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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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衛廷家中的時候,直接一個人去洗了澡,衛廷在外麵敲門,我說,“幹嘛?”
衛廷說,“節約用水,一起洗澡。”
我丟出去一個滾字。
衛廷在外麵大笑,“你衣服忘拿來了,我幫你拿進來。”
我隔著嘩嘩的水聲回複他,“那你進來吧,放旁邊籃子裏就行,別多看啊。”
衛廷樂了,推門進來,他們家淋浴室浴缸的玻璃是磨砂的,也不能看見什麽,隻能看清楚一個模糊的輪廓,我聽見衛廷吹了聲口哨,“身材挺好的。”
我臉一紅,特別想拿著手裏的淋浴噴頭滋他一臉水,“不該看的別看。”
“別這樣吧,太小氣了。”衛廷對我說,“要不……等下我洗澡讓你看回來?我倆扯平。”
“我不樂意看。”我在衛廷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看過蕭裏的身材,對別的男人的身材都無感了。”
衛廷在外麵陰森森地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這兩扇破毛玻璃拉開?”
我連著喊了好幾聲大王饒命,衛廷才故意裝作生氣冷哼了一聲,“再敢在我麵前誇蕭裏的好,我把你腿打斷。”
我嘖嘖搖頭,“剛追我的時候還是紳士風度,好了,定下來了就這樣本性暴露。姐妹們,男人都是狗。回頭我買一條帶鏈條的鎖,洗澡的時候就把兩扇門鎖起來。”
衛廷噗嗤一聲,“你這破玻璃,再加十道鎖都攔不住我。”
我不說話了,衛廷倒也很快退了出去,等我洗好澡,擦幹了身體出來,看見他最上麵還給我放了一條內褲。
我定睛一看,謔,這應該是衛廷新買的內褲。
背對著門剛想穿上,衛廷從外麵刷的一下拉開門,“對了我忘了說——”
我猛地哆嗦了一下,抱住自己躲到毛巾架子後麵,“你進來怎麽不敲門!”
衛廷又氣又笑,自己還有點尷尬,“怎麽,你這是老師辦公室麽?我進門是不是還要喊報告?”
我丟過去一塊毛巾,“出去!有事等我穿好衣服再上奏!”
“我就是來說一聲,我給你新買了內衣內褲……”衛廷倒也說出去就出去,利落地重新關上門,隔著門對我說,“沒想到你洗澡這麽快。”
“廢話,站立式的衛浴還能泡澡嗎?”我罵了一句,開始穿內褲,大小倒是正好,這個時候衛廷又在外麵說,“我……剛剛看見你腰上的紋身了。”
我臉都跟著燙了,“當時非主流紋的。”
“什麽意思?”
“就……惡魔小翅膀。”我聲音低下去,隻覺得羞恥,迅速套上睡衣,“你能不能不要問我以前那些丟人的黑曆史!”
衛廷帶著笑氣的聲音傳過來,“怎麽了?我總得了解了解你以前吧?”
我悶悶地說,“蕭裏和容羨身上也有一個。”
外麵衛廷不說話了。
我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聲音有點抖,“容羨的在背部肩胛上,蕭裏的在後脖頸正下方上……反正當時我們三個人一起去的。”
衛廷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怎麽,三個人團購紋身有優惠?”
我搖搖頭,“就是……紀念吧?”
