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番外 A世界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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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皇後未醒。”
門口隱隱約約傳來些許響動,之沐江揉了揉略微困倦的眼睛,撐著身體緩緩坐起, 被褥順著他的腰身滑落,裸/露出布滿星星點點痕跡的胸膛。
這是哪裏?
之沐江捂了下額頭,有點分不清狀況。
這時,耳邊傳來了漸近的腳步聲,“沐江, 醒了?”
下一刻,一道披風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之沐江皺著眉頭看去,男子麵容俊氣剛毅, 一身黃袍帶著說不出的壓迫氣勢, 隻不過這氣勢在麵對身邊人之時收斂了些許。
“夫君。”之沐江好像隱隱回憶起來了,他帶著遲疑的口吻道。
看他迷糊的樣子, 扶青和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對方的臉,笑道:“怎麽, 睡了一覺連我都不認識了?”他在床沿坐下,壓著之沐江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之沐江眉頭輕皺, 總覺得說不出的不對勁。
好像, 他忘記了什麽。
可很快,扶青和熟練的技術讓他短暫了忘記了這一切,熾熱的溫度將他緊緊的籠罩, 帶著有力的舌尖, 舔舐他的每個角落。
“沐江”扶青和的聲音有點沙啞,他低下頭重重的在之沐江脖子上親了一口,“脫衣服,嗯?”
之沐江低頭看了眼隻有披風的上身:
脫什麽?
摁著對方的肩膀將人壓了下去, 扶青和一麵扯自己的領口,一麵低下頭去吻身/下的人。
周圍的侍女小廝早已撤下,門被關的嚴實,緊密的空間隻有兩人彼此的曖/昧的呼吸聲,和隱約可聽聞的水漬聲。
扶青和粗粗的喘了口氣,握著之沐江緩緩坐了上去。
可兩人剛剛貼合,甚至還未動彈,突然!上麵傳來一陣炸響!
隻見寢宮頂部猛地破開一個大洞!一簇黑影飛快的墜了下來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轟隆’一聲!塵煙遍布,碎石翻飛!
“咳咳咳咳。”之沐江被扶青和及時拿衣服攏到了懷裏,可還是被嗆的咳了兩人。
外麵聽到裏麵的動響,大太監連忙高呼,“陛下!陛下可有事!”
扶青和隨手拿過一件袍子係上,摟好懷裏赤/裸的人,冷眸凝視著逐漸四散的煙霧中,漸漸顯現的人影。
隻見煙霧之中,亦是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但古怪的是,他的頭頂上有兩隻暗紅色的狼耳。
門被猛地撞開!迅速被調來的禁衛軍魚貫而入!
小小的寢宮飛快的被填滿,一眾人將有著狼耳狼尾的男人圍了起來。
男人身材健壯,眼中泛著赤紅的光芒,尾巴時不時輕輕煽動一下,垂落在身側的手在被圍繞之時,更是突兀的亮出極長的爪子!銀色的利爪,在門口照進的一絲陽光下,閃著刺目的亮光。
他神情漠然,混身帶著無限野性和殺意。
見著這一幕,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冷氣,“嘶——妖妖怪。”
要是刺客什麽的也就罷了!可是這有耳朵有尾巴的,不分明是個怪物嗎!
之沐江被摟的緊緊的,聽此,不禁探出了一點腦袋,在看到男人的瞬間,脫口而出,“赤木?”他微微瞪大眼睛,帶著不敢置信,赤木,不是在獸人世界麽!
怎得,到了這裏!
哪怕周圍繁雜的呼吸和兵器微動的‘錚錚’聲,讓赤木覺得有點雜吵,但這一聲輕喚,他是聽的拎清了,熟悉的語調,令他立馬抬頭望了過去。
人群之外,纖弱的少年被身著黃袍的男子緊抱在懷中,看著他的目光帶著驚訝。
赤木向來是個靠直覺的人,幾乎在看到之沐江的瞬間,就意識到了對方是誰!
“沐江,主人。”他回應道,話一出口就反應過來般,猛地看向抱住之沐江的男人,飛快的掃了眼兩人脖子上的曖/昧痕跡,赤木的瞳孔瞬間豎起,帶著駭人的血紅。
他微微拱下腰,帶著無與倫比的殺性。
周圍的侍衛汗毛都豎起起來了,那種幾乎讓人窒息的血氣好似侵入了他們的大腦,令人暈眩恐懼的幾乎想要直接跪下來!
“住手!”之沐江不顧扶青和不解的目光,連聲道,“讓他過來!”
“沐江!”扶青和眉頭緊皺。
之沐江突然有些心虛,他沒看扶青和,隻是嘴上道,“我認識他。”
認識?什麽認識?
扶青和可沒忽略剛才之沐江和赤木說的話。
主人?什麽東西!
