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慌亂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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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兒,我有一個喜歡的人了。”
那年,他還隻是宮中一個小小的侍衛,雖然行走在禁宮邊緣,可是卻從來沒踏足過禁宮一步。
和妹妹說起自己有了心上人的時候,也會紅著臉手足無措。
婧兒俏皮的眨了眨眼,問他說:“哥哥,是喜歡上了公主吧?”
許尉一愣,他從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這件事情,也是今天才忽然鼓起勇氣,才來告訴自己的妹妹。
“你怎麽知道的?”
婧兒露出狡黠的目光,哼哼道:“每次公主出去玩的時候你都想跟著,可是公主每次都不讓你跟著,你就一臉失落的走開,我可是你的妹妹哎,這麽點心思都猜不到,豈不是白做了你妹妹一場?”
少年的心事總是藏不住,公主美麗活潑善良,他便將一顆心遺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一直懷抱著珍視的態度,緊守著自己的防線,不敢多看一眼,不敢逾越一步。
可後來,聽說了她喜歡上了一個侍衛的故事。
他既是焦心又是後悔,他曾懷抱著別樣的心思,希望公主能喜歡上一個像他這樣的人,可是當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又忍不住的想,既然和他一樣是一個侍衛,卻為什麽不是他呢?
他未曾跨出一步,便已全盤皆輸。
婧兒也發現了兄長的走神,他全然沒了心思繼續做侍衛,後來他跑過來告訴她,他和常釋將軍說好了,調任去前線,去建功立業保家衛國。
“那……哥哥什麽時候回來呢?”
他遙望著遠方說:“不知道呢,也許一年也許十年。”
他們分開的時候還是春天,婧兒收到許尉的骨灰盔甲和長纓槍的時候,沒有想到那一見麵竟然成了永別。
“你憑什麽讓所有人都去守護你的天真,你這個殺人凶手!”
婧兒拿著匕首堵在她麵前,麵容猙獰扭曲,似絕望、似癲狂。
魏蕪靈徹呆滯了,連刀子就在她麵前,也忘記了恐慌,可是卻有眼淚奪眶而出,滾燙的灼燒著。
“你說什麽?”
她聽到自己的胸腔裏有顆心髒在跳動,仿佛有什麽隱瞞已久的真相,正在等待她解開。
常釋以身子擋在她前麵,對她說:“公主,她是瘋了,在胡說八道的,你不要信她!”
婧兒尖叫起來道:“我沒有瘋,你們才是瘋了,拚上性命保護一個蠢貨,魏王是、許尉是、連你也是!她的命是命,七萬人在你們眼裏就不是命嗎?!”
常釋怕她聽進去便連忙製止道:“婧兒,你瘋了,來人,把她帶下去關起來!”
“不許動她!讓她說!什麽七萬人?”
常釋喊道:“公主!”
魏蕪靈大喊:“說!”
婧兒哭的滿臉淚水,她冷笑著說:“好啊,我就說給你聽,你喜歡的那個侍衛,是齊國的間諜,他的身份是齊國的不負公子,是他投偷了魏國的國防圖,在你的掩護下回到了齊國,可是你卻以為是魏王殺了他,魏蕪靈你就是個笑話!哈哈哈,你愛上的是你的仇人,是屠你族人的人!”
魏蕪靈大驚失色的往後退了一步,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什……什麽!”
“魏蕪靈,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你的愚蠢害死了魏國七萬多人,許尉那麽喜歡你,也為你死了,可你為了你的仇人,在無涯海種滿了花!”
他是齊國人,卻騙了她那麽久,說喜歡是假的,要長相廝守也是假的,他說喜歡隱居的地方有遍地的花,她為了他在無涯海種滿了花,可最後卻讓她成為了魏國一個人盡皆知的笑話。
她背叛了她的家人,她的族人。
常釋抖著嗓子大喊:“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婧兒瘋狂的大笑道:“不勞常將軍動手,我許婧兒自己來!”
