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可染呼出一口氣，捏了捏脖頸：“你那邊有查到什麽有用的嗎？”
    葉承顏說他連這裏天鶴宗和赤羽宗的影子都沒看到：“我懷疑，所謂的天鶴宗和赤羽宗的弟子，是幕後黑手的手下。”
    “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聽到金可染這話，葉承顏眉頭緊鎖，前思後想著：“你是如何看的？”
    金可染和葉承顏商量著，要如何通過大眾臉，查清楚所有的事。
    商量了兩個多時辰，也隻商量出個大概。
    “當初我重生回來的時候，為什麽幕後黑手不解決了我？那麽多次的機會，他都沒出手殺了我。”
    真討厭。
    又想到葉承顏對她的好，她擰了下眉頭：“看在大和尚你對我不錯的份上，我就不討厭你了。”
    就是不知，銀光寺和萬年前圍攻天鶴宗的事，究竟有沒有關係。
    但從查到的種種線索來看，應該是沒有關係的。
    她需要確鑿的證據。
    “主人。”
    聽到娃娃略有幾分虛弱的聲音，金可染麵上一喜：“娃娃，你恢複得如何了？”
    娃娃表示恢複得很不錯，隻需要再過一段時間，便能完全恢複了：“主人又在想大和尚了？”
    “……什麽叫，我又在想大和尚了？我剛又被他念叨了，才想了想他的。”
    “主人，其實大和尚挺好的，再有，假如萬年前銀光寺真圍攻了咱們天鶴宗，也跟他沒關係的，主人沒必要遷怒。”
    金可染的腳步一頓，詫異又古怪：“娃娃，你怎麽幫著大和尚說話？”
    “莫不是，他收買了你？”
    娃娃連連說著沒有，笑道：“我就是覺得，他對你很不錯。”
    金可染嘖了聲：“娃娃，我還是覺得你被他收買了，之前你都不幫他說話的。”
    娃娃歎道：“或許是這次的事，讓我發現，你的身邊，就剩下我和綠綠了。”
    “我希望，能有個人，陪你走到最後，不再讓你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金可染沉默了半晌，緩緩道：“娃娃，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孤單，況且我有那麽多小輩。”
    “主人，那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娃娃，我懂你的意思，可我真沒找道侶的想法，於我而言，有你們陪著我就好。”
    娃娃跟在金可染身邊幾千年了，最為了解這個，一直站在大陸最頂端的女子。
    “不一定非得是道侶，主人，你和葉承顏可以成為好友，就像如雲他們那樣。”
    金可染聞言，眼神變得哀痛和自責：“不想再要好友了。”
    “這輩子，我有如雲他們，就夠了，真的就夠了。”
    這輩子，她能擁有如雲，敏智，曲文和綠綠四個好友，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之一。
    娃娃是最為清楚金可染內心的痛苦和自責的，苦澀道：“主人，他們都不在了，你不要再自責了。”
    “是啊，他們都不在了。”
    金可染用手捂著自己的雙手，聲線染上了一絲沙啞：“娃娃，若有來生……若能用我的這條命，來換他們的來生，該多好啊。”
    娃娃抿著唇，再也無法說什麽。
    主人能重生，是如雲他們獻祭了生命和神魂。
    金可染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將心頭的那些悲傷暫時壓下：“娃娃，你說，如雲他們在獻祭時，後悔過嗎？”
    這個娃娃不知道，但……“我想，他們沒有後悔過。”
    “主人，正如你願意為他們，付出你的命一樣，他們為了你，也願意付出自己的命。”
    金可染的眼眶微濕，雙手慢慢的收緊：“娃娃，我有很久沒看到如雲了。”
    “便是之前在傭兵工會的秘境裏，我也沒見到如雲。
    你說，會不會是如雲生我的氣了，所以不願意來見我？”
    娃娃說著不會，她和主人都清楚，如雲之所以沒再出現，可能是那一絲殘魂消失了。
    金可染忽的蹲了下來，用力的抱住自己，周身散發著哀傷。
    娃娃有些後悔，提起了悲傷的事。
    可即便她現在不提，將來的某一天也會提的。
    她希望，主人能釋懷，能開心，不用繼續困在過往的悲傷和自責中。
    過了好一陣兒。
    金可染站了起來，眼眶紅紅的：“娃娃，若是有機會，我會付出一切代價，複活如雲他們的。”
    娃娃如何不知，這是金可染給自己的一個信念和支撐。
    如雲他們的神魂都消失在天地間了，又如何能複活。
    “主人，咱們繼續往前走吧，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了幕後黑手。”
    無論如何，都得繼續往前走。
    “我會查清楚的，倒是你，不可逞強……”
    葉承顏的話還未說完，便發現金可染結束了傳音，頓時嘴角一抽，又是這樣。
    每次他一叮囑，金可染便會火速結束傳音，一點兒不願意聽他念叨。
    金可染總覺得不是這麽簡單：“那些人隻是被測出資質，於幕後黑手沒多大的用處，難不成他還要費心思培養？”
    葉承顏一想也對：“那麽，幕後黑手抓這麽多，剛被測出資質的人，是想做什麽？”
    金可染也說不好：“幕後黑手不會做無用功的，更不會做善事，他做這些，一定有著他的目的性。”
    兩人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幕後黑手做這件事的目的，便暫時將此事放在心底。
    “大和尚，你那邊再仔細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到點有用的線索。”
    “那些被測出資質的人，要麽是成為了幕後黑手的養料，要麽是成為了他的手下，或者他手下的養料。”
    “等再遇到了大眾臉，再看要怎麽做。”
    等他辦妥了這裏的事，看他怎麽收拾她。
    被念叨的金可染，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直哼哼：“定是那大和尚又在念叨我了。”
    “這麽多次，幕後黑手都要殺了我，怎麽想怎麽奇怪。”
    葉承顏卷指輕敲著自己的大腿：“或許，幕後黑手想殺你，卻因某些人無法殺你。”
    金可染想了兩種可能，一是幕後黑手無法殺她，但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幕後黑手的實力擺在那。
    二是出於某些目的，幕後黑手不能殺她，可這也說不通。
    “你是說，大眾臉？”
    “是不是他，暫時不好說，但我們可以順著這條線往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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