“青和,禁衛軍打不過赤木的。”之沐江沉聲道,他隻有在嚴肅之時,才會叫扶青和的名字。
“那我也不可能讓他傷害你。”
“他不會,你讓禁衛軍出去吧。”
之沐江的話,扶青和很少會不聽,對方更是不會在嚴肅時講些沒用的話的,可是這次
不知道為什麽,扶青和在看到赤木的瞬間,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那種感覺似乎深邃到靈魂,整個人都產生了不適和排斥感,而之沐江讓對方留下的話更是驗證了什麽。
如果之沐江知道扶青和的想法就會明白,他們兩個人就是同一個靈魂,而當這兩個相同的靈魂出現在同一個空間時,就有了‘真’和‘假’和所謂的領地意識。
他們為了自身的‘真’都會想去消滅對方,何況兩人都是王,更加不能容忍一個從某種意義上跟自己一樣的人存在。
禁衛軍在扶青和一聲令下退了出去。
在大門關上那一刻,赤木以近乎肉眼看不到的速度閃到了床邊,他拽起扶青和就扔了出去,一把將之沐江抱到懷裏。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明明前一刻還抱著自己的主人在床上睡覺,怎麽下一刻就出現到了這裏。
“青和!你怎麽樣。”赤木剛才那力道可不輕,幾乎是把扶青和砸到了地上,之沐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赤木是獸人,但是扶青和可是再普通不過的人類啊。
連忙扒拉開赤木擋住自己目光的身形,之沐江略微急促的下了地,想要跑到扶青和身邊。
但是,他被拽住了。
“主人,他是誰!”赤木見之沐江根本不理他,心裏頓時委屈極了,直接將人一把拉住,緊緊的抱在懷裏。
之沐江:這他該怎麽解釋。
“嘶”扶青和一麵吸氣一麵從地上爬了起來,腦子被撞的蒙蒙的,剛一回神就聽到赤木這一句,差點氣的一口氣沒上來,“朕倒是想知道!你是哪來的東西!”
他的眸子泛著冷意,對方的力道非常強悍,這讓他有些忌憚。
赤木跟看不見他似的,低下頭在之沐江脖子上蹭了蹭,又親又蹭又舔,他做的很認真,還低聲道:“主人身上全是別人的味道。”他的眼眶微微有點紅,看起來又委屈又可憐。
如果,他剛才沒把扶青和直接扔出去的話。
毛茸茸的耳朵在自己臉龐輕輕蹭著,之沐江無奈的揉了揉,“赤木乖,不要鬧了。”
“不讓主人去看他就是鬧嗎?”赤木尾巴上的毛微微炸起,低頭去叼之沐江的唇。
這下扶青和毛要炸了,他一把拽過牆上的佩劍!
鋒利的刀刃出鞘直直的劈了過去!
劍鋒帶來的戾氣宛如風刃,將床簾帶出一片片裂痕!
就在要劈上赤木頭頂的瞬間,劍停了。
隻見赤木的單手幻化狼爪牢牢的扣住劍鋒,他不屑的冷哼一聲,瞬間,刀刃化為一塊塊碎片,在扶青和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劈哩乓啷’的掉在了地上。
“滾。”他露出利齒,凶狠道。
“赤木!”之沐江見狀,抬頭,警告的看了眼抱著自己的人,“不要鬧。”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火狼頓時萎靡了,委屈巴巴的低下頭,用毛茸茸的腦袋在之沐江脖子上亂蹭。
之沐江一把推開他,“青和,你怎麽樣。”他拉過扶青和被碎片刮出大量傷痕的手,赤木和扶青和的力量差異太大了,或者說,他們根本都不是一個力量體係下的人。
“我沒事。”扶青和反手將之沐江拽過來,冷冷的看著赤木,哪怕滿身狼狽,脊背也挺如鬆竹般筆直。
赤木也緩緩轉身站直了與他對視,兩人之間好似頃刻就能爆發出火花。
想必,如果不是之沐江在這兒的話,恐怕是已經打起來了。
“都不要吵了。”之沐江深吸一口氣,頗有些頭疼,越加搞不清什麽狀況,總覺得這些跟夢似的,虛無縹緲。
可又實實在在的發生在自己眼前。
“你們聽說我”他靜下心,剛想要解釋一番,隻聽‘咚’的一聲,旁邊的頂上又墜下了一個人!
看著上麵多了個洞的寢宮頂,再看看地上塵霧中又顯現出的人。
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次是一個很邋遢的男人,衣衫破爛,頭發隨意的糾結成一團,幾乎在他掉下來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酒味就充斥了整個宮殿。
男人掉下來後整個人都是趴著的,他倒在地上,就算這樣了,也不忘掏出一壺酒喝。
他這壺酒出現的方式很奇特,是憑空出現的,而身上除了那破爛的衣服,也似乎沒有別的了。
之沐江在看到這人的瞬間,隻覺得特別的熟悉,腦中也好似要浮現出什麽,後又突然消散,再去尋找就沒了源頭,這讓他覺得越發的古怪,心裏也開始留意起來。
邋遢男人翹著二郎腿,倒在地上,時不時的灌一口酒,似乎對周遭的一切根本不敢興趣。
“主人,到我這邊來。”
“沐江,別怕。”
赤木和扶青和近乎異口同聲道。
而他們的話好似觸碰了什麽開關,剛才還頹廢至極的男人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布滿血絲的雙目環顧了一眼四周,遂而跟之沐江對上了眼。
那種熟悉的感覺頓時讓封止斕心跳加快,可他又不敢相信,他的沐江已經死了,而眼前這個人,跟沐江又不像。
是他嗎?他也叫沐江?還是別人?
見新來的這個目光也牢牢的盯了過來,扶青和全身緊繃,將之沐江抱的更緊。
他的夫郎,誰都不能搶走!
