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做減求空,眾籌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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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為什麽,竟能給我昔日某些對手所帶來的壓力?”
    古老的仙帝,在他身上沾染了太多的塵埃,一個時代一粒塵,將他的身形都模糊了。
    他的氣息無盡滄桑,他的大道無盡久遠,曾經深刻影響到整個世間。
    “魔帝、道尊、長恒、有蟜……”
    他的記憶回到了曾經永寂時的那一戰,數尊強者凶猛而不可思議的殺來,冷漠無情。
    以他的實力,彼時對抗其中一人還勉勉強強,可來這麽多蓋世猛人,再能打也無用,除非能突破到仙帝之上的境界,否則結局早已注定。
    一戰之後,懷著強烈的不甘,他被鎮殺、永寂。
    無數年後,歲月被攪動,時光被紊亂,曾經磨滅、鎮殺他的意誌竟……消散了!
    一些遺留的後手,終於開始艱難的運轉,讓他從死寂中被複蘇。
    那一刻,他是茫然的——這給他幹哪來了?
    認真了解後,他失神,惆悵而感慨。
    “霸主時代……”
    “始祖紀元……”
    “天帝治世……”
    他似乎錯過了許多。
    但上天又好像給了他彌補的機會。
    當世,已無明麵上的祭道者了,讓他這位曾經與十大霸主戰鬥過、爭奪上蒼話語權的人物再度有了用武之地,能再戰天下!
    隻是,出於對某些人的忌憚——作為真正對抗過那些仙帝霸主的人物,他深知某些家夥有著一肚子的壞水,後手層出不窮,在使壞的領域登峰造極。
    所以,那些霸主……他們真的被從這世間徹底驅逐出去了嗎?
    真的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後手嗎?
    他不太相信。
    故此,他隱藏在幕後,看一些“年輕人”在台前蹦躂,任由他們組建所謂的“祖庭”,看他們在現世攪動風雲,然後去對上那些霸主的後手。
    在這尊古老的仙帝看來,那“祖庭”將會吃上一個大虧,或許就在哪裏撞的頭破血流,甚至有人會摔的粉身碎骨。
    “實力。”
    “心智。”
    “若他們真的有無上才情,能超越霸主,昔日又怎會那麽輕易倒下,以仙帝身份戰死?”
    “花、荒、葉,都可逆流而上,逆勢升華!”
    古老的仙帝審視時代,審視局勢。
    於他眼中,後來者罕有拿得出手的人物,不要說對抗霸主,哪怕是霸主的後手應對起來都會很吃力,要遭重創。
    遑論是能對抗、乃至於壓過霸主的幾位天帝?這些天帝若留下恐怖後手,又如何抗衡?
    他並不看好,並順勢將“祖庭”作為探路的炮灰。
    但在這一日,他許多的想法被動搖了,乃至有被推翻的可能。
    因為,他從祖庭的煌煌大勢中有感,那真的很像是他那個時代,一尊尊仙帝霸主徹底殺瘋時的氣勢,處在一種特殊的狀態。
    歲月有感,諸世有感,都在敬畏,在他們的麵前臣服,眸光所致,所向披靡!
    若非如此,何談“霸主”?
    仿佛是望穿了境界,走通了腳下的道路,堅信自己的理念一定可以成功,有十足的信心,可以一步一步拾級而上,不存在任何疑難,沒有其他仙帝久久被困在一個境界中的困惑與迷茫,乃至於是絕望和瘋狂。
    這種信心,帶來精神意誌的璀璨與振奮,算是一種無敵之心了——未來的我,必將超越如今的我,淩駕在仙帝之上!
    霸道!
    強勢!
    這種獨特的精氣神,鐫刻在骨子裏,方為霸主,是其他哪怕能與他們抗衡、激戰的強橫仙帝都不具備的。
    不過,直到這尊古老仙帝被擊殺前,那些霸主都沒能突破……這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隻能說,霸主之間的羈絆太深,待在一起,同處一片天空下,天天見麵,絕對要分個高低上下,你死我活。
    而霸主們若分開獨走,那個個都能逆天,取得所應取得的成就,應了當初所擁有的自信。
    如今,這份自信的氣勢,古老的仙帝再一次感覺到了,從他認為的出頭鳥那裏體會到!
