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末世‘淩霄花’(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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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階喪屍受著三級喪屍的召喚, 密密麻麻的在底下擁擠著,就是房屋上也爬滿了。
底下烏黑一片,大量的人頭攢動著。
沒有那兩個三級喪屍,他們離開雖然也難, 但不是完全的絕境。
封止斕攔住了兩個喪屍的同時, 還用雷火給他們開辟了一條路。
雷光閃過之時, 路徑上的喪屍被燒了個幹淨,甚至在那條路上, 還留有雷火的餘溫讓旁邊蠢蠢欲動的喪屍不敢靠近, 或是靠近了也被燒了個半殘。
樓成越咬牙忍著眼淚, 積蓄在眼眶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沒想到, 他們找到了隊長, 卻救不了對方。
那種無力感, 幾乎擊垮了他。
之沐江靜靜的靠在樓成越懷裏, 他行動慢, 所以現在回去,就跟去的時候一樣被對方抱著。
他看著不遠處被紫紅色燒紅的半邊天, 默默吐出一口氣。
反正,這次的任務目標不是對方, 不是嗎?
就算最後任務結束,得到了全部記憶的虞池也不會怪他,畢竟, 這些可都是對方心甘情願為他犧牲的。
小世界的死而已,作為擁有跟著他穿梭幾個世界能力的人, 怎麽可能會被這影響到。
之沐江睜著眼,看著已經黑沉沉的天空。
已經,徹底黑了啊。
“找不到!”鬆潦焦急的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飛馳而過的車將幾個喪屍碾成了血餅。
後座的斐鑫也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他頭痛的抓了抓頭發,怎麽也沒想到不過一天罷了,幾人接連失蹤,先是封止斕後是之沐江和樓成越。
有沒有可能,樓成越和之沐江找到封止斕了?
因為封止斕的確麵對不能脫身的事兒,所以三人被耽擱了?
斐鑫沒想過封止斕會出事,在他眼裏,對方雖然算不上無敵,但在喪屍群裏也是來去自如了,隻要對方想走,沒有能困得住的,除非,除非遇到喪屍群和四五階這樣的高階喪屍。
可是那個幾率太低了。
像四階喪屍,目前都還沒有過幾例呢,怎麽可能會在這麽個小城遇到。
“要不回去再等等?”明舟有點不耐煩,勉強耐著口氣道。
“我們都等了一天了!”鬆潦煩躁極了。
他一麵用著異能驅散或是殺喪屍,一麵死踩油門狂飆。
突然,在車燈所照的不遠處,出現一抹人影。
斐鑫注意到了,他探過頭去使勁看了看,在兩方靠近,人影的麵容逐漸清洗時,他大喊一聲,“停車停車!是樓成越和之沐江!”
鬆潦腳一蹬,車猛地頓住了,差點將幾人甩了出去,不過兩人都沒顧得上那麽多,連忙開了門就跑了下去。
留在車裏看著急匆匆的兩人,明舟不屑的冷哼一聲。
“樓成越!樓成越!沐江!”斐鑫大喊了兩聲,也不管會不會吸引來喪屍,就這樣一邊叫一邊跑了過去,足以可見他此時的興奮程度。
路上的喪屍都被他隨手殺了,雖說他的水偏向輔助,但也隻是攻擊力沒那麽強,除一些低階喪屍還是綽綽有餘的。
之沐江跟在樓成越身後,隨著周圍喪屍的逐漸減少,他也從對方懷裏下來了。
看著斐鑫奔了過來,他瞥了眼身邊在車燈下,眼睛仍然通紅的樓成越,麵無表情的撇回了臉。
而逐漸靠近的斐鑫也慢慢發現不對了,直到到了兩人近前,一個眼睛紅得不行,一個表情冷淡。
“你們怎麽了?”他甚至還來不及為找到人而表達高興,畢竟對麵兩人實在太不尋常了,小美女就算了,他沒認識幾天不了解,但是樓成越卻
眼睛這樣紅,哭了?什麽事兒能讓對方哭?
