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主從弟弟變成了哥哥?(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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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董事長病危的消息到底是沒嚴住,  很快就傳遍了,早就對周氏虎視眈眈的人此刻也已經蠢蠢欲動。
    如果之沐江能掌駝,那他可以想法子壓住,  但他在周氏這段時間不過是跟在周銘身邊學習,並沒有拿到什麽實權。
    這是之沐江一開始以為的,  直到他在意外在抽屜裏找到一張股份轉讓的證明,隻差他簽字了,  下麵還有一堆的文件,  其中就有其他股東簽字放棄優先購買權的證明。
    他從來不知道周銘還做過這樣的事,  也不知道周銘是怎麽做到讓那些股東同意轉讓的,  要知道平時他一直跟對方呆在一起,  而這張轉讓證明的旁邊還有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的打了一堆草稿。
    列滿了各種飾品、住房等物的清單,  有些劃掉了有些打了個勾。
    旁邊寫滿了之沐江的喜好,對應著物品清單,  底下還寫了個日期標注了‘生日’兩字。
    之沐江拿著紙遲鈍了許久,  才從手機中翻出原主的身份證照,上麵的日期正是紙張上的日期。
    這是一張生日的計劃表。
    些許怪異的情緒纏繞上之沐江的心頭,他說不上什麽感覺,  有點觸動又有點好笑,他怎麽會被這樣幼稚的東西打動。
    他又草草的看了遍紙張上的內容和那張股份轉讓的證明,  最後把那張紙放回了抽屜裏,拿走了轉讓證明。
    之後他去辦理的相關手續,  徹底拿到了周銘贈予他的股份。
    後來去聯係了一下周銘的助理和秘書,因為之前他一直跟在周銘的身邊,所以跟這兩人也有一定的接觸,拿著股份轉讓證明,跟他們說明情況後獲得了公司現在的一些狀況。
    不過他們到底不是內部的人,  知道的比較粗淺,但這對之沐江來說也足夠了,周銘手上握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其父母各占百分之五,也算是有了公司的絕對控股權,而對方轉給了之沐江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足夠之沐江進入股東會。
    股東和董事裏麵有一部分人是從一開始就跟隨周父周母的,跟周銘關係也不錯,既是將人當作晚輩也是將人當作合作夥伴,他們在知道周銘出事後就通知
    周父周母了。
    周父知道後立馬動身準備回來。
    他回來時,剛好是之沐江聯合公司上層中周銘的心腹們,用了些手段控製了局麵。
    剛回來的周父看到這掌控局麵的陌生年輕人,差點以為公司換人了,後來是那些心腹跟周父說明了情況,表示之沐江是來幫忙的。
    周父一開始還算鬆了口氣,等知道周銘轉讓了之沐江一半的股份後就不淡定了,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跟對方吵得時候,現在除了昏迷的周銘,就之沐江手上握有得股份最多,要是對方一個不開心,說不定就聯合外人給公司換人了。
    這樣一想,周父隻能捏著鼻子跟之沐江合作起來,到底這個公司是周父帶起來的,在和之沐江合作之下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周父也從最初的芥蒂變得對對方欣賞了幾分。
    而在忙碌公司的這段時間,之沐江也沒有忘記關注林小童那邊的情況,他肯定是給林小童安了竊聽器的,當初周銘給他的竊聽器一共有四隻,這已經是最後一隻。
    竊聽器上有定位裝置,林小童此刻所在的位置,他是一清二楚。
    而林小童也不負所望,套出來的信息還不少,那個假女傭名叫李究平,是隔壁市的人,他有個年僅15歲的女兒,得了白血病,一直在醫院住著,他是單親父親,妻子早早因為給女兒治病不堪負重跑路了。