    “難道說,詭異不祥的陰影覆蓋的億萬紀元裏,真的有那麽多的滄海遺珠,曾經被黑暗蒙塵,未曾綻放光彩,就慘遭毀滅,凋零在歲月中?”
    老人皺眉,“直到今朝,才有了機會,爆發光芒,推動一個全新的時代開啟,如霸主,如始祖,如天帝?”
    他隻能這般猜測。
    “若是如此……我是否要改變一些想法,調整初衷,參與到這裏麵?”
    老人沉吟著。
    直到某一刻,這片永恒未知地有時空的漣漪蕩漾,恐怖大裂縫浮現,於裂縫的另一端有可怕帝氣洶湧,伴著低沉話音傳來,“老朋友,我們‘反霸主聯盟’,該進行聚會了……”
    “現世有變,太多的事情要推倒重來,我們需要與時俱進……”
    “或許,我們的‘做減求空’,要做出極大改動……”
    “好!”老人果斷應答。
    在現世的海麵下,暗流洶湧,始終不曾平靜。
    超級古老的仙帝,他們也在聯合,在匯聚。
    麵對曾經的霸主,他們是失敗者,被以同境界擊敗。
    但誰說,失敗者就不能有夢呢?
    他們懷揣著複仇的念頭,也不太看得上始祖大祭時代誕生的仙帝,自行策劃著怎樣的可怕計劃。
    “世人修行,需要有路可行……”
    “此路,便是進化路……”
    “道與路……可等同否?”
    古老的強者,他們的念在碰撞,他們的心在交流。
    “道,是世間固有的根基,是山石,是草木,是星河,是萬物……”
    “路,是人走出來的,是強大者,采集世間諸道,用此為磚石,方才打造出了路……”
    “道與路,從來不能混為一談……”
    “隻是,當路走到了一定高度,與道便沒有什麽不同了,甚至會加入其中……”
    “比如修改宇宙造化的常數,改變生靈演化的軌跡……”
    “這是一種扭曲,是路對道的強行改變,是對法則、秩序、大道的扭曲……”
    一尊又一尊蠻荒古老的仙帝,曾與霸主爭鋒,雖遺憾失敗,卻也有他們自己對修行的認知,驚天動地,震古爍今。
    “以我看來,所謂的祭道,那所祭的哪裏是道呢?這並不準確。”
    “應該說,祭的是路,是進化路!”
    “隻是,在構築這條進化路的過程中,有許多大道如黏土,燒製成了磚石,構築了進化路,在這個過程中一並被祭掉了,僅此而已。”
    一道念頭煌煌如日,“祭道,這個境界顯照在人間,實在太有趣了。”
    “進化路,是對這世間的道的扭曲,就如一個異物,插入到了世間大道的軀體中,迫使整個世間因為其而發生對應的改變。”
    “而祭道,最正統的方式,按照我現在收集到的信息來看,似乎包含了焚掉進化路,滅盡一切因果等等……”
    古老的強者講述道,“焚掉進化路啊……真是一種暴烈的手段。”
    “但是,換一個角度來說,這不就是為這世間被扭曲的‘道’,在進行恢複嗎?”
    “曾經被改變的,得到了恢複。”
    “曾經被扭曲的,得到了釋放。”
    “一來一去,一收一放,自然蘊藏了無窮偉力。祭道的仙帝,他的實力越強,他的體係越非凡,對世間的大道扭曲程度越大……”
    “那麽,當世間這根被繃緊的彈簧釋放時,反饋的力量也就越大!”
    “不過,這種力量的反饋不是那麽好消受的,等若要麵對實打實的至強一擊……”
    “若處理不好,無疑是自尋死路。”
    “可,如何處理?”有人輕語,下一刻有其他的意誌回答,智慧的火光碰撞,“或許,便是減輕負擔,將自身的狀態進行改變,極致削弱自己在世間的‘質量’。”
    “大空之火!古宙之焰!”
