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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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更新要你做我裙下之臣 !
後來的一切到底又發生了什麽,我不得而知。
我隻是沉默地閉上眼去,任憑眼前這世界開始天旋地轉日夜顛倒,我似乎看見了無數人的臉,如同死前的走馬燈,一幀一幀地在我腦海裏播放。
我問自己,我要死了嗎?
沒有人能夠給我回應。
直到後來的後來,我所有的思緒都紛紛開始發出哀嚎震顫,我有一種靈魂正在飛升抽離身體的錯覺,我連我自己的意識都抓不住了。
它們要飛走了,它們要四分五裂了。
走吧,一切都飄散吧,我誰都不要記得了,我誰都不要愛了。
不願意的時候,那就逃跑吧。
最後時分我腦海裏掠過的是這樣一段話,瘋狂卻又觸目驚心。
「我們愛一個人,就是交給這個與我們對峙的世界一個人。我愛你,就是將我自己交給你,把我自己當成人質交給你。從此,你有傷害我的權力,你有拋棄我的權力,你有冷落我的權力,別的人沒有——這個權力,是我親手給你的。千辛萬苦。甘受不辭。」
蕭裏,沒能陪你到最後,這場愛情,我活膩了。
愛恨若是兩難,不如放我歸山。
那一刻,徹底放下那一刻,我感覺無數瘋狂地思維洪流從我身體裏侵襲而過,浩浩蕩蕩,激起千萬洪荒。
天地歸一,日月失色,黑暗在我心中永駐,我成為了不需要上帝祈禱救贖的深淵。
蕭裏,若你心裏曾經有過一個渺小的我,請記得那是最後我的顏色。
從此,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再無薄顏。
————
我從手術室裏醒來的時候,身體有著些許疼痛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仿佛朦朧中看見了容羨,容羨在對我笑。
我再一睜眼,看見了蕭裏和陸在清他們,我怔怔愣在那裏,過了許久眼淚不自覺掉下來,我說,“容羨呢?我的容羨呢?”
沒有人回答我。
我被拉回冰冷的現實裏,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包滿了紗布,好多地方都纏著好幾層厚厚的繃帶,左腳腳踝還有個石膏。
我當時腦子裏第一反應,哦,還好傷的不是右腳,我還能踩油門,就是踩刹車大概要費勁了。
小梨頭一看我哭,也跟著哭,弄得費矢渾身上下不舒服,“你跟著哭什麽?”
小梨頭嚎著,“心疼小顏,哎喲……疼死我了……”
費矢上上下下看我一眼,“你倆連體巨嬰吧?”
小梨頭想上來抱我,但是現在看我,覺得一碰可能哪根骨頭又要斷了,就說,“我倆思維雲是共享的。”
隨後用眼神示意我,“你能感覺到我無形的愛的抱抱了嗎?”
我很老實地搖搖頭,“沒有。”
費矢也跟著看過來,“你肋骨斷了一根,最下麵那根,被顧曆川用扳手敲斷的。”
我說,“嘿,真好,拆了我的腰就又能細了。”
全場霎時寂靜無聲。
陸在清恨不得現在掀開我的頭蓋骨過來看看我的腦子到底有沒有出問題,然後指著我,“你tm……我第一次居然不知道該罵你什麽好。”
江凜在一邊給我鼓掌,“厲害厲害,不愧是社會我顏姐。”
我看了他們一圈,薄謄臉上也是懵逼的表情,過了一會我又抬了抬腿,因為左腳有石膏,導致我行動困難,如同一具木乃伊。一群人被我這個動作嚇得統統站起來,“你別動!!”
“不許動!”
