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窯瓷盤傳奇》東北往事之一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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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海棠:“為啥說這些話。“
    朱永和說:”二愣子和大能多能喝啊,不管不顧的人,你看虎子不發話,他們不敢喝。而且,柴火堆快搬到底了,虎子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朱家的晚飯很豐盛,豬頭肉、酸菜湯、烙餅等等,虎子和二愣子、李貴、大能四人狼吞虎咽地吃起來,朱家三口都喝酒,紅玉勸二愣子他們也喝點,但他們看虎子沒喝也不好意思喝。
    躺在雪地裏的二浪從身後猛地把蘇達撲到,蘇達一翻身又把二浪壓在身下。
    吃完飯,虎子推說馬場事情多,還有個母牛要生了,讓他們都回去了。
    紅玉在廚房洗碗。朱永和和白海棠收拾亂七八糟的前院。
    這會兒,蘇達走到朱家大院時,遠遠的就看見幾個人在趴院牆,他大喊“跑啥,抓賊啊。”
    四個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真的汝窯瓷盤,它靜靜地躺在那裏,發出淡淡的幽光,虎子都看呆了。
    “還是沒看出有啥不一樣。”紅玉歎氣說。
    虎子小聲說:“你細細看。這個就是真的,我敢肯定。“
    朱永和說:”為啥這麽肯定?“
    虎子輕輕地說:”她好像會說話。那個假的我就沒有這種感覺。”
    紅玉好奇地湊到虎子身邊來,說:“跟誰說?”
    “她對象。”虎子輕聲地回答。
    “她有對象?說啥呢?”白海棠也有了興趣。
    虎子趴桌子上,緊盯著盤子,一句一句的說:“她在埋怨對象。每個房子就是一個家,家是暖的,可是我很冷。你去哪了,咋不抱抱我,讓我一個人獨孤的在這個世界上,看一茬一茬的人從身邊走過,生生死死,悲歡離合,我都看煩了。”
    紅玉流出眼淚了,她說:“娘,放我們屋吧,給她就伴。”
    “嗯呐,收好!”白海棠將盤子包好,給了紅玉。
    朱永和對白海棠說:“她娘,咱們有真的在手,對付那幫人心裏有底了。可以走,也可以留。”
    虎子:“您別老想著留,還是走吧。“
    紅玉:”十五請客,這個事辦完了以後再說。“
    虎子說:”後天請客,還有啥要準備的?”
    “東西不少了,雞鴨魚肉啥都有。先把院子收拾利索吧。”白海棠有些擔心的說。
    “好辦,明天一大早,我把馬場弟兄叫來,一個時辰就夠。今晚馬場母牛下崽,黑豹第一次接生,我去看看。紅玉,不用等我。”
    白海棠笑了:“豹子給母牛接生,這小崽敢出來嗎?”
    屋裏四人都樂了。
    朱永和說:“聽說鳳鳴也訂婚了,是老王家姑娘?”
    紅玉說:“就是那個特瘦的王二丫?”
    虎子:“是。我爹也相親了。老王大叔給介紹的。我爹還挺滿意的。”
    朱永和:“這倒是個好消息。”
    “你要去馬場就趕緊走吧。”紅玉推著虎子出屋。
    紅玉送虎子到大門口,剛打開拴著的大門,“老虎”就跑出大門,一晃就不見了,紅玉喊道:“這麽著急幹啥,找小黑啊。”
    虎子笑笑,抱抱紅玉。
    紅玉輕聲說:“你剛才說的話,我到現在心裏還難受呢。早點回來,你可不許讓我一個人孤獨。”
    虎子抱緊了紅玉,輕聲說:“以後,你也不許丟下我一個人,不管什麽理由。”
    紅玉在虎子的耳邊說:“我是你的保護神,你忘了爹算卦了?咋會丟下你?”