斐鑫心裏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他死死的壓下心裏突然躍出的念頭,逃避一般的不再問道,打著哈哈說了句,“你們真是讓我們好找,快點上車吧,我們先回小區。”
之沐江和樓成越兩人一句話不說,默默的越過斐鑫上了車。
跑慢一步跟來的鬆潦見兩人這樣沉悶一時間也站在原地,有點摸不著頭腦,直到斐鑫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的道了句:“先回車上吧。”
“怎麽了”鬆潦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車隻開出了一輛,五個人還是稍微有點擠的,他們把副駕讓給了之沐江,剩下三個大男人擠到了後座。
在上車前,眾人也注意到了樓成越背著的那個大包了,後備箱已經裝滿了食物,裝不下了,隻能塞到前麵,所以本就有些微擁擠的後座,更擠了。
“你順路去摸超市了?裝了那麽一堆。”明舟被擠的忍不住到了一聲。
但他這話落下,卻沒有一人接話。
他們都知道,樓成越出去的時候沒有帶包,而且,這個包,顯然是封止斕的。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眾人就這樣一路回了小區。
小區裏的喪屍經過屠殺,現在幾乎沒有,隻有零星幾個晃悠進來的也被那支二三十人的隊伍殺了,他們一個大隊伍在車外架起了大鍋,女人小孩大部分在做飯,男人們有的在談天說地,有的也在幫著燒火。
而那些說得開心笑得歡的,衣著也極好,想來就是異能者了。
在那些燒火的男人裏,還有個全身都黑乎乎的,看起來並不搞笑,反而恐怖極了。
皮膚被燒的烏黑,一塊塊或皺著或裂開,裂開的會露出裏麵的鮮紅的皮肉,臉上也一樣,甚至更加駭人,頭發是已經沒了的,隻有一片黑色的粉粘在頭頂。
這人正是被封止斕的雷火燒過兩次的奉挪盛。
那些燒他的雷火當然是封止斕控製過的結果了,不然他早就灰都不剩了。
但這還不是最慘的,如之沐江所說,他把‘之沐江’送到封止斕床上想討好封止斕的事兒被他們隊的隊長發現了/
本來他雖然沒異能,靠著拍馬屁討好等手段還是跟隊長混了個不錯的關係,也因此過的還行,可這一事兒被發現後,他的一切特權都被收了回來,甚至地位更低。
現在什麽雜事兒都被拋給了他,而他的哭求和辯解隊長也一句都不聽了。
想即此,奉挪盛狠狠地摔了下手裏的木頭!
該死的之沐江!該死的封止斕!
餘光瞥見封止斕隊伍的車回來了,奉挪盛低著頭假裝繼續做事,注意力卻漸漸放了過去。
隻見車子隨意在一棟樓處停下,下來了一、二、三五個人!?
封止斕呢?
沒看到自己的仇人奉挪盛覺得奇怪,跟著對方隊伍那麽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那麽長時間沒跟自己隊員在一起。
有一天了吧,從早上起就沒看到。
而且看他們隊員也一直不停的進進出出。
該不會人失蹤了,死在外麵了吧?
奉挪盛不乏惡意的想到,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想一想自己心裏也痛快些。
之沐江也下來了,他穿的一身肅冷,黑色的衣褲上還染滿了血色,冰冷的神情無端的讓人退縮幾分,就是一直看著的奉挪盛也不例外。
甚至在之沐江轉頭與他對視的刹那,充滿寒意的瞳孔,讓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待下一刻對方進了樓後,他才回過神,瞬間為自己剛才的退縮感到惱怒。
這表子,幾天不見倒是能裝了不少。
奉挪盛一邊想著,一邊憤憤的戳了兩下木頭,旁邊的人喝斥道:“奉挪盛!你還不好好幹活!在幹什麽呢!”那人順帶踹了他一腳。
這一腳力道不輕,奉挪盛頓時被踹歪了去,可就算因此心裏怒極,他也不敢吭聲,反而是不停地討好道歉。
他自己此時的狼狽,對比之沐江現在的風光,奉挪盛心裏的嫉妒和憤怒越加如柴燒火般,越燒越大。
“現在可以說了吧。”他們進了一間房,鬆潦隨意地拉出了張椅子,往上一坐,吐出一口氣後緩緩道。
斐鑫默默關上門,找了處位置。
麵對鬆潦的題問,樓成越卻是沉默極了,他靜靜的從旁邊桌子底下,摸出之前主人家留下的香煙和打火機,指頭一按,簇簇的火苗燃上了煙頭。
他深吸了幾口,遂而吐出,幾次過後,在煙霧繚繞之中,他的眼睛開始模糊,似乎是淚又似乎是煙。
“成越,有什麽就說吧。”對方一再這樣的表現,眾人心裏都浮現了那個猜想,隻不過誰都不願意承認,唯有明舟,他心裏像是一個小人飛快地蹦著蹦床一樣,一下就興奮了起來,他勉強壓下那股情緒,好意勸解般道。
隻不過眉眼間微微地跳動卻怎麽都隱藏不住。
心焦的眾人都沒有注意到,隻有
之沐江微微撇了明舟一眼,後又輕慢的收回了視線。
樓成越又是吸了幾口,然後將他跟之沐江出去尋人的事兒一一道來。
當聽到他找到隊長時,眾人的心在那瞬間舒緩了一刻,可隨後又猛地提起,既然人已經找到了,可為什麽,沒有回來呢?