要不是我手上有繃帶,我差點就把手舉起來,來一句太君饒命,自己人自己人。
後來梨頭告訴我,我的肋骨還是接上去了,身體裏器官也沒少,位置也沒變,該在哪兒的還是完完整整在哪兒,做手術也沒縫一把手術刀進去。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寬大病號服下麵的身體,這個病號服實在是太大了,我一眼望下去都能望見自己的肋骨。
梨頭說,“是你太瘦了。”
病房裏再次陷入一陣冗長的沉默。我過了一會看了一眼大家,努力裝作沒事人的樣子,豈料這個時候薄謄伸手按在了我的頭頂。
溫熱的掌心傳來的熱度,讓我有一種又想落淚的錯覺。
我哽咽,對薄謄說,“幹嘛?哥——”
薄謄沒說話,隻是又伸手緩緩遮住了我的眼睛,對我說,“別哭。”
衛廷沒來,我不知道為什麽,也不想去多考慮了,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逃。
逃是個可行的好辦法,一切問題隻要逃避了,在時光的延伸下,那些原本存在於眼前的問題都會漸漸變得不是問題。
陸在清和小梨頭唱著二人轉,對我說,“誒,你能活下來真命大……我當初……當初都以為你……你不行了……”
葉天跟我說,我在手術室裏的時候,心髒幾次跳停,都直接一排直線了,他們好幾次把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病危通知單都發了無數張。
這場景和當初容羨……何其相似。
我下意識問了一句,“那……當時辦手續,簽通知單的是誰……?”
所有人都把眼神投向了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的蕭裏。
他早就待在那裏,但是全過程沒有說過一句話,我也像是自動無視了一樣從來都沒有把眼神放在他身上過,像是才想起來他的存在。
蕭裏身上的白色西裝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換了下來,現在穿著一身黑色衛衣,模樣和我當初陷入昏迷時那副白馬王子的樣子截然不同。
我想,這可能才是他最初原本的模樣。漆黑,冷漠,一絲不動。
我又想,當初我躺在手術室裏的時候,手術室外麵的蕭裏,到底是什麽心情呢?
又重新溫熱一遍當初失去容羨的撕心裂肺嗎?
那幾張病危通知單,他懷揣著什麽樣的感受,把自己的名字簽下去的呢?
我們幾家關係好的家人,都說蕭裏是最可靠的,什麽事情不管多糟糕,隻要有蕭裏在,他就可以麵無表情替我們解決好一切後患——於是後來,容羨出事的時候,全過程蕭裏一個人扛著;直到如今我出事,蕭裏也以同樣的姿態,頂在我的世界天地裏,哪怕天崩地裂的時候,他都替我撐起了一片容身之處。
我從來都不知道蕭裏曾經在喝醉的深夜裏想給我打一排字,他說,容羨沒了,你能不能不要出事?
他可能經受不住第二次失去。
可是後來這句話始終沒被發送,被人在指尖刪除,然後徹底變作一片空白。
我躺回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到後來,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蕭裏察覺到了我的態度冷淡,沒說話。
反正他每次都是這樣,我活著的時候,從來不正眼看我,等我快死了,又裝模作樣好像很在乎我的樣子。
我真看不懂,也不想看懂了。
葉天說我需要一個人休息,就喊大家都出去。反正我也醒了,算是平穩度過了危險期,過陣子再檢查一下,好好調理,應該可以完完整整恢複好。
葉天說完完整整的時候,我還舉手看了眼自己身上有沒有缺胳膊少腿,還好,我沒從正常人變成殘疾人。
看著人走出去,就剩下葉天了,我說,“那個,葉天……”
葉天挑眉看我一眼,細長的眼睛眯起來,“叫本天才有何事?”
我說,“我現在這樣,讓坐飛機嗎?”
“……”葉天覺得現在手邊要是有個錘子,肯定就能錘死我,“傷筋動骨一百天,少說也要三個月。咋,還沒好利索就想出門,趕著去首都報名殘奧會啊?”
我說,“身殘誌堅人士的心裏你猜不透的,我就想坐飛機。”
“長這麽大沒坐過飛機還是怎麽的,非得腿斷手折的時候去。”葉天瞟我一眼,“是坐不穩了,想逃吧?”
