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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墨漓怔了一下，看著他難以置信的說：“你現在是在對我發脾氣嗎？”

    這麽多年過去小五從沒有真正跟蘇墨漓紅過一次臉，小五從前便是再生氣都沒有對蘇墨漓大聲說過話，這一次忽然提高音量不僅蘇墨漓嚇到了，連小五自己都嚇到了。

    小五愣了一下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墨漓就這麽看著他，小五撇了撇嘴：“就算你這麽看著我，我也不會下去的。”

    小五臉上寫滿了，你休想我走了，讓你跟楚季丘單獨相處。

    蘇墨漓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後忽然笑著道：“噢，你看出來了，你是吃醋了對吧！”

    這兩個字就像是電流一樣直竄上了小五的腦門，讓他瞬間說話都不利索了：“我我我……”

    蘇墨漓抱著好笑的心情也跟著他‘我我我’，氣的小五瞪大了雙眼看著她，一副你居然學我的樣子。

    蘇墨漓笑著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說：“放心了，不管我的後宮有多大，你都會是皇後！開心了吧！”

    並不會！這是一種什麽形容，你是皇帝嗎？蘇墨漓經常對這些很不注意，她的眼裏沒有皇帝，便是稱呼皇帝也是直呼其名，當然這些也隻是在他麵前。

    小五歎了口氣說：“外麵都是楚季丘的人，你這麽說，就不怕他把你抓了嗎？”

    蘇墨漓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說：“可是我知道小五你不會讓我被發現啊，放心啦，我對楚季丘沒有想法，但是有人對楚季丘有想法。”

    她說著就掀開了小五身後的窗簾，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說：“看到某人不高興我就很高興，這種讓我高興地事情，我是不會錯過的。”

    小五側過身子往她視線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又坐直了身子說：“你這種行為不覺得幼稚嗎？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卻偏要用這種。”

    蘇墨漓放下窗簾歎了口氣說：“你說得對，不如我們真的去支持楚軒河奪取皇位吧，雖然他那個人挺不適合做皇帝的。”

    小五瞪著她說：“你以前難道都不是真心的嘛？”

    蘇墨漓點了點頭：“當然，他開出的條件對我來說根本什麽都不是，我為什麽要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跟他胡鬧，搶這個搶那個的。”

    小五說：“楚軒河兩天前曾今派人來下過一個帖子，是宮裏來的，貴妃生辰你去嗎？”

    楚軒河的母親是楚齊遠的昭仁貴妃，雖然她跟昭仁兩個字關係不大，但是是宮裏唯一一個有封號的貴妃，也是十分受寵的，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了容顏不再，但是卻有了一種被歲月沉澱下來的雍容氣質。

    蘇墨漓沒回答這個問題，在冬天她唯一不能保證的就是自己的清醒，想了想還是說：“既然寫了帖子那就備一份禮，到時候人不去禮物送去也行。”

    小五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馬車很快就在文通茶館門前停下，楚季丘不常來文通茶館，比起這些東西他更喜歡上戰場，刀槍見麵手底下見真章。

    但是他也不是沒有來過文通茶館，以他的造詣也曾經在文通茶館留過筆跡，隻是比起楚軒河來說稍微晚一些。

    蘇墨漓算是文通茶館的“常客”了，文通茶館的人都已經認了個熟臉，見到她就把肩上的布簾子一甩喊到：“三位樓上請。”

    蘇墨漓停下腳步對小二說：“讓韓素泡我上次留在這的茶葉來，讓他不要扣扣搜搜的，喝點茶葉還那麽小氣，還是個什麽先生。”

    說著就往小二手裏又塞了一包新的茶葉。

    韓素的這個茶葉是蘇墨漓上次帶過來的，也是因為蕭長安才培育出來的茶葉，文通很喜歡喝，後來蘇墨漓也帶了一次過來，韓素隻喝了一次就喜歡上了，還說喝了這個茶讓他有一種在跟文通對話的感覺，讓蘇墨漓有一種靈異的感覺，後來就把蘇墨漓帶過來的茶葉全都搶走了。

    以至於後來蘇墨漓要喝茶他都隻放幾片在裏麵，小氣得很。

    楚季丘走在前麵剛好聽到了這句話，就回過頭說：“你跟韓蘇先生很熟？”

    蘇墨漓白了他一眼說：“全汴京都知道的事情。”

    她的意思是你不用表現的這麽驚奇，像是第一次來汴京的人一樣。

    而楚季丘驚訝的是她對韓素的稱呼，來到茶館的包括他的父親在內，一律都稱呼韓素為先生，抱著一種非常敬重的態度。

    他還從來沒有聽過有人對韓素用這種非態度說話，而那個小二也一點沒有驚訝的樣子，反而是連聲應和。

    蘇墨漓跨過他往裏麵走去，楚季丘在原地愣了愣就跟著她往裏麵走，三個人在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

