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 嬴政:諸卿,趙玄是孤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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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繚並不是在嬴政少年歸秦的時候就入秦了,而是在嬴政掌王權,展現了一定的王者雄圖後,自鬼穀出山入秦,輔佐嬴政。

    所以對於當初的事情並不是太了解。

    但是有關於嬴政不立後,尉繚還是通過同僚知曉了一些當年的事。

    “不錯。”

    “孤一直未曾立後,便是因為趙玄的母親,夏玉房。”

    “或許是蒼天有眼,在茫茫人海之中,讓孤找到了他。”

    嬴政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臣等恭賀大王。”

    三人雖震驚,但看著嬴政這發自內心的笑容,立刻恭賀道。

    “你們覺得趙玄如何?”

    嬴政目光一動,看著三人問道。

    “果然。”

    “大王是準備親自給趙玄鋪路了。”

    “那些公子的支持者都是一廂情願,根本不得王心,但此番大王卻是親自為趙玄鋪路,王詔一下,可輕易讓趙玄獲得重臣支持。”

    “太好了。”

    王翦此刻心底露出了一抹激動的笑容。

    他很明白,這一刻對於趙玄意味著什麽。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如今他王家與趙玄的聯姻已經得到了王詔賜婚,兩家已經綁定在了一起,如果一切都如他們的期望所想,那未來他的孫女或許都有機會成為母儀天下的王後了。

    雖然這似乎還有些為時尚早,或許他還看不到那一天,但對於他王家而言,這絕對是大好的機會。

    “自三年前,趙玄入伍從軍之後,上陣勇猛無敵,統兵禦陣有方。”

    “斬魏無忌,龐煖,無不展現了趙玄的才智。”

    “他,乃是難得有的人傑大才。”尉繚不假思索的道,眉宇間也是有著一種激動。

    對於他這種聰明人來說。

    自然也能夠猜得出嬴政今天忽然將趙玄身份告訴他們的原因是什麽。

    “不錯。”

    “趙玄自入伍以來,就為大秦立下了赫赫戰功,如今獲封護軍都尉,就可知趙玄的厲害。”

    “我大秦年輕一代,不,乃至於天下年輕一代之中,無一人能夠與趙玄相比。”王翦則是更加誇張的道。

    聽到麾下重臣如此的話。

    嬴政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如果說馬屁是拍在他的身上,他或許還不會有所動容,但是關於他的兒子,他心中盡是欣慰欣喜,而且也的確是如這些臣子所言,自己的兒子太過出彩了。

    二十歲獲封護軍都尉,尊上將軍。

    這可沒有一點水分,而是趙玄憑借自己的軍功得來的。

    普天之下,又有哪一人能夠在短短三年從一介白衣,晉升到十五爵,護軍都尉呢。

    “三位愛卿覺得,趙玄能否成為我大秦的儲君?”

    嬴政話音一轉,十分嚴肅的看著三人問道。

    此話一落。

    三人忽然間起身,麵帶惶恐的對著嬴政一拜。

    “臣等惶恐,儲君之事,當由大王定奪,這與臣等無關。”

    “臣等要做的就是效忠大王,效忠王權。”

    三人皆是立刻表現惶恐的回道。

    “可知孤為何今天會傳召你們三人,卻沒有傳召王綰,李斯他們?”

    對於三人的表現,嬴政表情平靜,又出聲反問道。

    “臣等不知。”

    三人繼續回道。

    他們三人都是大秦朝堂上身居高位的人物,每一個都是老狐狸,心眼多的很。

    當初趙玄被初封主將的時候。

    王翦曾經教導過趙玄,在朝堂上比之在戰場上的爭鋒更加可怕,更加殘酷。

    戰場上可以刀劍搏殺,但是在朝堂那可就是殺人不見血。

    能夠站在這朝堂之上的,沒有一個簡單之人。

    嬴政今日已經說的如此明了了,他們又怎會不知,這分明就是想讓他們支持趙玄。

    “因為,你們從未參與過黨爭。”

    “再而,你們也是屬於軍中的。”

