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夫郎在上(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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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幹什麽!”溫明聆恐懼地看著闖入地士兵,  哪怕百般恐懼也抵擋不住的被壓製在地。
    白淨的臉硬生生的給尖銳的石子蹭破了皮。
    門口處傳來陰影,首當其衝的正是明惟林,他帶領著自己那五千人的軍隊闖進了左相府。
    溫明聆不認識曲天擎,  但是認識對方身後的那人。
    之沐江。
    “溫夫郎。”之沐江早已恢複了自己原本的相貌,一點眉間朱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眉宇間格外動人。
    可溫明聆卻是又驚又懼。
    對方不是死了嗎!
    “我沒死,  也許讓溫夫郎失望了。”之沐江笑了笑,  他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後麵的事兒就拜托明先生了,夫君那兒大概是差不多了,  我要去尋他。”話落的功夫,  他不等明惟林應答就往門口走去。
    與此同時,正好跟一樣要來尋他的扶青和撞上了。
    “夫君?我正要去尋你。”
    “現在亂得很,  瞎跑什麽。”扶青和將人抱住。
    “夫君還不是一個人就跑來了。”
    扶青和懶得多說,  直切主題,  “溫明聆死了沒。”
    “還沒呢。”
    “留著做什麽。”
    “我知曉夫君定然是把曲天擎殺了,  那溫明聆留著多少可以拷問些東西出來,他跟曲天擎的關係”之沐江哼笑一聲,“那可是不一般啊。”
    扶青和俯身在對方鼻子上親了一口,“就你想的周到,  我也沒甚麽想知道的,  他們與我們有仇,死了便是。”
    “那就隨夫君好了。”之沐江垂下眼簾。
    扶青和立馬軟了語氣,“聽你的聽你的。”
    隨後,左右相府的人均被捕,還有不怕死的,叫著要鏟除逆賊的人也都被砍了頭去。
    一日之間,  大曲便易主了。
    在攻下京城後,扶青和少不得跟下麵的人拉扯一番,最後再坐上君王的寶座。
    而上位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賞了。
    有著從龍之功的將士和士兵都是少不了賞賜。
    然後就是把緊急的國事處理了些,至於登基之類的事情全部先挪後。
    扶青和沒沾手過這些,但他學得很快,在這期間,底下的大臣還是原來那批,他們開始還膽戰心驚,擔心扶青和看了他們的腦袋,後來過了風頭,就不怕了,甚至覺得扶青和是需要他們的,不然,做個沒臣子的君王?
    而柳原輕是表現最鎮靜得一個,從知道扶青和帶軍攻向京城時,他就已經做好了這一天的準備。
    這些天,他為扶青和提供了不少幫助,態度那叫一個配合,什麽事情都幫著忙,可以說是省了扶青和不少的事情。
    在處理完手頭的要緊事兒後,就是退兵了。
    現在敵國看大曲亂了,早已蠢蠢欲動,若是再不去邊境,才是真的出了麻煩。
    劉賀晟和柯遊兩人,分別被封了北境軍的將軍和東境軍的將軍,派遣兩人先帶領著部隊去邊境鎮守。
    至於漢駱生,則是被派去了西邊境。
    西邊境是個難題,那邊的將軍還是活著的,這等於說讓漢駱生去將那人碾下來自己坐上去,不過扶青和相信漢駱生能夠處理這件事情。