    蘇墨漓喜歡這種靠窗戶的位置，就算是不能進入熱鬧的人群裏，也希望能看見熱鬧在什麽地方。

    韓素沒過多久就來了，過來的時候還是笑著的，腳步十分的輕快，手裏端著一整套的茶具，老遠就聽見他的聲音說：“蘇丫頭，你可不要說我小氣，這茶葉你隻給了我這麽一點，我就差一片掰成兩片喝了，你再不給我送茶葉來，我都要上呢你們家問茶葉去了。”

    他一路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跟以前一樣，沒有想到這一次蘇墨漓身邊竟然多了兩個人，而且兩個都是生麵孔，韓素一下就愣住了，原本輕鬆地笑意也收斂了許多。

    楚季丘見到韓素就連忙站了起來，恭敬了行了個禮說：“學生見過韓蘇先生。”

    楚季丘都站了起來，蘇墨漓卻還是不為所動，韓素看了一眼，然後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麵上說：“不敢當，既然到了茶館來就是客人，我給你們沏茶。”

    虧得蘇墨漓這次多給他帶了一些茶葉，韓素這回才肯多放了幾片茶葉進去。

    韓素本來想在蘇墨漓身邊坐下，然後就看到蘇墨漓身邊坐著一個抱著劍的男子，他的目光緊緊的一定能夠著楚季丘，雖然戴著麵具，可是任誰都能感受到他的防備。

    韓素隻好勉為其難的在楚季丘身邊坐下，一邊泡茶一邊對蘇墨漓說：“你大哥昨天來過了，說你最近身子不好，我還以為這段時間都看不到你了，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倒是趕巧。”

    韓素表現的心情很好的樣子，因為蘇墨漓這次送他的茶葉很多。

    蘇墨漓也笑了說：“先生可不要這麽高興了，先生的這些茶葉都是我從我三哥的書房裏拿出來的，我手裏可沒有存貨了，現在拿出來給先生，回頭還要跟我三哥道歉的。”

    楚季丘坐在旁邊皺了下眉頭說：“蘇小姐拿還要拿蕭長安的茶葉來給韓蘇先生嗎？”

    雖然不知道他在平白無故的腦補一些什麽，但是他看著蘇墨漓和韓素的眼神，就跟看著兩個難民一樣。

    韓素不大想搭理他，但是既然坐在這裏又不能不說話，便說：“四殿下可不要小瞧這一點茶葉，怕是你們在皇宮裏也沒吃過這麽好的茶。”

    這一點楚季丘並不相信，天下之大皇宮都沒有的東西，怎麽會在民間？

    韓素就知道他不信，嗤笑了一聲說：“你們這些皇室中人啊，難道還能保證吃遍天下不成？這茶是蘇丫頭親自栽的，自然與眾不同一些。”

    韓素雖然在說話，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依舊做的行雲流水，蘇墨漓看著他的動作忽然笑道：“多日不見，先生的技藝見長啊！”

    韓素看見她才笑眯眯的說：“要是沒有這個手藝，要泡這個茶豈不是辜負了。”

    辜負了誰自然不比說，楚季丘坐在旁邊卻總覺得不舒服，明明是他跟蘇墨漓一起來的，可是到了這裏卻總有種自己是個多餘的感覺，他們說的話，楚季丘都聽不懂，這是隻屬於他們的默契。

    蘇墨漓曾經在楚敏之辦到宴會上說過，自己跟韓素並是不很熟悉，韓素也不會教導她，現在看來後麵這句話也許是真的，前麵一句卻已經不可信了。

    這都是不熟，那他跟蘇墨漓是什麽？平生未見之陌生人嗎？

    茶分四杯，韓素把第一杯給了蘇墨漓，並笑著說：“試試。”

    第二杯給了小五，就隻是放在了他麵前，第三杯給了楚季丘，恭敬的端了過去，並麵無表情的說了句：“請。”

    這是楚季丘感受到的眼中的差別待遇，沒有人敢給楚季丘這樣的臉子看，唯獨韓素這個不拘一格的人，偏偏他隻對蘇墨漓和顏悅色，好的跟自己家的姑娘一樣。

    小五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表示，這是蘇墨漓的天賦技能，這些人對蘇墨漓好像天生就有一種好感，不管是韓素還是張文通或者是蕭尉以及明樓，都把蘇墨漓當成是自己家裏的小輩對待，好的跟親孫女親侄女似的。

    蘇墨漓端起茶先放在鼻子下晃了晃，茶葉的清香就撲鼻而來，接著又抿了一口。

    韓素一臉期待的看著她，蘇墨漓喝了一口說：“難怪先生總和我說喝了這個茶，就好像在跟文通先生對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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