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願有情人同歸於盡。
字數:12398 加入書籤
,最快更新要你做我裙下之臣 !
我看見衛廷的時候,他在酒店大廳裏等我,坐在沙發上,抬頭發現我的時候,就給我打招呼。
那一瞬間,我有些恍然。像是這兩三個月什麽都沒發生。他還是那副樣子,我們之間,似乎從來都沒有互相不聯係的那幾個月。
我有點內疚,突然之間消失了一言不發,當初也沒給他打招呼,這會兒又突然之間出現,我覺得衛廷一定也是生我的氣,換我我都受不了。
於是我上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是沒想到衛廷拍了拍我的肩膀,“怎麽還是這麽瘦?”
我眼睛一下子紅了,所有的情緒一股腦兒湧了出來,感覺自己實在太惡劣了,我說,“對不起……”
衛廷被我這三個字弄得一愣,隨後笑了笑,“幹嘛呢,一見麵就這麽激動的,你是不是沒地方去了?”
我一愣,看了他一眼,“你……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衛廷無奈地笑笑,“你回白城,大概也是沒地方去了,才會來找我吧?”
我立刻搖頭,“不是的不是的……真不是,我是打算好自己來酒店開房的,就是順路想到你了,所以想早點喊你出來……把事情談了。”
衛廷看我好久,才輕聲道,“好,我相信你。”
他從兜裏摸出房卡來,“我幫你開好房了。”
我怔怔看著那個房卡,眼淚止不住掉下來。
我這輩子習慣來去孑然一人,這樣雖然孤獨是一個人的,受到傷害也是單人份,也不用承受別人的期待,更無需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又冷酷又懦弱,所以選擇撂擔子幹脆獨來獨往,就是我這樣的人。
可是唯獨我欠了衛廷很多,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似乎……在慢慢引導我,引導我走出蕭裏的深淵,但是偏偏……我心甘情願死在蕭裏手裏。
第一次有了這種根本難以招架的負罪感,我接過房卡,立刻道,“多少錢?我轉賬給你……”
我聲音都在哆嗦了。
衛廷嘖了一聲,又從兜裏掏出紙巾來,我說,“你百寶箱啊?”
衛廷樂了,“擦擦,妝都花了。”
我嗯了一聲,一邊擦眼淚一邊和他往電梯走,我說,“吃啥,我點外賣請你。”
衛廷說,“不挑,這個點兒,你給我點燒烤吧,我想吃芝士扇貝。”
我說,“烤大蒜差不多了,芝士扇貝,沒那麽高級啊衛老板。”
衛廷被我逗笑了,“那就烤大蒜。”
再後來到了房間裏,我一邊洗澡,一邊把手機丟給衛廷點外賣,他問我吃不吃牛蛙,在外麵敲了敲玻璃。
我說,“吃!要放辣的!”
洗完澡出來衛廷看我幾眼,那表情和之前有些區別,對我道,“看不出來懷孕了啊。”
我懵逼了,結結巴巴都不知道說什麽,“你……你怎麽知道的?”
衛廷舉起我的手機給我瞅,我一瞄到屏幕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
小梨頭特別激動地打了個朋友圈,以表彰自己的欣喜若狂——
【我家薄顏女神懷寶寶啦!!!!!我要當幹媽啦哈哈哈哈哈!!!!!】
這一連串接連的感歎號足以表達出她的情緒有多亢奮。
我心說這個缺心眼的姑娘怎麽什麽天大的事都往外說呢!我好歹還想營造一種神秘莫測的氣氛,這回好了,直接就gg了,等於拿了個喇叭公告天下。
我沒眼看了都。
但還是摒著心裏發毛的感覺看了一遍下麵幾個共友的回複。
【江凜:????】
【費矢:……】
【蕭裏:。】
【如冰姐姐:真的假的!孩子他爹是誰?幾個月了?】
【小梨頭回複如冰姐姐:不知道,薄顏沒說呢。】
【如冰姐姐回複小梨頭:我擦,薄顏膽子這麽大?算了養吧,隨時隨地都能換個爹。】
【薄悅:真的嗎?恭喜姐姐哦。】
【小梨頭回複薄悅:哦。】
【陸在清:我擦嘞!】
【陸在清:什麽情況啊!】
【陸在清:我是不是少看了一百集?出去兩三個月回來懷孕了?怎麽回事啊!不就有陣子沒聯係嗎,你倆國外度假回來懷孕了?你讓薄顏懷孕的?不能吧!薄顏為什麽會懷孕啊!不是……是誰幹的啊!】
【小梨頭回複陸在清:一幫人裏麵隻有你比較激動……】
【江凜回複小梨頭:因為我們已經被嚇死了。】
我迅速彈了個語音給小梨頭,“你幹嘛?廣而告之?”
