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末世‘淩霄花’(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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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沐江麵色一白, 他拿過旁邊的外套蓋在自己身上,有些不敢直視對方一般的側過臉,輕輕應了一聲,“嗯。”
“好, 真好。”封止斕氣得不行, 氣的眼睛都紅了, 他憤憤起身, 被之沐江一把拽住,“因為這個, 你不喜歡我了嗎。”他好似帶著一點哭腔。
說不上什麽狀態,封止斕隻覺得自己腦子亂的要瘋,現在聽到對方這樣的聲音, 他還是不可抑製心疼,不可抑製想將人抱著哄一哄,哄到開心。
但是!對方是男的!騙了他那麽久!瞞了他那麽久的男生!
難怪不願意穿他給的衣物,難怪對那種事兒那麽害怕, 難怪,難怪!
如果不是這次撞見了, 打算瞞他一輩子!騙他一輩子嗎!
的確, 自己喜歡的人突然從女的變成男的了,他難以接受, 但騙了他瞞了他那麽久, 他更難以接受,他本身是不喜歡男人的!怎麽能接受這樣的事兒!
之沐江是跟樓成越斐鑫他們一樣的存在!是個男的!
封止斕有些崩潰,或者說是非常崩潰。
他不歧視同性戀,但是自己的女友從女變男又是另外一回事,這種突兀的騙局讓他一時間根本接受不了!
封止斕摔門而去了。
吃得正香的樓成越和鬆潦俱是被嚇了一條, 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在自己的眼前一閃而過,跑了?
怎麽了?
兩人有些反應不過來的互看一眼,然後向那扇被重力關到破裂的門摸了過去,樓成越先是小心的敲了敲門,“沐江?”
沒聲音,壞掉的門反而一下就敞開了。
床上的人低著頭,全身赤/裸的坐在床邊,唯獨腰間橫著一件衣服,擋著那隱秘的地方。
樓成越連忙關上了門,他輕咳一聲,“你先穿個衣服吧。”
裏麵沒什麽動靜,好半響後才傳出輕輕的應聲,還帶著鼻音。
“吵架了?”鬆潦低聲問道。
“不知道。”樓成越搖了搖頭,就剛才那一會兒時間,能有什麽事兒讓封止斕這樣暴怒啊,何況,平時麵對之沐江,他跟沒脾氣似的,現在怎麽突然
門裏麵悉悉索索一會兒後,之沐江出來了,他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些淚痕,頭發胡亂的披散著,時不時哽咽一聲。
這模樣,就是樓成越和鬆潦兩人看著都有些心疼了,他們想不明白到底什麽事兒,能讓之沐江哭成這樣都打動不了封止斕,還氣的摔門就走。
像摔門這樣的事兒,他們怎麽都想不到會是封止斕做的。
“別哭別哭,餓了嗎,先去吃飯?”樓成越輕聲安慰道,他本來以為會很難勸的,但是之沐江隻是乖巧的點了點頭,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餐桌邊。
不是挺乖的嗎?樓成越越加疑惑了。
今晚是煮麵條,味道比平時好很多,顯然是封止斕跟之沐江學的。
樓成越給他勺了一碗,之沐江安安靜靜的端過來就吃了,也不說話,就小小的抽噎一下。
“咳,發生什麽了?”鬆潦小心翼翼問道,話落被樓成越瞪了一眼,頓感委屈。
幹嘛,他也是關心嘛。
“沒關係,是我惹隊長生氣了。”之沐江帶著鼻音,小聲道,他還笑了一下,“沒關係的,你們要去找找隊長嗎,我擔心他有事。”
“別管隊長啦,他肯定沒事的。”鬆潦心想,多好一姑娘啊,隊長突然發什麽瘋。
“我有點擔心他。”
“待會兒我們會去看看。”樓成越沉默了一下,還是想為封止斕說兩句話,“隊長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可能今天心情有點不好,你別難過。”
他說的有些心虛,這都把門摔成這樣了,看著有暴力傾向似的,人家女孩子能不害怕嗎。
樓成越心裏很是無奈。
“我知道的。”之沐江善解人意的笑了笑,“隊長不生我氣就好了,我怎麽還能”
這話一出,鬆潦和樓成越互看一眼。
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隊長,不會平時都虐待人家吧,怎麽吵架以後這麽乖。
“我吃完了。”之沐江放下手裏的碗筷,的確是吃完了,沒剩個半碗什麽的。
“要不再吃點?”
之沐江搖了搖頭,低聲道:“那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啊好,好,你好好休息,別放心上,他回來,我幫你說他。”
“謝謝。”之沐江輕笑一聲,眼睛還有點紅,看著勉強維持笑意的模樣,“別說他,真的是我的錯。”
“好,好吧。”鬆潦結結巴巴道。
他也不是沒交過女朋友的人,末世前,還有過三任女友的,平時要多可愛,生氣起來就有多難搞,他得摳著聊天記錄找自己的錯然後挨個道歉。
倒也不是沒有過吵架,結果女友超聽話的情況,但是一般有這種情況的話,沒兩天女友就默默搬走,最後分手了。
所以,之沐江也要跟隊長分手了?
