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病菌超脫,變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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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祭為何?如今我等都知曉,那源頭是一尊無上強者,是輪回的真正開辟者,是高原的主人,是三世銅棺的煉製者!”
    神蝶仙帝娓娓道來,說著說著,他義憤填膺,像是對這位死都死不幹淨,燒成灰之後還能禍害人間的強者憤怒,是其導致了上蒼天地億萬時代的累累血債。
    絕對不是被與其相關的什麽存在迫害過,被瘋狂的壓榨過,終日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累死累活的奔波忙碌,是加班都不給加班費的黑工廠,甚至連工資都莫得。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番情緒,才繼續說道,“這位三世銅棺的主人,是一個很特殊的人,在他身上,既有最黑暗濃鬱的詭異不祥,是後來種種的禍根……但同樣,他也在世間沉澱了最璀璨的犧牲精神,也即是——花粉粒子!”
    “光,暗,本為一體,直到被他親手分開,斬斷。”
    “詭異不祥的大祭,其中有部分是為了他,是在用無邊的生命力、用世間強者的璀璨,去祭祀他,凝聚他的意誌……”
    神蝶仙帝眸光深邃,“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無意再去糾纏。”
    “但是,有一點是我們不得不注意,甚至從中捕捉的關鍵所在……”
    “詭異不祥,這源自三世銅棺主人之身的病灶,它有一種獨特稟賦,最擅‘感染’……”
    “它是對生命的特殊專攻,正如輪回,是對亡魂的專攻……”
    “隻有真正的生命體,又或者有過生命痕跡的遺骸,才會在這種‘病灶’的傳染下,感染上同一個種類的‘病’……”
    “因此,哪怕隻有一點點的不祥物質,看似是無源之水,是無根之木,但隻要處理不當,其都能極速擴散,將一個個生靈感染、同化成詭異的子民。”
    “對此,我不禁陷入了思考——這種特殊之處,似乎很像是我等習以為常的一種情況。”
    神蝶仙帝說到這裏,上蒼諸帝的神色都變得專注了,他們皆有預感,接下來這位仙帝的說法絕對能讓他們的三觀劇震,破碎與重組。
    “……進化路對生靈的改造!”
    神蝶仙帝的眸光淩厲,“創法者,交感天地,永遠影響到了所在的世界,自此之後,那一界的生靈都會生出某種變化,在軀體中增加特殊的體係器官,亦或者是獨特症狀。”
    “而這其中,非凡而強大的進化路,還能夠更進一步,影響到生靈原本參悟的大道,修行的法門,迫使其改道而行。”
    “如果按照這樣的理念,去回首不祥物質的感染,是不是就覺得很受觸動了?”
    神蝶仙帝輕笑,“正是其如進化路,所以才會主要針對生靈,哪怕隻有一絲一毫,也可以去改造軀體……因為,它就是一點引子,隻是為眾生的體內種下一顆獨特的‘道種’!”
    “所以,它能那樣的所向披靡,弱小者會全軍覆沒,強大者才能勉強有抵抗之力。”
    “因為在進化路的改造下,弱小者本就隻能隨波逐流!”
    “此外,不祥物質的侵染,還會創造出所謂的‘超級進化者’,有無邊潛力,會在修行時一路狂飆猛進……”
    “這麽一看……這些‘超級進化者’,豈不就是詭異不祥這種獨特進化體係下對應的強大體質麽?”
    每一條進化路,當它烙印在天地間,從根源上改變了生靈的生命本源後,理論上每個人都能踏入這條進化路的修行體係。
    但,同樣是踏上這條道路,不代表成就便一定相同。
    正如荒天帝開創的秘境法。
    被秘境法影響的亂古時代之後天地中,同樣的人族,有人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凡體,有人卻是什麽聖體、道胎,比之前者,毫無疑問先天就不是一個層次,也算是這個體係中的“超級進化者”了!
    此刻,神蝶仙帝剖析不祥物質,站在全新的視角去審視,看到了與其他人所見完全不同的一麵。
    諸帝聽著,皆是皺眉。
    在此之前,他們何曾聽過這樣離經叛道之言?
    畢竟,昔日他們可是與詭異不祥不死不休,你死我活的!
    “這種說法……的確有一些道理。”
    有仙帝點頭,而後又搖頭,“但詭異不祥的危害可不止這麽簡單啊……它還會讓被侵染的生靈體內滋生出詭異真靈,篡奪我等的軀體。”
    “這又何解呢?”