“反正你要生,不如我們光明正大地生,也不偷不搶,也不心虛!”小梨頭道,“給蕭裏看看,刺激刺激!一幫人搶著當你小孩兒的爹呢,就他瞎了眼!”
我無奈道,“真是服了你了,唉……”
“我沒事了,真的,我打起精神來了,我一點兒都不怕我小叔了。”小梨頭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一個人自言自語似的,“我不怕了,不疼的,我要好好生活,我還小,以後還可以找別的男朋友……”
我一聽就心疼,小梨頭跟小孩子似的,現在就故意自己安慰自己呢。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來安慰她,語無倫次,抬頭看見對麵衛廷看著我,我下意識道,“那,那你該找個和衛廷差不多的,會照顧人。”
“我覺得容羨也挺好的,就是好幼稚,我倆一塊就是倆小孩。”小梨頭絮絮叨叨說著,“唉……想容羨了。”
我語氣一頓,“我也想。”
一刻不停在想。
我現在已經沒了傷痛的情緒,我的大腦都快把我自己騙過去了,循環給自己洗腦著容羨沒死呢,出去國外浪了,還會回來,我隻要等著就好了。
掛了電話我就歎了口氣,衛廷說,“梨頭和費矢的事情……捅破了?”
我點點頭,隨後道,“而且……費矢他,唉,我不知道怎麽說。”
衛廷一下子明白了,他一眼就能懂我想說什麽,或許我不是個例,而是衛廷情商太高,任何人站在他麵前,他都能讀懂。
衛廷對我說,每個人都有劫難,大家都一樣。
我看著衛廷的臉,總覺得這句話別有深意,可是隔了好久,我出口還是對不起三個字。
衛廷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你怎麽總和我說對不起。”
“辜負了你的好意,你接納我,我卻跑了。”我都不敢看衛廷的臉,“還……還讓你在家人麵前丟臉了吧?你爸媽一定現在討厭死我了……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麽讓叔叔阿姨解恨,我……我很內疚,但我不後悔……我覺得要是以後演戲騙自己和你走下去,才是更加嚴重的辜負你……”
衛廷伸手捂住臉,無奈道,“你這樣說得我像是被甩了的備胎男配。”
我說,“沒,沒有,你真不是我的備胎。”
衛廷說,“好吧,你也不必太自責,我最開始也是把你當做獵物一樣通過狩獵來讓自己開心,隻是沒想過,嗯,會蠻喜歡你的。但是我也能放下喜歡你,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說散就散都是習慣,所以你不用糾結太久。”
現實世界裏,真沒霸道總裁小說裏那麽多深情堅定唯一但是偏偏老是被女主辜負的男配。
何況對於那種男人,我也不會有任何同情心,因為太輕而易舉了,實在沒什麽好在意的——容羨不是那種人,衛廷也不是。
隻有我是。
我從很多年前就知道,我不是主角,我隻是配角。
所以得不到蕭裏的憐憫,我認栽。
至於我對衛廷來說是什麽樣的存在,其實就是,曖昧的時候曖昧,分離的時候分離,一切都有因有果,不強求什麽。
我要能喜歡上衛廷,那麽皆大歡喜,我要沒有,衛廷也就算了,他也不缺女人。
我看著衛廷,輕聲道,“感謝你寬慰我。”
衛廷聳聳肩,“我也要麵子好麽,你來找我第二次,我是不會再接受你的。”
言下之意以後隻能做朋友了。
也好,衛廷也給了我和他足夠的尊重。
很現實,也很圓滿。
我看著衛廷,“下一任女朋友打算找什麽樣的?”