    待這些應急的事情全部處理好後,扶青和才選了個黃道吉日,準備舉行登基儀式,而於此一同舉行的是封後大典。
    這皇後能是誰,自然是之沐江了。
    也是由此,不管是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人,現下都確定了,扶青和,哦不,皇上的夫郎在當年根本就沒有死。
    在扶青和的決定了日子後,下麵就開始極度的忙碌起來,如此,半個月後。
    “這頭冠帶著好生疲累。”替之沐江梳妝的人正是一年多沒見的珠兒。
    在扶青和發動戰爭之前,魏鎮侯府中的林管家就已經得了消息,帶著眾人連夜逃到了明惟林那兒,後來的日子就一直跟著明惟林。
    這些剩下的下人都是衷心的,是扶青和根據上一世的記憶留下的人,所以能保住還是盡量保住的好。
    長久以來沒見到沐江,珠兒第一麵就哭了出來,在扶青和忙碌的這幾天裏,一直貼身照顧著對方,到了封後大典這日,也是死活要幫之沐江梳妝。
    他說他在前幾日就料到這麽一天,所以一直都在跟著別人學。
    見他堅持,之沐江也隨他。
    珠兒做的還不錯,有些小缺陷讓旁邊看著的,據說是教導他的人補上了。
    綾羅綢緞加身,豔紅的錦繡長擺,精致的金紋細路。
    之沐江微微睜開眼,紅色的眼尾帶出一抹誘人的弧度,在眉間的那抹朱砂化成了一朵紅花,上了口脂的唇微微抿起,豔麗的攝人心魂。
    他緩緩站起身,華貴的穿著沒能掩蓋他平靜而又溫和的麵容,中和了一身貴氣帶來的犀利,顯得雍容爾雅。
    “主子,正副使領著隊伍來了。”門口的侍女進來通珠兒低語幾句,珠兒連忙興奮的跑到之沐江麵前說道。
    其實,封後之前還是有許多繁複流程的。
    但是因為之沐江的娘家也就是左相府的人被捕,扶青和家裏也沒人了,隻有一位長居佛廟蔽世的祖母。
    而這祖母更是從之沐江嫁給扶青和就沒了人影,據說是去走佛了修行了,後麵哪怕戰爭打響,扶青和想將人帶到身邊,以免被曲天擎捉去做了把柄,都沒有找著人,更別說現在了。
    扶青和憂心歸憂心,手頭的事兒還是要解決的,該舉行的封後大典也要要做的。
    這樣一來,就省了許多流程,再加上之沐江早嫁給了扶青和,像什麽納征禮之類的也早納過了,何況現在,是扶青和的不也是之沐江的麽。
    那需要做的就是授予皇後金冊和金寶,再就是各個部門照著往年幾任皇帝的冊封步驟辦,當然能簡潔就簡潔。
    這是之沐江建議的。
    最後簡化成了,迎娶,授權,酒宴,合巹,然後第二日是祭神。
    扶青和的登基儀式已經在白日裏結束,迎娶之沐江在黃昏。
    兩人可謂是把一切都縮到了最簡。
    之沐江一步步從殿中踏出,邁上了大轎,在正副使一聲令下,大隊伍向著明和殿出發。
    轎子駛過一座座拱門。
    之沐江靜靜的坐在其中,心靜如水,就在今天,扶青和舉行登基儀式的那一刻,他的腦中想起了久違的係統提示音,兩個任務同時結算。
    然後他向之前的世界一樣,先兌換了三年的時間。
    這樣的一來,原本的237積分,加上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的150幾分,再減去三年,他還剩下384點積分。
    要是這個世界再呆上五六十年,那麽就隻有三百出頭的積分。
    代表著,他若是想要通過考核,就必須在下個世界拿到兩百積分,這還是在不留下的情況下且隨機到的任務,足夠的情況下,要是跟第二個世界一樣,隻有一個主線任務,那麽他是注定要失敗的。
    眼前的金色鏈子叮叮作響,之沐江盯了片刻,隨後唇角緩緩拉出一個弧度。
    就算通不過又怎樣呢?
    失去了地府官員的職位?或者永生?
