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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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紛紛糾集鄰居給警方施加壓力,要求判林遠死刑。
    林遠自身,也在妻女同時離世的情況下幡然醒悟。
    上輩子,林遠也是在今天見到的蘇建國,可當時他卻是沈雯自殺案的經辦人。
    跟著兩名警員出了醫院大門,林遠還不時的回頭。
    而那個林遠名聲太臭了!
    案子一出,就被所有人認定是殺害了沈雯的凶手。
    第4章
    頂著上頭盡快辦成鐵案的壓力,蘇建國跑到省廳找專家。
    結果很快出來了。
    權威的法醫結論表明,沈雯是死於自刎。
    在蘇建國的堅持下林遠脫了殺人罪,可沈雯的哥哥上躥下跳帶人抗議,最終林遠以過失致人死亡入刑,被判了五年大獄。
    保住林遠的命還了他清白,蘇建國卻也因此得罪了一位薛姓大人物。
    此人在奉天能量極大,和林遠還是同籍老鄉,他有足夠的理由,希望能以林遠就是凶手而結案。
    但蘇建國完全不理睬他的暗示,一門心思要查明真相。
    如此不識抬舉的後果就是,所長的位置他徹底靠邊站了!
    上頭提前宣布,由警學院研究生接任。
    在薛某人的授意下,年輕所長開啟了排擠模式。
    隨便抓了個理由,暫停蘇建國的工作,並把他的辦公室給挪到了廁所邊。
    半個月後,休息在家的蘇建國接到線人情報,一名A級持槍逃犯,落腳在奉天某地。
    他急吼吼趕到所裏,向所長匯報,結果卻被冷嘲熱諷的趕了出來。
    蘇建國一咬牙,想領了槍自己去抓人,結果又被管槍械的小崽子好頓搶白。
    他當時是個什麽心情,林遠無從得知。
    但從事後媒體報道的情況上判斷,蘇建國在獨自去抓逃犯時,就已經心存死誌。
    所以他才會空手朝著已經掏出槍的逃犯衝去,在身中三槍犧牲之前,蘇建國把凶徒製服和自己拷在一起。
    前世,蘇建國下葬之時,有無數百姓湧上街頭為英雄送行。
    身在看守所中的林遠,也拒食三日,表達自己的哀悼敬佩。
    如今我回來了,當然要改寫他的命運!
    我絕不允許蘇建國這樣的漢子,再一次流血又流淚。
    想到這,坐在審訊椅上的林遠捏起拳頭。
    “哎,你剛才跟我師傅說了什麽?”
    “他竟然扔下咱們就跑了!”
    蘇建國的徒弟小馬,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林遠問話。
    林遠看了他一眼。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哎我去,你還拽上了?你把張紅的腿都打斷了,又在醫院鬧事挾持人質,這都是重罪,你要蹲大獄的知道嗎?”
    耳邊響著小馬痛斥他的罪狀,林遠卻沒有一點嫌疑人該有的自覺。
    他臉色平靜的看著小馬:“你是男人嗎?”
    小馬愕然:“老子當然是男人,你他媽什麽意思?”
    “那把你換成我,孩子等著救命,你怎麽辦,這些事你幹不幹?”
    知道案情經過的小馬,順著林遠的話就把自己的身份給代入了。
    然後他不由自主的衝口而出:“如果是我,那我肯定也......”
    “砰!”
    “夠了!”
    另一位年長些的警員趕緊一拍桌子。
    “是咱們審他,還是他審你?你是啥情況?”
    小馬瞪眼咬牙:“草,我被這小子繞進去了!”
    “林遠,你還沒回答我,剛才在醫院時,你到底跟我師傅說了什麽?他怎麽突然開車就走了?”
    看著兩人扔在桌上的一品黃山,林遠有點犯煙癮了。
    “給我來支煙,我就告訴你們怎麽樣?”
    小馬有點不情願的抽出一支煙,走過來,伺候大爺一般為林遠點燃。
    看著林遠噴雲吐霧,看著他舒服的眯起眼睛。
    小馬按奈不住了。
    “煙也給你抽了,該說話了吧?”
    林遠把最後一口抽光,吐掉煙頭。
    “我說,一會你師傅回來會把我放了,你信不信?”
    小馬臉一沉,鼻尖的青春痘都湧上怒意。
    “王八蛋你敢耍我?我師傅要是能把你放了,老子倒立爬出奉天!”
    他話音未落,蘇建國的大嗓門就在走廊中響起。
    “林遠,林遠呢,快把他的手銬給我摘了......”