    他求教道。
    對此,神蝶仙帝心中也有腹稿,“這是因為身體被短時間改變的太徹底而導致。”
    “尋常的進化體係影響生靈,充其量是邊邊角角,非凡如荒天帝所開創的秘境法,也不過是在幾個部位留下一些痕跡,一些種子。”
    “但,那位三世銅棺主人太強大了,他所走出的路所覆蓋的也太全麵了,連輪回都是他所開創的。”
    “這般一來,尋常生靈被他走出的路一覆蓋,就是哪裏都得發生改變。”
    “看那些始祖,我們大致就能明白了,有人皮膚病,有人死魚眼,有人賤骨頭,有人分泌失調……”
    “普通的修行路,了不起也就是骨質增生,髒器異變,是變了,但變的不多。”
    “但不祥物質的感染,渾身都生出了變化……這麽短的時間,一起爆發,改變的麵目全非。”
    “幾乎煥然一新的身體,跟原本的神魂不適配,自然而然就會衍生出全新的意識!”
    神蝶仙帝指出,不祥物質嚴格來說可以是一種福澤,拓展了潛力。
    但尋常人是無福消受的。
    身體與意識,是互相影響的,單純的一方發生巨大改變,都會對另一方有猛烈刺激。
    哪怕是凡人,移植個把器官,還要講究配型呢,講究個排異,更有種種說法,說是在接受了移植的人身上,有時會出現性格的改變,趨向於器官的源頭。
    進化路,超凡器官的增加,固然是好事……可若那源頭的生靈太強大,太恐怖,給加的‘超凡器官’太多,就是一種災難了!
    “想對抗體係,唯有體係……想對抗進化路,也唯有進化路。”
    道宮中,諸帝恍惚間有所觸動,“這麽一講,有些事情就能說得通了。”
    “許多走出了自己進化路、開創了自身體係的修士,哪怕未成道祖,也能對黑暗的侵蝕有抵抗力,甚至反過來淨化。”
    “而到了道祖、仙帝,除非自身主動,或者傷重到極點、乃至於是死去,等閑也是不會墜入詭異中的。”
    “隻有道,能對抗道……”
    他們梳理、盤算,覺得很多事情都能解釋的通。
    “也是。”
    有仙帝感歎,遺憾。
    “輪回路,都能被一位古代霸主當成進化路,去進行拓路。”
    “我們怎麽反而被敵我的對立所影響、束縛了呢?”
    “隻是一味對抗詭異與不祥,視之為難以抵禦的天災,卻沒有想過從裏麵刮出點什麽來?”
    這般說著,他再看神蝶仙帝的目光就不同了。
    這……莫非是如那位“道尊”一般的人物?
    道尊,在輪回路上拓路,最終走出了一條超脫路,進軍到不可思議的領域中。
    難道這位神蝶仙帝也能效仿這位前賢,將那位三世銅棺主人身上的“病灶”,也拓展出一條通天大道來,最終成就淩駕在祭道之上?
    這麽想著,這尊仙帝來了極大興趣,開口問道,“所以,神蝶道友你提出要分流一部分本源生命力,就是為了在這個領域進行深入探索?”
    “這是比古代霸主、詭異始祖對詭異不祥的利用上更加……更加本質的研究?”
    仙帝組織語言,最終用“本質”這個詞匯來描述,方才覺得最是精準。
    “不錯!”
    神蝶仙帝麵對諸帝的目光,渾身都像是在發光,化作了一位開辟輝煌道路的大賢者。
    “霸主、始祖……他們懂什麽詭異!懂什麽不祥!”
    “他們所做的那些事情,不過是將原初物質當做武器,當做修行資糧,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罷了!”
    “的確,他們借此強大到了一種巔峰,但也僅此而已,再往前,根本走不下去!”
    “我們卻不同!”
    “我們所要研究的領域,直指三世銅棺主人身上的病灶,探索這種病灶的成因、演變,又是如何一步一步進化、發展到連三世銅棺主人都無法控製,最終隻能一死了之的地步……”
    “這何嚐不是一種獨特的進化之路?”
    “病灶,從小到大,從弱到強,從點及麵……人可以進化,病灶也可以!”
