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末世‘淩霄花’(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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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沐江沒有回頭,  他的心很穩。
    對方的聲音還有點距離,還可以躲。
    心裏的念頭剛落下,他感到了後麵漸進的腳步聲,  腳步一滑,  做了個假動作引對方去了寬敞的走廊,而自己鑽進了某個逃生通道,  跑到盡頭後一個翻身出了窗,再飛速的奔向後麵的樓房,  又是轉了無數個彎道後。
    明舟終於跟丟了。
    他氣瘋了,周圍的房屋都被他摧毀了半,喪屍也死了一群,可他卻沒想過這樣肆意使用異能的後果就是,自己的異能幾近枯竭了,  而周圍的喪屍在死的死傷的傷後,  被他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緩緩地向他靠近。
    “呼呼咳咳咳”之沐江在確定將人甩開後,  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休息了一會兒,壓製了一下胃裏翻騰的嘔意,  勉強找了個房間翻了進去,鎖好了門窗,就卸力的靠著牆坐了下去。
    靜謐的空間裏,隻有他粗重的喘息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好不容易平息下後,他展開異能凝神確認了一下,確定周圍沒有屬於明舟的黃色點後才真的鬆了口氣。
    可是,還不等放鬆,  下一刻,他驟然睜開了眼。
    似乎,有一個深紅色的點就在他的身邊
    斐鑫睡到半夜不知道怎麽的覺得一陣心神不寧,他陡然從夢中驚醒爬了起來,全身還尤有冷汗。
    在床上靜坐一會兒後,依然覺得心髒快跳不安。
    怎麽回事?
    他摸了摸心口,煩躁得睡不著的他幹脆爬了起來,然而還沒出房門呢,就看到了樓下小區的門口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一個黑點,那黑點一路走,一路留下一串的黑印。
    明舟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在上樓道時剛好撞見了正要下來的斐鑫。
    “你怎麽回事。”斐鑫眉頭緊鎖,雖說早上剛跟對方吵過,但到底是隊伍的一員。
    “心煩出去走走,遇到了喪屍了。”明舟不想多說,丟下這句話就隨便破了個房門的鎖,就要進去,他的腳每踩一步都會留下深褐色的血跡。
    的確是喪屍的。
    凝視著對方的背影,斐鑫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待門關上後,才緩緩地收回了視線,甩了甩頭繼續向下走去。
    ‘砰!!!’
    之沐江迅速地側身閃開!在剛才所停留之處,已經被一拳打穿!
    飛濺地牆體一下紮入了外麵喪屍的大腦!
    之沐江粗粗喘了口氣,全身寒毛聳立,他冷視著前方逐漸從一堆塵煙中直起身的喪屍,直覺一股寒意在體內流串而過。
    強!對方很強!
    速度飛快地幾乎化作狂風,全身長滿血泡的畸形喪屍瞬間就和之沐江貼上了臉!
    拳頭轟然而到!狠狠的重擊在了牆上!
    又是大塊的牆體直飛而去。
    之沐江躲開了。
    躲得很勉強,胳膊上的衣服僅僅是被蹭到,已經破了個徹底。
    他衝向之前被喪屍打破的牆口,飛快地去了另一個房間,然而一把推開窗戶就抓著水管滑了下去!
    手和極其粗糙的水管相摩擦,蹭出一片片血跡。
    幸而隻是二樓,沒有折磨他太久,可是一看向下,又是密密麻麻地喪屍伸著手想要向他抓來!
    血盆大口胡亂地張著,尖利綠色地指甲堪堪就要扣到之沐江的腳腕。
    褲腿被劃破,之沐江一腳狠狠的踩在了某個喪屍的頭上,一個翻身落到了旁邊的空地遂而跑了出去,然而還沒走出多久,滿身血泡的喪屍又到了。
    這次之沐江再如何費勁躲閃,也是真的躲不過了。
    他一麵殺著不斷聚集來的喪屍,一麵尋找著逃跑的路徑,這樣的他哪裏快的過後麵的喪屍,哪怕他用盡了手段,最後還是被抓到了。
    利爪在他的後背狠狠的刮下,帶出一片血肉!
    “嘶”之沐江疼得悶哼一聲,可偏在這時,他腳步一錯,猛地摔到了地上!
    地上的石子鑲進他的皮肉,壓出一塊塊的血色,這都不及背後的那片爪傷。
    綠色的病毒在皮肉上顯現出來,爭先恐後的鑽進了之沐江的身體,血淋淋的後背泛著些許綠色的細光,血的腥氣吸引著周圍的喪屍更加瘋狂的撲了過來!
    就是那血泡喪屍也不例外,他嚎叫了一聲,尖利的爪子瞬間長了兩倍,腳下一蹦,就要將之沐江撕碎!
