第七十三章 凰承歡自食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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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安靜的茗香閣瞬間熱鬧了起來,白氏是最先到的,接著是莫氏領著慕容映雪,有熱鬧湊,自然是少不了方氏與柳氏。
    白氏匆匆走進正屋,抬頭便見充滿威嚴之意的老太太:“見過老夫人,老夫人怎麽突然想到來茗香閣了?”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看著老太太,心裏卻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這滿屋子都散發著一種詭譎的氣氛,讓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她可不會天真的認為老太太是來看茗雪的。
    老太太本就一肚子氣,看到白氏,也就沒了好臉色:“哼,問問你的好女兒,她都幹了些什麽。”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茗雪會變成心狠手辣的人,跟她娘脫離不了關係。
    白氏臉色一變,轉頭看向茗雪,擔憂的神色自然流露:“茗雪,你做了什麽事惹祖母生氣?”
    見到白氏,慕容茗雪鼻子忽地一酸,眼淚不自覺的就落了下來:“娘,三妹院子裏的丫環誣蔑我指使她給三妹下毒。”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好不可憐,不知情的人一見便會覺得她可能真是被冤枉的。
    慕容笑笑站在一旁,緘默不語,有老太太在,似乎輪不到她說什麽話。
    聽到女兒這般委屈,白氏便一心認定她是被人誣陷的,陰吝的目光瞪著跪在地上的宛兒,吼道:“該死的奴婢,茗雪跟你有什麽仇,你為何要誣陷她。”
    宛兒不怕死的回瞪,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她也沒有什麽好顧及的:“五夫人,奴婢所言屬實,的確是二小姐指使奴婢給三小姐下毒,她說,隻要三小姐死了,她就將我調到茗香閣當大丫環,還說總有一天會將大小姐也一起除去,到時候慕容府裏,她就是嫡女。”
    宛兒的話音剛落,驀地,一道拔尖的聲音驀地在門口響起,穿透慕容府寧靜的天空。
    “你說什麽?”莫氏站在門口,一雙美目迸射出道道鋒利的利刃:“好你個慕容茗雪,野心不小啊,居然要害死你的親姐妹,娘,這樣惡毒的人,咱們府裏可留不得。”
    她說著,往老太太走去,原本她隻是來茗香閣看看熱鬧,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到這件令人驚悚的事情,她若是將慕容茗雪繼續留在府裏,那她就不姓莫,她還沒有生起除了白氏母女兩的念頭,她慕容茗雪倒先要除了她的雪兒,還想要當嫡女,真是有出息啊。
    莫氏惡狠狠的瞪著白氏,原來白氏早就存了想要取代自己的意思,以前她還真是心慈手軟了。
    白氏接觸到莫氏的目光,頓時覺得毛骨悚然,她清楚的看到莫氏眼中的殺意,看來,自己以後在府裏隨時都有危險,連翹因為有龐大的背景,莫氏不敢輕舉妄動,可是她沒有,如果莫氏要除了她的話,相信到時候府裏沒有任何人會追究。
    而她又見宛兒說的如此信誓旦旦,心中也不免發怵,看來這事,八成真是茗雪做的,她可真是魯莽,慕容笑笑豈是說除就能除的,這下好了,捅了這麽大個簍子,要收拾起來還真是不易。
    她看著莫氏,帶著虛偽討好的笑容:“主母,你誤會了,這都是宛兒那賤蹄子一人使的壞,不關茗雪的事,茗雪一向與雪兒交好,怎麽可能會想要害雪兒呢。”眼下,她也顧不得心中對莫氏的不滿,將這件事揭過去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嫡娘,我向尊敬長姐,是不可能生出這份心思的,都是宛兒想要害三妹不成,反而來誣賴給我。”慕容茗雪見狀,也急忙澄清,就怕說慢了,人家會信。
    慕容映雪冷著臉看著慕容茗雪,對她的話一點也不相信,在門口聽到宛兒說慕容茗雪有害她的念頭時,她心裏一陣後怕,第一個反映就是她說的事情極有可能會發生,當初慕容茗雪搶奪慕容笑笑的手鏈,害她落水一事,自己不僅沒有幫她,還落井下石,她當初可是清楚的看到慕容茗雪眼中的恨意,恨不得將她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如今看來,那個時候她怕是就存了這份心思了。所以,她的想法與莫氏的一樣,慕容茗雪,留不得。
    方氏與柳氏這個時候也相伴而來,一進門,柳氏就忙不跌的諷刺:“五姨娘,茗雪做出這等惡毒的事情,該不會是你在背後慫恿的,想想茗雪也才十歲,這心機再深,也沒有那個膽下毒害自己的妹妹。”