鬆潦默默咬指甲。
他把自己這想法講給了樓成越聽,樓成越也表示了擔憂。
他們還是希望之沐江跟隊長在一起的,畢竟之沐江性格溫柔,平時也特別穩定隊長情緒,偶爾還能遊說幾句,讓他們放鬆一下或者吃點小點心。
要是真分手了,那也太
感覺不大好。
“隊長會不會趕她走啊。”
“不可能吧,隊長再怎麽樣,還不至於這麽人渣。”
“哎”
回了房間的之沐江臉上表情一分沒變,周身那股憂鬱悲傷的氣息倒已經散了個幹淨,他在床上的衣服堆裏麵翻了翻,最後無力的垂下手。
他好久沒穿內褲了。
難受。
對於突然被封止斕發現這事兒,他也有點意外的,的確太突然了,本來還想給對方做點心理準備,打點基礎,這樣突兀的暴露出來,也難怪讓人接受不了。
之沐江看向窗外,已經下起小雨了,一片黑乎乎的。
他爬了出去,踩著空調箱抓著水管,沒一會兒就落到了地上,雨水落在他身上,沾濕了衣物,冰涼涼濕漉漉的黏在身上。
他握著腰間的彎刀,掃了眼周圍圍過來的喪屍,眼中神色平淡。
在半個月前,他測試過了,他的血液跟喪屍的指甲待了一天一夜,不僅沒有凝固甚至還融化了喪屍病毒,這樣一來,他有理由懷疑,自己的血液是可以治愈病毒的。
而他本身也就是個病毒免疫體,麵對喪屍自然也不用過去那樣謹慎了,當然能不被抓到肯定是不要碰到的好,畢竟還是會痛的。
封止斕實在耐不住心裏翻騰的情緒,出去殺了一堆喪屍後,一身血的回來了。
樓成越和鬆潦還沒睡,他們見狀連忙迎上去,“隊長,到底發生什麽了。”
封止斕不說話,隻是揮開他們走向另一個房間。
“隊長,你不跟他一起的話,總不能我和樓成越跟他睡吧。”鬆潦急急忙忙給人拉住。
封止斕頓住了,他閉了閉眼,硬聲道:“隨意。”
“隊長,這樣我們也不方便的。”樓成越也勸道。
誰知道他們是真的分了還是隻是吵架,萬一隻是吵架,他和鬆潦不是成犧牲品了,到時候誰跟之沐江睡了,誰倒黴。
猶豫片刻後,封止斕最終還是在身邊兩人默默鬆口氣下,向原來那間屋子走去。
門已經出現了大量裂縫,看著也搖搖欲墜的模樣,風一刮就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等一下,風?
封止斕微微皺了眉,他記得沒有開窗才對,而且現在下雨,之沐江難不成還開窗淋雨嗎。
一股不詳的預感從心頭升起,他連忙大步走去,猛地推開門。
黑漆漆的房間裏空無一人,隻有外麵隱隱透過來的月光。
衣服散落一地,從窗外飄進來的雨滴劈裏啪啦的打在地上,積出一個小水窪。
封止斕疾步進去走了兩圈,他翻了翻桌子翻了翻床,甚至翻了翻衣服堆,後又猛地趴到窗邊往外張望。
人呢
“他人呢。”他詢問道,語氣似乎帶著一絲顫抖。
“不,不知道啊,剛才還進來的。”鬆潦也有點慌了,他結結巴巴道。
封止斕扒著窗台深吸幾口氣,每一次呼吸都好似帶著一絲顫痛,聲音壓抑道:“找一下。”話落,直接翻身而出。
身後的樓成越和鬆潦麵麵相覷,隨後也快速的向樓梯下麵跑去!
這個喪屍城不必之前那些地方,這裏,很危險!
且說之沐江這邊,他就在周圍隨便逛了逛,找了個喪屍少位置也不遠不近的地方就鑽了進去,是一個一層的小房子,裏麵沒喪屍,就外麵遊蕩著幾個,被他殺了。
幸好這個門的門鎖還是好的,進去後就鎖了門窗。
在末世前,這兒可能是一個雜貨鋪,裏麵有很多架子和鋪子,上麵雜亂的放著小人書和一些小玩具。
之沐江在那兒翻了翻,找了本還不錯的書,直接坐在角落裏看了起來。
出來的時候,他抓了幾把糖,現在倒是可以解解饞了。
封止斕腦子空空的,他在房子周圍橫衝直撞,地上留下一片又一片黑色的溝壑,可如此找了半個小時,也還沒能將人找到,他又回去了房子。
樓成越剛好回來了一趟,他看到封止斕的瞬間,道了句:“找到了嗎。”
封止斕沒回他,隻是向樓上走去,看了一圈,依然沒人。
他又向外去。
“隊長,沐江應該走不遠的,而且現在下雨,再找一會兒肯定能”樓成越糾結了一下,上前拍了拍封止斕的肩膀,想要安慰對方一番,可嘴邊剩下的話,在看到對方轉過頭的刹那嘎然而止。
隊長的眼睛,好像紅了。
隊長哭了?