我覺得這醫生雖然不靠譜,但說話還是很一針見血的。
我隻能點點頭。
葉天白我一眼沒說話了,走出門的時候才輕飄飄丟下倆字,沒門。
第二天來看我,給我帶了一隻遙控的玩具飛機,然後我一臉麻木地把遙控器捏在手裏上下左右擺弄搖杆,看著那架玩具飛機嗡嗡嗡在vip病房裏飛來飛去。
葉天說,給我過過幹癮,蕭裏給我挑的。波音747同款,還有別的直升飛機戰鬥款,前頭還能發射紅色激光,問我要不要。
我謝謝他一家門。
跟個傻子似的。
我默不作聲地玩了一個月,終於骨頭和肉開始往回長,這個時候身上都是癢的,但是又疼,根本碰不得。
葉天說我的心情狀態很奇怪,抽離了所有的悲傷的情緒,像小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在我眼裏什麽情緒都看不見,整天玩飛機玩汽車,不知今夕是何夕,也從不主動過問任何身邊人的消息。
我說這不是好事麽,我返璞歸真了。
葉天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好一會,最終吐出幾個字——好個屁。
我沒說話,笑了笑,葉天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第二個月的時候,小梨頭跑來找我,對我說,“你怎麽不長肉啊?”
我手上的繃帶已經拆了,還剩下一條淺淺的疤痕,當初這道傷疤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如今卻也隻剩下一道歲月的痕跡罷了。
肉都會長回去的,留下的疤不過是內心執念的證明。
小梨頭像個合格的小護士,把我整個人翻過來翻過去,挨個觀察了一遍我的傷口。弄得我不好意思。她把我衣服撩起來的時候,正好費矢和蕭裏從外麵進來,一進門看見小梨頭壓我身上脫我衣服,兩個大男人眼神登時五彩斑斕不可描述,隨後扭頭竟然動作一模一樣地退了出去。
還很貼心地關上了門。
小梨頭對我說,“我就……檢查檢查你的傷口。”
我說,“你真客氣。”
小梨頭歎了口氣,忽然間又說,“薄顏,你變了。”
我抬頭對上小梨頭的眼睛,她對我說,“我感覺不到你的任何情緒,哪怕是遇見蕭裏……你都不會再有任何反應了。”
我還能開開心心和他們開玩笑,還能整天像個樂天派養傷,還能跟他們正常對話往來,可我的心好像死了一樣,什麽感覺都沒有。
什麽感覺,都沒有。
就像剛剛一樣。看著他們離開,我的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我在想,一個人死心,是不是這樣才是最深的境界,那種撕心裂肺,不過是愛而不得的煎熬,而真正死心的人,也別說離開了,連離開都懶得離開,目光裏就已經把那個人剔除掉。
夏天到來了,我不能去商場,但是喜歡的牌子出了好多衣服,小梨頭代替我去了,把所有的新款統統掃了回來。扣費短信一條一條發進費矢的手機裏,第二天我就看見費矢陰沉著臉上門,小梨頭一臉哭喪。
她說,“我小叔以為我在幹壞事,把我卡凍結了。”
我從包裏抽出卡,“沒事,用我的。”
小梨頭眼睛放光,“真假?你要養我嗎?”
我笑了笑,“反正也花不完了。”
我這輩子……好像也沒什麽再去值得為誰花錢的地方了,薄家的股份我自動棄權,通過法院判給了薄謄,薄謄沒多說,收下以後隻是看著我,輕輕問我,“你要走了?”