衛廷想了想,“稍微可愛一點的,不要像你這樣,一天天心裏全是負能量,我收拾得頭都大了。”
我無地自容,“哦……行吧,你就當我中二病晚期。”
“你已經無藥可救了。”衛廷搖搖頭,“睡吧,錢不用特意轉我,我也不缺你點錢。說實話,從你不聯係我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和你直接斷掉聯係老死不相往來的準備,所以之後一直沒出麵,我覺得沒必要。畢竟這個世界,要斷幹淨太簡單了,我會在覺得實在不對的時候徹底收手,再消耗下去太沒意思,也就一直沒主動和你聯係。你今天找我,我有點意外,你還能跟我坦白,我更意外。”
我把頭埋得很低,“我看著像是謊話連篇的人嗎?”
衛廷挑眉,意思讓我自己反省。
後來我躺上床,衛廷問我,“對了,孩子是誰的。”
我當場大腦死機,過了好一會才道,“嗯……你不用問也應該知道……我就一個男人……”
衛廷無語地看著我,“不是,你怎麽還學不會聰明啊,不打掉?”
我都快被他說得又要哭了,愁眉苦臉的,“一直沒想到啊,受孕也要點時間,後續孕囊紮根發育也要點時間,等胚胎著床了我人都在國外了……而且我期間有先兆流產的症狀,所以還會出點血,我把那血當做我每個月來姨媽你知道麽……以為隻是心情不好所以日期變了量少了,壓根沒想過是懷孕初期出血啊。覺得最近胃口不對才想到去醫院,一檢查都三個月了,超過無痛人流的日子了。這個時候打胎危險,還傷身體,何況我打過一次……我就一咬牙……”
衛廷聽不下去了,“你怎麽能這麽蠢……當初檢查沒發現嗎?”
我搖搖頭,“沒有,當初檢查的時候,還沒反應呢……等慢慢血液裏邊濃度高了,我都跑了……怎麽還能想到懷孕啊……”
“檢查怎麽樣啊?”衛廷看了我肚子一眼,“你這樣,胎兒不安全吧?”
“是的,好幾次先兆流產征兆了,我沒注意。”我歎了口氣,“還是慢慢養身體吧,不然對小孩傷害很大。”
衛廷目瞪口呆,“你這樣當媽媽真的沒問題嗎?”
我苦中作樂自欺欺人,硬是咧嘴嗬嗬傻笑,“要不,你看看我能不能來一出單身媽媽的逆襲。不老女神張柏芝那樣的。”
衛廷看了我許久,丟出一個字,難。
我被打擊得當場摔回床上,“哎哎!不跟你說了!你走吧,我有空找你吃飯。”
“好。”衛廷眯眼笑了笑,對我說,“晚安。”
“晚安。”
告別一個故人,回到一座舊城。隻是蕭裏,我這一生,始終一個人。
······
後來我和陸在清他們說,我跟衛廷攤牌了,意思也就是我倆算是徹徹底底分手了,衛廷還跟開玩笑似的說,感謝薄顏女神放過我,我也算是擁有過女神的男人了。
陸在清在群裏嚷嚷,哎喲,我們衛老板真是溫柔。
小梨頭對我說,她提早結束學業畢業了,我問她出來打算幹嘛,小梨頭說,不知道,去別的公司上班實習吧。
“不跟你小叔一塊啊?你不是可以自己進去你家的公司上班嗎?”
小梨頭說,“不了,天天要和小叔相處,我怕我哪天猝死。”
我沒再勸,待在酒店裏。
其實我還是想走的。
小梨頭也知道,一個禮拜後,她對我說,“你和衛廷之間,恩怨解決了嗎?”