“隊長,你”
封止斕沒什麽表情的拉下他的手,再次轉身入了雨簾。
“小姐,這雨太突然了。”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掃了眼外麵的天氣後對正開著車的女人道。
女人也穿著黑色勁裝,她正是陸茗,這輛車上就五人,前座是她和一個三級異能者,後座是陸齊生和兩個三級異能者,他們此次出來的任務就是再探探喪屍城的外圍。
現在是已經探查完了準備返程,沒想到下起了大雨。
車子在道路上飛馳著,凡是膽敢靠近的喪屍都被凍成了路邊的一隻冰雕,一麵放慢速度行駛,一麵餘光注意著周圍,突然,在路過一間房子的刹那,陸茗停住了。
一個急刹車,加上地上雨水帶來的滑度,差點讓車子翻了出去!
正在吃果幹的陸齊生也給卡住了喉嚨,開始瘋狂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陸茗,你發什麽瘋!”他拿過旁邊的水狂咽了好幾口才將東西吞了下去。
“閉嘴。”陸茗冷冷道了一句,直接開了門就下車,也不管淋濕她衣物的雨水。
她的目光緊緊的盯在一間平房上,腳步急速,路線筆直的直往而去。
之沐江剛吃了幾顆糖,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細碎動靜,他也不做什麽變化就是把糖塞到了口袋裏,手上還是靜靜的翻著書。
門被敲響了。
陸茗看著門的視線,好似能透過木頭看裏麵一樣的銳利,如果剛才,她沒看錯的話
沒一會兒,裏麵傳來了一道細小的聲音,“誰啊。”帶著一絲彷徨和害怕。
說不上是鬆口氣還是緊張,陸茗沉聲的道了句自己的名字,“陸茗。”聲音冷清,卻也穩重。
‘哢’的一聲,門開了。
小女生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個腦袋,他頭發亂糟糟的鋪散下來,或是粘著臉或是跟別的一堆打結在一起,眼睛也紅彤彤的,臉上還有些淡淡的淚痕。
“啊,陸,陸小姐。”女生見真的是陸茗,這才開了門。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陸茗進來,環視了周圍一圈,嚴肅道。
“”之沐江搓了搓衣角,結結巴巴道:“我,我就出來走走,哪想到下雨了。”說著,他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似乎有點勉強。
陸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出什麽事兒了。”
“真的沒有。”
“那你一個人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跟我走吧。”
聞言,之沐江猶豫了,他怔怔的看著陸茗,隨後緩緩搖了搖頭,“不了,我待會兒就走了。”
“你真的,走的了?”
之沐江沉默了,他微微低下頭,臉頰上逐漸滑落下來什麽,一滴滴落在地上,留了幾滴水漬。
“怎麽了,嗯?”陸茗柔和了語氣,她的聲音本就很好聽,隻是平時都很生硬冷淡,現在倒是溫柔極了。
她走上前,微微搭住之沐江的肩膀。
“沒,沒有。”之沐江搖了搖頭,他遲疑的抓住了陸茗的衣角,似乎想說什麽。
陸茗也不急,就靜靜待在他身邊,直到外麵傳來陸齊生他們到來的腳步聲,幾個人看陸茗進了房,也連忙下車過來了,一進來就看著這樣一個場麵,一時間有點不清楚狀況。
倒是之沐江好似被嚇了一跳,往陸茗身邊躲了躲。
陸茗安慰的拍了拍他,瞪了陸齊生一眼,“出去。”冷麵無情。
“外麵有雨”陸齊生眼巴巴的對自己妹妹道,試圖激起對方的同情心。
然而,“出去!”