我坐在輪椅上,半年前還是薄悅坐輪椅呢,如今變成了我。
我被小梨頭推著,我搖搖頭,“沒有。”暫時沒有。
等夏天過去吧。
我沒有再見過衛廷,我不知道他幹嘛去了,我也不想問,或許是害怕,或許是內疚,總之我沒有再去打聽衛廷的消息。
我重新站起來是在一個半月後,不過還是有點踉踉蹌蹌的,葉天說小心以後長短腿,我笑著罵了一句滾,隨後關上了他辦公室的門。
內心如同一潭死水,將我整個人溺斃在其中。
費矢和陸初初今天訂婚,我得站起來,陪小梨頭去。
這天夜裏我換上了很久沒穿的禮服,可是大出來一圈,大概是我瘦的過分,隻能找了一件能收腰的,隨後小梨頭來接我,看見我穿好衣服,她忽然間喃喃了一句,“真好,看你打扮得這麽漂亮,我以為你又回來了。”
我又回來了。
我裝作聽不懂她話裏的深意,上前隻是道,“走吧,不能給你丟人。”
陪著小梨頭一起去費矢訂婚宴的路上,我猛然想到了自己,這幾個月發生了太多令我們應接不暇的事情,足以改變太多東西,我甚至忘了蕭裏到底有沒有結婚成功,興許是我打斷了他最後的婚禮步驟呢。
我進去的時候看見了陸在清幾個人一身西裝,大家都是翩翩公子的模樣,上流社會太有趣了,好看的皮囊下到底是怎樣的靈魂,其實真的無關緊要。
好看就行。
我也看見了蕭裏,他一個人來,在我麵前不遠處站定,隨後道,“你來了。”
我說,“嗯。”
費矢在後台準備,小梨頭直奔後台,推門進去卻發現陸初初坐在費矢身上,兩個人禮服有點淩亂,許是一時衝動上頭。
我看見小梨頭臉上天都塌下來了的表情,陸在清跟在後麵也愣住了,後來強行抓著小梨頭出去,小梨頭哭喊著,“我不要,我不要這樣……”
陸在清說,“那是我表妹。”
“你幫你表妹是不是?”
陸在清說,“不然幫你?你有沒有腦子?費矢是你他媽親小叔,你自己腦子拎不清楚,還要拖費矢下水?他不娶別人,難道還娶你?”
這是陸在清說話最狠的一回,我仿佛在小梨頭身上看見了自己曾經的模樣,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小梨頭跑去天台哭,一幫人都跟著上來了,唯獨沒有費矢。
小梨頭給費矢打電話,“你不來,我跳下去!”
費矢說,“跳吧,我在下麵接你,沒跳成,我把你再送上來,跳到你滿意為止。”
小梨頭手機抓不穩當場摔碎了,整張臉煞白,我看著她,忽然間覺得可悲。
原來我當初也是這樣,原來愛而不得的樣子,有這麽醜。
蕭裏隱匿於人群,我抬頭望見他,覺得他眼神和我的尤為相似,似乎已經對這個世界早就沒有任何索求了。
我靠近小梨頭,這群人裏也就我能靠近她,陸在清在不遠處喊,“你別衝動行不行?我不說狠話了,你想打斷費矢的訂婚,也犯不著用這樣的方法啊。”
小梨頭哭,我問她,“想死嗎?想死就跳下去。”
她哭得一愣,抬頭看我。
那一瞬間,如同平行世界,時空錯亂,我和她身上過去的自己對話,就像是在對曾經那個瘋魔的薄顏說話。
我對過去的自己說,“跳吧,能結束一切,我不攔你。我也會在下麵等你,若是沒死成,我們一起逃吧。”
後來,我看見她縱身一躍,身影眨眼間下墜,從高樓沒入浩浩蕩蕩的回憶洪流,身姿如同當初的我,義無反顧,哪怕一去不返。
原來對於她來說,除了愛費矢,這天地間,生死都不過是一件小事。
我要是費矢,我不愛費璃的話,她一跳,也算是了卻我一樁心事。
我要是費璃,我隻愛費矢的話,這一步,也成就了我一輩子的願。
——
薄悅找上我的時候,我在給費璃辦後事,經過了一遭身邊人的死亡,我顯得尤為冷靜麻木,她一耳光打在我臉上,說我搶走了她的男人,還說我搶走了她的股份。
我沒說話,連還手都沒有,隻是冷著聲音,“今天費璃頭七。”
“活該。”薄悅撕裂了原本的溫柔麵具,咬牙切齒,“她死了倒好,陸初初才能安心!”