我記得那天我們紋身紋完之後還都拍了照,後來一起去馬路邊吃夜宵。其實這種東西,我們家裏人都不怎麽讓我們吃,但是就如同那個道理所說,“垃圾食品特別好吃,渣男也特別令人著迷”一樣,馬路邊的燒烤雖然不幹不淨,但還是味道很好。
那是我們高二那年暑假,做的最瘋狂一件事。
我記得當初蕭裏似乎還要考什麽專業,結果因為脖子後麵的紋身被刷下來了,還被餘敏罵了一頓,說年紀不大學什麽社會人士紋個翅膀,還在脖子後麵,看著怪嚇人。
但是再非主流的紋身,搭上蕭裏那張模特似的冷漠臉,都變得有點冷酷腔調了。
我也不知道我們三個人當時是被什麽給鬼迷心竅了,反正一起去紋身的時候,店裏的人看我們眼神都怪怪的,現在想起來難怪覺得我們奇怪,一男一女來紋身正常,兩男一女也太他媽……刺激了吧。
我想想又覺得要落淚,那個時候無法無天的我,桀驁不羈的蕭裏,老不正經的容羨,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親密而又曖昧,每次我不高興的時候,給容羨打個電話,他來我家找我,身後總跟著蕭裏。
我捂住臉輕輕抽了口氣,容羨,我好想你。
因為和你的回憶太多,幾乎占據了我年少叛逆時期的全部,所以不管如何回想,都會有你的存在。
哪怕微小一個細節,我都能聯想到你。
被遺留下來的人……真是太痛苦了。
我現在抽離了那種撕心裂肺之後,又開始覺得不切實際。
我覺得容羨沒死,也沒出車禍,他不過又是出去浪了,回來一定會給我帶很多特產,給蕭裏帶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每次容羨出去旅遊,我和蕭裏拆他帶回來的伴手禮都是一種折磨。因為我們不知道容羨會帶什麽怪東西給我們,上次還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坨大熊貓的翠綠的屎送給蕭裏,氣得蕭裏追著他跑要把那坨屎糊在他臉上。
後來我們才知道,大熊貓的屎也是很難得的,容羨估計沒少花力氣,隻是送屎也太過分了吧,蕭裏後來有陣子看見容羨都是一句話,“你他媽吃屎去吧你。”
不過那坨屎貌似蕭裏的老爸很喜歡,一個中年大男人喜歡萌萌噠的大熊貓,跟著大熊貓拉出來的屎都覺得分外可愛,翠綠的,一點都不想平時那種惡心的屎。蕭健把那坨屎風幹了裱起來放在書房的收藏櫃裏,所以我們現在一走進蕭裏家裏的一樓書房,對門就是一坨碧油油的屎,那種感覺真是無法描述……
我想著想著又想笑,可是過了一會笑不出來又覺得傷感,這些回憶都成了折磨我的工具,我隻能回憶,隻剩下回憶。
所有的。
關於容羨的。
我站在浴室裏一個人沉默好久,那段時間仿佛與世隔絕,後來衛廷推門進來,看見我紅著眼睛抬頭看向他,衛廷頓了頓,“你……”
我顫著聲音說,“我想他了。”
衛廷沒說話,隻是眸光沉了下來,上前來輕輕拍了拍我的額頭,“想念不丟人。”
不丟人,不丟人,我隻是想念容羨而已,這不丟人。我睜了睜眼睛,不讓自己眼淚掉下來,容羨一定在擔心我會不會掉眼淚,我不能再脆弱下去了。
衛廷對我說,“想吧,拚命地想,拚命地記住,不要忘記他帶給你的一切,這些都是他送給你的,所以,這不丟人。你想他的時候,他也在想你。”
衛廷太知道如何正確的安慰人了,我的眼淚差點決堤,後來我擦擦眼睛,“走,出去吧。”
容羨,謝謝你來過我的生命。
我現在閉上眼睛,都是容羨在我記憶裏作祟的樣子,衛廷領著我出去廚房找東西吃,翻了半天在冰箱裏翻出一袋速凍水餃。
我和他盯著那袋水餃發呆,我說,“你家裏就沒別的吃的了嗎?”
衛廷很實誠地搖搖頭,“我們一家三口都是黑暗料理能手。”
我。”
“上次家庭聚餐,我媽做了香蕉炒豬肚,我爸用老幹媽拌意大利通心粉還灑了蔥最後還倒上了番茄醬千島沙拉醬,至於我……”
看著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衛廷頓了頓繼續道,“我用烤箱……烤了一盤……烤西瓜……炸的滿烤箱跟濺滿血一樣……”
我幾乎要昏過去,“你們這是浪費食材!會遭天譴的!”
衛廷笑得幹脆蹲在地上,低啞嗓音聽起來倒是挺有男人味的,“隻能讓你來拯救我們一家的廚藝了。”
我看了一眼那袋速凍水餃,“這水餃我就算燒出一朵花來,也還是水餃啊。”
衛廷說,“那你想吃什麽?”
我沉默,思維卻不受控製想到以前過節和容羨一起在蕭裏家裏包水餃,我包出來的都是模樣端正的,蕭裏包出來的歪歪扭扭好歹還能看,輪到容羨那裏,我說,“這是什麽?”
“變形金剛。”
“……”
“那這個呢?”
“高達戰士。”
“……”
“這個呢?”這個特別醜。
“這個是蕭裏。”
容羨話音剛落,那個醜陋的人形水餃被蕭裏一巴掌拍爛在案板上,還濺出一點肉餡來。
我笑得差點喘不過氣,容羨崩潰喊著,“啊!殺人了!蕭裏你殺人!你毀滅了我的藝術!”