“唔,輕點。”之沐江被勒的生疼,幾乎在他話剛出的那一瞬,他就被人從束縛中拽了出來,落入了另一個炙熱的懷中。
“主人,他弄疼你了嗎。”赤木沒什麽表情,看著很是肅冷,語氣卻帶著一絲溫柔。
“放開!”懷裏人突然被搶走的扶青和呆了呆,他伸手要抓住赤木,卻發現自己的雙臂竟然已經被卸了下來,這時,那股疼痛才後知後覺的湧了上來。
他痛的悶哼一聲,沒有後退,反而更近一步。
微微抬頭,冒著冷汗,充滿殺意與赤木對視。
赤木自然也不甘示弱。
之沐江有點煩了,他喝聲命令道:“給他接回去!”命令是給誰的,那自是不言而喻。
氣勢淩人的赤木耳朵微微垂了下來,看向懷裏的人。
之沐江淡淡的凝視著他,眉宇間可見一絲不耐煩。
赤木不敢多說什麽,隻是失落的道了句,“是,主人。”接著以幾乎看不見的速度,不過兩秒便‘哢哢’兩聲幫扶青和接了回去。
扶青和疼的滿頭大汗,愣是沒吭一聲。
隻是在對方給自己接好後,甩了甩胳膊,看看時候還有異樣。
“之沐江”旁邊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道。
之沐江聽聞,條件反射的轉過了頭,那邋遢的男人,目光牢牢的鎖定了他,帶著試探和好似壓抑的興奮。
很危險。
他的腦子裏冒出這麽一個念頭。
“是轉世嗎。”封止斕低聲喃喃道,目光貪婪的盯緊了之沐江,好似要將對方納入自己的一切。
真的是沐江吧,無論是眼神還是小動作,還是表情,都跟他的沐江如出一轍,隻不過,是換了一張臉。
雷火刹那間在封止斕的周身展開,仿若狂獅向赤木撲了過去!
赤木一把抱住懷裏的人,一個輕跳飛速閃開!
地上炸出一個黑焦的大坑!滋滋的冒著聲,還有一片片的小火苗在上麵輕輕晃動。
“給我。”封止斕啞聲道,因為疲累而充斥著血絲的眼睛,好像變成了紅色,駭人而可怖。
又是一束雷火轟了過去,赤木再次跳躍閃開,可下一刻,他再想動時,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僵在了原地,一時間,有些驚駭的抬起了頭。
他的身體,動不了了。
之沐江從赤木懷裏鑽出來,他看著不能動彈的赤木,和逐漸靠近的封止斕覺得眼熟極了。
“你是誰。”他緊皺眉頭,眼中隱含警惕。
“沐江我是,隊長,是封止斕。”封止斕磕磕絆絆的解釋道,與他剛才轟出的猛烈攻擊不同,在麵對之沐江的時,整個人都好似佝僂了幾分,說話也輕輕的,像是怕驚擾什麽。
“我不認識你。”之沐江凝神思索片刻,確定自己的腦中沒有這個人,他微微後退一步,立於赤木身前。
“沒,沒關係。”封止斕扯出一個難看的好似哭一般的笑容,“我們可以重新認識的。”
話音剛落,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胡亂的抹了幾下臉。
摸到一手油膩雜亂黏在臉上的頭發,還有大片刺手的胡子,他連連道:“我收拾,我收拾一下。”
他怎麽,他怎麽能以這樣一副模樣來見沐江。
封止斕不知道自己的是怎麽到這兒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到這兒,自從之沐江離開以後,他一直過的渾渾噩噩的,白天見不到光,晚上見不到月亮,他悶在屋子裏,守著冰櫃,睡了吃吃了睡,酒瓶子堆滿了房間,煙蒂燙爛了地板。
他覺得自己什麽都沒了。
世界空蕩蕩的,沒有聲音也沒有盡頭,他覺得自己下一刻就死掉,也是毫不稀奇的事。
所以他困,就毫無顧慮的睡了,要是再也醒不來,也許是一種恩賜。
可是現在,他真的得到了恩賜。
他從空間裏拿出鏡子拿出刮胡刀拿出水,就在這兒開始折騰自己,他做的手忙腳亂狼狽不堪,時不時的還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不,他就是個瘋子。
封止斕,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之沐江腦中瞬間跳出這個想法,這念頭一瞬而過,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明明就沒見過這個人。
場麵一度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赤木咬著牙,想要去突破不能動的界限,因為他強製自己的身體去反抗,兩股力量的碰撞之下,他的皮膚開始充血爆裂,他的眼球微微突出,下一刻,直接化為了火狼。
經過這一會兒的掙紮,空中好似發出了‘砰’的一聲,無數的透明碎片似乎開始裂開,裂開的片刻又消失無蹤。
再看去,赤木已經恢複了行動能力,在剛才再三的打擊下,現又化成了火狼,他的戰意已經到了頂峰,直接撲過去跟封止斕打了起來!