我當場掐著她的脖子直接把她頂在牆上,薄悅嘶吼著,“薄顏,你動手啊!你看看蕭裏是幫我還是幫你!”
我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被她這句話徹底點燃,我低吼了一聲,那一瞬間腦子裏掠過的是“殺了她”這個三個字。
蕭裏上前狠狠把我抓開,大家都聽到了動靜闖進來,我歇斯底裏指著薄悅,我說,“你早晚會有報應!”
薄悅卻在蕭裏麵前一抹眼淚,又是那副習慣性的楚楚可憐的表情,我推開蕭裏,我說,“哄你老婆去啊。”
蕭裏沉默,站在那裏。
我荒唐地笑了幾聲,我說,“你真是厲害,費盡心思要得到,又費盡心思要傷害。”
蕭裏顫抖地去碰我臉上的巴掌印,我覺得我全身的舊傷在這一刻重新哀嚎起來,沒多想狠狠伸手打開他,我說,“若當初把我弄到瀕死的人是薄悅,你信嗎?”
蕭裏身體一頓,我搖著頭倒退了幾步,眼淚落下來,我感覺像是回光返照一樣,猩紅著眼睛,一點一點任由痛意把我身體割碎。
我帶著小梨頭去了國外,沒有一個人敢攔我。
我帶的是她的骨灰。
江凜說,我當時那個眼神,誰敢攔就殺了誰,沒有任何二話。尤其是對上費矢的時候。我一字一句對他說,恭喜你,再也沒人煩你了。
可是當時,露出和費矢一模一樣陣痛表情的,還有一個男人。
他是蕭裏。
恭喜你,再也沒人煩你了。
——
秋季的風總是傳來幾分涼爽的微寒,但偏偏是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很舒暢,我在馬路邊眯起眼睛,手裏捧著一杯草莓歐蕾。此時此刻我在新西蘭,容羨喜歡的城市。
我在這裏另外買了一套小別墅,然後一個人閑著沒事就窩在房子裏度日子,曬太陽,養貓養狗,種花種菜,活得如同一個老人。
新西蘭的空氣特別好,但是一個人難免有點寂寞,我就發布了合租的公告,這讓我遇見了一個男人,他姓傅,是個gay,有個喜歡的發小在國內,為了逃避發小來了新西蘭參加研究。
我說,“傅少,你這樣的,缺女人嗎?”
傅暮終說,“我缺男人。”
我幹脆把早上貼在家門口的紙條遞給他,“那就好了,早上有個外國小哥留下來給你的,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傅暮終捂著額頭發出一串笑聲,我去廚房煮飯,他問我,“房東大美女,今天吃什麽?”
我說,“吃貓砂。”
傅暮終一愣,隨後又無奈笑笑,“薄顏,我再也不把你的貓關在房子外麵了。”
我這才滿意,“無毛貓關在外麵會冷的,知不知道?”
傅暮終說,“媽的無毛貓一件衣服比老子一頓飯都貴。”
我又說,“等到了冬天帶它去紋身。”
傅暮終說,“愛貓人士表示強烈譴責,你這樣貓會疼。不人道,真的,一點都不替貓考慮考慮,好歹也是一條生命。”
我說,“哦,我自己都考慮不過來,幹嘛替貓考慮,我買它是為了讓它陪我,不是讓它把自己當祖宗。”
“你不配養貓。”
“深以為然,可我買得起貓。”
“你和虐貓無異。”
“隨便你怎麽想。”
“……”
過了一陣子,傅暮終樂得把另外一張紙條拿進來,他說又有人在門口留聯係方式了。
我看了他一眼,“為什麽不覺得是給你的?”
“哦,因為這次是個女的。”傅暮終遞給我,我愣住了,“我看著像拉拉?”
“反正你身邊沒有曖昧男性。”
“……”我沉默了,把電話號碼拿過來,卻忽然間心頭一動。
咧嘴笑了笑,了然。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