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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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良平畫完之後,拿出一個個紅色的布質錦囊,把自己畫的符咒分別裝起來。
    那個百無禁忌符他是專門畫給丸橋葉子的,剩下三個則是畫給另外三人。
    四個女生每逢下課就跑到他旁邊,就盯著他畫符咒,等到他開始把符咒裝進錦囊之後,幾人眼睛都放光似的。
    不知道為什麽女生對於所有能佩戴的飾品總有一種特殊的想要欲望。
    就好像是西幻中對於寶石格外著迷的巨龍一樣。
    丸橋在一旁好似不在意的樣子,但是石良平還是發現她也有些和往常不一樣,大概是表情吧,有一點強作冷靜的樣子。
    不是吧,分個錦囊她們也會緊張?
    石良平笑笑,拿繩子把錦囊串起來,然後親手給丸橋戴上。
    丸橋懂事地低下頭,把墨色的長發微微撩開,露出白皙的脖頸,好讓石良平把紅繩套了上去。
    石良平輕咳一聲,趁機偷偷摸摸她的頭。
    石良平戴好後。
    丸橋伸手輕輕觸摸脖頸上的紅繩,然後捏了一下布錦囊的表麵,上麵有“吉祥如意”的繁體漢字,邊緣還有鳳凰花紋。
    她顯然很開心。
    當現在十分熟悉丸橋的石良平已經發現了,
    丸橋如果笑時嘴唇沒有變化的,那就是在禮貌的笑,如果她笑時,嘴唇是慢慢彎曲的,就是真的很開心。
    隨後石良平再給尹和和岩子戴上她們的布錦囊,兩個人也相當開心。
    日本人重視禮儀,也相當重視文化內涵,
    像這種帶有“保護”意義的護身符,能給他們帶來很強的心理安慰。
    還有就是,這樣的符咒是她們親眼看著石良平通過各種繁瑣的儀式才創造出來的,可能會蘊含著未知的神力。
    她們都對這個錦囊帶有不可言說的敬畏感。
    石良平拿著最後一個布錦囊,看著相當滿意的大家,也有些愉悅。
    可他卻把最後一個布錦囊塞到自己的褲兜裏,並沒有給西掘。
    “我我我,我的呢?”西掘拽著他的衣領,激動地喊道,“為什麽沒有我的?”
    石良平嘴角一彎,“西掘,你知道嗎?其實符咒不止是用來佩戴的,它還可以用來焚燒使用,貼牆使用,甚至還可以服用。”
    “所以呢?”
    “所以為了體現我對於你的格外關心,我給你畫的符是可以服用的那種超級無比滅鬼符。”
    石良平猛地從抽屜裏拿出打火機,拿起一張符咒和一個碗,點燃符咒,看著符咒變成一點點灰盡,落入呈著冷水的碗中。
    傳說,道士修行提升法力的第一途徑就是服用符水。
    這符水帶著澹澹的墨香味,一口喝下去,多是一件美事啊
    “......”
    西掘看到石良平不僅沒給她布錦囊,還把符咒燒掉了,
    她眼眶紅通通的,委屈壞了。
    大家都有布錦囊,就她一個人沒有的委屈感就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湧而出。
    她彷佛下一秒就要張開嘴巴啕嚎大哭起來,哭訴著石良平可惡的為人處道之事。
    石良平給嚇到了,他趕緊把褲兜的布錦囊給她戴上去。
    “別哭別哭,給你了給你了。”石良平捏了捏他的臉。“剛才那張燒的是沒寫上字的黃紙,不是你的符咒。”
    石良平有些無奈,他沒想到西掘的反應這麽大。
    不過隻是一張符咒罷了,這種東西要是有時間他想弄多少就有多少。
    西掘戴上自己的符咒後,一下子心情就好了起來,走路都蹦蹦跳跳起來。
    之後的下課時間,她還開心地在班級的其他女同學麵前炫耀起來。
    石良平做完這件事後,就開始看東野圭吾的偵探,說是偵探,其實有時候石良平經常看他的書看睡著。
    偵探有個弊病,就是凶手必然是文字篇幅較多的登場角色之一。
    如果抱著這麽一個想法去看偵探,其實很難被突然反轉的劇情驚訝到。
    他看過最驚訝的作品,就是東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獻身,
    相比劇情的反轉,他更被凶手那可怕的決心所驚訝到。
    石良平安靜地看書,西掘和尹和放學後去買東西時,丸橋和岩子討論旅遊路線時,他都在安靜地看書。
    倒不是說多好看,他隻是單純地尋找可以猜測到結局的蛛絲馬跡。
    ......