    嬴政淡淡一笑,帶著幾分看透的意味說道。

    三人心底一凜,不敢說話。

    但是從嬴政的話裏麵,他們知道了一個令人細思唯恐的點。

    對於朝臣,嬴政都有著了解和掌握。

    可以說。

    朝堂的一切,大秦的一切,都在嬴政的掌控之中。

    嬴政之所以不傳召王綰他們,便是因為他們已經選擇了,而且已經根深蒂固,而且嬴政也不想再有如淳於越那等人如影響扶蘇一樣影響到趙玄。

    至於李斯。

    一直搖擺不定,但是有關於韓非之事,他也知曉了。

    以後如何處置他們兩人的關係,就看趙玄自己了,嬴政不會插手。

    當然。

    這一次嬴政也並非將所有朝堂之人概括。

    未曾參與黨爭的還是馮家。

    隻不過這一次嬴政並沒有傳召。

    蒙武,王翦,尉繚,他們都是屬於軍中的,對於軍中出身的趙玄也是有著天然的親近,這也是嬴政為自己兒子開啟第一步的奠基。

    “朝堂之上。”

    “許多朝臣在爭,爭功,爭權,也有的支持孤的那些兒子爭奪儲君之位,黨羽相結。”

    “這些,孤都不在乎。”

    “因為他們都沒有觸犯到孤的禁忌,孤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或許自以為很聰明,認為他們所作所為都天衣無縫,不為人知。”

    “但一切都在孤的掌控。”

    “而三位愛卿從未參與其中,孤很欣慰。”

    “這也是今日孤傳召你們入章台宮的原因。”

    嬴政凝視著三人,幽幽的說道。

    言語中。

    蘊含著嬴政對王權的把控,還有王權的威懾。

    將人心敲打,給予三人也帶來了很大的震懾。

    三人此刻的心底也是在打鼓。

    慌忙間,又對著嬴政一拜:“臣等誓死忠於大王。”

    “趙玄是孤的兒子,也為孤的長子。”

    “論能力。”

    “孤的那些兒子們沒有一人能夠與他相比,論身份,或許他為民間庶子,他的母親也不得位份,但這一切都為時尚早,在孤的心中,在當初孤繼位為王之時,趙玄的母親就已經是孤的王後了,趙玄也是孤的嫡長子。”

    “孤說的話,諸卿想必也明白。”

    嬴政帶著深意的看著三臣道。

    “臣等明白。”

    三人心底一震,連忙回道。

    他們都是聰明人。

    嬴政的話已經說的如此清楚了,他們又怎會不懂。

    “很好。”

    “孤要你們全力支持玄兒,不惜任何代價的支持。”

    “就如同忠於孤一樣,忠於玄兒。”

    “你們可能做到?”

    嬴政威聲道。

    “臣等必誓死支持長公子。”

    三人回過神來,立刻齊聲回道。

    “多餘的廢話,孤就不說了。”

    “現在孤現在還未與玄兒相認,你們也隻需要在心中記住即可。”

    “孤現在要做的就是將玄兒推到更高的位置,你們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

    嬴政看著三人告誡道。

    “臣等明白。”

    三人恭敬應道。

    此刻三人,心中也明白了嬴政對趙玄有多麽大的看重。

    自古以來。

    君王對於王權都是十分看重的,哪怕是自己的親兒子,如果表現出對王位的覬覦,那君王也會防之又防,如果真的有所為,那君王也會毫不客氣的下殺手。

    虎毒不食子,對於普通人而言,或許可以如此說。

    但對於君王而言,根本沒有太大的影響。

    因為君王嬪妃眾多,血脈眾多,對於親情也甚是淡薄。

    但是嬴政此番所為。

    與曆代所表現的君王完全不同。

    完全是放權給予自己的兒子最大支持,如此魄力,當真是前所未有。

    顯然。

    在嬴政心底已經徹底認定了趙玄為後繼之君,未來大秦的繼承者了。

    “還是小看了趙玄在大王心中的地位,如此支持,直接在暗中支持趙玄,諸公子之中,誰人又能得如此?”

    “夏玉房,趙玄的母親,或許在大王心中,永遠也忘不了吧。”王翦心中暗暗想到。

    “相對於其他公子而言,趙玄能力毋容置疑,而且也是從底層微末出身,知國本,相對於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而言,未來大秦有他,足可讓大秦迎來穩固興盛,而且,憑趙玄的能力也足可鎮得住大秦基業。”

    “其他公子,做不到。”

    尉繚心中也在暗暗想到。

    “果然,我猜對了。”

    “唉。”

    “可惜了。”

    “如果當日王翦和姬延來試探拉攏我的時候直接答應就好了,錯過了成為他們真正自己人的機會。”