    妻子都跑了對方的父母肯定也不願多管,最後隻剩下李究平一人打工養著醫院的女兒,而李究平的父母,其父親因為意外去世,其母親也在繼續工作,給自己的兒子減輕壓力。
    前段時間,李究平的母親因為年邁不幸摔傷也進了醫院,這讓本就貧寒的李究平雪上加霜,最後遇到了錢付明,答應了對方去殺人的條件。
    也許是因為林小童跟李究平的女兒很像,總之李究平對林小童還算好,也沒有一直綁著,按照對方的意思就是要把林小童帶給周義,換一筆費用。
    他跟林小童說的時候言辭間全是苦訴和迫不得已,說的林小童心裏矛盾不已,她答應了自己的哥哥,假意去救這人,如果救了對方,對方直接走了,那也就算了。
    但是對方最終選擇綁了她跟周義換錢。
    現在知道對方說的一些事後也有了些許同情,可隻要想到,她是在跟著哥哥的計劃走,跟著計劃被抓的,有哥哥在,她不擔心意外,那如果她是真的好心放對方走反倒被抓了呢,說不定就不能活著回去了。
    想到這些她又有些膽寒。
    林小童的處境,之沐江都能清楚,他知道他們的對話,也知道他們的位置,對李究平這樣的人他沒什麽想法,這世上這樣的人太多了,而既然對方站在了他的對立麵他怎麽會心慈手軟。
    知道李究平的信息後,他就雇了偵探去查,很快查到了對方的身份住址以及對方女兒所在的醫院。
    弄到李究平的聯係方式後,之沐江暫且沒去聯係對方,而是等李究平把林小童交到了周義手中之後,才去聯係對方。
    他們的談話當然都是秘密進行的,之沐江說了什麽,李究平做出了什麽選擇都隻有他們兩人知曉。
    忙碌的時間過的非常快,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立馬就過去了,此時的周銘早早移轉到了普通病房,還醒過幾次。
    而之沐江一次也沒去看過,他忙的腳不沾地,穩住公司的事告一段落後,就一邊跟周父周母周旋一邊關注林小童李究平以及沈氏等人的動向。
    在周父周母回到宅子後一小段時間,之沐江和周銘的關係到底是給他們知道了。
    周父比較隱忍,也明白現在股份已經到了之沐江手裏不好鬧,也有攔著周母,但畢竟不能時時刻刻攔住。
    之沐江給周母吵鬧了一次後就直接搬走了,順帶公司上的事情也不願多配合,弄得周父隻好上門道歉,現在要穩住公司還需要之沐江的出力。
    周銘的醫藥費是之沐江交的,平日的開銷也很大,這些支出都來自周銘的銀行卡,對方早早把好幾張銀行卡的密碼告訴了之沐江,這也讓之沐江可以在周銘昏迷時保持對方的醫療資源不斷。
    等一切事情穩定下來,之沐江總算是有了空閑的時間,他做了些清淡的吃食去了醫院。
    周銘現在傷勢已經好了許多,本來那一刀是會命中心髒的,也許是當初之沐江及時出聲,讓對方
    稍微閃避了一下,才堪堪躲過了要害。
    總之現在危險期已經過了,之沐江是用了大價格開了獨立的病房讓對方治療,現在他過去探病也方便,來的時候周圍很是安靜,而周銘也靜靜的躺在床上。
    開門聲響起時,周銘沒有向那邊看來,他等了好久的人一直沒出現,倒是周母經常過來,倒不是多想看望他,而是一直說著林沐江的不好,說林沐江想獨占公司,說林沐江脾氣大,說兩句就走,連公司都不管,必須要他父親低聲下氣的上門道歉才願意幫忙。
    說了很多,就算知道其中有誇大其詞的地方,周銘還是不免胡思亂想,他現在還沒辦法重新回到公司,隻能在這養傷,知道公司沒事,他也是鬆了口氣的。
    至於林沐江。隨著這一天天過去,依然不見對方人影,說不難受是假的,而且通過周母的意思,他也知道林沐江應該發現了那張股份轉讓的證明。
    他躺在這沒什麽事做,有時也會有林沐江不喜歡他,隻是喜歡他帶給對方的利益,等他沒了價值,對方是不是就不會再在他身邊了。
    這種念頭每次冒出來都讓周銘心悸,但也很快就會壓下去不讓自己再去想起。
    現在門口有了聲響,他也沒像一開始那樣期待的看去,隻以為是自己母親又來抱怨了。
    “周先生。”柔和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中響起。