    沒想到,這時“老虎”叼著一隻手套跑過來給紅玉。
    紅玉一看,手套是上等羊皮,棕色男人用的,一看就是老毛子的貨,太高檔了。
    紅玉看了看手套說:“葫蘆屯沒人戴這個。”
    虎子又跑回院子,叫來朱永和,三人跟著紅玉的狗“老虎”來到院牆外,它朝著撿手套的地方使勁叫。
    朱永和低頭仔細看說:“地上有打鬥。手套也能丟,這大冷天的,故意的吧。”
    虎子上下左右看看,低聲說:“打鬥?趴院牆不出聲才好呢。咋會打鬥?“
    朱永和來來回回在附近走了幾圈,他說:”難道是警告?“
    虎子說:”我去大車店看看。爹,你們先回家。”
    紅玉跟著虎子:‘我也去大車店。“
    二人在路上慢慢走著,屯子裏很安靜,積雪在小路兩旁,小路已經被人和牲畜踩出泥土。
    家家發出微弱的暗紅色光亮,有的光亮是在馬棚,那一定是有人在喂馬,甚至是母牛、母馬在生產,有的是在屋裏,沒準是一家人在吃飯,憧憬著來年的美好。不知是誰家的狗一直在狂叫,接著又有雞的叫聲。
    虎子說:“今年是雞年,這雞的叫聲都這麽脆。”
    紅玉拉著虎子的手,小聲說:“都結婚了,咱倆這麽安靜地走走,好像是頭一次。你聞,空氣是甜的。”
    二浪跳下了院牆,直奔南河找王掌櫃和金戈。
    “大叔,大叔。”虎子慌張而激動地朝朱永和和白海棠跑來。
    白海棠迎上去,接過來包裹:“找到了。”
    送走這些人,虎子又來到了後院,木柴堆已經到大腿根了,他剛挪動了幾根木柴,就看見有個布包靜靜的在兩根木柴之間一動不動看著他,好像在說,你怎麽才來呀。
    虎子小心翼翼的一隻手托著布包,一隻手移動木柴,終於,他拿到了布包!
    虎子把布包緊緊的抱在懷裏,趕緊朝前院跑去。
    二浪看著“黃泥球”抱著布包跑向前院,他明白,真的找到了。
    那天晚上,梅子小姐就是從那裏的木柴堆,跳上院牆逃跑,結果可能是因為受傷,不慎布包掉了,當時急著脫身,她是準備第二天晚上再去找,所以沒有去岔路口會合的。
    白海棠說:“這孩子心思縝密。”
    朱永和感歎地說:“虎子埋在葫蘆屯,真是糟蹋了。”
    虎子低聲地說:“肯定是。”
    三人慌忙往屋裏跑,紅玉也跟著進來。朱永和的屋裏,炕桌上,布包打開,露出了汝窯瓷盤,包裹瓷盤的布有三層,外麵的布就是普通的東北婦女冬天戴的藏藍色頭巾,中間是粗布,裏層是黑色厚長絨,這種長絨布一般有錢人家才用。包裹裏,還有一副女人用的小手套,手套是紅色羊皮的,很是精巧。
    “套車,把他扔到南河。二浪,你功夫好,看著他家。” 臨走前王掌櫃故意扔地上一隻手套。
    在去南河的路上,王掌櫃並不驚慌卻非常得意,此時朱家一定是在找盤子,冬天的柴火對於每家每戶都是寶貝,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在院子裏這麽燒。
    金戈回頭看見蘇達在上,二浪在下,他幾步上前一腳把蘇達踹倒在地,就在蘇達又要大喊的時候,二浪和金戈把蘇達狠狠地掐死了。
    朱家院牆裏後院的幾個人一邊打鬧著一邊扔著木柴,牆外的激烈打鬥,他們根本就沒聽見。
    二浪看了看,高高的院牆上有刺枝,不過冬天這麽冷都脆了,二浪還是上了樹,他拿出望遠鏡,觀察後院的一舉一動。
    二浪認出領頭幹活的年輕人就是“黃泥球”,其餘幾個人幹活很賣力,一個時辰就搬得差不多快到底了,慢慢的都累得懶得說話。虎子招呼該吃飯了。這些人都去了前院大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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