    “王翦這老小子真的是走運了,先一步綁定了趙玄,而且還與趙玄成為了姻親。”蒙武心中此刻也是萬分吃味。

    “大王現在還不與玄公子相認,是因為怕那些人針對於他嗎?”尉繚麵帶恭敬的問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當初孤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嬴政臉色一沉,回憶起了當初:“當初趙玄母親也是在孤嚴密的保護下,可是呢?卻仍然被刺客重傷,差點隕命,也是因為那一次,孤永遠失去了她。”

    “這種事。”

    “孤,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了。”

    說出這話的一刻,嬴政的語氣之中都透出了一種森然。

    坐在著王位之上,掌控著至高的王權。

    他很清楚這個位置代表著什麽,更清楚自己的那些兒子們為了這個位置又會去做什麽,就算那些兒子們沒有膽子去做,他們的那些支持者也會不惜餘力的去做。

    刺殺,用毒。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就算是再過防範,或也有疏忽大意之時。

    哪怕是嬴政自己,掌王權,身居高位,也曾經遭遇多次刺殺,遭遇下毒。

    嬴政已經失去了趙玄的母親了,他絕對不願再失去趙玄這個兒子,如果再經受喪親之痛,縱心性穩固,嬴政也會承受不住。

    這也是嬴政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厲害,所以才會有如此擔心。

    如若他知道趙玄擁有的力量,根本就不會如此擔心了。

    因為在普天之下,想要通過暗殺,下毒來殺趙玄,絕無可能。

    劍道築基的力量,這是這一方世界任何生靈都不曾擁有的。

    “大王決策,乃屬上乘。”

    “如今大王不與玄公子相認,第一,可保護玄公子安危,第二,則是可以讓玄公子在軍中立功,更可獲權柄,更可在天下得聲望,等到大王與玄公子相認的那一天,哪怕玄公子位分不如其他公子,憑玄公子戰功,也可抹平一切質疑。”

    尉繚躬身對著嬴政一拜,發自內心的道。

    對於尉繚而言。

    作為鬼穀弟子,自然也是有著屬於他的壯誌淩雲,輔佐秦一統天下就是畢生所求。

    但是鬼穀之謀,謀諸國,謀天下,更謀未來。

    “臣附議。”

    “如今時刻。”

    “絕不可讓當初之事再發生在玄公子之上。”

    “唯有一切掌握,方可萬全。”

    蒙武和王翦當即附和道。

    特別是對於王翦來說,如今他王家已經與趙玄綁定,無論如何,趙玄都不能出任何差錯。

    “這一次臣歸於鬼穀,與家師談天下之勢。”

    “大王可知先師如何談論我大秦未來嗎?”

    尉繚話音一轉,看向了嬴政道。

    “鬼穀先生如何談我大秦?”

    聽到是鬼穀之言,嬴政臉上也露出了波瀾。

    曆代鬼穀掌門。

    能夠被稱之為鬼穀子的,皆是一代的翹楚人物,必在天下間攪動風雨的,在天下功成名就,歸於鬼穀,再於天下收取弟子,鬼穀縱橫,勝者為鬼穀。

    隻不過到了尉繚這一代。

    或許是天下大勢已清,或許也是這一代的鬼穀子不忍同門相殘相對,他沒有收兩個弟子,僅僅是收下了尉繚一人。

    所以說。

    按照慣例,等尉繚功成名就之後,鬼穀子壽終正寢,他也會成為新一任的鬼穀子。

    “師父言。”

    “以我如今大秦之勢,最快五載,最慢七載,必可掃平列國,一統天下。”

    “這與師父曾經為大秦估算的國運一統相差了數年,但影響並非太大。”

    “師父真正一語中的我大秦之本在於君王,在於王權。”

    “師父言。”

    “大秦有大王掌國,方可有大秦一統天下之曙,但若幹年後,大王壽元盡,王權傳承之下,大秦恐會不穩,或不可萬世綿延。”

    尉繚語氣嚴肅的說道。

    這話裏。

    雖然並沒有怎樣明確的表示什麽。

    可是卻暗示了鬼穀話裏的關鍵。

    大秦,後繼無人。

    大王能夠打下這一統江山,打下這天下疆域,可後繼之人卻守不住。

    別說是萬世綿延。

    就算是二世都難。

    畢竟。

    大秦是以兵鋒定天下,列國貴胄士族絕不會甘心亡國,他們會在暗中行事,秦王嬴政在,他們隻能老實沉寂,但如若換了一個沒有能力的君王,他們就會在天下伺機而動,舉兵反秦。

    鬼穀的推斷。

    也並沒有錯。

    原本曆史上也正是因為如此。

    出了秦二世胡亥那個傻缺,殺兄弟姐妹,屠功臣名將,大好的大秦江山被他付之一炬。

    “鬼穀先生當真如此說?”