    該死!之沐江手緊緊扣地,就要在對方接近的刹那翻滾避過。
    也在這一刻,周圍一切都仿佛停滯了。
    所有的聲音像是被頃刻吞沒,瞬間寂靜無聲,隻有之沐江低低的喘息聲。
    他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周圍,隻見身邊數不盡的喪屍都好似被定格了,他們張牙舞爪,表情猙獰而恐怖的停在了那兒,就連口中的涎水都被定格了,惡臭的粘液懸掛在空中。
    不遠處似乎響起了腳步聲,在這片死寂中是那樣的清晰。
    ‘噠噠噠噠噠’
    全身赤/裸的男人從黑蒙中走出,細碎的黑發幾乎遮蓋了他的臉,而他裸/露出的皮膚上又盡顯泥土和暗色的血跡,看起來肮髒而又陰冷。
    他的每一步都好似帶著威壓,所過之處,定格的喪屍都瞬間化為了灰燼,碎的不能再碎的輕末,順著風飄散了出去。
    之沐江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幾聲,緩慢地動著四肢,指頭緊緊地扣著地,費勁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可他最終還是倒了回去。
    長時間高度集中精力的逃亡,早已讓他的身體不堪負重,在停下的那一刻起,就再無力爬起來了。
    男人終是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麵前,隨之帶來的,也是周圍喪屍的煙消雲散。
    剛才還讓之沐江奮力掙紮的一切,在這一刻,輕易的消失殆盡,無聲無息,靜謐的讓人膽寒。
    “隊長”之沐江微微抬頭,眯了眯眼睛,看清了那略顯肮髒男人的麵孔,血絲順著他的唇角留下,他卻笑著,說不清什麽感覺,這笑意帶著些許詭異。
    封止斕麵無表情,他默默的頓下身,小心的避開之沐江的傷口,輕輕的將人半抱在懷裏。
    “對不起”他開口了,聲音帶著說不盡的沙啞,像是那刀片蹭磨出來般。
    “都是隊長的錯。”之沐江勾了勾唇角,他被喪屍抓了,他活不了了。
    封止斕低著頭,在沒有一絲光芒的遮擋下,他的目光晦暗不明。
    指尖撩去落在之沐江臉上的發絲,他的手向來很穩,就是此刻,也依然很穩。
    他微微低下頭,手輕輕的托住之沐江的腦袋,嘴唇就印了上去。
    入口依然如之前那般柔軟,但現在卻帶上了血的鐵腥味,他一點將對方的血舔了去,口中低沉道:“嗯,我的錯。”之沐江已經被感染了喪屍病毒,他食用了之沐江的血,也會被感染。
    “我陪你。”
    水漬聲清晰的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
    封止斕慢慢抬頭,嘴角帶出一條銀色的絲線,他虛虛地撫了撫之沐江背後的傷,“是誰。”
    他知道的,之沐江不會突兀的出現在這裏,是有人,把他趕出來了。
    黑沉的眸子泛起了血色。
    “是明舟,他把我丟到了喪屍群裏。”之沐江臉窩到了封止斕懷裏,輕緩的聲音沒有絲毫怨意,帶著平和人心的調子,“你消失了,他們都不喜歡我了。”
    手上的力度漸漸收緊,封止斕低下頭,額頭與之沐江微微貼在了一起,對方的溫度很低,他一字一句道:“我去殺了他。”
    冰冷的聲音沒有夾帶一絲溫度。
    “可是,我想你再多陪我一會兒。”之沐江感覺眼前產生了些許迷霧,頭也逐漸沉重起來,微微闔上的眼睛好似昏昏欲睡。
    封止斕的指尖終於有了一刻的顫抖,他緊緊的將人抱住,順著對方額頭往下一點點親去,“別睡。”沙啞的聲音有了些許哽咽,“乖,再醒一會兒。”
    “我把他的屍體帶來給你。”
    明舟躺下還沒休息多久,門外就傳來了異常嘈雜的聲音,他煩躁地睜開眼,一邊罵著一邊起身穿衣,可他的手剛握上把手還來不及後拉。
    門,突然炸開了!
    木塊飛射出去,極快的速度讓明舟根本來不及反應,數不盡的木頭深深地刺進了他的皮肉!