    周銘僵了下,轉頭望去。
    紮著一小撮馬尾的之沐江提著手裏盛滿食物的袋子,衝著他微微笑了笑。
    周銘愣了。
    “周先生,我最近有些忙,沒來看你,想我了嗎?”之沐江把袋子放在桌上,坐在了床沿,白色柔軟的被鋪微微陷進去。
    “想。”周銘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毫不掩飾的說著自己的想法,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之沐江。
    “我也想先生了。”之沐江笑了笑,眼角彎了彎,在周銘眼中簡直溫柔到了極點。
    “先生,我做了些清淡的東西,問過護士了,你都能吃,要嚐嚐嗎。”
    周銘點了點頭,然後頓了下,又有些遲疑道:“我不方便自己吃”
    “我喂你好了,不出意外我今天一天都可以陪著你。”之沐江
    道,公司早早穩住了,現在是周父坐鎮,林小童那邊的狀況他時刻關注著,耳機也是一直帶著,聽著那邊的動靜。
    林小童被李究平帶給了周義,周義也給了李究平一筆錢,然後把林小童關在了一間密閉的房間中,沒有跟小碟一家關在一起,這樣一來暫時是收不到什麽消息了,隻等著周義親自下套讓他鑽了。
    周銘聽了這話很高興,不管接下來之沐江給他喂什麽,他都緊緊的盯著對方,眼中的喜歡以及愛意不加掩飾,鬼門關走過一遭後他更加想要珍惜自己喜歡的人了。
    “周先生一直看著我我很開心,不過吃飯還是要認真點。”之沐江用勺子輕輕刮了刮對方嘴角的一點稀粥,淡笑道。
    他這樣一說,周銘頓時有些臉紅,盡量把注意力分到飯食上一些了。
    因為喂食麻煩,這頓飯吃了很久,幸好之沐江來之前已經用過飯了,他收拾了一下碗筷,然後掀開被子躺在了周銘的身邊,有些疲憊的道了一聲,“周先生,我最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
    “你睡吧。”看到之沐江麵上的些許疲憊,周銘有些心疼,連忙道。
    之沐江也是說睡就睡,很快就入了夢,他最近的確熬的有些狠了。
    周銘看著躺在身邊的人,目光細細描摹著對方的眉眼,他其實經常會在之沐江睡覺的時候看著對方,對方睡著後和醒著時目光中均是溫潤柔和的神色不同,微抿的薄唇,上挑的眼角,都帶著點淡漠的味道。
    但又該死的吸引人。
    正在他看的入神時,門被開了,一個衣著光鮮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摘下墨鏡,正待說什麽就一眼看到了躺在周銘身邊的之沐江,頓時氣憤道:“他怎麽在這裏!”
    本來在之沐江的計劃裏是打算睡上一小時左右就行,可才剛入夢半小時不到,就被這聒噪的聲音吵醒了。
    他眼皮輕輕顫了顫。
    “媽,別吵。”周銘忍不住皺眉道。
    “你還向著他?”心慧敏憤怒道,雖然丈夫告誡過不要在之沐江麵前鬧,但她還是極其的不服氣,本身她就是更寵愛周義的,當初讚成丈夫把家業都留給周銘也是知道周義的德行,給了
    對方恐怕是要給敗光的,但是給了周銘不同,周銘好歹能守住,這樣一來周義也就沒了後顧之憂,後半生也可以過著優渥的生活。
    當然,這是在周銘沒把股份隨隨便便給一個外人的前提下,要是她早知道這一出,當初說什麽也不會把股份全留給周銘。
    不照顧弟弟,害的周義現在都找不到不說,還幫著一個上不來台麵的鴨子。
    這讓心慧敏不止自己被氣到,更是在最近明裏暗裏的被那些太太們嘲笑,說她的好兒子迷上了一個鴨子。
    她苦口婆心的勸道,“周銘,媽媽和爸爸把公司給你是為了讓你做得更好,自己過的好的情況下庇護家人,不是讓你隨手送給一個外人,你這是在糟蹋你爸爸的心血!”
    被吵醒的之沐江煩躁的往被窩裏鑽了鑽。
    周銘見此心裏難受,他輕歎一口氣道,“媽,我說了,沐江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不是外人還威脅你爸?讓你爸上門道歉?”