    可是,他已經拿到了啊。
    無論是永生,還是更高的地位,他都已經,握在手裏了。
    轎子在明和殿前停下。
    之沐江在珠兒的攙扶下從轎中邁出,透過金色的鏈子,他能看到在恢宏大氣的明和殿前,等待著他的扶青和。
    哪怕已經和之沐江成過親了,在看到對方向自己走來時,扶青和依然激動萬分,他緊了緊手,微微顫抖的一次次握緊,又一次次鬆開,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在對方接近的那一刻,扶青和克製不住的上前將人拉了過來,直到將對方的手緊握時,才緩緩鬆了口氣。
    “夫君莫不是怕我跑了。”之沐江貼在對方身邊輕聲道。
    “那你會不會跑。”
    “有夫君在的地方,就是我所在的。”
    在扶青和交予了金冊和金寶後,兩人一同坐上了轎子前去太金殿用餐。
    在那裏,有朝廷上的官員,也有兩人的熟人。
    明惟林、磊赫、柳織,劉大傻,還有阿蘭等
    倒是劉賀晟漢駱生柯遊這幾個人以及那些被派出去的武將都沒能來,不過扶青和已經給他們包好了禮送過去了,也算是告訴他們,會記得與他們一同血戰的曾經。
    協同一起過去的還有一條指令,若是他們想繼續鎮守邊疆便繼續,若是不想了,就挑個人寫到信件上寄過來給扶青和審核,要是同意了,就讓那個人頂替將軍位,他們可以帶著退休的錢財告老還鄉了。
    晚宴上,扶青和帶著之沐江坐於主位,與大臣一同喝酒,一同看請來的表現的舞女等,或是時不時出來獻技的女子雙兒。
    一時間熱鬧非凡,而在某個角落裏的氣氛卻與外麵的歡騰格格不入。
    “怎麽,還是喜歡他?”明惟林掃了眼身邊的兩個人,悠哉的喝兩口酒,半點體會不到身邊人的痛楚。
    而在他身邊的兩人,正是阿蘭和磊赫。
    磊赫也給自己灌了一杯酒,冷哼一聲:“胡說,我早就不喜歡了。”
    明惟林意味深長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看向身邊的阿蘭。
    “當然還喜歡。”阿蘭承認的痛快,他看著處於上位的扶青和,眼裏流露出深深的羨慕。
    要是他也是個幹淨、有能力、有權勢的人,那該多好。
    可是
    阿蘭閉了閉眼,壓抑住眼中的酸澀。
    他早就要放棄了不是嗎,何必再在心裏折磨自己。
    “看來你的事情還是不夠多。”明惟林拍了拍阿蘭的肩膀,“浮山腳下的店鋪前些時間出了問題,你過兩天去看看。”
    “好的師傅。”阿蘭收斂了情緒,點點頭應下。
    明惟林忍了忍,把想要讓對方不要再叫他師傅的欲望憋了下去,他也不知道阿蘭怎麽搞的,就喜歡叫他師傅,鬼知道他不喜歡這個稱呼,很不喜歡。
    每次對方叫,他都覺得起雞皮疙瘩。
    不過,看在對方今天那麽傷心的份上他還是不多說了。
    歎了口氣,明惟林心裏無奈,剛開始接手阿蘭他其實是很不樂意的,誰喜歡沒事接手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拖油瓶,但是既然扶青和那樣拜托他了,還再三保證對方對經商很有天賦雲雲,他就勉強收了。
    結果呢?他被坑了!
    狗屁的天賦!明明什麽也不會什麽也不懂!算法更是一塌糊塗,怎麽教都不會!
    不過時間久了,好歹讓他發現了對方一個優點。
    那就是不要臉。
    看著一個可人的雙兒,騙起人來眼睛都不眨,求人合作的時候更是怎麽吃閉門羹都無所謂,臉皮子那叫一個厚,心態那叫一個穩。
    好歹有個優點在,讓他有了留下對方的理由。
    知道了阿蘭的優勢後,明惟林放棄了最開始那個,給對方個掌櫃隨便做做敷衍過去的想法,一個是因為對方學不會,另一個就是,他發現了更適合對方的地方。
    和別人談合作。
    阿蘭除了是個雙兒,有被人揩油的危險外,其他都是相當符合的,不要臉,夠能磨,騙人也幹脆,還騙得跟真的一樣,哦,不對,這裏可不能說是騙人,而是給合作方描述一個好的合作未來。
    至於作為一個雙兒容易被人揩油這點。
    明惟林也了解過阿蘭的身世了,對方對這一點毫不在意,為達目的根本無所謂,這本來該是明惟林想要的,可是看一個雙兒這麽糟蹋自己,多少是有點心軟了。
    多少是他的徒弟不是?