    他捂著被刺傷的地方痛叫一聲,不待抬眼看去,一股力道猛地掐住了他的喉嚨!瞬間,他被高高的舉了起來,喉嚨的窒息感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腳不停的亂蹬想要去觸及地麵。
    “隊長!隊長!等一下!”後麵傳來呼聲。
    這熟悉的兩個字,在明舟發懵的腦子中炸響。
    怎麽可能封止斕,不是死了嗎
    後麵的樓成越等人氣喘籲籲的跑過來,他們還來不及為隊長回來而感到驚喜就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隊長!他是明舟啊!到底發生什麽了!”樓成越一抬頭,見明舟都已經泛起了白眼,急急忙忙地吼道。
    封止斕一言不發,手上一個用力就要直接掐死明舟,卻在這時,他的懷裏響起了細小的咳嗽聲,“隊長,等一下”
    ‘砰’的一聲,明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捂著脖子,死命地咳嗽起來,麵紅的如豬肝,那咳嗽的狠勁,像是要把肺都咳。
    也是這一道細弱的聲音,眾人才注意到了封止斕懷裏那被一層棉被裹得嚴實的人。
    “沐江!”斐鑫一聽聲音便知道是誰了,他連忙趕上前來,隻見之沐江被厚厚的被子裹著,僅露出眼睛往上的那一小片部分,對方耷拉著眼簾,透露出一股疲憊。
    “你怎麽”斐鑫有些暈了,先是突然回來的封止斕攻擊了明舟,後是本該待在房間裏的之沐江虛弱的出現在了這裏。
    之沐江輕輕咳嗽兩聲,層層棉被裹著,也使得他的聲音有些悶。
    待他停下後,明舟也差不多沒了聲音,他目光微轉,黑洞洞的眼睛掠過斐鑫,靜靜的看向明舟,聲音緩緩道:“我隻是想知道,明舟先生,你為什麽要殺我。”
    一句話仿若驚雷,震得眾人都呆住了。
    明舟也頓住了,他慌亂地抬頭,眾人的目光都直直看向他,似乎在等待著他的解釋。
    “誤會。”他低下頭不敢直視,磕磕絆絆的回了句。
    “你是敢做不敢認嗎?”之沐江的聲音很弱,他輕輕笑道:“拜你所賜,我差點死了,如果不是隊長救了我。”
    明舟拳頭死死握緊,他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卻在下一刻瞳孔驟縮。
    那狀似虛弱躺在封止斕懷裏的人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情況下,對著他譏誚的笑了笑,嘴唇微動,做了個口型,‘廢物’‘去死’。
    本就心存強烈不甘的明舟頓時被激怒了,他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唯獨避過了封止斕。
    他不敢跟對方對視。
    意識到這一點,心裏的惱怒和羞恥瞬間到了頂點。
    反正都要被封止斕殺了!他還顧及那麽多幹什麽!
    該死的表子!還敢羞辱他!
    刹那間,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明舟已經跟封止斕過了一招了,或者說是他單方麵想要偷襲,卻被封止斕重重地打了出去!
    明舟猛地倒飛撞到了牆壁上!整個人都鑲嵌了進去,在白色的牆壁上帶出一片片龜裂的痕跡,他的肚子上有一處黑紅色的凹陷,是被封止斕一腳踹出來的。
    疼痛從肚子頃刻擴散到了全身,明舟痛的泛起了白眼,整個人猛地抽搐了幾次,‘哇’的一聲吐出白沫和大量的嘔吐物。
    “隊長。”後麵的樓成越喃喃道。
    垂落在身側的手,握緊而又張開,如此反複數次,也下不了口勸封止斕。
    對方的殺意已經凝聚如實。
    明舟是跟了他們一個多月的隊友,在之沐江來之前,從來沒出過什麽狀況,而大家也一直都很和諧,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對方會這樣的討厭之沐江,甚至前腳隊長剛出了事兒,就要下手弄死對方。
    隊長對之沐江的重視,大家都是看在眼裏,就算因為隊長出事,心裏有些不信任和膈應,但到底是不可能辜負隊長的信任,也不可能在隊長培養他們後就忘恩負義的拋棄對方喜歡的人。
    更別說,直接殺了。
    他們不忍見相伴許久的隊友死了,但也沒有立場勸隊長。
    畢竟在剛才,之沐江還想給明舟一次機會,明舟依然想殺他,不是嗎?
