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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投機取巧
    今晚一來是天色已經不早，二來也沒有去往上崖鎮的船隻了。
    所以慕宛央就打算繼續歇在之前的客房裏，正要張口要另外一間客房給小樓住，卻被他在耳旁打斷道：“就一間房吧，多開一間，就要一間的錢。”
    他今天一直在提銀子的事兒，讓慕宛央不得不懷疑，莫不是小樓在家處境並不好？不然怎麽花錢這樣小心翼翼的。
    這時又聽小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再說你這個樣子，也要有人照顧，晚上想喝水什麽的，我還能遞給你。”
    慕宛央一想，都堅持到現在沒拆了，那就等著明天在拆吧。晚上想喝水什麽的，的確可以讓小樓代勞。
    也是就應下了。
    他們倆男的俊俏女的嬌美，在一起談話時候又親密無間，於是便被無認為小夫妻倆，所以兩人要住在一間房，也沒惹旁人疑惑。
    慕宛央本來還打算沐浴的，不過如今手受傷了，就跟大爺一般坐在椅子上等小樓伺候洗臉。
    等到他要彎腰給自己脫鞋的時候嚇了一跳：“你幹嘛？”
    “你打算不洗腳就上．床？”小樓挑眉。
    “才沒有的事兒，我自己來。”娘說了，這女人的腳不能隨便給男人看，所以年紀大了些，很少在像是以前那樣脫了鞋子在蓮花塢淺些的地方玩了。
    “你怎麽洗？”小樓問，一麵打量著她包得跟包子一般的手：“在堅持堅持就有一天了。”
    於是慕宛央泄氣，小樓趁機又蹲下，見她的鞋襪脫了。
    慕宛央掙紮了一下，然後不管了，反正小時候也經常光著腳跟小樓一起玩。
    等洗完了腳，擦幹穿上鞋子，就聽小樓帶著警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在外麵，不許這樣。”
    “哪樣？”慕宛央沒反應過來，已經撲到床上去了，聽到小樓的聲音，這才翻身轉過臉來，正好看到那張俊美絕世的麵容，一時有些花癡起來，“你說你怎麽長得這樣好看？我本來覺得家裏三個侄兒還不錯，是遠近聞名的美男子，如今有你一比，他們倒成了你的陪襯。”
    小樓此刻已去洗漱，大抵是年幼時家貧，就隔著一道門簾，所以慕宛央覺得與他同處一室也沒什麽。
    等著小樓出來，在旁邊的榻上躺下，便又問：“你在京城上學麽？京城裏那些書院裏的學生們，成績好麽？”
    “你關心這些做什麽？不睡覺？看來白天還是不算累。”小樓覺得她有些舌燥，心裏忍不住想她哪裏來的精神，都這麽晚了，還不打算睡覺。
    “我當然要關心關心，今年秋天博裕可能要去州府參加考試，我不是跟你說過，大前年他中了秀才嘛。”不過秀才在慕家已經不重要了，畢竟博聞博容後來也相繼中了中原，讓蘇青天十分高興，覺得慕家這三個兒郎給他掙臉，也給上崖鎮給七葫蘆縣掙臉。
    至於給他掙臉這緣由，還是因這三兄弟去州府的書院，是他舉薦去的。
    當時他那老母親說了兩次，再三保證這三個孩子是可造之材，於是他抱著這半信半疑的心疼舉薦了。
    好在三個孩子也通過了考試，不過當時蘇青天並不以為然，覺得一切還要看以後的表現。
    然後這三個孩子果然沒叫人失望，先後中了秀才，今年老大又要參加會試。
    當年博裕是鄉試第一名，若是今年的會試他能繼續拿第一，那就再好不過了。以後便有這機會去爭取三元及第。
    這房子他們西南這邊，可是好幾代都沒有的事情。
    所以蘇青天對於博裕也是寄予厚望。
    “那跟京城裏學生成績好不好有什麽關係？”小樓反問。
    慕宛央一下來了精神，翻身盤腿坐起來；“當然有關係啊，到時候萬一他運氣好，會試又得了個第一，那就有機會三元及第了，若是知道京城裏的考生狀況，要是到時候人才多，那就緩一年在參加，和他們避開，這三元及第的機會不是就大了麽。”
    她說的振振有詞，不過被小樓鄙夷道：“投機取巧，博裕是這樣想的麽？你這根本就是婦人之見，最好別把博裕他們帶壞了。”
    “你懂什麽，我這不叫投機取巧，是見機行事，避開所有的鋒芒，以擁有好平台最大化的展示自己的才能。”慕宛央不高興他這樣說，立即反駁起來。
    小樓覺得慕宛央這麽多年了，性子還是沒變。於是最後也隻得跟往常一般，順著她的話道：“好好，你說的都對，都對。”
    慕宛央這才滿意了，“這還差不多，所以你上學麽？你參加考試麽？得了秀才麽？”
    小樓忽然有些後悔，當時開兩間房不好麽？為什麽自己要跟她留在一個房間裏，受這份罪？一麵清了清嗓子，“阿央，你是否能為我考慮考慮，我一路車馬勞頓從京城到這裏，日日夜夜都在船上顛簸，這好不容易能得個安穩覺，就麻煩你好好讓我休息休息。”
    慕宛央一聽，想著他不遠萬裏從京城來給參加自己的及笄，心裏還是很感動的，一時良心發現，便閉上了嘴巴。“那你好好休息。”
    夜涼如水，習習夜風從半掩著的窗戶中竄進來。
    任由誰也沒想到，這樣平靜的夜色裏，白天在湖裏作案的那些水匪會借著這份夜色和寧靜上了碼頭。
    他們的目標先前是打算去救自己被錦衣衛抓走的同伴，不過錦衣衛關犯人的地方，豈能是他們能殺進去的？
    於是便起了上岸掠奪老百姓，抓幾個回去做人質的心思。
    以至於慕宛央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下的床居然搖搖擺擺的。
    確切的說，不能說是床了。
    發現一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便抬頭迎過去，正好對上小樓審視她的目光，不免詫異：“你看著我幹嘛？”
    小樓被捆得跟粽子似的，也不知他怎麽翻身坐起來的。
    而小樓這也才發現，自己這個姿勢好生難受，想要求助找個人把自己扶起來，卻發現這船艙裏除了她和小樓之外，其他兩人也被捆得跟粽子一般，而且還沒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