    “仙帝存在於世間的痕跡,那沉重的‘質量’,帶來了太強大的‘慣性’……若不能處理這種慣性,貿然祭道,隻能是死路一條……”
    “但是,若從時空中著手,將自身的痕跡削弱,將自己的‘質量’減輕,輕輕一撥,就能彈飛出去……情況或許就不同了。”
    “最強大的仙帝,將自己對世間大道的極致扭曲,一朝釋放,化作無上爆發力。”
    “同時,自身的存世痕跡,虛淡到極點,近乎蕩然無存。”
    “無上之力。”
    “最輕之質。”
    “那時,或許就在這樣的操作下,被一舉‘彈’飛到世間的大道之外,做到了對現世的‘超脫’!”
    超脫!
    何謂超脫?
    跳出天地外,不在萬道中!
    可是,人在世間,又如何超脫呢?
    在這一片永恒未知地中,一尊又一尊仙帝開辟、探索,覺得了悟了祭道的真意。
    ——靠自己超脫,是很難的。
    ——但若有外力的幫助,就不一樣了。
    超脫麽,不止可以靠自己的努力,還可以讓這個世間的大道幫上一把,比如說“踹”上一腳!
    這一腳之下,直接起飛!
    “做減求空。”
    有古老帝者輕語,“這一條道路,仙帝境界修至強,其開辟的進化路越強,對世間大道的扭曲程度越高,那麽釋放的時候得到的反饋就越凶猛。”
    “若是能掌握數條進化路,對世間的扭曲到了一種可怖的境地……那麽一旦突破祭道,就將在這個領域中深入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沒有什麽勇氣,無關什麽信念,這尊仙帝在剖析根源,多條進化路都走到仙帝的修士,他們突破祭道會極致強大,給出了理論的依據。
    非常唯物,就是一個力大飛磚。
    “仙帝之後,修至弱,求最空。”
    “從時空中焚掉了因果,從人世間清掃了‘質量’……但是,終究不是真正的無,還有著一絲一毫的質量所在。”
    “思想的質量,念的質量……再微小,都是存在的。”
    “故此,這不能說是真正超脫,現世對其的束縛還在,比之飛翔在空中終究會落地的鳥兒稍好,跳出了大道之外,其道果卻還是要環繞著現世,不得真正的大自在。”
    仙帝感歎,一副星圖在此間浮現,日月星辰自有軌跡。
    一顆顆行星,捕獲著比它們渺小的衛星,又自發的環繞著更大的恒星運轉,周而複始。
    每一道軌跡,都是一重不同的束縛。
    站在大地上仰望星空的人們,他們極盡智慧,終於將飛行的速度提升到了一種程度,可以環繞所在的母星了。
    但是,更遙遠的星空,還在等著他們。
    初始的動力是有限的,還想要繼續超越,該如何去做?
    唯有對自身的‘質量’下手。
    然而,這麽做縱然跳出了一片星空,一片星海,可麵對整個宇宙呢?
    或許,唯有‘空’。
    當自身歸於零,可能就獲得了無限的速度,能真正超脫了。
    可,這是比祭道還要瘋狂的做法,是連自身的心靈、精神的質量都毀滅,去進行賭博與嚐試!
    “路要一步一步走……我等如今還在道的束縛中呢,妄想太多不是好事。”
    有仙帝說道,“眼下,我們要麵對的是後來者的挑戰,他們簡直肆意妄為到了極點,大刀闊斧的改造世間所有的大道,各種各樣的扭曲到麵目全非……”
    “這樣一來,我們集體的‘彈射飛天’,還有希望成功嗎?”
    不是他不自信,而是這個世界太抽象。
    諸天諸世,被三十三尊仙帝聯手,驅動以十萬計的道祖、準仙帝,幹擾世間大道,就差給每一個生靈刷出個三心兩肺的異變出來了!
    這麽搞,讓他們這些老家夥很慌啊!
    他們本來都計劃好了。
    一個人猛烈的祭道,給自己來個自焚,他們是沒有把握的,生怕把自己真的燒沒了。
    不燒沒的話,又心裏沒底,擔心這樣的純度不夠,最終沒能成功祭道,純粹血虧。
    但是……誒!
    一根“彈簧”不靠譜,那大家眾籌“彈簧”,如何?
    在盡可能保留“質量”的情況下,還想要彈射出去,跳出世間大道的約束,可不就隻能增加“彈力”了麽?
    你出一部分彈力,我出一部分彈力,眾籌出足夠的偉力,推動一個勇敢的試驗者,去突破大道的束縛,這……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