蕭裏舉起一邊的菜刀,“老子還能殺了你信不信?”
我陷入回憶,笑著笑著又笑出眼淚來,衛廷一看我現在幾乎是沒救了,歎了口氣,直接把我從地上橫抱起,也不管那袋水餃了,抱著我進房間,“算了,還是點外賣吧。”
我說,“我想和容羨一起包水餃。”
衛廷幹脆低頭問我,“容羨在你記憶裏,跨度有多長?”
我摟著衛廷的脖子不讓自己摔下去,想了想,“不清楚,認識五六年了,今年算進去的話就是六年了。”
“是挺長的。”衛廷說,“那我原諒你了,陪伴你這麽長時間的男人沒了,你想他,我能理解。要是換做別的男人,你敢多想一遍他的名字,我現在就打死你。”
我縮了縮脖子,“紳士先生,你現在越來越凶了。”
“男人都是從紳士變成野獸的。”
衛廷看著我,眯起眼睛來,將我放在床上,隨後低頭吻我,我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嚇了一跳,想掙紮的時候,猛地腦子裏想起一個念頭。
不,不能反抗。
不能再拒絕了。
我幾乎是克製著身體的顫抖,任憑衛廷攻略我。
那一刻我察覺到衛廷的呼吸猛地加重,隨後手不受控製摟上來,我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了,不是被吻得喘不過氣,而是身體……身體又開始僵硬顫抖了,這種陰影感重新襲來,讓我有點恐懼,
我喊了一聲,“不行——”
衛廷起身,看著他身下的我,那眼裏的情緒實在是太過凶猛,幾乎能將我生吞活剝。
他伸手摸我的臉,嗓音低啞,“不行?”
我含著眼淚搖搖頭,不停道歉,“對不起……我的錯,對不起……”
衛廷保持那個姿勢沒動,許久才說,“不怪你。”
是蕭裏將我變成了一個怪物。
衛廷忽然間笑了一聲,“我知道薄謄為什麽會拜托我來和你在一起了。”
我抬頭看著衛廷,眼角的淚還沒幹,“怎麽了?”
“可能我比較擅長消除你這種情緒。”衛廷低笑著,“所以他找我,或許我可以讓你走出陰影也說不定。”
我轉過身去,“這是一種陰影嗎?”
衛廷反問我,“你覺得呢?”
我沒說話。
衛廷又說,“根據我上一次吻你時的反應,和你現在的反應對比一下,你和蕭裏最近應該又有了接觸,而且,並不美好。”
我渾身一顫,想起了大學後台廁所裏那次粗暴的入侵,使勁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真可怕。”
“所以你給我戴了綠帽子。”衛廷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蕭裏碰你了。”
我立刻縮起來看著衛廷,“那……那要不我們分手吧……我也覺得……對不起你……”
衛廷的語氣更狠了,“想得美!”
我拿被子蓋住自己,“為什麽?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如果是正常男人,應該選擇不要我,及時止損才對。”
衛廷眯起眼睛,“你對於‘及時止損’這個詞的意思倒是了解得很透徹。”
我有點心虛,“我……”
“你是被迫的吧?”
衛廷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說,是不是他強迫你。”
我不敢去麵對衛廷的眼睛,這種被看穿的感覺太可怕了,就像無處藏身,何況還是這麽不堪的事情。
我怎麽說得出口“我是被強迫的”這種不要臉的話來逃避責任?
我真是個爛人啊,我在心裏嘲笑自己。
“別露出這種笑容。”
衛廷用力擦了擦我的嘴唇,“薄顏,別厭惡自己。”
我顫了顫,原來我想什麽,衛廷都能知道。
我抱住自己的膝蓋,隻露著一雙眼睛看著衛廷,那眼裏,眸光支離破碎。
我已經不完整了,到底還怎麽給衛廷一個安慰的未來?