    副所辦公室裏,林遠坐在椅子上喝茶。
    “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我家可可的情況,你知道的這麽清楚?”
    蘇建國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林遠,這小子對女兒簡直了如指掌,如果他想圖謀不軌,那後果他都不敢想。
    林遠就猜到他要問這個,直接說出準備好的謊話。
    “我會點網絡黑客,一個偶然的機會我破解了蘇可可的QQ號,她的日記和聊天記錄就被我看到了。”
    雖然還有些疑問,但蘇建國卻已信了大半。
    畢竟,這個時代電腦的普及程度還太低。
    使用者除了高級知識分子,就是追逐新事物的年輕人居多。
    黑客這個詞,對蘇建國來說,代表的就是神秘和高端,能知道自家女兒的情況也不稀奇。
    “雖然偷看我女兒的信息是違法的,可今天還是要謝謝你。”
    蘇建國摘下帽子朝林遠鞠了一躬,然後有些疲憊的坐下了。
    “剛才回到家,發現可可反鎖了房門,我就多了個心眼,拿備用鑰匙直接開了房門!”
    “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蘇建國一臉後怕的瞪圓眼睛。
    “她在幹什麽呢?”
    林遠被蘇建國勾起了好奇心。
    蘇建國盯著眼前的杯子:“她在燒照片和情書,全都是你說的那個劉......什麽俊的?”
    “劉英俊!”
    “對,他媽的小兔崽子!”
    這個名字讓蘇建國咬牙切齒。
    “可可一邊燒東西一邊哭,屋子裏被她搞的冒煙咕咚,跟著火了一樣嚇人!”
    “我趕緊按住了她,然後她媽也過來了,可......這孩子不聽勸啊,我就用繩子把她給捆在床上了。”
    林遠聽的眉頭直跳。
    十九歲的女高中生,被繩子捆在床上的那副樣子,他稍稍聯想了一下,就覺得有些怪異。
    正下意識的心虛,蘇建國已經站起身。
    “你先走吧,不管你是黑客還是別的啥,今天你等於救了我全家人的命,要是可可真跳樓死了,我和她媽也活不下去了。”
    其實林遠早就有了猜測,以蘇建國的為人,在發現自己真救了女兒的命後,應該能放了自己。
    “放了我,你怎麽向郝富貴和醫院交代?”
    林遠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坐在那看著蘇建國。
    “鬥毆的事反而容易,我替你賠些錢,再查查張強那混子的積案舊案,嚇唬他一下估計就能出同意諒解書!”
    “但醫院這裏就比較麻煩了,不過好在你沒有主觀惡意,我想辦法做做工作吧。”
    “行了,你先走吧,我也要趕回去盯著我女兒!”
    林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轉身離去。
    ......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林遠看了一眼牆上的鍾。
    淩晨12.15分,重生後的第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不過,一個在蘇建國放他走時,才確定下來的冒險計劃卻才開始。
    正是因為林遠身上的疑點,蘇建國延長了加班時間沒回家,
    結果他的女兒蘇可可於當晚十二點跳樓身亡。
    蘇建國夫妻就這麽一個寶貝獨女,女兒的死,讓他一夜白發。
    自願認罪又有人證,再加上他也真是個打妻虐女的混蛋。
    警方如果就此結案也是順理成章。
    但蘇建國不同意。
    他覺得林遠的神態有問題,完全不像一個殺人犯。
    他開始反複詢問案發經過,可林遠除了一句快點槍斃我,就閉嘴不言。
    內疚讓他痛不欲生,主動把沈雯的死攬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沈雯的哥哥沈斌和張紅等人。
    但就算心裏藏著這樣的悲痛,就算蘇可可還未下葬。
    蘇建國也在兩天後回去上班,他擔心林遠被別人接手,很可能會被當成凶手而結案。
    路上,坐在副駕駛的警員小馬嘀咕:“我師傅也是倒黴,副所長做了十來年,眼瞅著老所長退了,他可算要扶正了吧?
    “結果......局裏又調個警學院的研究生來跟他爭!”
    雖然醫生說曉曉沒事了,可林遠的一顆心,仍然像吊著一堆水桶七上八下。
    由於警車已經被蘇建國開走,兩個警員帶他上了一輛出租。
    後座的警員哼了一聲:“你師父太正直,業務能力雖強,可不會鑽營,再加上今晚醫院這檔子事,我他看所長這位置懸了。”
    林遠默默聽著,心裏卻極為感慨,對前世蘇建國的悲壯結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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