語氣更凶了。
陸齊生灰溜溜的帶著三人出去了,他帶上門了,跟兩人並排站著,好歹還有屋簷,可以遮點雨,但那些飄進來的,可就沒辦法了。
他無奈的談了口氣。
“這裏是喪屍城,何況已經晚上了,很危險,跟我走吧。”陸茗握住了之沐江的手。
之沐江抿了抿唇,沒有排斥,隻是輕聲問了一句,“陸小姐,你是因為我是女生才願意幫助我的吧。”
“不是,因為喜歡你。”陸茗很直白。
然而之沐江的表情卻不見好,反倒又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哽咽道:“他也說他喜歡我,為什麽”
“封止斕把你趕出來了?”陸茗瞬間就明白了。剛才的確是有點猜測的,隻不過還不確定。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出來的。”之沐江抹了抹眼淚,隨後抬頭笑了笑,“沒關係了,我跟你走吧。”
陸茗心裏跳了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謝謝陸小姐,我,我真的沒事的。”
看對方還是那麽倔強,陸茗心裏也有些無奈,但相比之下更多的是憐惜。
早知道這樣,她就該早點將人搶過來,那些個男的,可不會珍惜自己的姑娘。
見陸茗帶著之沐江出來一起上了車,陸齊生他們也不意外,隻不過,後麵坐著四個大男人的確是有些太擠了。
注意到陸齊生被擠的生無可戀的臉,之沐江緊張道:“抱歉,我,我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如,不如我去後備箱吧。”膽小小心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在陸齊生期待的目光下,陸茗道:“不用,他們無所謂。”
陸齊生:
他心裏咆哮:有所謂有所謂!有本事讓我開車,你來擠啊!
“對不起。”之沐江微微低下頭。
見他這樣自責,陸茗瞪了陸齊生一眼,被迫無奈的陸齊生隻好有氣無力的營業:“啊,沒事兒啊,多大的事,你安心坐著,我們後麵挺好的,熱鬧,而且你看這大雨天的多冷,人多就熱乎了。”
“真是嗎”
“當然!”看著前麵鏡子上陸茗威脅的目光,陸齊生一個激靈回答道。
“謝謝,謝謝了,你們真的好好。”之沐江小聲道謝。
陸齊生的內心是拒絕這張好人卡的,如果這是他的妹子,他當然不介意,但問題是,這是被陸茗看重的人,跟他肯定沒戲了。
好家夥,好人都讓陸茗做了,他倒是吃了虧。
繼續在回去的陸上疾馳著,就在他們要出城的刹那,一道雷火突然劈到了他們麵前!
近在咫尺!
如果不是陸茗及時刹車,車頭肯定要給劈裂了。
之沐江看到這道雷火時,身體不禁顫抖了一下,他微微佝僂下腰,不敢抬頭,這時,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隻見旁邊的陸茗安慰道:“別擔心。”
話落,直接開門出去。
他抬頭,隻見在車前的,果然是封止斕。
輕輕的撫了下胸口,陸茗是以為他看到雷火害怕,但其實是他剛剛在走神,這突然又是炸響又是猛刹車的,他隻是真的被嚇了一下而已。
兩人在外麵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很快就打了起來。
陸茗,似乎比前兩天更強了一點。
之沐江眯了眯眼,這個進步速度,倒是挺快的。
外麵的局勢瞬間勢同水火,打的不可開交,雷火和冰不斷的閃爍交疊,一時間看起來好似旗鼓相當的模樣,直到
一道雷火猛地擊中了陸茗的手腕,留了了大塊的黑色焦痕。
封止斕麵容冰冷,目光銳利的好似能將人刺透,手中的雷火凝聚,他準備再給陸茗一擊,正在這時,車門開了!
熟悉的人影,跌跌撞撞的跑到陸茗麵前,中途甚至還滑倒摔了一跤。
之沐江:可惡,這些冰也太滑了,好丟臉。
終於跑到陸茗麵前後,他顫聲道:“封止斕!是我的錯,你不要打她。”帶著點哭腔,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起來很害怕。
手中的雷火頓時熄滅,“跟我走。”封止斕不想解釋什麽,直接道。
“你要殺掉我嗎。”之沐江哽咽了一下。
“我不會殺你。”封止斕深吸一口氣,心口好似抽搐了一下,麵上神色依然冰冷。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除了想報複我,你帶我回去還想做什麽。”
“夠了。”陸茗上前一步,擋在之沐江身前,周身凝聚的寒冰之氣,甚至在她的臉龐結了冰,她冷哼一聲,“封止斕,你難不成覺得什麽事情都是能反悔的嗎。”
有些東西,傷害了,就是傷害了。
十幾年前,女生進急救室的場麵在陸茗腦中一閃而逝,她的神情更加的冷漠,狠厲。
大量的寒冰在周圍凝結,瞬間,雨水化作一顆顆冰粒,寒風大作!所帶來的威勢比之前更盛!
“嘶!陸茗晉級了!”md這家夥不會是個戀愛腦吧,居然這種情況下晉級了。陸齊生咬咬指甲蓋,瞬間羨慕嫉妒恨的不行!
無數的冰鋒如風一般瘋狂向封止斕席卷而去,所掠之處,喪屍四分五裂,房屋瓦礫紛飛,形成拉朽催枯之勢,好似能摧毀一切!
這氣勢,陸齊生都覺得封止斕肯定扛不住了。
五級異能者啊,目前最高的等級!