他應該找個很優秀的,很有教養的姑娘好好組建家庭,而不是跟我這種,肮髒齷齪的女人一起。
這天夜裏很漫長,我睜著眼睛,一夜未眠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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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渣男渣女群】
【陸在清:太陽落了明早依舊爬上來,花兒謝了明天還是一樣的開~~】
【江凜:大清早叫叫叫,叫什麽叫。】
【小梨頭:江凜好粗魯哦。】
【費矢:這麽早醒,一定沒有性生活。】
【陸在清:小叔大人真是透過現象看本質,我昨兒一個人睡的,寂寞的很。】
【小梨頭:要不要我給你喊點姑娘?】
【陸在清:別,我求求你梨頭娘娘,上次我要個穿絲襪的,你他媽幫我叫來一個穿船襪的外賣。】
【如冰姐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冰姐姐:船襪!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在清:我當時覺得我徹底失去了xing能力,看見她腳踝上船襪的時候。】
【陸在清:然後猛抽了兩根煙讓她回去了。】
【江凜:太有畫麵感了我笑噴了。】
【陸在清:唉,容羨不在了,真是缺了點樂趣。】
【薄顏:我想容羨了。】
【小梨頭:我也有點。】
大家都沉默了。
衛廷看見群裏沒話說了,就很善解人意地打過去一排,【衛廷:容羨也在想你們。】
【如冰姐姐:唉,誰家男人,這麽會說話,說得姐姐我眼睛都濕了。】
【蕭裏:缺男人了?】
【陸在清:豬圈空蕩蕩,蕭裏在人間。】
【小梨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陸在清你這句話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蕭裏:陸在清你等我這陣子忙過去了,去找你當麵互砍。】
【陸在清:別了,哥哥我下個月開始都約滿了姑娘了。】
【江凜:則逼樣這麽浪?小心身體不行。】
【陸在清:不存在的。】
【蕭裏:不存在的。】
【費矢:樓上兩個人建議公開處刑,弄死為民除害。】
【小梨頭:血書上奏。】
【江凜:二人血書。】
【如冰姐姐:三人血書。】
【薄顏:弄死太簡單了,建議淩遲,一刀刀削。】
【蕭裏:……】
【江凜:最狠不過舊情人。】
【陸在清:別帶上我好嗎,我是無辜的,我沒有玩弄薄顏感情!我隻玩弄小姐!】
【小梨頭:不知道你這話是怎麽不要臉地說出來的。】
這會兒要是容羨在,估計會插進來跟我們一起插科打諢,可是容羨沒有了,連口嗨都少了一人份,感覺有點無趣。
我把手機摔回床上,一邊衛廷問我,“打算去哪個國家?”
“新西蘭。”我想都沒想就說。
“為什麽?”
“因為空氣好。”
“……”
“我年紀大了,找個水土宜人的地方就養老。”這也曾經是我們三個人想去的地方。
“二十二歲說自己年紀大。”衛廷拱拱手,“那我大概是老爺叔了。”
“不,二十三了。”我糾正他,“新的一年到了。”
“挺好的,娶了一個比自己小五歲的,小姑娘。”衛廷過來摟我,我僵硬了一下,也隨他抱去了,衛廷笑著說,“你身上肉挺軟的。”
我冷冷看著他,“接下去的話請閉嘴。”
衛廷一臉噎住的表情,他原本還想說要不給我摸兩把。
他開始找新西蘭的城市,跟我一起看了一會,“要不在新西蘭買套房?”
我說,“我們三個人在那裏買過房子。”
衛廷腦門上出現了三個問號。
蕭裏和容羨各出了40%,剩下的20%我出的。
我說,“那邊土地太多了,買一棟房子,政府都送多的土地給你,跟白拿一樣,趕緊拿走拿走,多買點,別客氣。”
衛廷被我硬生生氣笑了,“什麽時候買的?”
“就我和蕭裏各自出國之前。”我想了一會,“20歲上下那年買的,我們原本打算以後去新西蘭度假,就可以住在那裏。然後蕭裏就找人辦了手續買房子,再然後……我們各奔東西了。”
我撞了蕭裏和薄悅,容羨陷入昏迷,一切都破碎了。
兩年後容羨回來了我身邊,又再一次被車禍奪走了生命。
我想到這裏,就又覺得喘不過氣,好一會才說,“回憶真是太傷人了。”
原來生活中所有的細節裏,都帶著過去你存在過的痕跡。
衛廷揉了揉我的頭發,“你套房子你還要嗎?”