雷火閃過,大殿瞬間崩塌了一角。
可無論哪裏有破裂,之沐江所站的這塊兒地從始至終都完好無損。
“沐江。”耳邊響起一道輕音。
在赤木和封止斕打的不可開交之時,扶青和不知道什麽時候潛到了之沐江身邊,“我們快走。”他握住之沐江的手,嚴肅而警惕道。
之沐江甚至能感覺到他渾身繃緊的肌肉。
他微微點了點頭。
接著,扶青和帶著他挪到了牆邊,不知道按了什麽,很快,牆麵反轉,眼前不過一閃,他們便到了另一處黑漆漆的空間。
是寢宮中的暗道。
“快走。”扶青和急促道,他已經看到了剛才那兩人的實力,恐怕破壞一堵牆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吧。
他眼中閃過一道冷芒。
拉著之沐江往裏麵走去,“不要怕,跟著我。”□□中黑漆漆的什麽看不見,扶青和卻摸的熟門熟路,他帶著之沐江走過一條又一條岔口,周圍的空氣已經有一點稀薄了,溫度也微微下降。
在拐了不知道多少條彎後,扶青和帶著之沐江進了一間石室。
裏麵很冷。
他想到剛才那個長著狼耳的人說的話,對之沐江道:“沐江,我需要你身上的披風。”
之沐江身上隻有這一件。
他褪了下來,遞到了扶青和手上。
哪怕看了之沐江的身體很多次,扶青和每次看到還是會忍不住臉紅,他輕咳一聲,從旁邊的櫃子裏翻出一件袍子給之沐江披上,而在櫃子打開之時,隻見裏麵除了衣服還有些被子和肉幹水等物。
“這是我修在寢宮下的密室,就是為了備不時之需。”扶青和一邊解釋,一邊把衣服裹成一團,又從旁邊的櫃子裏弄了些被子之類的撲到石床上。
最後,從櫃子的底下掏出了一個牛皮袋子,袋子很鼓,碰一碰會輕彈一下,好似裝滿了水。
扶青和把之沐江支了出去,摒住呼吸把袋子裏的綠色液體倒在了一個特殊質地的盒子之中,然後放到了床上,由衣服蓋住,做好這一切後就溜了出去,帶著之沐江繼續離開。
“夫君,那是什麽。”
“毒。”扶青和簡單解釋道:“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很難提煉,常人碰觸到一滴就會腐蝕了皮肉,散發的氣味也有很強的毒性。”
“夫君怎麽保證他們一定會來這邊。”
“我想,這裏的每個通道,他們都不會方過。”扶青和說著話的時候,語氣極冷。
而之沐江根據對方剛才要自己衣服的動作,就知道了,對方主要是想對付赤木吧。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些過程中,來自通道後方,時不時會傳來一些震蕩。
大概是赤木和封止斕終於發現了,追過來了。
都走到這兒了,扶青和倒是不慌,通道的聲音能傳出很遠,那些人大概距離他們還有些距離,而且出口很快就要到了。
在牆上的機關操作一番,扶青和這次爬上去,那個蓋子就能夠推開了,他先爬了上去,然後將之沐江拉了上來。
“夫君,我們就這樣出來了,皇宮那邊該怎麽辦。”
“皇帝不會一夕之間換人的,我們可以找機會回去,何況太子已經教導的不錯了,獨單大麵也還湊合。”扶青和毫不留戀的說道。
之沐江輕笑了笑,“那可是夫君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
“那個哪能有你重要。”扶青和低頭親了對方一口,“別看剛才繞的多,但是不一定距離遠,出口有很多,像我們現在的位置就是京城郊外,距離京城不遠,待會兒往那兒走是我們以前藏軍隊的懸崖。
到時候我帶著軍隊去收拾他們。”
那些人看著是很強大沒錯,但是他的軍隊也不弱,蟻多咬死象,他就不信收拾不了他們。
“夫君,其實,我跟他們”認識。之沐江話還沒出口,就被扶青和臉色難看的打斷了。
他捂住之沐江的嘴,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沐江,做我的夫郎,做我的皇後好嗎。”他難道看不出來之沐江跟他們認識嗎,而且那個有耳朵的妖怪,上來就是那樣親密的舉動。
他其實,不難想到之沐江或許跟他們有點曖/昧的過往,甚至都可能已經
但是他已經跟沐江安穩的過了那麽多年了,他們多年前一起經曆的一切,就是如今回憶起來,依然曆曆在目,對他來說,他就是沐江的,沐江就是他的,他們隻有彼此。
他怎麽能容忍,再插/入別人。
“夫君”
扶青和輕輕吻上去,“無論什麽我們都不要去管了好嗎,我不認識他們,隻要我把他們趕走就好了。”他近乎自欺欺人道。
“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扶青和覺得有一點崩潰,他剛吼完就反應過來,一把將之沐江抱住,在對方的唇角細細的親吻著,“沐江,我什麽都不想管,我隻要你,隻要你願意跟著我,我什麽都不在乎。”
之沐江陷入了沉默。
而扶青和得不到他的答案,心裏也像是懸了顆石頭,沉重擔憂酸澀,不過他很快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揉了揉之沐江的腦袋,“我們先去收拾一下崖邊的房子吧,那裏好幾年沒住人了。”
“嗯。”之沐江這才應了一聲。
僅僅是這一聲,沒什麽意義的回應,扶青和心裏也多少好了一點。
崖邊離他們很近,不過走一段路就到了,但是這條路非常的隱秘,可以說如果沒人帶路,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到了崖邊後,那兒果然有一座小院子。