    尖酸刻薄的聲音,聽得白氏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纖指一伸,對著柳氏咆哮:“三姨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這事分明不是茗雪做的。”她的聲音很大,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掩飾自己的心虛。
    柳氏鼻子重重的哼出一聲,不屑的雙手環胸:“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宛兒如果要陷害,怎麽不去陷害別人,專挑了茗雪,要知道,得罪慕容家的小姐,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柳氏就是跟白氏不對盤,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卯足了勁的添油加醋,勢必不讓白氏有翻身的機會。
    這下子,她就看老爺還怎麽維護她們母女。
    柳氏這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句句說到了點子上,對啊,宛兒要誣陷的話,為什麽專挑了僅十歲的慕容茗雪,要知道,十歲的孩子生出這種狠毒的心,說不出還不一定有人相信,她隨便誣陷一個姨娘,都比慕容茗雪來的有說服信。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慕容茗雪的確是凶手。
    老太太的臉早就黑的跟個鍋底似的,聽著屋子裏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她頭都大了,大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悅的吼道:“都給我閉嘴。”
    真是家門不幸,慕容府裏居然出了這等不孝子孫。
    “慕容茗雪,你還有什麽話說。”老太太陰森森的瞪著慕容茗雪,不僅連名帶姓的叫,更是叫的咬牙切齒,任何語言都形容不出她此刻的怒。
    冰冷的涼意自慕容茗雪的腳底躥上,將她的四肢百骸都給凍住:“祖母,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根本沒有指使別人給三妹下毒,我是您的親孫女,你一定要相信我。”
    “二小姐,奴婢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事情敗露,你為了自保,將奴婢推出去當替罪羊,你說這些話的時候,當時夢香也在,老夫人不信的話,可以問夢香。”宛兒咬牙切齒,恨恨的說道,她不能放過任何自救的機會,相信以老夫人的能力,定能從夢香嘴裏套出一點話來。
    “來人,傳夢香。”老太太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冷聲說道。
    沒多久,夢香被喬媽媽揪著衣領帶了進來,跪在老太太麵前,她先是忮弱的看了眼慕容茗雪,待接觸到她略帶警告意味的眼神時,夢香害怕的縮了縮身子,而後才看向了老太太:“奴婢見過老夫人。”
    她行個禮都充滿了戰戰兢兢的神色,老太太微微眯起了眼,透著精銳的光芒,好似一切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你就是夢香?”
    “回老夫人,奴婢正是。”
    “二小姐指使宛兒下毒謀害三小姐一事,你可知情?”
    “奴婢不知。”想也不想,夢香一口說道,慕容茗雪聞言,警戒的心頓時鬆了下來,眼中帶著絲絲得意,現在夢香站在她這一邊,看那個賤丫頭還有什麽話好說,居然想反咬她一口,簡直是做夢。
    情勢迅速扭轉,夢香此話一出,給了慕容茗雪極大的優勢,莫氏,方氏與柳氏紛紛蹙起了眉,顯然對夢香的話不滿意,鬼才相信她的話,夢香是慕容茗雪的貼身丫環,如果不站在她那一邊,也真是枉慕容茗雪信任她這麽久了,但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她們所看到的。
    宛兒猛的倒吸一口涼氣,憤怒的瞪著夢香,雙目充血:“夢香,你胡說,你明明知道的,在老夫人麵前,你還想替二小姐隱瞞,你就不怕到時候二小姐怕你知道得太多,將你滅口嗎?”
    她的話,讓夢香臉色慘白了一下,她死死的咬著唇,眼中有著掙紮,宛兒說的這些,她又何償不知,但她外有母親與一個弟弟,如果她出賣了二小姐,那麽五姨娘就不會放過他們,他不能置他們於危險之中。
    老太太一瞬不瞬的盯著夢香,打從她說話起,臉上就有一種誓死如歸的表情,平靜的不正常,進門的時候明明帶著害怕,還偷偷的看了一眼慕容茗雪,這些,以為她不知道嗎?
