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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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站在那裏,大抵是不想同蕭裏說什麽,何況他這樣上門逼問的姿態太過突然,我們兩個人都沒有什麽準備,就這樣沉默下來。
我在想蕭裏是如何找到我的,後來想想這個問題又太過容易,蕭裏要找我,何其容易?
他好歹還善心大發,多給我留了幾個月的時間瀟灑。
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蕭裏了,沒想到倒是他主動找上了門。
這回輪到傅暮終愣住了,看看我看看蕭裏,嘴巴張了好一會,過一陣子猛地抽了口涼氣,他肯定認出蕭裏了。
因為有次我喝多了他幫忙來接我的時候,我就和他吧嗒吧嗒說了好多和蕭裏的故事。
傅暮終在性別上雖然跟我有差異,但是平時我倆還挺照顧的,這哥們兒有時候會笑稱我為好姐妹,於是這個時候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充分體現了直男還不如基佬。
傅暮終上前順手把我一摟,擺出那種囂張的姿勢,“我和她同居關你什麽事?幹嘛?你找她?”
我當時內心直接給傅暮終點了一排的讚,666啊哥,這種局勢下你都能迅速扭轉局麵!
蕭裏那張臉直接僵在臉上,瞳仁都縮了縮,我看見他像是被氣到了,咬牙切齒問我,故意忽略了傅暮終,“我再問你一遍,薄顏——”
傅暮終摟著我哐當一聲——把門在蕭裏麵前摔上了。
進了屋回頭這死基佬問我,“你瞅我剛才帥嗎?”
我啪啪鼓掌,“帥,你要是個直男,我就跟你一塊。”
“誒別。”傅暮終跳得老遠,“我怕呢,我要是個直男,剛才外麵那個,估計能打死我。”
我說,“這可能是你這輩子做的最勇敢的事情了。”
“錯了。”傅暮終說,“老子這輩子最杠的事情就是喝多了把我兄弟啃了。”
“……”我指指外麵,“多少酒?你把蕭裏也啃了吧,掰彎他,我就解脫了。”
傅暮終用一種看sb的眼神看了我好久,冷哼一聲上樓去了,我坐在客廳裏發呆,想著剛才門被摔上前,我透過門縫看見的,蕭裏那一抹眼神。
危險,幽深,如同幽幽鬼火。
我有點不敢直視家裏這扇門,我害怕一打開就看見蕭裏還等在那裏,一雙眼睛吞沒我所有情緒。
再後來我去洗澡,手機震動起來。
我一直沒換號碼,也不是說舍不得和白城斷掉聯係,是我覺得沒必要,我真的要走了,換號碼又幹嘛呢,多此一舉。哪怕老朋友再來找我,也不會再回去。
歇斯底裏的,永遠都是想被挽留的。
洗完澡我接通電話,開口就是蕭裏的嗓音,“跟我回去。”
我說,“為什麽?”
“衛廷也在找你。”
蕭裏頓了頓,“回去和他結婚。”
我噗嗤一聲樂了,“大哥,你這什麽理由呢?衛廷要找我,自己不來找我?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
蕭裏沒說話。
我聽見他粗重起伏的呼吸,試探著問了一句,“你還在外麵?”
蕭裏說,“嗯。”
很少聽見他這麽嗯一聲還跟很委屈似的。
我說,“別等了,你回去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蕭裏曾經很多次,不管我逃得再遠,隻要他一出現,不用說一個字,我都會乖乖收斂了所有的悸動和脾氣,跟他回去。或許那個時候,我要的隻是蕭裏的出現,隻是想要他做出來帶我走亦或是挽留我的行為。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對蕭裏說,“真的,你走吧,別等了。”
蕭裏那邊再次陷入沉默,可能衛廷都已經成了他唯一能夠來跟我對話的理由。
可是如今,這個理由都拿捏不住我。
其實蕭裏完全可以找別的更好的理由,比如來一句,容羨找你,我一定拚盡一切回去。
可惜了,這已經成了一個不會醒來的夢。
我先蕭裏一步掛掉了電話,後來洗完澡我去廚房冰箱裏拿牛奶,傅暮終下樓對我說,“對了,今兒我覺得,有車跟在我後麵,可能就是你這個朋友。”
我眯了眯眼睛,“蕭裏?”