    之後就開始教導對方如何愛護自己。
    剛開始明惟林還是很滿意的,哪想到對方根本就是左耳進右耳出,今天剛聽他講的認真,隔天就繼續我行我素。
    這可把明惟林氣得不行,本來這個人就不是他想要的,是扶青和硬塞過來的,什麽都學不會就算了,還這麽不聽話,當時他就放了狠話要把人趕走。
    結果阿蘭又做了一件跌破他認知的事情,他從來從來沒見過一個雙兒這樣不愛惜自己。
    默默的在他門前又是磕頭又是跪,怎麽都拉不走,一個勁的求他。
    到底是扶青和送來的人,要是弄出問題了,他怎麽跟扶青和交代,但他自己也動了惻隱之心,就將人留下來了。
    他不明白啊,費解啊,就問。
    “你到底是個雙兒,怎麽這樣不愛惜自己。”
    “我沒資格。”阿蘭回應的很平淡。
    “我已經給了你保護自己的方法。”
    “可是隻要讓他們更滿意,我們得到的利才更多不是嗎?”阿蘭很冷淡甚至透著殘忍,“你可以幫助扶青和幫助沐沐的對嗎,我已經不能站在沐沐身邊了,但是能夠幫助你,讓你能更有利的幫助他們,我覺得我這麽做很值。”
    “那你自己呢?”
    阿蘭沒有回答,沒有波動的神情已經暴露了他的想法。
    他無所謂。
    “隨你,但你要留在我這兒,就不要做那麽惡心人的事情。”明惟林製止阿蘭這麽做其實不止是因為可憐對方,更有一點是,“你要是真的想幫我,就絕對不能這麽做,否則隻會害我!真正的生意可不是靠你去賣的!我是商人,不是老鴇!”
    那時候,明惟林決定了,要教教阿蘭這個自以為犧牲自己會有價值的人,什麽是商人。
    商人,可沒有犧牲精神。
    晚宴結束後,桌上遍布著殘羹冷菜和或幹涸或潑灑而出的酒杯,足以可見剛才的熱鬧。
    看著自己身邊喝的酩酊大醉的兩人,明惟林扶了扶額頭。
    他看向已經空了的主座,心裏默道。
    當真是藍顏禍水。
    “爹爹呢,爹爹呢?”一樣喝了酒的劉大傻此時已經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在大殿裏胡亂的轉著,一下撞到牆壁,一下撞到柱子,一下撞到人,總之就是撞來撞去。
    明惟林:好家夥,又來一個喝醉的。
    現在大殿裏隻剩下他們幾個和一些武將,作為扶青和身邊的人,他們可以留下來在後麵的房間裏睡覺。
    那些武將也基本暈倒在桌上了,放眼整個大殿,似乎隻有他和柳原輕一家還清醒著。
    算了,先看著侍從把大傻子弄回去吧,這家夥最不安全了。
    明惟林是什麽時候認識劉大傻的,是和扶青和在京城會晤的時候。
    劉大傻一直都在軍隊裏做醫師,別的沒學會,包紮,處理傷口的手段倒是一流,可也僅限於此了,軍醫大部分沒有多高超的醫術,他們也不需要多高超的醫術,隻需要能用對應的手段救人就行了。
    所以,他們隻有處理戰鬥時容易出現的傷口算是一流的,其他的就不行了。
    而回來後,之沐江似乎也有意讓劉大傻學醫,就讓對方拜去了禦醫門下,而這些事情,通通都甩給了明惟林。
    他是做商的!不是做後勤的!自己認的兒子自己管!
    在之沐江甩了明惟林一堆圖紙和經營策劃後,明惟林乖乖的把活兒都攬過來了,這之後嘛不用說了,他已經很熟劉大傻這個大傻子。
    真是運氣好極了。
    隨便認了個爹,最後就子憑爹貴,直接從一個土匪窩出來的,成了皇子。
    簡直離譜。
    新國的大皇子是個傻子!