倒沒有之沐江想象中破敗,看起來反倒是挺精致的,推開院門,厚重的木門發出輕輕的‘咯吱’聲,於此同時,崖下似乎傳來了一些堅毅的大喝聲。
“是精銳在訓練。”
哪怕現在已經成了皇帝,整個國家,所有的兵力全是他的了,扶青和也依然有練自己的私軍。
他的私軍也依然是放在這個老地方訓練。
與他來說,除了禁衛軍外,還是要再有一支城外軍,才能讓他安心些。
在院中匆匆看了一圈,沒有什麽大的汙點,除了院子裏的桌子帶點淡淡的灰塵,其他的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房間裏還透著一股淡淡的木香,混著窗外桂樹飄來的清香,端的是沁人心脾。
“那兩人應該找不到這兒來,但他們知道了我是皇帝,也定然知道我會回去,應當會在皇宮蹲守,到時我帶著精銳和禁衛軍去將他們一網打盡,不過他們本身實力強橫,我還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扶青和已經開始計劃起來了。
之沐江見他低頭認真在宣紙上揮動著毛筆,歎了口氣,“夫君,不如,還讓是我去”
“不行!”扶青和連忙打斷,他此時看起來敏感極了,“交給我,不用你操心。”
話一說完就繼續低頭想法子,一邊想還時不時搓了一下眼角,沒一會兒就紅彤彤的了。
“夫君,別這樣。”之沐江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了吻,“隻要我去跟他們說清楚,讓他們離開吧 ,我”那個封止斕他是沒印象了,但那種隱隱約約的熟悉感,也讓他清楚,他的確認識對方,隻不過記不起來罷了。
而赤木的話,他也是記得清楚,他不可能看扶青和真的帶軍跟他們打。
先不說要死傷沒必要死傷的精銳,再就是並不是沒有溝通的機會。
“說清楚,你要怎麽與他們說清楚。”扶青和聲音有一絲沙啞,“他們看起來就不會對你放手,你跟他們說清楚讓他們離開嗎,他們怎麽會願意,除非你商量的是別的。”
他聲音突然拔高,“我不會跟他們共享你的!”
他怎麽能接受,怎麽能接受相處了那麽多年的夫郎要分享給別人!
扶青和眼中的殺意越加濃烈。
之沐江輕歎一聲,坐在對方懷裏,摟著扶青和的脖子親了親,“夫君,別氣。”
“我不氣,我不氣。”扶青和抱著懷裏的人,整張臉埋在對方鎖骨上,“我隻是害怕,很害怕,沐江,我不會讓他們搶走你的。”
之沐江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的確,這個世界,就是屬於扶青和的世界,赤木和那個封止斕才是外來者。
在赤木的世界,之沐江已經陪他度過了上百年,總不能到了扶青和這兒就厚此薄彼,但是真的要處理起來,也是麻煩啊。
而且,這些人恐怕都是虞池吧,平時的性格都是有所偏差,但生氣起來氣勢真是如出一轍。
一個世界,三個虞池?
之沐江困惑了,是平行世界重疊了嗎,還是單單虞池的魂魄出現了問題。
他心裏想要呼喚一下係統。
除了最開始做任務有些疑問和偶爾詢問積分,他很少會找上係統,但這一次是真得問問了,除非這個世界出現三個他,不然這個事兒,還真的難以善了。
可是,當他呼喚的時候,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
沒有任何反應。
怎麽回事?這種不對勁越來越明顯,之沐江眉頭緊皺。
發覺了他的異樣,扶青和輕輕為他撫平,低聲道:“對不起,嚇著你了嗎。”他有些難過,“抱歉,沒能控製住。”
“沒事,不怪夫君。”之沐江耐著脾性哄道,他目光微斂,注意起扶青和的模樣。
起初扶青和還沉浸在痛苦之中沒什麽反應,過了會兒後,注意到之沐江專注的目光,終於沒忍住紅了臉,“怎怎麽了?”他摸了摸臉,輕咳一聲,“我臉上有什麽嗎。”
“隻是覺得,夫君不要太擔心太多了,不然要變老了。”之沐江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輕聲道。
這話一說,扶青和一激靈。
說來,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一個痛點。
他沒那麽自戀,但是別人都說他長得還行吧,那就還行吧,隻要之沐江喜歡就好。
可是最近照鏡子時,他突然注意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勞累了,總感覺瞧著比以前老了一點,他說給沐江聽的時候,對方還嘲笑他,說那麽多年下來,哪有人會不老的。
扶青和不服。
因為在他看來,沐江就沒有老,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麽漂亮。
而他自己的話,就不行了,這讓他有點焦慮,擔心配不上之沐江。
“我,我最近真的有老很多嗎。”冒著被嘲笑的風險,扶青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之沐江果真忍不住笑出了聲,“沒有,夫君哪裏有老,夫君還是那麽帥氣,還是那麽”他抓了抓對方的那處,舔了舔唇,“勇猛。”
說起這個,扶青和臉色不僅沒有轉好,反倒是一黑,到底誰勇猛,他希望沐江心裏有數。
