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兒算是看出來了，殷素就是個吸娃狂魔，入錯行的最佳幼師。

    “走吧，就剩我們兩吊車尾了。”

    “走走走。”

    殷素歡天喜地的推著貝兒下車。

    一下車，我去，那些在鏡頭前走的極慢，還各種“搔首弄姿”的人是要鬧哪樣？

    “飄飄，咱們也扭腰走一個？”殷素賊兮兮的笑。

    貝兒瞟她一眼：“正常走就行。”

    薑茯苓已經頭一個進入水族館了，作為薑家人，見過很多大場麵，隻是一個直播與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但是對於其她追逐夢想的人來說，每一個鏡頭都來的很珍貴。

    在圈子裏的五年，哪怕她的歌聲很美，依然一直被邊緣化，太清楚個中的酸楚了。

    貝兒跟殷素穿過那些女孩進入水族館，當她踏入的那一刻，無數聲音撲麵而來。

    “快看，又有奇奇怪怪的東西進來了。”

    “對啊，這些東西長得好奇怪，沒有水也能活，是不是外星怪物啊。”

    “不知道哎，我就希望她們的臉不要貼過來，好嚇魚的。”

    “哎，我好想回到大海啊，這裏太小的，遊的不爽。”

    “你是傻子嗎？回到大海還要自己捕食，這裏每天都有奇怪的東西來喂我們，簡直爽歪歪的最佳養老地，反正那破大海我是不想回去了。”

    “飄飄，飄飄？”

    殷素輕輕拉了拉貝兒，那邊有鏡頭對著呢，怎麽還傻愣愣的對著一群魚傻站著。

    貝兒回過神，低下頭沉默的往前走。

    “喂，你怎麽了？”

    殷素不敢太明顯的扭頭交談，壓低聲音用腹語跟貝兒說話。

    “沒什麽，就是想家了。”

    這裏的魚習慣了舒適的投喂生活，不想回大海了，可是她很想回。

    “想家？不是今天就能回了嗎？”

    我想回的家，不是你說的這個家。

    貝兒沒再說話，默默的跟隨隊伍到了臨時設置的服化間。

    因為是水中舞，而且帶著麵具。

    所有選手都隻需要塗個防水不脫妝口紅就行。

    貝兒隨便選了個淺色係的，正要拿起來用，化妝師突然走過來一把奪走她的口紅，並扔給她另一隻紅的紮眼的。

    “這隻我要用。”

    “可是明明是我先選的。”

    化妝師皺眉，明顯不太耐煩：“嘖，你這人怎麽還胡攪蠻纏，反正都看不到臉，用哪個不是用？塗的再好看，選不上一樣回去。”

    這頓嘲諷加奚落，可謂刻薄。

    貝兒不說話，就看到化妝師拿著她選中的那隻走向了薑茯苓，還雙手恭恭敬敬的奉上，帶著討好說：“拜托你一定要幫我拿到你姐姐的簽名，我真的太喜歡她了。”

    “當然沒問題。”

    薑茯苓淡淡的掃了眼貝兒，微笑著接過口紅，塗在了自己的唇上，然後又看向貝兒：“我用完了，你要用嗎？”

    殷素跳起來：“薑茯苓，這口紅明明是飄飄先選的。”

    薑茯苓微微一笑：“抱歉，口紅是化妝師給我的，至於之前是誰的，我並不知道。”

    “姑娘們，都好了嗎？要開始了。”

    外麵的工作人員進來催促了。

    貝兒拉住殷素，拿起那管口紅隨便塗了塗：“就這樣吧。”

    “來來來，化好妝的都去換衣服，穿的時候注意別拿錯了。”

    今天要穿的衣服，都是統一的舞蹈服，因為身高稍有差異，所以都是定製的，每一件上麵都貼了對應的名字。

    貝兒拿了貼著柳飄飄的衣服，展開一看，發現側腰部分已經開線了，隻要動作大一點，衣服就會沿著縫合線整個裂開。

    “飄飄，你還愣著幹什麽？快去換衣服啊。”殷素叫她。

    “你先去。”

    “那你快點。”

    其她人都拿著衣服手忙腳亂的去屏風後換了。

    這些衣服都是為了水中舞特製的，輕柔薄，在水中非常飄逸靈動，也不會因為沾水而特別沉重，桎梏人的動作。

    殷素換好衣服出來，看到貝兒還沒換衣服，有些奇怪。

    “飄飄，你怎麽不換衣服？”

    “衣服壞了。”

    “我去，怎麽會壞了？”殷素拿過衣服一看，氣的不行了：“那個王八犢子幹的，真不要臉。”

    工作人員進來提醒道：“換好衣服的都出來抽簽，按照自己的數字上去表演。”

    “等下！”殷素將工作人員拽進來，著急的將衣服給她看：“柳飄飄的衣服被弄壞了，還有沒有備用的。”

    工作人員瞧了眼衣服，納悶的撓頭：“這些衣服我早上都檢查過啊，怎麽會壞了，倒是有一件備用的，但可能不是她的尺寸。”

    “沒關係，先拿來我們看看。”

    工作人員很快拿來了一件備用衣服，但是這個號顯然比貝兒穿的大了兩個號。

    殷素拿著衣服在貝兒身上比劃了兩下，怎麽都感覺不對勁。

    “怎麽偏偏是你的衣服壞了。”

    “實在不行，先湊合著穿吧，馬上抽簽了，不能耽誤了整個流程。”

    貝兒拿起衣服，迅速的去屏風後換了，出來後，整個人就像偷穿了姐姐衣服的小姑娘。

    抽簽分兩組進行。

    薑茯苓跟貝兒正好一組。

    抽簽也是直播的一環，隻要打開服化間的門就會再次進入直播鏡頭中。

    所以工作人員將所有人分成兩撥出去抽簽。

    “第一組做好準備，一二三，開門！”

    門打開，第一組的人出去抽簽，抽完簽後，直接進入水池邊的臨時候場室內。

    貝兒這組是第二組，整個隊伍裏隻有她穿著不合適的舞衣，有些不倫不類的招人嘲笑。

    “穿這麽大的衣服，一會一落水，就跟個水牛一樣，滑稽死了。”

    “誰讓她倒黴，別人的都沒壞，就她的壞了。”

    “你看看人家薑茯苓穿的，那可真是好看。”

    後麵傳來竊竊私語。

    貝兒閉而不聞，毫不在意。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站在她前麵的薑茯苓。

    舞衣不但特別貼身，還將她的身材勾勒的非常有看點。

    如果隻有兩個人能入選的，大家一致覺得這人必是薑茯苓。

    “第二組準備！”工作人員喊。

    “等下！”

    “你幹什麽！”

    “老師，我有點緊張，我去喝口水。”

    殷素胡說八道隨便找了個理由，拽著貝兒就往屏風後麵鑽。

    然後粗暴的扒她的衣服。

    貝兒完全摸不清頭腦。

    “殷素，你幹嘛！”

    “那幫狗屁，我實在聽不下去了，你趕緊跟我換衣服，我跟你身材差不多你穿我的。”

    貝兒拒絕：“不行，我穿你的，那你穿什麽。”

    “你管我穿什麽，反正我也選不上，別廢話，再廢話我就動手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