    雖然現在還沒封,畢竟扶青和也才今天登基,不過估計過兩天就會封了,到時候可這傻子身邊可是真正的不得安寧,一個傻子皇子啊,誰不想把人騙到手,然後做那飛上枝頭的鳳凰。
    所以明惟林還是及早將人看好吧,萬一來個有‘遠見’的,今晚爬了大傻子的床,之後可就好玩了。
    將阿蘭和磊赫交給侍從,明惟林帶著大傻子去了後麵的房子。
    與此同時,已經回了寢殿的扶青和和之沐江已經喝下了交杯酒。
    “第二次了。”扶青和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哪怕他酒量不錯,跟一群文武臣子輪了好幾圈也是有些醉了,一時間抱著之沐江的力度也沒了輕重。
    他一把扣住之沐江的後脖,頭一低就親了下去,一麵親一麵還含糊道:“第二次成親了。”
    之沐江嘴唇張開一點縫,對方就猛衝直撞的攻了進來。
    胡亂的□□著,毫無章法,磕得之沐江牙舌都疼了。
    之沐江眯了眯眼,不輕不重的咬了下對方的舌頭,不疼卻讓人心癢難耐。
    扶青和一個用力將人抵到了身後的桌上,一麵親,一麵去撕扯對方的衣服。
    “夫君還真是,不惜財。”之沐江偏過頭,衣衫的紅布被撕扯了出去,上麵的碎珠和寶石撒了一地。
    他的聲音很小,但是扶青和聽到了,他氣喘籲籲的直起身,喝酒後他麵色酡紅,說不上醜陋,但也不多好看。
    之沐江有點點嫌棄。
    可是醉了的扶青和哪裏有想多的功夫,他將人拉起來抱到懷裏,彎下身,腦袋在對方脖子上亂蹭,聲音很含糊道:“你就是我的財啊。”
    他的頭發在之沐江皮膚上亂刮,又癢又難受,之沐江一把捏住對方的臉,炙熱的臉似乎有著燙人的溫度。
    之沐江扯了扯,手上粗暴的動作,和他溫柔的語氣成了反差,“乖,去床上。嗯?”
    臉上的疼完全感覺不到,扶青和隻是愣愣得看著之沐江的臉,許久後才反應遲鈍的點了點頭,然後將人拉到了床上,直接撲了上去。
    他又是低著頭使勁親,他好像特別喜歡之沐江的的唇,一個勁的又咬又舔。
    當然是輕的。
    不過這也就算了,之沐江隨他,但是
    感受到扶青和順著他腰間下滑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臀,之沐江突然用力咬了咬扶青和的舌頭,登時把扶青和疼得整個人都滾進了床裏麵。
    之沐江側過身,支著腦袋,耷拉著眼皮,扯了扯扶青和的頭發。
    扶青和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酒也醒了一半。
    他不斷地哈氣,等頭發被扯了,他才眼巴巴地轉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
    “你舍得這樣對我。”扶青和等了半天等不來之沐江地安慰,隻好自己湊上去,可憐巴巴的。
    之沐江直直地盯著他,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把舌頭伸出來。”
    扶青和聽話地探出舌頭。
    舌尖破了,沒血但有裂痕。
    “弄疼你了。”之沐江湊上去親了親。
    扶青和連忙將人抱住,想要加深這個吻,連聲道:“不疼不疼。”可接著舌頭一碰就是一股刺痛,逼得他不得不閉上了嘴,委委屈屈地將腦袋埋在對方脖子上。
    之沐江摸了摸他的腦袋,“是我用力了,那待會兒我們洗個澡,我給你上藥,咱們早點睡?”
    “不行!”扶青和手一緊,直接否決,接著義正言辭道:“今晚可是洞房。”
    “你舌頭疼。”
    “我屁股不疼。”
    之沐江:
    他哼笑一聲,“那夫君今晚,可就要好好表現了。”
    翌日一早,扶青和沒事人一樣爬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被褥從身上滑落,露出大片的疤痕,這些,都是在戰場上留下的,或許這一輩子都會印刻在身上。
    哦,當然還有昨晚留下的。
    扶青和看了眼自己腰和屁股上被抓出的劃痕,他摸了摸,根本不打算上藥,反正為了打仗留了那麽多疤,跟沐江打仗留一點怎麽了?
    看了眼身邊還在熟睡的人,扶青和俯身在對方額頭上印下一吻。
    起身穿衣離開,一氣嗬成。
    動作迅速卻無聲無息。
    他今天還有很多要事要處理,至於祭神?