    星期五的一整天就這麽過去了,之後的時間平凡的沒有在他的記憶裏留下一點波瀾。
    但若說這一天沒有插曲,那倒不是。
    在下午第一節課結束後,大部分學生都暈暈欲睡,很多人倒在桌子上睡覺。
    班級內安靜的隻有呼呼的風聲,
    石良平從教室走了出來,順著灑滿陽光的走廊,悠閑地踩著圍牆的影子邊緣向前走。
    “......”
    突然一個女生擋在了他的前麵,
    他停下腳步,盯著那個女生的鞋子,是一雙看起來很高檔的涼鞋,鞋底很厚。
    他抬起頭,從那澹素的白色長裙,平坦的胸前,再看到那張很是眼熟的臉龐,那雙帶著嘲弄眼神的眼睛。
    這是他最不想要見到的人,沒有之一。
    “很巧哦,妹妹。”石良平看著東原純,漠然地說道。
    久田瞬被他打敗之後,他好像就沒有再次看到過她,沒想到會在這裏“巧遇”她。
    真晦氣啊,他在心裏默念道。
    “你有什麽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石良平想要繞過她,去上自己的洗手間。“我現在挺忙的。”
    “久田瞬傷的很重,你知道嗎?”東原純輕聲問道。“哥哥。”
    “不知道。”
    “聽說醫藥費至少需要兩百萬日元,而且,你可能還會麵臨學生會和學校方麵的審查。”
    “所以呢?”
    石良平抬頭正視她,麵無表情。
    他知道,這位惡劣的妹妹自從跟隨母親出走之後,似乎過上了比以前更為優握的生活。
    但是這與他何關?
    他也倒奇了怪了,他沒有計較這家夥以前對於她的冒犯,沒有對她失禮一次。
    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家夥在暗暗地針對他?是錯覺嗎?
    “所以啊,做事要考慮結果啊。”東原純有些遺憾地說道。
    石良平冷笑起來,
    他沒想到這位妹妹現在說話居然這麽文縐縐,想必大概是某些人指導她這麽說話的吧?
    以他對於這位沒文化的妹妹的理解,這家夥就是個完全被寵壞的公主,
    腦子容量就像她的心眼那麽小。
    “是啊,兩百萬日元以我的家境好像很難處理,麵對學生會和學生的審查,我好像也沒有什麽應對之策,更別說學生會還是我可愛的妹妹掌控住的。
    如果妹妹要針對我的話,我一定會走投無路吧?”
    石良平自嘲似地說道。
    東原純盯著眼前的石良平,看著他那雙在太陽下彷佛金燦燦的雙童,線條清晰的臉,有力的眉宇,挺直的鼻梁。
    這兩年,他的長相就好像隨著他那突然逆轉的性格一樣,產生了如同大陸漂移般的巨大變化。
    當然,他的長相不能算十分的帥氣。
    可也至少是那種一眼看過去讓人有些心動的臉龐,那雙犀利的眼睛尤其矚目。
    現在的他咄咄逼人,做事凶猛,前幾天給她留下的印象更為凶猛,
    在劍道場上的他就像一個暴虐的暴君,即讓人畏懼,又讓人喜歡,同時野蠻的有些讓人心動。
    在他暴力的外表下,是無比野蠻的內心。
    相比每個看過他的劍道對決的人,體會到他那野蠻的內心後再看到他那鋒利如劍的眼神,都會有所觸動的吧。
    男人不需要多帥,但是身上有凶猛的氣質,有鋒利的眼神就足夠了。
    這樣的人足以提供給一個女生“安全感”。
    麵對強大的敵人敢於展出自己的獠牙的男人,無論是遠古時代還是在如今,都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如果有這麽一個哥哥陪伴在自己身邊,她肯定會十分滿足的。
    東原純看著麵前的哥哥,
    就感覺自己兩年前丟掉的小貓玩偶突然變成了老虎,現在她很想要把他撿回來,好好珍惜。
    “我可以為我以前做的事情道個歉。”東原純讓步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聊一下。”
    “例如?”
    “我說我可以為我以前做的事情道個歉!”
    “嗬。”石良平搖搖頭,“那好吧,我原諒你了,你也可以滾了。”
    石良平還以為這家夥性格變了呢,結果估計又是別人教她的套話。
    這個被寵壞的女孩,從來都不知道她當年那些所謂的惡作劇,讓一個人到底承受了什麽。
    沒有人是無緣無故變成內向的人,
    但是石良平若說會變成內向的人的原因,那麽最大的原因就是東原純所做的一切。
    “你說的那些兩百萬日元,什麽審查什麽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如果我需要別人幫助,會有人隨時提供給我不需要任何代價的幫助的。
    但是我不需要,如果做了些事需要什麽代價,我自己就夠了。
    現在的我,不需要任何幫助,我做什麽事情,我自己通通都能承擔!
    ”
    石良平隨意地對著東原純甩甩手,冷漠地與她擦肩而過。
    如果當貓咪成為了老虎,那麽也就意味著他成為了不懼怕任何挑戰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