沒有人說話,都安靜的聽著樓成越的話。
等得知隊長在找到時已經身負重傷,後為了讓他們離開,自己吸收了超出自身負荷數倍的晶核後,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
沒人知道這份沉默延續了多久,直到斐鑫開口,“不可能。”
誰都知道樓成越不可能撒謊,但誰都覺得這‘不可能’。
就是親眼目睹的樓成越也覺得。
怎麽可能呢?昨天還帶領著他們一步步向基地前進的隊長,不過一天時間就沒了,他們甚至連救援都來不及,而樓成越人是到了,卻連一份力都盡不了。
隻能,帶回來隊長留給他們的食物,和命。
“肯定是因為你!”正在眾人陷入一種混亂自責和崩潰之中時,明舟突然站了起來,直指之沐江,“隊長很少單獨行動!就是行動也會說一聲,或者隻在小隊範圍活動!哪裏會跑那麽遠!肯定是你對隊長做了什麽!”
“夠了明舟!”斐鑫煩躁的一錘桌子,“你從今天就開始針對他,你有完沒完!他能對隊長做什麽!”
“難道不是嗎!以前隊長有這麽反常過嗎。”
“隊長現在已經你能不能消停點!”
“別說了。”樓成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他掃了麵前的兩人一眼,接著看向之沐江,“我也想知道,你那時候,為什麽要說隊長是因為你出來的。”
場麵再次安靜了下來。
斐鑫不敢置信地看向之沐江。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之沐江低著頭,安靜地坐著,一聲不吭。
在等了半響等不到結果後,樓成越重重吐出一口氣,“當然,你不說也沒什麽關係,隊長很喜歡你,我看得出來,他還拜托了我要照顧好你。”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回去吧。”
說著,他走向了大門。
“等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說清楚啊!”鬆潦想要挽留樓成越,畢竟,隻有樓成越知道那時候的細節。
“也沒什麽。”樓成越低垂下眼簾,隨意道:“就是之沐江當時跟隊長說了句,是不是他讓隊長出來的,隊長說不關他的事兒,還親了他一下。”
這樣看來好像的確跟之沐江沒什麽關係,可又充滿了疑點,最重要的是,為什麽之沐江不肯說自己那麽說的原因。
就算這個不說,他連昨晚跟隊長發生了什麽也沒說,而關於兩點,也沒有半句解釋。
“沐江,說說吧。”斐鑫強笑了一下,隻要之沐江能說一句,‘意外’或是‘跟他無關’他都信了,可恰恰是對方一句不說,才顯得可疑吧。
“有什麽好說的!保不住是他勾引了隊長,在隊長真的想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拒絕了吧,或者吊著隊長?”明舟冷哼一聲,“看來把隊長刺激的不輕。”
“不可能。”隊長那性格怎麽可能跟人告白。鬆潦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離開的樓成越在聽到這句話時頓了頓,隨後腳步放緩了些許。
要是放在之前,他也覺得不可能,但是看對方當時的樣子,似乎真的很喜歡之沐江。
但這樣一來,之沐江為什麽要說,‘早知道你這麽討厭我,就不接近你了。’
難不成是之沐江對隊長表達了心意,隊長心情複雜之下離開了?結果在最後的生死關頭認清了自己對之沐江的感情?