    下午吧,等沐江睡夠了再說。
    一上朝,他就直接封了劉大傻為大皇子,順便給對方改了名兒叫扶維鑫。
    這一作為自然是遭到了底下人的反對,可是,沒用啊。
    扶青和完全不管他們,我行我素,這種私事於他來說根本不需要問大臣的意見,他這麽做隻是給這些人通知一聲罷了,而那些反抗的厲害的,扶青和直接將人給罷官了。
    沒有任何預兆的,直接就這麽做了。這是在大臣們看來。
    實際上扶青和早就準備這麽做了,曲天擎留下的人,要麽對方的心腹要麽廢物,他都要一力鏟除了去,還有那些人底下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凝成了的貪汙鏈等等。
    而現在罷幾個的官,也不過是順其自然,他早已及準備好了頂替的人。
    就這麽一個早朝的時間,許多人就這樣突然丟了官位,而這些人還得到了一張奏折,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他們曾經的所作所為已經犯下的事兒。
    本來還不服氣的人立馬就開始求饒了。
    扶青和一概不理會,該關牢裏的關,該抄家的抄家。
    一時間,朝堂以及這些大臣的家中哀嚎連篇。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扶青和沒有在最開始的時候除了他們,而是在幾個月後開始秋後算賬。
    待之沐江醒來已經是午時了,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懶懶得往被窩裏縮時,正好被回來的扶青和抓著了。
    扶青和:好可愛。
    他上前,把人從被窩裏挖了出來,將人往懷裏放。
    之沐江還困著,嫌扶青和煩,就推了推對方,後見推不動,就幹脆躺對方大腿上。
    他的頭發很長,也很柔順,扶青和幫對方一點點順著,眼中的神色柔和的不行。
    “還累嗎?累的話,待會兒的祭神我自己去就好了。”哪怕已經坐上了皇位,扶青和也不會對之沐江說‘朕’這個字,他還是跟對方像以前那樣說這話,沒有改變。
    “會讓人說了閑話。”
    “我不會讓他們說。”
    “這哪裏是你說‘不會’就不會的。”之沐江轉頭,仰躺在對方的腿上,看了會兒,然後默默的再次轉了回去。
    這個角度,好醜。
    扶青和沒注意之沐江這點小情緒,隻是道:“至少我不會讓他們在外麵胡說。”
    “好啦,我怎麽會那樣為難夫君。”之沐江起身靠坐到扶青和懷裏,一隻手緩緩摸上對方的臉,“那夫君就幫我更衣吧。”
    扶青和欣然同意,在幫對方更衣的過程中那是一個勁的揩油。
    在一同用過飯後,便是祭神,除了官員們,再就是大傻了。
    哪怕已經改了名,之沐江還是喜歡叫他大傻。
    劉大傻可能是昨晚喝多了酒,現在都還傻乎乎的,雖然平時就已經很傻了,但是現在似乎更傻了,跟他說話都半天搭不上一句,還總是樂乎乎的傻笑。
    最愛叫的就是‘爹爹。’圍在之沐江身邊一個勁的叫爹爹。
    之沐江能怎麽辦,一開始還搭理幾句,後來就是理都不理了。
    弄得劉大傻委屈巴巴的在他身邊亂轉,然後挨了扶青和的拳頭,默默的到後麵跟著去了。
    祭神。
    本該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被劉大傻這麽一折騰,氣氛都沒了。
    眾官員對此非常的不滿,可想而知,後麵要是出了什麽天災,保不住就要彈劾了。
    當然,這些就讓扶青和頭疼去吧。
    最初坐上這個至高的位置,扶青和還是手忙腳亂了好一段時間的,隨著時間的越久,他處理的也越發熟練,起初還會需要柳原輕的幫助,到了後來他不僅自己完全沒問題,甚至還能做的更好。
    柳原輕本身就不是很懂帝王之道,也不是教這個的先生,最多跟扶青和說些皮毛,到後來見對方越發熟練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手段也就慢慢不再插手。
    他知道他在這方麵的作用就到此為止了,其他需要他的,就是好好做著自己的禮部侍郎。
    官員裏除了柳原輕最配合外,剩下的那個就是磊赫的父親康靖侯爵了。
    他真是被自己兒子瞞得好苦啊。
    磊赫背著他辦的事兒,他真真是一件都不知道,當時扶青和反叛,他們家還差點被牽連,幸好當初磊赫和扶青和的夫郎鬧出的事兒皇上還記得,覺得磊家不一定跟扶青和反叛的事兒有關,再加上他們磊家也是真的不知情。
    那時皇上還突然讓人帶兵入他們府邸,拷問他們的貼身下人,最後什麽都沒拷問出來不說,加上磊赫那不著調的樣子,皇上大致也是放棄了,當然,他猜測那可能會有眼線埋在他們身邊。
    後來,扶青和攻城,曲天擎狗急跳牆了,硬是拿他們當擋箭牌,幸而扶青和反應迅速,讓他們幸免於難,最後就是京城被破。
    但凡曲天擎再多疑一些,狠毒一些,手快一些,整個磊家怕是都要完了。
    想起這個,康景侯爵真是恨得牙癢癢啊,隻覺得養了個逆子!