可是,下一刻,在冰鋒接近的刹那間,突然,一切,好似都暫停了。
冰鋒凝在空中,無法寸進哪怕一絲一毫,不止是冰就是周圍席卷的寒氣風甚至是化成冰塊的雨滴,都在封止斕的周身停了下來。
時間,靜止了。
陸茗想過封止斕是比四級更高的五級,也想過自己這一下不一定能打倒對方,卻依然被這一幕怔住了。
這是什麽手段。
停滯在空中無數冰鋒,在緊緊一絲雷電的竄流下劈裏啪啦的爆開了,那氣勢如虹的一記,就這樣輕易的,消失了?
陸齊生登時睜大了眼,頓時,臉色就嚴肅了下來。
封止斕,要麽不止五級,要麽異能強大!這個人,遠遠不是遞交上來的資料那樣,隻是一個有空間有雷火的四級異能者!
“跟我走。”
看著身前陰影近乎能籠罩自己的高大男人,之沐江往後退了一步,卻在陸茗想要繼續出手的刹那,抓住了對方的手,“陸小姐,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他笑了笑,帶著一絲疲憊。
“你”陸茗咬了咬牙,她本就是個倔強的,根本不想妥協。
所以之沐江說了,“你打不過他的。”
陸茗這才安靜了下來,她睜大眼睛,強烈的不甘心幾乎迸發出來。
“他對我也挺好的。”之沐江安撫道,“今天隻是吵架了。”
“我先走了,拜拜。”他最後打了個招呼,接著主動回到了封止斕身邊,握住了對方的手。
可是,被甩掉了。
他頓了一下,默默收了起來。
陸茗難受的眼睛都紅了,手中的冰再次瘋狂的凝結,這次卻是還沒出手就讓封止斕破壞了粉碎,他一把抓住之沐江的手臂,拉著人離開了。
而陸茗也讓出了車子的陸齊生攔了下來。
“喂喂喂,我親愛的妹妹,你冷靜一點,誒誒!不要冰我!”陸齊生真是一臉頭疼,他低聲道了句,“你傻啊,在外麵打不過他,回基地再說啊,基地可是我的天下。”
這話一出,陸茗才緩緩停了下來,她的目光滿是狠厲,“殺了他。”她一字一句,仿佛用盡了力氣。
封止斕走路很快,一大步一大步的,之沐江跟不上,又被對方拽著,就隻能跌跌撞撞的小步跑在後頭。
直到走出好一段路後,對方才將他甩開。
雨還下著,他們是在一處房簷下停了下來,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樣站著。
好久之後,不知道多久,因為封止斕的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亂得不行,他突然道了一句,“男人跟男人握什麽手。”語氣生硬,像是為剛才做解釋。
實際上,他現在心裏還火大的不行,不知道是因為對方的身份,還是因為突然離開,或是因為上了那個女人的車。
“嗯。”旁邊的人輕輕應了一聲。
封止斕做了好一會兒的準備,才緩緩回了頭,可這一回頭,就見身後的人在胡亂的抹眼淚,臉上擦的髒兮兮的,頭發也粘在上麵,注意到他看了過來,似乎是嚇到一般的往後退了一步。
勉強笑了下,之沐江抹了下眼睛,不說話,就是抽噎聲也沒有,隻是肩膀輕輕聳了聳。
“你”頓時什麽話都堵在了喉嚨,封止斕張了張嘴,心裏那團子難受越滾越大,幾乎讓他呼不上氣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之沐江帶著磕絆道。
封止斕遲疑了一下,好半響沒有說話,隻是目光更多的放在了對方的身上。
他明明,明明把想把對方照顧的很好的,怎麽才一個晚上就弄得那麽狼狽,他不禁伸出手想幫對方整理一下頭發,然而麵對他的靠近,之沐江卻是退了一步。
“你不要傷害我好不好。”
“你怎麽會這樣想。”
之沐江緘默的低下了頭。
“你覺得我跟你承諾的話都是假的嗎。”封止斕還是處於得知真相的混亂狀態,但見之沐江這麽狼狽,甚至還怕他,他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麽,為什麽覺得他會打他,會殺他。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他咬牙道。
之沐江還是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這次是之沐江開口了,“嗯,我一直都沒當真。”
什麽?承諾嗎?