“可能。”傅暮終琢磨著措辭,“可是那會你不在我車上,我是去送你那個小姐妹的。”
費矢。
我眼神沉默下來,果然他們這類男人有的是手段查得到到一切,而我們也不過是自以為是的自由罷了。
蕭裏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我,我忍無可忍,接起來隻有一個字,滾!
蕭裏話音一頓,大概是沒想到我會說這種話。
他說,“你不必跟我生氣。”
我紅了眼睛,“我不生氣,你當我好欺負嗎?現在又要來喊我回去,當初跟我說滾的人是誰?”
蕭裏沉默不說話。
我說,“你把薄悅和顧曆川給我搞進監獄去,再來跟我談要不要原諒你。蕭裏,你這人真的,心太狠了。”
心太狠了。
蕭裏覺得自己第二個電話打過來就是自找沒趣的,然而我的情緒卻像是被打開了開關,一下子傾瀉,我抓著手機對蕭裏吼,“你跟薄悅好好過一輩子去吧,我不伺候了,也不等了,跟誰在一起,都和你沒關係!別拿衛廷來刺激我,衛廷的事兒我自己會找他,你算什麽東西來替他找我?”
蕭裏說,“薄顏,你冷靜。”
“我冷靜不了。”我氣得渾身哆嗦,太久沒有這樣的情緒激動了,我真的覺得前陣子過得日子,就跟死了一樣。如今胸口氣血翻湧,我才知愛能傷人至此,“真的,我冷靜不了。蕭裏,我有時候午夜夢回,醒來的時候看著自己的手,我都恨不得打自己幾個耳光,我甚至想過要不幹脆把你弄死再自殺吧,我在這個世界上怎麽樣才能解脫?”
蕭裏聲音冷漠,可我卻覺得他的聲線裏帶著顫抖,“薄顏,你沒必要這麽偏激——”
我顫抖著直接把手機摔在地上,然後傅暮終過來拍我的背,可我得不到緩解。
我的抑鬱越來越嚴重了,到後來我跌跌撞撞跑去廚房直接幹嘔,吐不出東西,隻是幹嘔,那種隱隱作嘔的感覺像極了別的男人觸碰我的時候。
原來蕭裏也被我的身體防禦列入了別的男人的行列。
多麽……諷刺。
我覺得頭暈眼花,我覺得胸口壓抑,整個人喘不過氣來,一邊幹嘔一邊哭,眼淚和口水不受自己控製不停地落下來,我明明沒有遭遇任何災難,卻像是一個被車撞亦或是從高樓跳下的人,慘烈地趴在廚房邊緣抽搐,發出那種喘不過氣來的聲音,臉色蒼白,眼睛血紅,如同回光返照。
傅暮終嚇壞了,“我靠,姐們兒,我現在喊你前男友進來行不行?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該幹嘛了……誒,薄顏啊?”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隻能無助地拍著我的背,“我要不喊救護車?”
國外喊一趟救護車賊貴,何況去了醫院我能幹嘛,我也沒受傷啊,我隻是……精神上麵的創傷太大了,導致應激反應都已經超出了常人的狀態。
我搖搖頭,“沒事,我沒事……”
“你這……”傅暮終忍不下去了,替我跑到外麵拉開門,一拉開門,蕭裏正打算沉默地抽第五根煙,就看見了傅暮終衝出來,“哥們兒,她,她吐了……不是,也沒吐,她要死了,不是……咋辦啊……”
蕭裏一聽當場推開傅暮終直接衝進來,“薄顏?”
我在意識崩潰的邊緣聽見蕭裏的聲音,更加刺激,胃部又是一下痙攣,我嘔了一聲,蕭裏上前來抱我,看樣子是打算把我抱回床上,他也知道我這樣不能按正常感冒發燒送去醫院來對待,隻是我現在連著被蕭裏碰,都會顫抖。
我這是怎麽了。
我哭著說,“你別碰我。”
“我不碰你……我不碰你——”蕭裏聲音都啞了,“你……別嚇我好不好?我就是帶你去睡覺。”
後來蕭裏把我放回床上,我縮進被子裏,拿被子擋住自己,隨後又看著他,“你滾。”
蕭裏說,“我滾,我馬上滾,你別再逼自己。”
他一靠近我,我就無法忍受。
我歇斯底裏喊著,“你滾!你滾!”似乎全世界都隻剩下讓蕭裏滾這個念頭。
蕭裏站起來,神色恍惚看著我,傅暮終進來,端著牛奶,“哦,謝了,你可以滾了。去找你的白天鵝吧。”
我和傅暮終說起過蕭裏以及薄悅的事情。
於是傅暮終現在這話就跟一刀子砍在了蕭裏心上,他直勾勾盯著傅暮終,傅暮終說,“幹嘛,要打架?我家薄顏還在呢,你能不能要點臉?”