我說,“解決了。”衛廷現在就是我一朋友,兼心理輔導師。
小梨頭說,“那薄顏,你跑吧。”
我愣住了。
小梨頭還在那邊說話,斷斷續續的,“別管我了,薄顏,我們不是說好了,要繼續自己新的人生嗎?隻不過被我的事情中途打斷了而已,現在你和衛廷之間也算幹淨了,和蕭裏也撇清了,你繼續跑吧,天南地北,不要回頭。”
我的確是因為放心不下梨頭才回國的,或許蕭裏也吃準了這點,讓費矢對梨頭下手,我肯定會特別擔心所以急匆匆跟著回來。
但是現在,費璃對我說,薄顏,別管我了,你跑吧。
跑吧,薄顏。
帶著孩子一塊跑了。
去一個,蕭裏他們都不會打擾你的地方。
我怔怔地抓著手機,那一瞬間,忽然間心髒開始瘋狂跳動。
若是我可以撇的下所有人,是不是也可以不受所有人的牽連?
小梨頭一字一句,“薄顏,你按著你想要生活的方式活下去吧,不要管我。若是我以後掙脫,我會去找你,如果沒有,你也不要擔心,往前走吧。”
我心尖酸澀,那一瞬間,竟然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原來真正的離開,是以不被任何人牽連作為前提。
小梨頭掛斷了電話的時候,我才像是猛然清醒,整個人都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下,盯著眼前一堆衣服,忽然間開始迅速收拾東西。
我想要逃,現在就逃。
哪怕蕭裏現在用小梨頭的人生安危來威脅我,我也不該再回來了。
可是我收拾到一半,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彈了我微信語音。
我看見屏幕上薄悅兩個字的時候,眉頭皺了起來。
想也不想直接按掉了,可是薄悅又接連不斷第二個打來,我幹脆深呼吸一口氣接通,豈料她在對麵說,“開門。”
開門?
我晃了晃神,完全沒想到薄悅會在我酒店外麵,“不開,滾。”
憑什麽給你開門?
薄悅也沒想到我會當場拒絕,我都聽出了她的咬牙切齒,“薄顏,別給臉不要臉,你把門開了,我們兩個今天把話說全。”
我冷笑,“滾蛋,跟誰倆呢?”
薄悅深呼吸一口氣,“你非要這樣嗎?”
我嘖嘖兩聲,“我現在沒空和你聊天。有屁快放。”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蕭裏連跟我結婚都沒繼續!我現在在蕭家有多尷尬你知道嗎!”薄悅在我門口歇斯底裏地吼,“開門!薄顏!”
我眯眼,笑得和蕭裏拔屌無情時的樣子一模一樣,“關我屁事,我求著蕭裏別娶你了?”
“除了你求還有誰!”薄悅立刻喊道,“還不是你死皮賴臉纏著蕭裏,給他造成了陰影和影響!”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了,我給蕭裏陰影?我要有這能耐,我恨不得蕭裏這一輩子都活在我的陰影裏生不如死!
我收拾好行李才過區拉開門,一開門薄悅一巴掌上來,被我準確無誤地捏在手裏。
薄悅臉色蒼白,雙眼卻血紅,“我聽說了,你一回國,蕭裏連蕭家都不回了!”
我狠狠甩開薄悅,“有本事就拴好你的蕭裏,沒本事別來找我,你自己什麽人,心裏沒點b數麽?”
薄悅咬著唇,像是受了委屈,最後直接從兜裏掏出一張支票,我一看,笑得更開心了,“怎麽?給錢?”
“五千萬。”薄悅惡狠狠的盯著我。“也不算小,你給我滾遠點!”
“當初找人綁架我呢,沒成功,這回改拿錢砸我了?”
我輕飄飄抽過她的支票,彈了彈,“成,我收下了,五千萬。”
錢,給誰誰不要啊?
也不過是一個蕭裏,我讓給你,你薄悅拿捏得穩嗎?
我笑著把錢一收,丟下一句你可以滾了,就直接把門一摔——薄悅在這個時候上前,狠狠卡在了門縫之間,被我夾到,疼得尖叫了一聲。
我更開心了,用力將門狠狠關上,一點都沒給她鬆開,看著她手指頭被門縫夾得通紅,我說,“真下得了狠心呀,我就成全你,這力道夠嗎?還不要更狠的?”