    “既然如此,喬媽媽,賤婢宛兒毒害主子,罪不可赦,拖下去亂棍打死,扔去亂葬崗。”老太太淡淡的吩咐著,慕容茗雪見事情已成定局,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哼,跟她鬥,下輩子除非你是主子,我是丫環。
    隻要宛兒一死,事情就以此畫上終點,再怎麽說她也是老太太的親孫女,她怎麽可能為了一個丫環毫無證據的話而不顧孫女的死活。
    喬媽媽一揮手,立即有兩人五大三粗的媽媽上前架起宛兒,將她拖出去。
    “不要啊,老夫人饒命,奴婢是冤枉,這一切都是二小姐做的,二小姐才是那個殺人凶手,老夫人饒命……”宛兒撕裂的喊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眾人的而朵裏。
    慕容笑笑不覺得奇怪,自打宛兒生出了幫慕容茗雪害她的念頭,就注定了她會是這樣的下場,就算老太太不要她的命,她也決不打算放過她。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若是放過宛兒,難不成再等下次來害她。
    宛兒一死,這事也就死無對證,可以說,這一場風波平息了下來,慕容茗雪的心終於著了地,白氏也跟著鬆了一口氣,不管老太太信不信,她既然處置了宛兒,那就證明著她心裏是護著茗雪的。
    當所有人都這麽認為的時候,唯獨慕容笑笑不這麽想,老太太可不是個會縱容任何人做出對慕容府不利的事情,哪怕那個人是她的親孫女,最多不要她的命而已。
    她之所以這麽認為,是因為看到老太太如矩的目光一直盯著夢香,她就知道,這事沒有完。
    柳氏握拳的手緊了又緊,心中甚是不甘,好不容易慕容茗雪搞出這麽一場風波,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結束了,白氏母女兩沒有受到一絲的牽連,害她興災樂禍都沒有機會。
    見沒戲可看,她便打算離開,然,轉身之際,卻聽到老太太如千年寒冰的聲音幽然響起,那冷到極點的溫度,讓人覺得在這大熱天有一股涼意從內而外散發出來。
    “夢香,是,果然是個忠心護主的好丫頭,值得獎賞。”
    夢香不由得一怔,愣愣的看著老太太,眼中寫滿疑惑,獎賞?老夫人是再誇獎她嗎?為何她有一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不僅夢香,所有人都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樣,猜不透老太太到底再想什麽。
    “奴婢……”
    夢香剛想說話,卻被老太太驀地打斷了,她看著夢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我記得你在府外有一個年邁的老母親與弟弟,是不是?”她似是在尋問夢香,又像是自言自語。
    “老夫人。”夢香不由得驚呼,清秀的小臉立即失了顏色,老夫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夢香,你知道我慕容府的規矩,忠於慕容府的下人,我決對不會虧待,但是若是想對慕容府不利,我也決不會心慈手軟,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白氏剛剛鬆懈的神筋再次緊繃了起來,提心吊膽的看著老太太,威脅,老太太這是在威脅夢香,她這麽做,是真的要置茗雪於死地,想到這個可能,白氏嚇的血色全無,驚悚的瞪大了眼睛。
    慕容茗雪也聽懂了老太太的意思,一雙手小手不安的絞在一起,恨恨的瞪著夢香,企圖將她企圖要說出口的話給嚇退回去。
    夢香頹然的跌坐在地,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眸中一片黯淡的神色:“回老夫人,宛兒所言不假,事到如今,奴婢不求苟活,隻求老夫人不要為難奴婢的家人,奴婢願意以死謝罪。”
    她們身為奴才,簽了賣身契,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了,現在,她別無所求,隻求娘與弟弟平安無事,五姨娘雖然掌握了她的家人,可老夫人同樣也掌握了她的家人,相比較之下,向老太太投誠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一旦她作證,五姨娘與二小姐必定自身難保,老太太是鐵了心了揪出這幕後之人,如果有心包庇,也不會要自己說實話了。
    她相信老夫人的為人,一定會保自己的家人平安。