他把牛奶放進微波爐轉得溫熱給我喝,我抓著傅暮終的袖子,對蕭裏說,“你走吧。”
這是我僅剩下的理智和冷靜。
蕭裏當場說道,“你就這麽喜歡這個男人?速度也夠快啊,我不就是抱你回房休息,當初幹嘛請我進來?”
“你別激我。”傅暮終蹭的一下站起來來到蕭裏麵前,“出去,兄弟,我不想當著她的麵跟你撕破臉。”
蕭裏沒動,他從來不怕被人威脅。
傅暮終咬牙切齒,“你能不能別這樣再逼她?”
蕭裏惡狠狠地笑了,“我怎麽看著你們不像一對呢?”
傅暮終空白了半秒,回過神來,嘴裏念叨著,像被逼急了似的,“好,好,你不信是吧?”
對待蕭裏這種不要臉的流氓就得用更加不要臉的方式。
傅暮終當場脫了衣服直接走到我床邊,然後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我心說你他媽耍什麽流氓,這廝躺下,慢條斯理過來把我摟過去,擺了個很騷很欠扁的姿勢,“怎麽樣,看清楚了嗎?”
我竟然一點反抗都沒有。
畢竟人家對我也沒一點反應。
我覺得我要是蕭裏,現在肯定會被傅暮終氣得扭頭就走,這人什麽腦回路啊,怎麽就有這麽騷的操作,真是令人窒息了……
蕭裏臉色蒼白摔門出去的時候,傅暮終聽見摔門聲才歎了口氣,又不停拍我的背,我在被窩裏瑟瑟發抖,傅暮終這話癆就一直叭叭叭講好多東西安慰我,到後來不知道講什麽了,開始講他們實驗室提煉純淨物的公式,我被他愣是打消了所有負麵情緒,還有點兒懵逼。
他鬆開我,隨後道,“我敬業嗎?”
我說。“特別敬業,敬業福都沒有你敬業。”
傅暮終翻了個白眼,上下摸了一把自己的腹肌,又看了我一眼,搖搖頭,眼神像是很遺憾,“唉……摸女人真是一點都不刺激。”
我樂了,“這樣,過幾天我請你吃個男模。”
傅暮終眼睛發光,“真的假的?我能挑嗎?”
“還挑食?要什麽樣的?”我就開了句玩笑話,結果傅暮終很認真拿出手機開始翻照片,然後找到一張給我,“像他這樣的。”
照片裏是個麵容白淨眉眼清秀的男人,瘦瘦高高的,一看也是家裏條件好養出來的小青蔥。
我說,“挺帥的,要不你把他推我。”
傅暮終過來掐我,“你想的美!這是我發小!”
我喊了一聲,“齷齪!發小都要打主意,真不要臉。”
傅暮終不說話了。
可能我這句玩笑話戳中了他的心事,好一會男人才悶悶的回答我說,“是吧……?我也覺得,我挺不要臉的,把他拖下水。”
我望著天花板,好一會才把傅暮終踹出去,傅暮終說,“看見你這樣,我也有點想他。”
我說,“想就去找吧,用盡一切把愛揮霍完,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傅暮終出門的時候,對我說,“我這樣找你合租是不是對你名聲不大好?你看一個兩個都以為咱倆有關係。”
我對傅暮終說,“我沒關係,反正我名聲一直不大好。”
傅暮終說,“你不要臉我要臉啊。”
我氣得說話都不順暢了,“滾蛋!”
******
第二天我自己滾去找了傅暮終。
開口就是,“我感覺我孩子可能需要個爹。”
傅暮終一臉下巴都被嚇掉的表情,“幹嘛,你要和我形婚?”