她性子剛烈,說完就把匕首送進了心髒,下手狠準一刀斃命,帶著必死的決絕。
魏蕪靈整個人都混亂了。
害了魏國的人是她,她才是那個千古罪人。
後來過了兩天,常釋再去看她的時候魏蕪靈就一直都是無聲流淚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淚都流幹了,她後來就隻能發呆,有一天忽然對常釋說:“常釋,我們去楚國吧,隻有楚國發兵,才能救魏國一線生機。”
常釋的喉嚨動了兩下,最後緩緩道:“好。”
他從不告訴她真相就是想她能夠自由的開心的飛翔,可終有一天她還是被人折斷了翅膀。
魏蕪靈往汴京來的時候,蘇墨漓和蕭長恭正坐在文通茶館裏喝茶,聽說文通茶館近來來了一個才華橫溢的女子,每每都是戴著帷帽來的,大家一開始都以為這個人是蘇墨漓,後來發現她沒有銘牌才知道是個生人。
不過,她仿文通的畫是真仿的極好,人又和氣沒什麽大架子,看著修養很好,像是個大世家的小姐,與之相交的人都很喜歡她,不過聽說她是衝著同樣喜歡文通先生的韓素來的,也難怪會出現在這裏。
一連幾天,她都在找韓素說話。
“先生看我這幅畫好不好?”
她又拿了一副仿照文通的畫作。
文通留在這裏的畫作並不多,十幾幅畫都是絕品,要是有的人都一定妥善的存好在家裏,等著有什麽重要的客人來了,可以炫耀一番,更別說讓人臨摹。
她一開始拿出來的像是臨摹文通的畫作,後來便是別人仿文通的,再讓她仿了一遍,早已經失去了文通的靈氣。
要是換做是以前,他一定會將人視為知音,可是現在他卻對這個人這些畫提不起半點興趣。
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對她說:“聽說姑娘有傷在身,有傷在身的人拿不住筆也是應當的,不過既然拿不住就不用勉強,否則這臨摹就更不成樣子了,倒叫人看了笑話。”
他說話還算是客氣的,畢竟對方是個女子,又是個據說喜歡文通畫作,和他勉強算是同好的人,他總不忍心把話說得太難聽,可饒是如此,她還是被說得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仍舊咬著牙說:“是,我操之過急了,隻是喜歡文通先生的人並不都像先生這樣了解文通先生,是我見到先生一時急了,想多讓先生認可我多一點,就好像我能離文通先生更近一點一樣。”
她說的話感人至極,連旁邊的人聽了都忍不住要落下熱淚,可是韓素卻從心底升騰起一種不喜歡,和不悅的感覺。
這並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麵前這個人,雖然表現的十分從容,卻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她像是急於在自己身上找到什麽,不管是什麽,都不是他對她的認同感。
這個人心機太過深沉,並不是韓素認為可以相交的對象。
韓素皺著眉頭說:“你要是身體不適就早點回去歇著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他就把她撇下,獨自一人進了一間雅間裏。
而坐在雅間裏的蘇墨漓和蕭長恭卻完完本本的看完了全程,甚至還看到風雪衣握緊拳頭憤然離去的樣子。
是的,這個神秘的女子,就是回京不過兩日還受著傷的風雪衣。
她回來以後才知道汴京發生了巨變,一切都脫離了她的掌控範圍,雲家的事情太過猝不及防了,她也是著急不已才會想要拚命地讓韓素認同。
她認為隻要讓韓素說兩句話,那比什麽都有用。
可是韓素的嘴巴卻像是被封上了一樣,她不管怎麽撬都撬不開。
韓素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蘇墨漓收回眼神,他問:“你和那個女子認識?”
蘇墨漓淺淺一笑:“不認識,但是我知道她是誰。”
韓素一皺眉,這算什麽奇怪的話,不認識但又知道是誰?
“是我認識她,但是她現在還不認識我,她是風家的風雪衣,蘇丞相的表侄女,雲家雲娘的手帕交。”
韓素了然道:“你對她還挺了解的嘛,不過這個人不值得深交,她太深不可測了,十幾歲的女子就有如此深沉到讓人猜不透的心機,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蘇墨漓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說:“聽說她仿文通先生的畫仿的極好。”
韓素又皺起了眉說:“仿的再好也不是真的,她心思不純正,便是筆觸再像靈氣也是仿不出來的。”
蘇墨漓搖頭嘖嘖道:“韓素先生是知道今天我帶了一副文通先生的真跡過來才這麽說的嗎?”
聽到她說文通的真跡,韓素都驚訝的坐了起來道:“真的?你帶了他的真跡來?”
蘇墨漓笑著說:“我的銘牌也是文通真跡啊,他親手刻的,天下間獨此一份哦!”
她這話就像是在故意勾引韓素一樣,他咽了下口水說:“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你的銘牌搶過來,既然是文通茶館的主子,進自己的茶館還要什麽身份,不如給我。”
蘇墨漓和蕭長恭相視一笑,蕭長恭說:“銘牌不算什麽,文通先生還給小漓送過許多東西,師父若是想要隻管問小漓要就是了。”
韓素直勾勾的盯著蘇墨漓說:“沒想到你居然才是最不顯山露水的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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