“因為我騙了你,我不是女生,你喜歡的是女生,所以,我真的很怕很怕被你發現,但假的就是假的,別說是承諾了,隊長對欺騙自己的人怎麽會手軟。”之沐江抿了抿唇,“反正,現在隊長怎麽對我,我都”
封止斕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的確,他真的沒料到這一出,也沒想過麵對這個該怎麽解決,他隻知道,在找不到之沐江時,他是真的怕了,他真的怕對方找不到了,失蹤了或是死了,想想都讓他發抖。
找到的時候,他是驚喜的,可看到了陸茗,他又是憤怒的,甚至種種紛亂的情緒幾乎要衝亂他的頭腦。
他知道,無論怎麽樣,他還是,在乎之沐江的。
可是,以後該怎麽辦,對方該以什麽身份留下,戰友?封止斕覺得不能接受,他甚至,希望自己一輩子不要發現這件事情才好。
他第一次,這樣懦弱。
“你摔門走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我想著走了好了,以後我們再也見不著了,你也就不生氣了。”之沐江擦了下流到下顎的眼淚,“可是你剛才的樣子,我真的很害怕,我想到明舟,我怕你對我會像對他一樣果斷。”
“這怎麽會一樣!”封止斕怒道,見對方嚇的後退一步,他也連忙收斂了情緒。
沐江怎麽會這樣想,他怎麽會拿自己跟明舟比,明舟是要殺人啊,沐江做錯了什麽,隻是騙了他自己的性別,也沒想過害人,跟大家也相處的很好,會去洗碗會做飯,會跟他一起睡覺。
隻是,隱瞞了性別而已。
原來,他讓對方那麽害怕嗎?而且,做的事,也的確傷人吧。
在之沐江驚慌的目光下,封止斕強硬的將人扣住,擦了擦他的眼淚,“別哭。”心口抽搐的疼,一直小心保護著人,他怎麽讓對方這麽傷心。
他突然覺得,性別,好像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他隻是,喜歡這個人而已。
“別怕。”他輕聲道,見對方還是有些慌亂,隻好將人抱住,一麵摸著對方的腦袋,一麵道:“對不起,我嚇著你了。”
之沐江不說話,就靜靜靠在對方懷裏。
安撫的拍了拍輕輕抽泣的人,封止斕微微低頭,吻了下他的頭頂。
動作極盡溫柔。
“隊長這樣又是什麽意思。”之沐江突然用力推開了他,“你明明不喜歡男生的,你明明很嫌棄的!”
看著明明很害怕,也想要保護自己的人,封止斕感到了一點後悔了,後悔沒能穩定下自己的情緒,把對方嚇著傷著了。
“我的確,不喜歡男生。”他想要認真解釋,“剛剛突然知道你是男生,是不大能接受,情緒也有些不太能控製,抱歉,嚇著你了,沐江,我喜歡你的,隻是,能不能再讓我適應一下。”
“”之沐江低下頭,好一會兒後,閉了閉眼睛,疲憊道:“嗯,隊長怎麽希望都是可以的。”
不信,對方不信。
封止斕意識到了,但是他沒辦法,他已經做了那些事,已經把人嚇到了,何況,他自己也亂的很,隻要想到是跟男盛,就有點難以接受,可是要是沐江的話
“那,隊長,我們現在回去嗎?”之沐江笑了笑,好像跟平常一樣說道,如果身上不是那麽狼狽的話。
“我剛剛的確腦子亂的厲害,可能嚇到你了。”封止斕試圖解釋道。
“嗯,是我不好,騙了隊長,隊長不跟我計較已經很好啦。”之沐江很溫和。
可是這樣的他,總讓封止斕覺得有點不對勁,卻是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他們最後還是一起回去了,彼此間也比較融洽,好像是和解了一般。
樓成越和鬆潦也回來了,他們見著,也不禁鬆了口氣。
哎,瞧,隊長這不還是在意之沐江的嗎,剛才幹嘛發這麽大火,這找不到人了,最急的不還是他嗎。
看著床上房屋裏亂糟糟的,封止斕剛要打掃時,之沐江已經開始弄了,沒一會兒就收拾了差不多,隻剩下床上的那堆衣服。
“隊長,這個就要麻煩你收回去了。”
封止斕聽著一時間有種說不出的古怪,但他還是照做了。
“嗯晚上我打地鋪嗎。”之沐江想了想問道。
“不用。”封止斕皺起了眉,“你已經受了凍了,要是再打地鋪,身體受不了。”
“那我們,怎麽睡。”
“就平常那樣。”封止斕心裏有點鬱悶,“我會適應的,很快。”
“隊長不用勉強。”之沐江無奈的歎了口氣,“我能理解你的,分開睡吧。”
“不用!”封止斕冷了臉。
之沐江怔了一下,微微低下頭,“好吧。”
“你不要怕我,就像之前一樣就行了。”封止斕覺得有些無力。
“可是,之前是隊長的女朋友啊,現在不是了。”之沐江苦笑了一下。
封止斕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裏拿出一套男裝,“濕衣服脫下來,換上這個。”要是之沐江一直跟他硬著來,他的確會特別的憤怒,但是,對方這樣
他真的舍不得之沐江受傷,也舍不得他哭。
雖然是男的,但是哭起來,他還是會心疼啊,會難受。