那我他媽不如幹脆和衛廷攤牌呢。
我搖搖頭,“我不打算結婚,也不打算拖累誰,就是想請你幫個忙,有需要的時候幫我假裝一下男朋友。”
傅暮終摸著下巴按回去,“哦。”他也不多問我別的事情,也不問我小孩咋來的,我總覺得這方麵基佬比直男會尊重女人多了。
他大概是怕我套牢他,又補充了一句,“反正你別想,我自從知道我喜歡男人之後就結紮了,不可能有小孩。”
我愣住了,“你結紮了?!”
傅暮終說,“幹嘛,沒有人規定我不能結紮啊,我是基佬我幹嘛還要拖女孩子下水,反正我們家不止我一個小孩,就這樣唄。我有再多dna,也沒地兒使啊。”
我心說他的話還真是有道理。
但我還是覺得傅暮終這種高富帥的基因就這麽斷了有點可惜。
傅暮終說,“沒事,我發小生了個。”
我扭頭看他,這比我還慘,喜歡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成家立業還生小孩了。結果傅暮終像沒事人一樣,“我能把他孩子當自己親孩子,前提是,他願意接受我。”
我苦笑,大家都一樣。
苦苦掙紮得不到救贖,亦或者是,自己早已放棄救贖。
為了你,我心甘情願長眠深淵。
******
小梨頭沒死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
費矢一查到就追來了新西蘭,說什麽都要強行帶她走,小梨頭拿刀抵住自己的手腕,“你真的要徹底逼死我一次嗎?”
費矢看著費璃原本那雙愛笑的眼睛,此時此刻全部隻剩下絕望,覺得沒由來的痛苦,“為什麽?”
“你和陸初初結婚了?”
“對。”
“那你滾吧。”梨頭用力,刀刃便割破手腕的肌膚,可她渾然不覺通,“你到底想怎麽樣?把我接回你身邊,然後再看著我因為得不到你而煎熬?”
費矢沒說話,隻是覺得腦子裏所有的意識,在聽見小梨頭這段話的時候,重重震動了一下。
“你又不愛我,隻是我單方麵喜歡你而已,我家小顏好歹還有蕭裏會護著呢,我有什麽?你隻知道控製我,我憑什麽要被你控製?!”
“因為我是你小叔!”
“你把我當做了你的東西!你的獨有物!可我是人,活生生的人!”小梨頭哭紅了眼睛,“你給我太多曖昧了,你自己從來都沒發覺,因為你覺得這正常,可是我覺得不正常。”
她會因此愛上費矢,會不可自拔。
小梨頭搖搖頭,“不要再喜歡你了。你走吧。”
鮮血一滴滴一滴在地上,逼得費矢都紅了眼,男人一字一句,“好,那你現在割腕,你哪怕當著我的麵死了,屍體我也得帶回去。”
小梨頭的刀握不穩了,哐當一下掉在地上。
她被費矢強行帶回去的時候,我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後來我不問緣由,當場買了機票飛回去,我想帶她遠走高飛,我們兩個人也是彼此安慰傷口的依靠。
傅暮終說,“那房子我先幫你看著,你趕緊去看看你姐妹。”
我道了一句謝謝,就往回趕,我甚至覺得這是蕭裏和費矢聯手的,聯手逼我和小梨頭回去。
後來我去費家找小梨頭,她在關在房間裏,一看見我就嚎啕大哭,“薄顏,我……”
我給她擦眼淚,“別哭,沒事呢……”
可是當我看見小梨頭脖子上那些紅一片紫一片的吻痕的時候,我所有的氣血翻湧到了嗓子眼裏。
費矢他……他……
“我小叔押我回來就發了很大的火,然後出去喝酒,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就這樣了。”小梨頭哆哆嗦嗦說著話,在我懷裏無助地像個孩童,臉上一片驚恐,由此可見那天夜裏的費矢有多麽……殘忍。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小梨頭哭著,“我做錯事情了嗎?薄顏,特別疼……我真的哪兒都疼……”
還不如當初死了算了呢。
我差點被小梨頭這幅樣子激得發瘋,站起來出去找費矢的時候,一拉開門,蕭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外麵,看見我直接把我往旁邊房間扯,我喊了一聲,“放開我!我要去找費矢!”