    柳氏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看著眼前峰回路轉的一幕,戲謔的神情再一次爬上了她的臉龐,原來,好戲還沒有結束,現在才真正開始,她都有些迫不急待的看白氏的下場了。
    不僅是她,莫氏與方氏都存在著同一個念頭。
    “夢香,你胡說什麽,茗雪平時待你不薄,沒想到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居然勾結外人來陷害自己小姐,你活膩了是不是。”白氏先發製人,她見慕容茗雪呆呆的回不了神,顯然還處在恐慌的震驚中,如果她不說話,那等著茗雪的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夢香側目,一臉平靜的看著白氏,對她的反咬一口不已為然:“五姨娘,奴婢是不是胡說,二小姐心裏清楚,相信老夫人也明白。”
    “混帳,我還坐在這裏,什麽時候輪到你在我麵前放肆。”老太太不滿的掃了白氏一眼,狠狠的說道。
    白氏憋屈,感受著數道充滿興災樂禍的視線,如芒在背,有一種腹背受敵的感覺,所有人都等著笑話她,看她淒慘的下場,不行,她不能讓這些人得逞。
    “喬媽媽,明天將二小姐送到妙清庵,讓她落發出家為尼,不得再回慕容府,從今往後,我慕容府再也沒有慕容茗雪這個人,白氏教女無方,不過念在她伺候威兒多年的份上,讓她搬出菊院,去北麵落院居住,以後不得再伺候威兒,一個人麵壁思過去。”老太太麵無表情的說道,做到這些,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如果慕容茗雪不是她的孫女,她才不會留著她的性命。
    說完這些,她才從主位上站了起來,冷漠的掃了一眼麵如死灰的母女兩,接著便頭也不回的離去,再經過夢香的身旁時,她忽然說道:“夢香,下去領八十板子,如果你有命活下來,就離開慕容府。”
    如果沒能活下來,也休怪她無情,雖然她沒有參與其中,但她知情不報,就這一條,她也不能輕饒了她,但念在她是迫不得已的份上,她可以給她一條活路,最後是死是活,全憑她的造化。
    夢香喜極而泣,對老太太連連磕頭:“謝老夫人開恩,謝老夫人開恩。”八十大板,雖然讓人無法承受,但為了娘與弟弟,她一定要活下去,然後帶她們離開。
    夢香的聲音拉回了慕容茗雪的心神,她聲期竭底的哭著嚷道:“祖母,我不要出家,我不要當尼姑,我是你的親孫女啊,你怎麽忍心這麽對我。”
    老太太走到門口,倏地回頭:“笑兒是你的親妹妹,你又何其忍心下得去手?你該慶幸笑兒沒事,否則,你就不會僅僅是去出家。”老太太一雙深邃的眸透著攝人心魄的寒意,看得慕容茗雪與白氏心生膽怯。
    “祖母,我知道錯了,求祖母給我一次反醒的機會,以後我一定安份守已,求祖母不要把我送出慕容府……”老太太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茗香閣的門口,慕容茗雪卻還是不死心的喊道,企圖將老太太心底隱藏的親情給喚出來,能饒她一次。
    老太太一點也不想聽慕容茗雪的聲音,機會不是沒有給過她,是她自己不要,小小年紀就包藏禍心,長大了還得了?是不是哪天看她這個老太婆不順眼,也下包藥毒死她。
    老太太一走,有人開始不安份了,柳氏走到白氏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是滿滿的鄙夷之色:“喲,我說五姨娘,你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還真是惹人憐惜,難怪老爺被你迷的神魂顛倒,如今你女兒做出毒害親妹妹的醜事,你覺得這一次,老爺還會包庇你嗎?”
    白氏緊咬著雙,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隻有那咬破的唇流著汩汩的鮮血,顯得異常詭異,一雙美眸充滿了暴虐的憤怒,卻又無可耐可。
    “嗬嗬,五姨娘,生了女兒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被女兒所連累,老太太英明果斷,沒有將禍害留下來,否則哪天這個賤蹄子也生出毒害我們的心,想想就一陣後怕。”難得的,方姨娘也出聲數落。
    莫氏一臉陰鷙的看著白氏,深不可測的眸中看不出她在想什麽,良久,她淡淡的說道:“好了,都散了。”老太太雖然放下了話,但老爺還不知道這事,她最在意老爺的態度,最怕的就是老爺對白氏有著很深的感情,不舍得老夫人治這麽重的罪,她不能給白氏任何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