來了這裏後,果然短時間之內沒什麽異樣,是有底下精銳時不時傳來的大喝聲。
但是扶青和坐不住,雖然帶著之沐江出來,他心裏安了一些,但是想到尚且在城內的臣民,他又放心不下,他是對皇位和權力沒有那麽大執念,得到的初衷也隻是想保護自己愛的人罷了。
可他不能因自己不在乎,而不去負起責任。
心裏念頭幾番過後,扶青和還是打算先回去,他本想先等等看看那兩個人的情況,現在看來還是等不住啊。
留了一千精銳下來後,他帶著另外幾萬精銳回去了。
在靠近京城大門之時,他先把幾萬精銳放在了外麵,自己潛身過去看了看情況。
城內沒有任何異樣,一切都有條不絮的進行著,商販的吆喝聲,百姓玩樂的歡笑聲也未停止。
看來,那兩人倒不是什麽真正的惡徒。
到底是跟沐江
嘖。
扶青和扇了自己一巴掌,心裏惱怒,既然不要再去想沐江跟他們的關係,何必還要去折磨自己,現在仔細想想如何對付他們才是應該的。
他去了找了一趟磊赫,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倒是沒有說其中的複雜關係,隻說來了兩個很詭異的人。
給了磊赫看了一下信號火,順便再塞了個證明身份的腰牌,他打算讓磊赫去外城等他呼應,一旦看到信號火,就立刻領兵進城。
麵對那樣兩個能力古怪稱的上怪物的人,扶青和並不慌亂,他堅信這世上沒有無法打敗的東西,隻是沒有找到弱點。
何況,就算是輸了也不過是一條命罷了,想要傷害他的臣民,想要奪走的他的人,倒不如先從他的屍體上跨過去罷。
回到了皇宮之內,果然,到了裏麵就不如外麵那般和諧,雖然裏麵的人到不了四處逃竄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扶青和直直前往自己的寢宮,到的時候發現,那兩個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正在他低頭思索之時,一個急匆匆走過來的太監猛地撞上了他,待一抬頭見是皇帝,嚇的連忙下跪,哭的鼻涕橫流,“陛下!陛下!奴才終於找著您了!皇宮裏來了兩個妖怪啊,他們一個赤眼妖尾,一個圓目亂發身上還圍著雷電!他們在這兒四處破壞要找皇後,這該如何是好啊,陛下!”
太監哭喪一樣的趴在扶青和腳邊哀嚎。
扶青和掃了眼周圍,的確被破壞了許多的建築,冷聲道:“他們此時在何處!”
“現在”太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思索了一下,“大概是在大殿前吧。”
話落,扶青和將信號火點燃,雙手覆於身後,疾步向大殿而去。
快步走了一路,一路上不停的有人向他跪拜害怕的哭嚎著,扶青和均是目不斜視,堅定快速的前往自己所要去的目的地。
其實周圍破壞的並不算特別嚴重,隻能說是弄得一團糟,而逃竄的人更是把這兒弄的躁亂。
扶青和也沒有喝斥或是強製命令那些個下人,讓他們跟著他一起,隻是自己前去,在去的途中叫上了巡邏維持秩序的禁衛軍。
“陛下,那些個逃竄的人”禁衛軍頭領雖然也害怕,但在看到扶青和的那一刻心就安了,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疾步要逃離的人,詢問道。
“不必管他們。”扶青和淡淡道,想了會兒後,又道了句,“注意一下留在原地的。”
麵對那樣恐怖的力量,跟怪物一樣的存在,恐懼之下逃竄是人趨利避害的本能,而能夠忍受恐懼留守在地的,哪怕是個愣的,也算有可取之處,更別說克服恐懼留下的,就是有點突出之處了。
就是這個時候,扶青和也不忘好好看看皇宮裏的眾人百態,思考後麵的提拔和降職調職之事。
“父親。”這時一個身著青色便服的男子從旁走到扶青和麵前,看似鎮定道。
是太子。
看著太子極力隱藏恐懼,保持穩重的模樣。
扶青和滿意的點了點頭。
到底是太年輕了,這麽年輕麵對這種事兒有恐懼亦是正常的,但能忍受恐懼留下,等待著他,也算是不錯。
那兩人果真是在大殿之前。
他們在大殿前打了起來,不過也不隻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似乎在避開大型的建築,隻在他們周身的一些片區打,就算是打到建築,好似也隻是打鬥太激烈之下的誤傷。
既然這兩人自己鬥了起來,扶青和當然就是躲在一旁看戲了。
就等著兩人筋疲力盡之時再好出手。
這兩人實力強橫,若是聯合才是最最麻煩的,若是敵對,與他再有利不過。
就是再強大的人,也有力竭之時。
磊赫在收到信號火後帶著軍隊入了皇宮,而這時的赤木和封止斕也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這一停,赤木就注意到不對勁了,他發現了周圍多了幾道呼吸,毛茸茸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不過瞬息他就察覺了那幾道呼吸的藏身之地。
身形在原地近乎一閃,就出現在了扶青和的身前,幸而扶青和一直警惕著,近乎在對方在原地消失的瞬間,他就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使得赤木擊了個空。
一抬眼就見扶青和,赤木瞳孔直豎,尖利的牙威脅似的咧了咧,“主人呢!”