“你自己都管不好,還有空管別人?”蕭裏直接把我抓進費矢房間的客臥,他沒想動什麽,大概就是想把我和小梨頭分開關著,畢竟他倆現在覺得我和小梨頭要是聚在一起,保準又能搞出一大堆讓他們頭疼的事情。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把我和小梨頭這倆腦子裏一天天說風就是雨的給隔開。
但是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怕蕭裏又動手動腳,前一次有過不好的經曆,導致我現在草木皆兵,當場捂著自己肚子喊了一聲,“你別碰我,我懷孕了!”
蕭裏如遭雷劈狠狠震了一下,就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隨後他按著我,把我頂在房間牆壁上,咬牙切齒,我都覺得他恨不得能殺了我,“你說什麽?”
我說,“我懷孕了。”
三個月了都。
因為瘦和抑鬱,一直都沒發覺,差點要流了。
蕭裏盯住我,“誰的?”
我沒說話。
蕭裏暴怒,“那個男人的?”
我還是沒說話。
蕭裏問我,“那個人是誰?”
我笑著把傅暮終背景報了一遍。
隔壁江城的傅家老三。
蕭裏牙齒咬得咯咯響,我看他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忍受著異常的怒火,可是我說不出話,就這樣摒著,哪怕被誤解。
蕭裏狠狠鬆開我,頹然地倒退幾步,再抬頭的時候,我見他紅著眼睛,一字一句,“薄顏,你要生嗎?”
我捂著肚子,我說,“我要生。”
我總覺得蕭裏在那一刻人影晃了一下,隨後他也不說話了,就站在那裏,如同被人在瞬間掏光了所有的意識。
後來我出門去了,蕭裏一個人留在房間裏,我關門的時候,蕭裏都沒有一下挽留。
一動不動的,像是死了一樣。
我走到樓下,看見費矢抬頭,我冷臉,費矢臉色也沒多好看,“你本事挺大的,能瞞天過海。”
我說,“你本事也挺大的,能找到。看來你這幾個月……都抱著費璃一定沒死,一定不會離開你的念頭排拚命在找吧?”
費矢一愣,隨後咬牙切齒,“薄顏,你別以為蕭裏在,我不敢動你。”
我攤攤手,無所謂了,“你動吧。”
費矢握緊了拳頭,“下次費璃的事情你別多管閑事,我和她之間不可能,那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不可能。”我輕輕念了一遍這三個字,隨後笑了,“不可能這三個字多有意思啊,到底是否定還是肯定呢?你說著不可能,還不是圈養費璃,陸初初要是知道你對費璃做過那些事情,會不會找費璃麻煩?”
費矢臉上的表情有這片刻的空白。
隨後我看見男人站起來大步朝我走來,可我沒後退,直到他逼近我,我咧嘴笑了,“你和蕭裏是一類人。”
自私自利,以自我為中心,任何事情從來都不考慮後果。
“你和費璃不一樣。”
費矢輕嘖一聲,“費璃單純,而你,跟我們才是一類。”
我沒說話,人卻微微顫了顫。
後來費璃在樓上敲門要下來,下來看見我坐在她家沙發上,跑過來問我,“你沒事吧?我在隔壁聽見你和蕭裏吵架了。”
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蕭裏到現在都還沒下來,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費璃盯著我的肚子看了好久,“我聽見了……你說你懷孕了?”
費矢都愣了愣。
我道,“嗯。”
“不是和蕭裏賭氣吧?”
“不是。”
“多久?”
“三個月零七天。”
“……”費璃紅著眼睛看著我的小肚子,“有小生命了,你得好好保護自己。”
我笑了笑,“好。”
這天夜裏費矢派人送我回去,我沒和他談成,也無法重新給費璃自由讓她解放,走的時候費矢的司機問我去哪兒,我忽然間一陣茫然。
我也不知道我在白城哪兒還有家。
薄家?那不是我的家。
我喃喃著,“您等我一下。”
隨後掏出手機給衛廷打了個電話,我說,我來找你一趟,說點事兒,就走。
衛廷那邊沉默,隔了好久,他說,“我來找你吧,我媽媽腿沒恢複,我怕你刺激到她。”
果然,他深知我會和他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