相處了那麽久,又不是假的,哪裏會因為一個性別,就那麽快破滅的。
濕漉漉的衣服換下來,要是以前封止斕就避開了,但現在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也隻是偏過了頭。
身邊悉悉索索一陣後,衣服就換上了,身上也用浴巾擦了擦,擦去了浸在身上的雨水,隻不過,他的頭上還是很濕,要是往場,肯定就坐在封止斕身邊要對方擦了,但現在的話,隻是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用浴巾搓著。
他搓頭發的速度可比封止斕慢多了,要的時間也久很多。
封止斕上前想要接過,被拒絕了。
他也沒在硬要求,而是回了床上,等之沐江好了上來後,將人攬到懷裏。
對方有點僵硬,他安撫的拍了拍。
其實,也沒有什麽不一樣不是嗎,他早就知道對方胸很平了,也想過一輩子不跟對方做,抱著也跟以前一樣,軟軟的小小的,是男的,也沒什麽關係的,對嗎。
封止斕在心裏去說服自己,而這也的確是他的真實感受。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他還有什麽不好接受的。
第二日回基地的路上,車裏很是沉悶,坐在後麵的樓成越和鬆潦也感覺到了,今天的之沐江似乎跟以往有些不一樣,好像跟他們疏遠了很多,倒不是很冷淡之類的,而是,太客氣了。
就好像把自己當外人一樣。
像現在,鬆潦拿出一塊零食遞過去,平時都會接過來說一聲‘謝謝’的人,現在拒絕了,“謝謝,我不餓。”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鬆潦和樓成越都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兒。
回去的路上他們速度慢了一些,路上殺了些喪屍,封止斕給之沐江的任務隻是一百五十個,但今天殺的卻格外的多,平時會比樓成越和鬆潦早結束,今天不說殺的數量,殺喪屍的時長都跟他們差不多,累了渴了也一句話不說,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
他們拿給他水,他不要,隻有嘴唇幹的起皮了,才喝一點點,還會把水換回去,乖巧的道謝。
太不尋常了。
在車上的時,也不跟隊長說笑了,就一個人靜靜的看著窗外。
算上殺喪屍的時間,大概是中午時才到的基地,幾人按照規矩要做一次隔離,還是五個小時,所以到了下午的時候才被放了出來。
“喝點熱水。”封止斕從空間裏拿了個保溫杯,把水遞給了打了好幾下噴嚏的之沐江。
然而對方隻是搖了搖頭,強笑了一下,“不用了。”話落,又是打了個噴嚏,嘴唇也有了點泛白。
回了別墅後,之沐江就去二樓隨意找了個房間進去了,不是主臥。
在樓梯口聽到了鎖門的動靜,封止斕默默的挪了過去,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想敲門又不敢敲,最後在門口那快地上坐了很久。
裏麵響起了咳嗽聲,他有些擔心,剛舉起的手,在咳了兩聲就停下後,默默收了回去。
接著,裏麵就一直沒有聲音了,直到晚上,封止斕早於平常的時間做了飯,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敲之沐江的門了,可是敲了一下,沒反應,再敲兩下,沒反應。
他意識到不對勁了,一種可能在漸漸在腦中浮現,他頓時手都抖了,心裏慌做一團,連忙用力的拍了拍門,“沐江!沐江!”
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哆嗦著手要去找鑰匙,走出兩步後才反應過來,回身猛地將門踹開!
‘砰’的一聲,轟然倒塌。
封止斕幾乎在破開的一瞬間衝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安安靜靜沒有響聲的人,寒意在脊背升起,他的手腳開始顫抖,甚至到了走不動路的地步。
他咬咬牙,疾步到床邊一把將人抱住,冰冷著手去探懷裏人的狀態。
熱熱的呼吸撲撒到指尖,封止斕這才鬆了一口氣,後怕的將腦袋埋在對方脖子上。
睡著了嗎?不對!
隻覺得跟對方所觸的皮膚好似燃起了高溫,他用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滾燙的,發燒了。
封止斕從空間裏取出退燒藥,又弄了一杯水,將之沐江扶起來半靠在自己懷裏,“沐江沐江。”他輕輕喚道。
好一會兒後,懷裏的人才給了反應,之沐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隻覺得頭疼欲裂。
這個狀況,好像是,發燒了?