他潛身上前,一把就要拽住扶青和的衣領,被對方拿劍格擋了一下。
正是這接觸極近的瞬間,讓扶青和注意到了赤木那紅褐色的爪子上的痕跡。
那是腐蝕的痕跡。
像是明白了什麽,扶青和瞳孔驟縮,他猛地退後一大步,握著劍的手不禁顫抖了一下。
那些毒物,居然對這個怪物毫無作用!
封止斕也不過片刻就到了兩人身邊,三人之間形成鼎立之勢。
突然,門外響起整齊而剛勁的腳步聲,‘砰’的一聲,大門大開,無數精銳猛地湧了進來!
扶青和也乘著兩人分神的刹那,身回了軍隊之中,他扔掉手中跟赤木碰撞之下產生斷裂的劍刃,從身邊磊赫的手中重新接過一把。
掃了眼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士兵,赤木赤色的眼睛仿佛微微閃了閃,腳步一蹬!猛地向周圍的人襲了過去!
爪子不過輕易一撕,就碎裂了士兵的鎧甲!
從沒見過如此怪物的眾人都被嚇到了,可他們是受過強大訓練的士兵,是精銳,自然不會在退縮!
哪怕知道自身力量跟對方相比完全夠不上什麽,他們依然衝了上去,一時間,圍在中間的兩人跟周圍的士兵打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及什麽,封止斕下手並不重,隻是將人打開就好,赤木就沒這個顧慮了,手段凶殘,好不留手!
正在他們打的不可開交之時,一道聲音大喝道:“住手!!!”
‘噠噠噠’的馬蹄聲從後傳來。
一個人影緩緩在精銳之後浮現。
“沐江!回去!”扶青和眼睛微睜,緊張到近乎不顧一切的衝過去,大聲道。
然而,他無論怎麽快,也快不過赤木。
幾乎一個瞬間,對方就到了之沐江的身邊。
可是看著混身血淋淋爪子上還沾滿血肉的赤木,又掃了眼死傷慘重的精銳,之沐江眉頭緊凝,“誰讓你殺的人!”
剛剛還歡快搖著的尾巴頓時僵住了,赤木抿了抿唇,“主人”
之沐江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一把揮開赤木,直直的向前走去。
精銳們在扶青和的命令下早早停了下來,恭敬的站於兩側。
“為什麽要過來!我說過我會保護你!”扶青和衝過來,一把握住之沐江的肩膀,近乎崩潰道。
“明明能夠避免的事情罷了。”之沐江微微斂眉,抓下扶青和的手,繼續走向剛才打鬥的地方,傷了的士兵在地上哼哧出聲,見狀,他輕歎一口氣。
“先讓他們回去治了吧。”
三人跟這之沐江回去了寢宮。
他抬眼看著一團亂的周圍,淡淡道:“赤木,把這裏收拾幹淨。”
赤木微微低下頭,目光有些許黯淡,明明之前沐江不是這麽叫他的,現在卻連名帶姓。
他乖乖的去收拾了。
“你是”之沐江看向封止斕。
“封止斕。”封止斕簡單的介紹道,“你的隊長,也是你的愛人。”
“真是不知廉恥。”扶青和冷笑一聲,將之沐江拉到身邊,“沐江是朕明媒正娶的夫郎,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兒,怎就成了你的愛人!”
幹活的赤木雖然也聽到了,但他沒說話。
他跟沐江的關係到底有些複雜。
“不要吵了。”之沐江有些疲憊的歎了口氣,他抱著扶青和的腰,縮了進去,“夫君,我困了。”
夫君?
封止斕愣住了,垂落在身側的手微微攢緊,他沒有記錯的,在他和之沐江沒認識多久的時候,對方迷迷糊糊時也叫過‘夫君’。
“我帶你去休息。”扶青和將人抱住,輕聲道。
正要帶人轉身之時,卻是讓封止斕和赤木攔住了去路。
“等你們把這兒修好,再來找我。”之沐江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
這下,終於沒有再攔著。
扶青和和之沐江過了幾天安穩日子,但是扶青和自始自終心裏都不是很安,為此整天整天的睡不著覺。
之沐江倒是睡的還不錯,可隨著時間越長,他心裏疑點也越加的多了。
他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哪裏很奇怪。
待寢宮被修好後,赤木和封止斕又找來了。
之沐江先是調和了一下,晚上回了寢宮休息,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看著在院子裏扭打成一團的三個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沒有用別的手段,純粹的肉/搏,要說這樣的話自然是赤木占優勢,但另外兩人又不是傻的。
反正永遠都是兩個打最突出的一個,時不時的變換一下人,比如剛才赤木挨了兩人的打,接下來封止斕力氣比較多,就挨另外兩人的打。
之沐江:
他扶住額頭,深吸一口氣,“停手!”
打的正起勁的三人頓住了,不過幾秒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排排站。
之沐江疲累的揉了揉額頭,這時,旁邊的樹上傳來一陣響動。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之沐江心頭,他向那邊看了過去,幾人的目光都盯了過去。
一陣風吹樹動後,周圍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是他們多慮了?