    難怪那時候磊赫突然和扶青和的夫郎出了醜事兒,難怪,磊赫突然要他幫忙報複扶青和,把扶青和支去南河縣,原來一切都是早早設計好的!
    真是瞞得好啊!
    心裏怨歸怨,現在這局勢下該幫著誰,康靖侯爵心裏還是有數的。
    自己兒子跟皇上關係好,那他就有了天然優勢,自然不可能去作死,反而要想盡辦法的表現去攀關係,這樣才能借著自己兒子入了皇上眼後,繼而讓皇上對整個磊家有好感。
    所以在扶青和登上位後,柳原輕之後就是康靖侯爵最配合了,當然除此之外也有部分官員看清了局勢。
    就算最開始很跳的,現在也跟鵪鶉似的縮了起來。
    這個朝上的人,多多少少都做了點見不得人的事兒,他們可不想被砍頭抄家。
    西秋7年。
    距離扶青和登上皇位已經有五年時間。
    他吸取曲天擎的教訓,抓貪官,減賦稅,加邊防,重民生,還規定了種種規章製度,修改了部分法律。
    國家逐漸向著繁榮昌盛一步步發展這。
    其中耗盡的心血更是不用提。
    之沐江在其中也出了很大力,他在多個世界待過,特別是現代,曾經學習的東西雖然忘得差不多,但是也有個大概記在腦子裏,他把腦中零碎的關於古時比較重大的改革製度或是有利民生發展的東西記了下來。
    因為記憶零碎,所以是想到什麽就寫什麽,然後在空缺的地方添上一些自己的想法補全,整理成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送給了扶青和。
    拿到了這份冊子的扶青和那叫一個激動開心,晚上就跟人滾了好幾回。
    說起來,扶青和是多此想要留下跟之沐江做過的痕跡,但是奈何他恢複的真的很好,沒兩天那些小傷就愈合了,後來他在床上提出的要求是越來越古怪。
    “沐江,你抓得深一點。”
    “沐江,你不想弄疼我嗎?”
    之沐江:有毛病?
    這幾年時間裏,他們過的還算安穩,除去國中大事讓人煩的焦頭爛額外,其他倒是還好,曾經的仇人都已經死光了,於扶青和江山有威脅的也已經死了。
    漢駱生和柯遊等人也在選定了將軍後從邊關回自己家鄉了,而劉賀晟留在了京城,在扶青和給的一處府邸裏住下了,他沒有家鄉也沒有親人,待在京城享受餘生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而明惟林,他已經不再局限於西秋國,在扶青和跟敵國海戰慘敗後,他跟扶青和共同出資,請了許多人一同研究了更好的船隻和軍艦,然後訓練海軍,等後來終於擊退了敵人,他就借了一艘船帶了一堆人航海去了。
    他想要見識見識,據說在世界另一邊存在的國家以及數不盡的奇珍異寶。
    至於西秋國內的產業,就交給了阿蘭和他後來收的一個人共同打理。
    這日,扶青和上朝之時底下又響起了催促聲,紛紛讓扶青和盡快誕下子嗣。
    他們不是不知道之沐江的紅痣在眉心,這輩子沒有生育的可能,但他們就是催啊,使命催,意思很明顯,皇後不能生,那陛下你就再娶一個啊,多娶幾個多生幾個!