    好不容易從絕境中歸來,卻見到自己喜歡的人被糟蹋,換成誰,都不會好受的,也不能接受。
    明舟死了。
    要說樓成越鬆潦和斐鑫三人裏,最平靜的就是斐鑫了,倒不是因為之前吵架而積蓄的不滿,而是在半夜因為不安醒來而看到深夜回來的明舟時就有預感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再加上之沐江此時的模樣,他覺得明舟的死,也許會讓他有點出於同伴的懷念,但更多的也就沒了。
    因為他不敢想,如果封止斕沒有活著回來,那之沐江會怎麽樣。
    會死。
    之沐江會被明舟害死,而無論是他還是樓成越鬆潦,都會成為一個不仁不義的人,他們辜負了封止斕唯一的委托。
    明舟最後連屍體都沒留下,被封止斕燒成灰了,根本就不需要他們處理。
    樓成越和鬆潦心裏沉重,他們本該為隊長的歸來感到高興,可沒想到隨之到來的,還有這樣讓他們難以接受的事。
    明舟怎麽會失心瘋一樣要殺之沐江呢,就算之沐江給他機會了,他還是要殺,害的自己落得那樣得下場。
    而對他們來說,誰對誰錯心裏也有數,耐不住明舟跟他們認識的久,而之沐江不過幾天,並肩作戰了一個月的隊友和一個剛來沒幾天的人,心裏孰輕孰重,他們更是清楚。
    正是這樣,讓他們格外的痛苦。
    封止斕殺掉明舟時的狠絕和果斷,一次次的在他們腦中回想。
    他們不會怨封止斕,到底是明舟先犯的錯誤,可多少還是為此心生了隔閡。
    不是想跟對方分道揚鑣的隔閡,而是對彼此之間的地位,有了更加清楚的認識。
    之前他們會當封止斕是老師也是兄弟,但現在,比起兄弟,對方其實更是他們的領導者。
    封止斕抱著之沐江去了他們原來的房間,就是想要跟上去的斐鑫都被他擋在了門外,在這片空間中,在這僅剩的時間裏,隻有之沐江和他兩人而已。
    “隊長,太困了。”之沐江眼睛都要粘在一起了,話也有氣無力。
    封止斕將他放到床上,把包裹在外的被褥抽出扔到了地上,他去洗了條毛巾,為之沐江擦去身上殘留的汙穢,或是泥土或是血跡,或是石沫種種。
    “冷。”之沐江瑟縮了一下。
    封止斕把他的外衣褪下,裸露在外的皮膚擦幹淨後為他蓋上了被子,而他自己也脫掉了草草套在身上的風衣去了浴室。
    他洗澡本就快,現下的爭分奪秒中更快,一不過將近兩分就衝完澡出來了。
    床上的人安安靜靜的,好像已經睡過去一般。
    封止斕的手狠狠的握緊,遂而顫抖的鬆開,他爬上床將人抱在懷裏,“沐江,醒醒。”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不易察覺的乞求。
    “唔,隊長。”之沐江縮到封止斕懷裏抱住對方的腰身,年輕健碩的身體回溫很快,剛衝完涼水沒幾分鍾就跟暖爐似的,之沐江喟歎一聲,輕輕蹭了蹭。
    封止斕及不可見的鬆了口氣,他摸了摸懷裏的腦袋,“沐江,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不想聽‘隊長’了。
    “止斕,封止斕。”之沐江懶懶的勾了勾唇角,“喜歡嗎。”
    “嗯。”封止斕低低的應了一聲,低下頭去捕捉對方的唇,他不想去想,也想不懂,為什麽這麽乖巧努力的人要遇到這樣的事情,因為他嗎,因為他收留了明舟。
    如果他沒有收留明舟對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他腦子裏很亂,非常的亂,各種雜七雜八靠譜或不靠譜的猜想在腦中紛雜散亂,以至於他不經意間說出了幾句。
    “不是的,隊長收留願意拚命努力的人沒有錯。”之沐江舔了舔對方幹裂的唇,“是這個末世的錯。”
    “要是沒有末世,也許有的人一輩子都不會變成惡鬼,他們會兢兢業業一輩子或是渾渾噩噩一輩子,他們一直都會是個普通人,但是末世讓有些人開始變了,殺人,害人已經不是罕見的事了,就像,我能遇到止斕你,也是因為這個,不是嗎?”
    之沐江窩在封止斕的鎖骨上,臉頰貼著對方的喉結,“因為末世,人變成了喪屍,也變成了‘惡鬼’,隊長的初衷沒有錯,隻是,你也不知道他是一個心裏有惡鬼的人。”
    “末世”封止斕閉了閉眼,將懷裏的人緊緊抱住,突然道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餓了嗎。”
    之沐江輕笑出生,“隊長是想讓我吃頓死刑餐嗎。”
    “閉嘴。”封止斕的大拇指壓住了他的唇,“不會死的。”
    之沐江笑著歎了口氣,不做否認。
    “想吃蛋糕想喝奶茶,這些隊長也有嗎?”
    封止斕頓了頓,搖了搖頭,後又矛盾的點了點頭,“我可以給你做,蛋糕。”
    “我怕是等不到的。”
    “我學得很快,做的也很快。”封止斕語氣帶上了些許急促。
    之沐江搖了搖頭,“算了,我還是想睡覺,喪屍的變異時間是多久一個小時或者,三個小時?”
    “不要說了!”封止斕狠狠的瞪著他,猛地將人壓到懷裏,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近乎咬牙切齒道:“我說了,不會死。”
    “隊長真是”之沐江無奈道:“自欺欺人。”他的手從封止斕的禁錮中探出,緩緩觸及上對方的臉,“隊長,有你陪我,我不怕的,變成喪屍以後,我是不是也要讓人挖了腦袋。
    這次,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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