之沐江注意了一下赤木,發現對方的目光也有些疑惑。
要說以赤木的感官,當然是能夠明銳發覺一切事物的,可現在,就是他都茫然了。
見狀,之沐江也不再管這個,轉頭教訓起三個人。
要說他嚴肅的一番話,有用是有用,沒用,也是真的沒用。
比如他們不再打架了,開始爭著獻殷勤。
一個午覺醒來,三份水三份點心擺在自己麵前。
要穿的衣服也被幾人搶來搶去撕成了一團。
之沐江:
好煩。
把夾到自己碗裏的菜全部掃了出去,之沐江這才舒服了許多,“不準夾給我,自己吃。”
如此的日子過了好幾天,扶青和的麵色是越來越難看,整個人都委屈的不行,明明是他的夫郎,這莫名其妙來的這幾個人是怎麽回事?
某天晚上,他爬上了之沐江的床。
之沐江驟然睜開眼,“不要上我床,出去!”他冷聲道。
他可不想再麵臨四個人同時睡一張床的局麵了。
扶青和咬了咬牙,“你是我的皇後!夫郎!”他一把抱住之沐江,“朕要把他們統統趕出去!”
緘默片刻,之沐江歎了口氣,“你難不成覺得他們那麽好趕麽。”安撫的揉了揉扶青和的腦袋,“夫君先出去吧,我再想想辦法。”
辦法,能有什麽,無非是跟他們解釋罷了。
但問題是,之沐江不知道將這些說明白了,他自己會不會有什麽影響,所以準備再拖一拖,觀察幾天。
而幾天後,之沐江也不用觀察了。
因為,又來了一個人。
“噓。”虞池不知什麽時候潛入了浴室之中,在之沐江洗浴之時突然冒了出來,豎一根手指在唇間,示意道。
看到虞池的刹那,之沐江是真的驚了,他有多久多久沒看到對方了,而對方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見著之沐江驚訝警惕的目光,虞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他緩緩靠近,低聲道了句,“別動。”遂而捧著對方的臉,跟自己額頭相觸。
瞬間。
之沐江隻覺腦中好似堵塞的口開了道,所有記憶頃刻間便回來了。
他有點難受的退後一步,微微捂住頭。
“怎麽回事。”隨即,他眉頭緊皺,目光略帶一絲冰冷的看了過去。
“是a世界幻境。”虞池為難的撓了撓臉,“a世界最強大的幻境之一,我們的運氣不大好。”
何止是不好,簡直是差到了極點,像這種級別的幻境一般人在a世界曆練結束都不會碰到,而他們呢,一進來就給沾到了。
“這是迷夢境,夢境裏流逝一年現實隻流逝一秒,幻境的一切跟真的差不多,幾乎相當於開辟了一個平行世界。”
“怎麽解除。”之沐江直接正題。
然而虞池卻是猶豫了好半響沒說話,他撓了撓臉為難的低下頭,小聲道:“沒法破局。”
之沐江愣了一下,嚴肅道,“別鬧。”
“真的沒有。”虞池抓了抓腦袋,心裏也有點煩躁,“不然我早破了,還會看著那群家夥在我眼前晃嗎?”
那群家夥指誰當然是不用說了。
“他們都是你。”
虞池臉頓時拉下來了,咬牙道:“我不承認。”要是原來的話他倒是無所謂,對他來說的確是他,但是那些人跟他出現在一個時空了呢!
不是不是不是!就不是!
“沐江,你對象可是我,別讓他們勾了去。”
“那你帶我離開。”
“這個幻境唯一破解的辦法,就是在幻境中活到自然死,最重要的是,必須在死前找回記憶且堅定回去的念頭,一旦幾十年在這裏沉淪,那就真的死的。”說到後麵,虞池的表情也認真起來。
這便是這個幻境的毒辣之處,先不說一般人根本難以找回記憶,就算是找回了也要在這裏活上幾十年,幾十年的生活早就磨平了一個人人的性子,說不準到死的時候真的就無所謂了。
而且,幻境中的一切,是為別人貼身打造的,也就是說,幻境會默認製造出給入境人最好的生活。
所以之沐江最好的生活就是跟一群‘虞池’在一起?
虞池的臉色黑了。
聽完他的解釋,之沐江深深的歎出一口氣,縮回了水裏。
“這個幻境,有多少人能活著出去。”
“除了老怪物,幾乎沒有。”
之沐江眨了眨眼,埋到了水裏,後又探出頭來,“幫我擦。”他很自然的站起身,伸出手,虞池也很自然的把浴巾拿過來,先給他擦了擦身子,然後開始細致的擦頭發。
“那隻有三個人,另外兩個人。”
“你覺得三個不夠多?”虞池近乎咬牙切齒道。
“”之沐江不做回答。
他不說話,虞池也是知道他意思的,無奈道:“大概率會來,就是不知道挑在什麽時間。”
“你不是主體嗎,能不能把他們”
之沐江話為盡,但是虞池知道他的意思,搖了搖頭,“不能,在這個幻境我不是主體,他們都是真真正正的沒有記憶的我。”意思是,他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之沐江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我的力量壓製他們還是沒問題的。”
“你是正宮?”
“嗬,我是唯一。”
把頭發擦得半幹,虞池隨意的把浴巾搭在之沐江的肩膀上,從旁邊撈了一件浴袍過來。
突然,浴室的大門‘砰’的一聲開了。
隻見門口處三個腦袋,目光直直的看了進來。
煙霧繚繞之中
之沐江默默拿過浴袍給自己穿上,然後走遠了些,果然。
又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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