    “媽,是你先氣他的,何況我現在已經送了,你不要再抓著這點糾纏不休了,而且如果不是之沐江,光憑你和爸手上一共百分之十的股份恐怕還不好穩住局麵。”
    “你!你現在為了一個外人連媽都不要了嗎!”心慧敏氣急。
    周銘本就身體還弱著,聽她在耳邊叫頓時更加難受了。
    之沐江揉了揉額頭從被窩裏鑽了出來,他套上拖鞋對著心慧敏淡淡道,“我跟你談談。”
    “我跟你有什麽好”心慧敏話吼一半就頓住了,隻見之沐江起身在她麵前,溫和的笑了笑,低聲道:“你兒子不能動,這裏隻有我們兩個。”
    這樣溫柔的笑意與之相反的是緩緩吐出的威脅的話,心慧敏頓住了,因為之沐江的聲音很小,周銘沒能聽清,隻模模糊糊聽到幾個字眼,接著他媽就被之沐江帶走了。
    走到了旁邊的一個單間,裏麵放著拖把之類的雜物,之沐江反手關上了門,低聲道:“心慧敏對嗎?”他有聽到過周銘的父親也就是周智立這樣說過對方的名字。
    心慧敏厭煩的看了他一眼,心裏疑惑自己怎麽就鬼使神差跟著對方出來了。
    “其實,
    周銘要了我對你來說也挺好的。”之沐江緩緩道,他不等心慧敏反駁便繼續道:“這樣一來,這公司就是周義的了。”他通過這段時間周母說的話也看出了對方對周銘和周義的態度。
    這話果然讓心慧敏不再激動了,她沉默片刻,低聲道:“怎麽說。”
    “周銘喜歡男人,以後可能就沒有孩子了,等周義結婚生子後,你把周義的孩子帶去好好養,順帶讓周銘多關照關照,當成繼承人養,這公司到了周義孩子手裏,不就跟在周義手中一樣了麽。”
    “你”
    心慧敏聽的心裏一蕩,不免也萌生了幾分意思,她剛想要繼續問些什麽,之沐江就直接打斷了,他沒耐心聽對方說話,“隻要我還在周銘身邊,我就不會讓他有孩子,周銘的性格你也知道,他還是挺看重你們這些親人的,就算周義跟他有點矛盾,但是教周義的孩子應該也會盡心盡力,特別是在他自己沒孩子的情況下。”
    之後在隔間裏,兩人又草草的商談了一番,等出來後心慧敏對之沐江的態度就好多了,甚至還帶著些笑意。
    周銘從小就表現得非常好,按理說這樣的孩子都是招人喜歡的,但正是因為從小就太好也不需要任何人操心,心慧敏就慢慢對他有了距離感,直到周銘住宿學習,她也生下了周義後。
    周義生下來就喜歡搗蛋,但嘴巴也甜,一直跟周母黏在一起,向尋常孩子一樣會苦訴會抱怨會分享會出醜,不像周銘,似乎從來沒吐露過自己的難處。
    也許是操心的多了,付出的多了,待在一起的時間多了,周母的心也漸漸偏向了周義,如果不是她有點理智,清楚這個孩子打理不了公司能力也不強,肯定不會把所有的都留給周銘。
    但也正是因為她覺得周銘不會苛刻兄弟才放心這樣做。
    平時周義跟她哭沒錢,她去找周銘,其實心裏也知道周銘這麽做是對的,但礙不住她心疼,所以總想讓周銘對周義好點,至於那錢怎麽弄來就是周銘的事了。
    周母是更把周義當兒子的,而且周銘因為周義跟她對著幹的次數太多了,她一麵心裏不悅,一麵也隱隱開始擔心以後周銘會不會虧待周義,所以對之沐江提出的條件,她很心動。
    如果公司到了周義孩子的手裏,她也不擔心周義以後過的不好了,周義她沒能養好,周義的孩子她一定能夠養成才。
    “所以我跟周銘的事對周義有利才對,你盡快給周義找個人結婚,也好快點生下孩子。”之沐江最後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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