樓成越忍不住為自己的想法嗤笑一聲。
怎麽可能,會是這樣可笑的理由。
隊長一直都是個很直的人,怎麽會因為一個表白就那樣激動。
絕對,不可能。
無論之前對之沐江有多少欣賞,在這一刻,樓成越的心裏都不可避免的有了疙瘩,就算封止斕的死真的跟之沐江沒有關係又怎麽樣,可之沐江作為最可疑的人,總要被牽連的。
他是人,做不到絕對的摒棄情緒,公平公正。
麵對著明舟的咄咄逼人,之沐江默默起身向外走去。
斐鑫看著他落寞的背影,不免有些心疼,他能感到之沐江對封止斕是有意的,怎麽會傷害封止斕,恐怕是有了什麽意外,現在封止斕出事了,對方難過的程度肯定也不弱於他們。
在原地駐足片刻後,他追了上去。
之沐江回了之前跟封止斕一起待的那套房,在進去要關門時,門被人卡住了。
“沐江”斐鑫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他。
之沐江手一鬆,將對方放了進來,“斐鑫先生過來做什麽。”
快速的進來後,順手將門關上,斐鑫猶豫片刻,看著之沐江略顯冷淡的臉,磕磕絆絆道:“我知道,你也很難受的對不對,明舟他就是腦子有問題,你別管他。”
“樓成越說的沒錯。”之沐江平淡道。
斐鑫的手猛地握了握,他強製壓下心裏的煩雜的情緒,“我相信你沒害封止斕,肯定是什麽意外,而且怕是封止斕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三級的雙胞胎喪屍吧。”他笑了笑想要緩解氣氛。
“別笑了,真醜。”之沐江撇了他一眼,“先坐吧,休息一下,你們找了一天也很累了。”
斐鑫平息下了自己臉上的苦笑。
他抹了把臉,在一邊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微紅的眼眶終於泄露了心裏的真實情緒。
在所有人裏麵他跟封止斕是認識最久的,也是最不願意相信對方出事的人,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甚至完全完全的不相信,他隻覺得那個強大的家夥,也許在下一刻,就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回到眾人麵前。
這家夥,怎麽可能會這樣輕易的死了呢?
沒有人看到他的屍體啊,就是樓成越也沒看到不是嗎?
“我去洗個澡,你先坐會兒吧。”
要是平時,斐鑫肯定會想入非非,但是此時,他要是想這些,自己都會給自己兩巴掌,隻不過,他還是有些奇怪,為什麽,之沐江能夠這麽鎮定
甚至,比所有人看起來都要平靜。
之沐江鎮定嗎,或許是,又或許不是。
而對封止斕有沒有感情,他自己現在也有點說不清了。
他這樣的人,怎麽會在背叛過自己的人身上再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
可是,真的沒有嗎?
之沐江打開噴頭,冰冷的水衝到了他身上,凍得他一個哆嗦,昨天也是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水,隻不過封止斕給他弄了加熱的水來,他洗著就不冷了。
他閉了閉眼,盡量去適應冰冷的溫度,搓去身上的汙血。
對那樣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人來說。
在一個小世界死一次而已,有什麽可在乎的。
而他的話,隻需要做出一副努力完成任務,卻總是被每個世界的對方‘吸引’,最後消耗積分留下,導致難以完成任務的犧牲就好了。
你看,你每個世界,我都跟你在一起,就是最後一個世界,你不是任務目標了,我也能‘巧合’的跟你在一起。
這樣好似‘對方喜歡的每一個都是自己’的命中注定感,對誰怕都是致命的。
無論他是不是真的愛虞池,但隻要虞池覺得他‘愛’他就好了。
他早已得到了永生的鑰匙。
用力的將噴頭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噴頭朝上,水花向空中如噴泉般四射開來。
之沐江目光冰冷而狠厲。
為什麽,總是做一些讓他不開心的事情!
當初的突然消失是,這次自以為英勇的赴死也是!
覺得自己的決定很英勇?要死經過他的同意沒有!就算要死,也該是他要求的!
‘砰砰砰’外麵傳來斐鑫焦急的拍門聲,“喂!沐江!你怎麽樣!發生什麽了!”