下午的時候有點感冒咳嗽他沒在意,以為隻是淋雨淋的,還想著有點困好好睡一覺,哪想到竟然燒的睡死過去了。
幸好封止斕過來看了下,不然他在這裏世界真的是得死的不明不白。
藥被放進了嘴裏,之沐江和著水咽了下去,溫熱的水滑過喉道,幹澀的喉嚨瞬間舒服了許多。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疲憊的閉上眼。
“沐江,要不要先起來吃點。”封止斕輕聲問道,在對方吃了藥後,心裏總算是放下了巨石般輕鬆了很多,但這樣有氣無力的虛弱樣子,還是讓他有點提心吊膽的。
“隊長餓了先去吧,不用等我了。”之沐江舔了舔幹澀的唇,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我端來給你。”
“不麻煩隊長了。”之沐江想要笑,卻提不起力氣,困得眼睛直打架。
“你不要這樣。”封止斕俯下身親了親他唇,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下道:“向之前一樣就好了,我真的想嚐試接受。”
然而,對此,之沐江隻是微微垂下眼簾,“很難啊。”
“怎麽難。”
“已經能感覺到隊長其實是不喜歡的,隻是因為我之前表現的還算符合隊長心意吧,要是以後出現了一個很好的女孩,那隊長還會喜歡我嗎。”他輕笑一聲,“就算隊長現在不想辜負我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想看隊長以後後悔的樣子。”
“不會,我說過,隻要你不想離開,我就會跟你在一起,不會辜負你。”
“那如果,我自己要離開呢。”
封止斕怔了一下,脫口而出,“不準。”
“你看,隊長,你還是會反悔的。”
“不是的”封止斕聲音漸漸弱了下來,他靜靜的抱著之沐江往自己懷裏靠了靠,在對方快要睡著時突然道:“那你離開我要去找誰?陸茗嗎?”
之沐江沒有回答他。
“不準去找她。”
“隊長為什麽要要求我,我不想這樣下去了,隊長那天能離開,能拒絕我抓你的手,我又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在以後拋棄我!”眼淚沾濕了睫毛,他哽咽道:“隊長,你也會任性嗎,但不要在這種事情上任性好嗎,我賭不起。”
“我,我沒有,我是認真的,我是認真的。”封止斕慌了,去幫對方抹眼淚,一遍遍說著想證明自己。
但他知道,僅僅昨晚那一次,自己在對方心裏的信任已經塌了一角了。
“隊長不要說了,我好累,我想睡覺。”之沐江是真想睡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封止斕踹出去。
“好,你,你先睡。”緩緩將人放回床上,用被子把周圍都塞嚴實後,他才輕著腳步離開了,門已經被他弄壞,就幹脆搬了出去搭在了一邊的牆上。
之沐江這一睡就是睡到了半夜才醒來,這次醒來他狀態好多了,顯然是退燒藥起了作用,但是一轉頭,看到床頭坐這個人影時
嘖,嚇死了。
“隊長?”
“嗯。”封止斕杵著頭應了一聲,回答的有點悶,隨後才緩緩抬頭,剛才他睡著了,不過在聽到之沐江聲音時,還是應了一句。
“隊長怎麽不回自己房間睡。”
“看一下你。”對方發燒了,他有點放心不下,不過又顧及對方對他警惕的態度,也沒敢上床去。
“我現在已經沒事了,隊長回去吧。”
“要吃點嗎,飯和粥都有,或者我給你現做。”
“我不餓。”話音剛落,肚子傳來一陣咕嚕聲。
封止斕去端了些粥上來,上麵有些肉沫和雞蛋還撒了點醬油。
房間裏的燈被開了起來,封止斕將人扶到懷裏,先是自己試了一下溫度,然後一口一口的給懷裏的人喂粥,吃到後來,之沐江忍不住道:“我自己來吧。”
他很餓,封止斕的速度太慢了。
但是封止斕以為他是不想讓自己喂,心裏有些黯然。
拿到粥,之沐江大口大口的吃,沒一會兒一碗就給吃完了,他舔了舔唇角,說實話,還想再吃點。
封止斕看出來了,準備再給他勺一碗。
“不用了。”之沐江拒絕道,隨後推開封止斕背靠著床頭,認真道:“隊長,我打算離開。”
封止斕僵了一下,他不想回答。
“隊長不說話,我就隨自己來了。”
“為什麽一定要走。”
之沐江看了眼碗裏的粥,“因為在隊長身邊的日子太好了,我知道,末世不是這樣的,之前跟奉挪盛在一起時的那種苦和掙紮,才是末世,可是在隊長身邊久了,我竟然都快忘了那種感覺,有吃有喝,什麽都不缺,隊長很強,鬆潦他們也很強,而我,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因為是隊長的女友,我根本不可能在這樣的隊伍繼續待下去吧,之前的那種生活才是屬於我的,我現在已經會殺喪屍了,還有了異能,去了別的隊伍應該會過的更好。”
“為什麽要走。”封止斕又重複了一遍。
“隊長還不明白嗎。”之沐江看向他,“因為太好了,所以如果被迫剝離的話我會很痛苦的,要是隊長不要我了,我肯定會很慘的,現在我自己願意離開再好不過了。”
“你真的不願意再信我一次嗎。”封止斕沉聲道。
之沐江低下頭。
突然,封止斕猛地講他壓了下去,低下頭瘋狂的去撕扯他的嘴唇。
“唔。”之沐江疼的痛呼一聲,對方的力度這才輕了一些,但依然很重。
封止斕用力的去親吻去掠奪,去搜刮對方的每一分土地。
他去扯對方的衣服,帶著走投無路的決絕壓抑道:“我跟你做,我說過,我能接受,我絕對絕對不會放棄你,你也不準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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