我搖搖頭,“不要了,留給蕭裏吧,反正一直以來也是他在交各種手續費。”
我不會再去那棟房子了,我怕我去了,就潰不成軍。
衛廷說,“那我們在市區再買一套?你喜歡什麽樣的。”
我望天,“越豪華越好。”對,就那種土老板風格的,我就喜歡暴發戶的裝修。
“……”衛廷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什麽,過了好一陣子,退出去,看見群裏在艾特我,喊了我一聲。
我好奇點開群,愣住了。
是小梨頭發的一堆照片,全都是她平時偷拍的我和容羨湊一塊的照片,身邊肯定還跟著一個冷著臉的蕭裏。
【小梨頭:原本不想發的,怕你看見了難過,還是給你看吧,也好留點念想。】
我盯著照片沒回過神,小梨頭又發了一張她和容羨私聊的聊天記錄。
【小梨頭:薄顏真是真是好霸道哦!】
【容羨:怎麽了?】
【小梨頭:老是搶我的口紅塗,還要吐槽我顏色不好看,哼。】
【容羨:這算好的了。】
【容羨:還沒打你呢。】
【小梨頭:她還會打我?】
【容羨:老子會打你。】
【小梨頭:……】
我盯著聊天記錄的截圖沒回神,後來思念走投無路,我哭著去翻和容羨的記錄,衛廷在一邊給我抽餐巾紙,“多哭幾場吧,情緒發泄出來就好。”
我翻到了一個月前我和容羨的聊天記錄。
【薄顏:我不想喜歡蕭裏了。】
【容羨:哦,我就聽聽過算數。】
【薄顏:來酒吧接我。】
【容羨:好。發定位。】
【薄顏:我討厭蕭裏。】
【容羨:你對蕭裏去說試試!】
【薄顏:我不……可是我真的恨死蕭裏了。】
【容羨:那要不我替你揍他。】
【薄顏:不行,你不許揍蕭裏!】
【容羨:……我不打他,他媽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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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羨:蕭裏說喊你別喝酒了聽見沒?】
【薄顏:你怎麽告訴蕭裏了?】
【容羨:我製止不了你,蕭裏還不行?】
【薄顏:我告訴你,他來了也管不住我!】
【容羨:哦嗬嗬。】
【容羨:[語音]】
【容羨:我是蕭裏,我跟他一起來了。你最好趁現在多喝點,回去我讓你通通吐出來。】
【容羨:我他媽真的被你氣死算了,薄顏,有的時候真的很想掐死你。】
【薄顏:……蕭裏爸爸。】
【容羨:嗬嗬。】
我仰頭,笑出眼淚來。
如同置身時光隧道,那年十八歲我被醜聞纏身,何止當著網絡直播的麵說沒有我這種親人,我被蕭裏救場帶走,後來當天晚上一個人買醉,在酒吧過得不知道白天黑夜。
我的親生母親張媛媛最後在酒吧裏找到我,一巴掌直接打在我臉上,後麵跟著一臉擔憂的容羨和蕭裏。
我被她當場打得摔在地上,耳邊一片嘈雜的聲音,她指著我說,“我沒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
大抵是因為我影響到了何止的前途。
我捂著臉躺在地上笑得撕心裂肺,淚眼朦朧中看見蕭裏那張清冷的臉,他跟在張媛媛後麵趕來,我抬頭看他,很醜地扯了扯嘴角。
後來我去醫院看了半邊臉頰,幹脆在醫院裏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時候蕭裏過來看我,拿給我一個黑色的袋子。
他說,你媽媽過來給了這個一趟,隨後走了。
我說給了什麽?
他一個字不漏地傳達,“給了錢,讓你滾。”
我當場撕開了那個黑色塑料袋,裏麵放著一疊紙鈔,一邊撕那疊錢一邊哭,這算哪門子父母!這算哪門子長輩!
我缺你這點錢嗎!我缺的是尊嚴!
蕭裏看著我的動作,一把抓住我,後來容羨趕來,對我說,“別哭,你住我家來好不好?”
蕭裏白淨的臉上出現了複雜的神色,容羨又說,“要不去蕭裏家,我們兩家都沒關係,你要是沒地方去的話。”
我擦擦眼淚,“我要回薄家。”哪怕薄家看不起我。
我要當薄家千金!
後來我抬頭看見容羨和蕭裏的眼睛,穿過冗長的回憶而來,如同就在昨日,我抹了一把現在臉上的眼淚,我說,“我要好好活下去。”
帶著容羨的份,好好活下去。
衛廷拍拍我的肩膀,“你能想開就好。”
我沒說話,關掉了和容羨的聊天框,他的頭像還在我列表置頂最上方,然而再也不會有人給我回音。
我對衛廷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帶我去新西蘭?”
“任何時間。”衛廷對我說,“夏天吧,想看你穿婚紗。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