    最後自然被扶青和全部駁回。
    晚上回去剛做完,扶青和從後抱著之沐江,他的臉貼在對方的後脖上,像是想到了什麽,摸了摸對方的肚子,“沐江,你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之沐江:“滾。”
    扶青和失落的歎了口氣。
    之沐江轉身,溫柔的摸了摸對方的臉,麵對扶青和滿懷期望的目光,他笑了笑,“夫君要不要試試為我生一個?畢竟”他舔了下唇,柔聲道:“我的,可都在夫君身體裏啊。”
    扶青和:“不如給大傻子招親吧。”
    從劉大傻被封了皇子後,雖然更多的女人雙兒瞄準了扶青和,但是也有好多一部分自覺在皇帝那兒沒戲,就把目光瞄準劉大傻的,他們想著,皇帝那兒競爭太激烈了,而且對皇後情深,難勾引,這傻子總不會那麽難吧。
    實際上,傻子也很難。
    劉大傻可不懂什麽男女男雙之情,之前叫之沐江娘子也不過是因為以為每個人都要個娘子,他隻知道娘子對他來說可以帶來什麽,而不知道真正的意義是什麽。
    所以在之沐江跟他說通後,他也不再追求娘子了,因為他有爹爹娘親了!
    由此,麵對試圖引誘他的女人雙兒,他根本眼睛都不眨,別人摔倒了就扶,要是被糾纏,他就滿臉害怕的推開。
    很難想象一個兩米多的大漢對一個柔弱女子或是雙兒害怕的模樣。
    總之,沒有成功的,那些試圖用藥的,都被處理了。
    不過現在,為了自己,扶青和打算給傻子招親了。
    這個選人可是個大難題,不用多好看多美貌多有才,但是一定要心善要老實!
    私底下了解一些官員子女甚至民間子女後,扶青和正式向全國為大傻子招親了。
    沒有人不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哪怕那是個傻子,但隻要能更上一層甚至數層樓誰會在乎呢,何況,這一通告出來,誰不知道皇帝是因為愛自己的皇後,不願意再娶人,才把傻子皇子拋出來的。
    可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隻要哄好了一個傻子,生下了孩子,那孩子很可能就是未來的皇帝!
    許多人都瘋狂了。
    那些官員更是不甘示弱。
    看著一疊疊堆在案桌上的畫,扶青和頭疼的揉了揉腦袋,這一疊紙上,每一張紙除了畫像還標注了女子或是雙兒的所有信息,關於女子性格闡述,還有至少十個擔保人簽名。
    這找擔保人簽名,擔保人可是要負責的,要是該女子雙兒跟信息上不符合,那可是欺君之罪要入牢的。
    這樣好歹能篩選掉一些,當然也有些勢大或者不要命的,根本不愁簽名,這些就慢慢挑吧。
    扶青和自己看了幾張後,就把這活兒丟給自己身邊的心腹太監了,與他來說,還是國事更加重要。
    而之沐江的話時不時會來看一眼。
    如此數天過後,幾個心腹太監和侍女篩選出了一部分讓扶青和和之沐江兩人親自過目。
    他們連翻數張,感覺都差不多,就幹脆命下人將這些人全部帶過來,還是麵見時,比較好選擇。
    下麵的人速度很快,根據畫像上的信息,每家每戶的去通報一番後,過兩天,那些人便聚集了皇宮,然後由下麵的人將他們帶去修整,第二日就在之沐江的桂澤殿前聚集了。
    扶青和在,劉大傻當然也在,看著下麵緊促的人頭,他拿過太監遞交來排好順序的畫像,看著從第一排第一個開始一個個來到他麵前行禮介紹的人。
    大部分人都表現的跟介紹很符合,溫柔開朗大方等等褒義的詞。
    少部分有點不一樣,被直接抓起來了,那些擔保人也得受到牽連。
    太陽從東到正午,劉大傻已經昏昏欲睡了。
    扶青和握著之沐江的手,打算再看一個就去用午膳,其他的下午再說,他還來不及翻下一頁畫紙,最後一人就上前來了,不等對方介紹,在抬頭看到的瞬間,扶青和就呆住了。
    “阿蘭阿蘭,好久不見!”看到熟人的劉大傻立馬精神了。
    果真是阿蘭!他來這兒做什麽!
    別說是扶青和,就是之沐江也有些驚訝。
    也許是之前對方一直低著腦袋,看著不大顯眼,所以他們沒有注意到。
    阿蘭看著上方的兩人,嘴角輕揚,溫婉的笑了笑,“小雙兒名為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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