    此時此刻,神蝶仙帝仿佛化身成了生物領域的大拿,手握ppt,兜售他的理論,要走一條‘病菌’超脫路。
    不管黑菌白菌,隻要能幫助超脫的就是好菌!
    匯聚那本源生命力,就是為了打造出‘培養皿’,去探索,去演化。
    “神蝶,你大抵是瘋了!”
    鴻鈞仙帝倒抽了一口冷氣,“你這是在詭異的道路上狂奔,可能一個不好就禍及己身!”
    不止是他這麽認為,諸帝都持著相同的看法。
    “諸位,我知道你們的忌憚和恐懼。”神蝶仙帝卻說道,“但是,這個領域,我們終究是要涉及的,不是嗎?”
    “我們不探索,不研究,那麽有朝一日,我等對上那些始祖、霸主,乃至於邪祖,又該怎麽辦?”
    神蝶仙帝搖頭,“可要想好,你不了解這個領域,那麽就要被別人在這個領域橫掃。”
    “相反,研究透了這個領域,便可以製造出特效之‘藥’,無懼這種侵蝕,反過來針對滅殺。”
    “甚至,我們還能深入開發,研究出各類‘疫苗’,全民接種,從此之後上蒼子民盡皆都能睥睨詭異!”
    他描繪藍圖,書寫前景,舌燦金蓮,講的諸帝心動神搖,“乃至於我們變害為利,掌握其能讓一尊超脫者染病的奧妙,這樣一來,我們也可以用特殊的方式登臨祭道了!”
    神蝶仙帝蠱惑道,“諸位,無論是鴻鈞道友的‘斬屍’理論也好,還是楊眉道友的‘天劫涅槃’設想也罷,現在都隻是開了一個頭呢,能否真正走通還是未知數……”
    “可我的理論,卻有現成的參照,世間還有真正的原初物質保留,可以對比、模擬!”
    “有這樣的技術成品在前,進行逆向工作,而非從無到有的開創,還怕不能出成果?”
    神蝶仙帝的話像是一縷曙光,照到了諸帝的心裏。
    是啊!
    已經有成品,山寨難道做不到?
    不求有真正的原初物質那般逆天,哪怕是頭豬,隻要原初物質管夠,堆也能堆成始祖。
    但凡能仿製出三、四成的效果,造出突破的藥劑,能讓他們這些仙帝更強大,都很值得了!
    諸帝不得不動心。
    “真的能成功嗎?能讓我等無懼詭異不祥,將上蒼曾經輸給高原的恥辱洗刷?”
    有一直沉默的仙帝開口了,他很在意昔日的失敗,那個時代上蒼的戰敗,“那什麽疫苗……不會有問題吧?”
    “不會,信我!”神蝶仙帝信誓旦旦。
    “山寨、仿製出來的……藥品,效果可以達到你說的那個程度嗎?”有仙帝更在意自身的實力,“我不要求變得多強大,隻要不是單純管飽就行,以及……徹底無害嗎?”
    強不強他都不強求,隻要別有害。
    “信我!”神蝶仙帝拍著胸膛保證,“我知道你們都不放心……但,我願做以身試藥第一人!”
    “不管是我研發的,還是最純粹的原初物質,我都可以品嚐、煉化,用我自己的生命,去為你們開辟前路!”
    此言一出,諸帝頓時動容——這是怎樣的一種精神?未想神蝶仙帝竟有這樣的氣魄。
    “神蝶道友要小心啊……別最後把自己給毀了。”有人告誡。
    “無妨……我的道路不一般。”神蝶仙帝說道,“若那詭異不祥的病灶發揮如我所想,那我還是能應對的,不會徹底墜入黑暗中,為禍人間。”
    “我覺得,我依舊能保持自我,維持清醒,去感悟這其中的奧妙。”
    “哪怕身體被侵蝕、改造的麵目全非,煥然一新,我的意識依舊能保持如一。”
    “因為,我走的是一條……‘變態’之路啊!”
    “化蝶為帝之前,我是一條……蟲,曆經諸多變化,從內到外,但最終我依舊是我……”
    神蝶仙帝輕語。
    “我有感覺,哪怕我不是如今這樣的高度,隻是普通仙王的境界,都可以混入詭異不祥的族群中,遊刃有餘的在其中活躍,並順風順水的走到道祖的高度,甚至進一步去展望仙帝……還有很大的可能突破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