剛才那‘咚!’的一聲著實讓他驚了一下。
之沐江蹲下身,拿起花灑,衝了衝自己的臉,淡淡道:“沒事,東西掉了。”
“真的沒事?”
“嗯,謝謝斐鑫先生關心,我快好了,你先等等吧。”
聽此,斐鑫才鬆了口氣。
果然,沒一會兒後之沐江就出來了,睡袍懶散的掛在他的身上,他一麵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麵對斐鑫道:“斐鑫先生要洗嗎?房間裏有很多衣服。”
其實斐鑫是沒什麽心情的,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了。
之沐江去角落的衣的堆裏,翻出一套衣服掛在了浴室的門口,跟斐鑫說了一聲,就待對方洗完澡後將東西拿進去了。
他自己的話,擦了會兒頭發,就在窗口坐下了,等頭發晾幹,而這會兒子功夫,他就發呆。
仰頭看著外麵夜空,帶著水汽的頭發在風裏微微搖擺,頂上的星星特別的多,多到仿佛能掩蓋月亮的光輝,跟如今土地上的喪屍鮮血和狼藉顯成了兩個極端。
他遮了遮眼,看著看著好像就有點累了,想睡覺。
可是頭發還沒幹。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覺得有點充血了,他才縮了回來。
微微閉了閉眼睛後,他果斷地脫掉了睡袍,換上了一套較為寬鬆的衣褲。
斐鑫洗澡還挺慢的,之沐江路過浴室門口時,聽到了吸鼻涕和抽泣的聲音,也許是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裏麵的聲音瞬間消失了,隻留下水衝洗的嘩啦聲。
之沐江就這樣去了樓下。
大概是夜深了,那二三十人大部分也回去了房屋裏睡覺,就留下一部分人守著車子工具和部分的食物。
之沐江隨手砍掉了幾個遊蕩過來的喪屍,他殺的比較小心,畢竟澡才洗沒多久,衣服也剛換了沒多久。
他也沒別得意思,就想隨便走走。
但就是散心的這會兒功夫,也有不長眼的湊上來。
“之沐江,小表子,最近過的挺滋潤嘛。”奉挪盛不是不吃教訓的人,但他今天剛被罵了一通,晚上還被留下守一夜的車,實在是耐不住心裏的火氣,一抬頭看到之沐江,就控製不住的湊上來了。
他每次舊傷一痛,就恨之沐江和封止斕一分。
現在幾乎恨到了跟對方同歸於盡的地步,自己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落魄模樣可不就拜對方所賜。
“滾。”之沐江眼皮子懶懶地抬了抬,淡漠地吐出一字。
也恰是這一個字讓奉挪盛呆了呆,下一刻,心裏的怒火和恨噌地一下衝到了頂峰!
一個隻知道賣rou的表子有什麽資格跟他橫!如果不是他,這表子能上得了封止斕的床嗎!
周圍寂靜無人,奉挪盛頓時起了歹意,他現在殺了之沐江,誰能知道?
“之沐江,你看看你現在,穿的好吃的好,是拜誰所賜,如果不是我,你能認識封止斕嗎?沒想到你勾引人的手段還不錯,現在什麽都拿到了,不僅不想著扶我一把,還叫你那姘頭把我打成這樣。”他緩緩抽出匕首,陰惻惻地道。
“奉挪盛,不想死滾遠點。”之沐江冷漠地直視對方。
這樣的目光,在奉挪盛眼裏就是明晃晃的挑釁和不屑,他怒了,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向對方刺了過去!
“嘁。”之沐江眼神微動,他‘嗤’笑一聲。
在對方襲來的刹那,輕巧的側過身,手中的彎刀冰冷而迅速的直cha入奉挪盛的眼睛!彎刃從對方的腦側直直地穿了出來,血順著刀尖飛射而出,濺了一地。
奉挪盛直到死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大睜地眼睛還帶著充滿狠戾的猙獰。
‘哧’的一聲,刀從他的腦中拔了出來,帶出了些許白色的汙穢,之沐江避開對方倒下的身體,本想用對方的衣角擦一擦,最後看著那黏糊的不知道沾了什麽東西的衣服,最後還是沒下手。
這衣服,怕是比刀都髒。
這時,後麵突然炸響一聲尖叫。
“天!奉挪盛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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