薄悅慘叫一聲抽出自己的手,手指頭都被夾出血了,她不停地哆嗦著,對我說,“薄顏……你……你早晚……”
“別說早晚。”我用力甩上門,“想報複我,盡管來找我,你有那本事和膽子的話。”
隨後我走到房間裏,看著手裏那張大額支票,眼神直勾勾冷下來。
······
我要走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蕭裏的耳朵裏,他沒想過我這麽快就要回去新西蘭了,甚至覺得不可思議,小梨頭的事情還沒解決,我就安心走了?
他印象中,我應該不會這麽狠心才對。
可事實上,當我拖著行李箱在機場安檢的時候,蕭裏跑過來,臉上一片震驚,隔著大老遠,在人群中抓住我,我回頭,對上他血紅的眼睛,我竟毫無波瀾。
“幹什麽?”
當眾拉拉扯扯多不好啊。
蕭裏不可置信看著我,“你還是要走?”
我咧嘴笑了,“不然呢?你看著我像是回家的樣子嗎?”
“衛廷那裏……”
“我和衛廷攤牌了。”我迅速打斷了蕭裏的話,“你別拿衛廷來束縛我。”
蕭裏無言,那一刻,我察覺他眼珠深處有什麽情緒在一點點碎裂,往外蔓延著裂縫,晶狀體呈現出了一種殘破的美感。
我看了眼手表,還有一個半小時,我來早了,“還有什麽事嗎?”
蕭裏盯著我,死死抓住我的手,“你……要出國和那個男人生孩子?”
我釋懷地笑了,“我去哪兒,都和你無關,生小孩,也和你無關。”
“薄顏!”
蕭裏用盡力氣忍著顫抖喊我,聲線深處彌漫出一種令人覺得疼痛的撕裂感,他對我說,“你非得這樣嗎啊?薄顏……你非得……”
“你非得這樣嗎?”
我用他的話來反問我,“你圖什麽?蕭裏,你拚命要讓我留在白城的理由是什麽?”
蕭裏所有的表情在那一刻僵住,像是經曆了一場浩劫,隨後男人站在那裏,神情沉默痛苦,許久他才啞著嗓子說,“如果……如果我說,我不想讓你走呢?”
我輕笑一聲,慢慢的,像是故意這麽殘忍,讓他眼睜睜,深刻清晰地看著我將手抽離他握緊的指縫。
我說,“可惜了,沒有如果。”
那一刻,我在蕭裏臉上看見了天塌的表情。
有些感情,走到窮途末路,根本無法挽回,退無可退,便一把燃燒成灰。
說著無聊便舉起了火把,將過去的回憶一把燒個精光。
我背影在蕭裏的視野裏,漸漸地,漸漸地停格成了一道,時光深處朦朧又模糊的影子。
······
傅暮終來接機的時候,看見我,還有些驚奇,“你居然真的來了,我都做好了你半路被人劫走然後放我鴿子的準備。”
我紅著眼睛搖搖頭,飛機上一路都是哭下來的,終於到此時此刻,眼淚不流了,我說,“沒必要了。”
······
這天夜裏蕭裏喝的酩酊大醉,江凜去接的時候,看見他一個人頹然倒在酒店沙發上,江凜皺著眉頭,“你這是幹嘛?”
蕭裏伸手捂住臉,“沒了。”
“什麽沒了?”
“薄顏沒了。”蕭裏像是失去了什麽東西一般,無意識地喃喃著,“她走了。”
“哦。”江凜聳聳肩,“你當初不是還死活不肯跟人家在一起嘛。”
蕭裏沒說話,不停地深呼吸。
“哦對了,薄顏說有東西要給你。”
江凜開始從兜裏掏東西,豈料蕭裏像是一下子活過來一樣,一個臥起,直勾勾盯著他,“什麽東西?”
江凜掏出一張紙,“一張支票。”
蕭裏的瞳仁縮了縮。
還有一張我的便簽。
【薄悅拿五千萬買我離開你,我拿五千萬補償你當初在我身上付出的所有保護。從此以後,我的事情和你無關,生死,皆如此。祝願我們有情人,同歸於盡。】
蕭裏怔怔看著這張紙條,許久沒回過神。
像死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