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保存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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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懷疑這可能是某個在自己年幼時候曾欺負過自己的小姐姐,所以他才沒有任何記憶。
    打開心包膜,小心翼翼地將心包的動脈、靜脈逐一剪斷,隨後維安將這顆心髒取出,放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器官儲存盒裏。
    隻有餘長順躲在羅凱身後,不時探頭看一眼,然後幹嘔一聲,又縮回頭去。
    這是怪談臨時賦予給他的解剖學知識。
    實際上維安這裏也不好過,畢竟雖然經曆了多次怪談,但他也沒有這方麵的經驗,有腦海裏的知識指引倒還好說,但手上動作總感覺很生疏,並且心中不可避免的發膩。
    他皮膚上一直有雞皮疙瘩冒出來,隻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女屍身上,所以並沒有看到。
    根據怪談提示,維安的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摘除心髒的手術步驟。
    此時除了維安以外,雖然氣息濃厚,但何廣路和餘長順還是比剛才要稍微靠近了一些,很顯然他們的膽量已經在增大,所以已經敢近距離觀看了。
    當然,惡心的感覺仍然存在,隻不過反正都要動手完成的話,這一關是必須經曆、也必須自己捱過去的。
    羅凱雖然表現得沒有維安那麽順手,也花了比維安更長的時間,但在他的小心翼翼之下,依舊完成了手術,將肝髒順利取出,且並沒有傷到這個器官。
    將肝髒放進器官儲存盒裏,羅凱趕緊將推床推到一邊,跑到角落裏洗手。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此刻因為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著神經,隻是麵色微微發白,雙手也仍在顫抖。
    “我有種重生的感覺!”走到維安身前,他心有餘悸地道。
    的確,怪談中的一切詭異離奇都是現實世界中難以遇見甚至想都不會想到的,此刻羅凱完成了自己做夢都不會做的事,難免會有種重新認識這一切的感覺。
    “該我了。”何廣路搓了搓手,走上前去。
    他的任務提示是摘除屍體的肺。
    何廣路為了給自己打氣,以半開玩笑的口吻道:“也許是當初這位兄弟搶了我生意後,把我肺都快氣炸的原因吧。嗯,對不住了兄弟!”
    他的手術和羅凱一樣,雖然耗費了時間稍長一點,但依然順利完成,裝入器官儲存盒內。
    最後輪到的是餘長順。
    似乎也意識到餘長順可能會磨磨唧唧耗費更多的時間,羅凱對他提醒道:“你把時間控製在我和何總那樣長就行了,不要耽擱太久,也注意不要割壞了器官。”
    “我是摘除我外婆的脾髒。”餘長順顫顫驚驚道。
    頓了頓,他又道:“我外婆生前一直以來脾氣都不好,可我脾氣還不錯啊!”
    “你脾氣好個鬼!”羅凱接過話,“不是我說你,你們部門和其他部門的員工,都說過你這裏如果稍有不順意的,就會對員工耍脾氣。”
    餘長順當即低眉順眼,“羅總,以後我一定注意,一定好好改正。”
    他深深吸了口氣,準備上前開始動手術,但剛才空氣中彌漫著大量血腥味,這一口氣吸進去,差點沒將隔夜飯給吐出來。
    不敢再耽擱時間,餘長順選好手術器械上前,而維安、羅凱和何廣路也都圍了上去,就怕這家夥出什麽差錯。
    雖然餘長順自己動手,但其他人也都在時刻提醒,好不容易將屍體的脾髒摘除,放進器官儲存盒裏,餘長順整個人都快癱在地上。
    他麵色慘白,看上去比推床上躺著的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一次餘長順耗費的時間依然比其他人多一點,不過問題應該不大。
    四個器官摘除保存,下一步就是要把它們送到各自的交易人手裏。
    維安剛才就在考慮這個問題,或許這個送出去的過程比摘除器官的過程要危險數倍。
    因為交易人代表了未知,和未知的事物打交道,必須時刻小心翼翼才行,稍有差錯或許就會觸犯怪談規則。
    就在此時,所有人都收到了交易提示。
    羅凱抬頭道:“讓我去負二樓將器官送到交易人手中。”
    “我是在負一樓。”何廣路道。
    “我,我……我是一樓。”餘長順表情驚恐,這讓他又想起了剛才在一樓恍惚間看到的那條被拉長的黑影。
    “你呢?維安,你在幾樓?”羅凱問。
    “頂樓。”維安回答。
    眾人猜想可能是生前羅凱的老舅騙走了他的創業資金,這件事讓羅凱大動肝火,所以此刻他才會被下令摘除他老舅的肝髒。
    隨著羅凱開始動手,胸腔切開後,一股血腥和微臭氣息撲麵而來,完全不像剛才維安解剖的那具女屍。
    似乎這才是一具正常屍體該有的樣子。
    “羅總,該你了!就像我剛才那樣,腦海裏有解剖學知識的指引,問題不大。”維安提醒,“最重要的是小心別傷害要摘除的器官就行。”
    羅凱點了點頭,雙手微微顫抖,先是將自己的推床推到無影燈下,然後學維安那樣,去金屬架上挑選了手術器械。
    像解剖刀這種器械上麵還有很多,維安隻拿走一個,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影響。
    站在推床前,羅凱也學維安那樣,先將推床滾輪的卡扣踩下。
    隨即他的眼前浮現出文字提示,羅凱道:“我要摘除我老舅的肝髒。”
    在旁邊黑暗的角落裏有一個洗手池,他將推床上的手術器械清理幹淨後,用白布將女子重新覆蓋,然後很快洗幹淨手,站在一旁。
    話說回來,這具年輕的女屍體態勻稱,皮膚白皙,但維安無論怎麽回憶都記不起來和她有過任何交集,更別說認識了。
    維安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剛剛推到旁邊的那具年輕女人的屍體。
    對這女子的身份再次湧起了好奇心。
    根據腦海裏的解剖學知識指引,維安先將這具女屍的衣服從胸口處剪開,找準位置切割了一刀,再拿起醫用骨鋸鋸開其胸骨。
    出於意料,他沒有聞到任何異味,這具女屍的體內竟然沒有任何古怪氣味!
    當然,此刻是在怪談中,與在現實世界摘除心髒手術不同,因為這些器官在屍體內已經有較長時間了,所以維安不用考慮事先對其注射抗凝血劑,也不用考慮是否要提前灌注心髒保護液等。
    他隻要找準方位,一刀下去,毛著膽子放開做就行了。
    而在此過程中也沒有一點鮮血飛濺,應該是屍體已經死亡太久,血液早就凝固的原因。
    羅凱和何廣路在不遠處觀看,兩人的喉結一直在湧動,顯然是憋著的,隻想趁這一刻提升自己的膽量,否則待會兒他們可能不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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