    嬴政眉頭一皺。

    常人的話他不信,但是對於鬼穀之言,他深信。

    “如若沒有玄公子的出現。”

    “未來隻怕真的如臣師所言。”

    “但如今有了玄公子的出現。”

    “而且大王有意讓玄公子為我大秦儲君。”

    “以玄公子的能力,在短短三年間就已經展現,他絕對有能力成為我大秦的儲君,未來,天下會在大王手中一統,在玄公子的手上可得到鞏固昌盛。”

    “我大秦以兵鋒定六國,如若天下定,昔日亡國餘孽必不會心死,必會伺機而動,若無有為後繼之君,無法守住大秦江山。”

    “玄公子以武在軍中晉升,以武滅國,可見武定之功,對付那些餘孽,必須要以重典治之。”

    “有大王,有玄公子兩代明君,可保我大秦百年昌榮。”

    尉繚真切的說道。

    自大秦滅魏後。

    尉繚就回鬼穀去了,相伴了數月,談論了天下大勢。

    對於大秦的未來。

    尉繚也甚是擔心。

    畢竟大秦有如今的強盛,兵鋒定國,一統大願。

    其中也有他尉繚出的一份力,如若大秦會如自己師父所料,如若秦王隕,大秦崩,他也有些難以接受。

    但今天。

    聽到大王所言,趙玄是他的兒子,這讓尉繚心中引來了一線曙光。

    因為他知道憑大王那些兒子的能力,若是大王出了什麽事,他們是絕對無法鎮得住這偌大的大秦江山的,但趙玄,那是能夠做到的。

    論能力。

    三年時間以軍功封十五爵少上造,封護軍都尉尊上將軍,位極人臣。

    再論對民間疾苦,對民間了解。

    趙玄出身於微末,隻是在一個小村子長大,了解民間疾苦,又怎會像那些公子一樣,屍位素餐,高高在上,不知民間疾苦?

    聽到尉繚的話。

    嬴政眼中也綻放了一抹放鬆。

    “或許,這就是蒼天庇佑吧。”

    嬴政喃喃的說道。

    對於自己的那些兒子,嬴政又怎會不知。

    “請大王放心。”

    “臣等必全力支持玄公子。”

    王翦又立刻說道。

    “今日之事,諸卿不要與任何人提及。”

    “孤在位時,隻要諸卿不叛國,孤保卿等榮華富貴,權勢淩人,他日玄兒繼位,保諸卿家族昌榮。”

    嬴政對著眼前三人,許諾道。

    聽到這話。

    三人也是感動無比。

    過了許久。

    “大王。”

    “趙將軍已助鍛造師鍛造好圖紙所需,如今已在秦王殿廣場之上等候大王。”

    一個禁衛銳士來到了大殿外,恭敬道。

    “走。”

    “看看玄兒所創的騎戰至寶究竟有沒有用處。”

    嬴政微微一笑,對著三人說道。

    隨後起身,向著殿外走去。

    王翦三人不敢怠慢,紛紛起身,跟隨著嬴政向著大殿外走去。

    廣場之上。

    辛勝看著眼前的戰馬,裝著馬鞍,馬蹄上還釘上了剛剛打造的馬蹄鐵,而且馬鞍上還有著兩個馬鐙,與戰馬緊緊相連。

    這看起來。

    從外表上來看,與平常的戰馬相比就是多了兩個馬鐙。

    “上將軍。”

    “難道就這樣就能夠讓我大秦騎兵勝過趙國的騎兵?”辛勝有些不相信的道。

    “等下你嚐試一番就知道了。”

    趙玄淡淡一笑,並沒有去解釋什麽。

    這種本該後世出現的產物到了現在,對於現在的騎戰而言,完全可以稱之為神器。

    可以說是跨時代的改變。

    從眼睛上,可看不出來的。

    唯有真正的嚐試與真正的血戰搏殺才知道這騎戰三寶的厲害之處。

    “大王。”

    這時。

    周圍的禁衛軍紛紛躬身行禮。

    趙玄回過神,嬴政帶著王翦三人來到了這殿前廣場,趙高也帶著一眾寺人恭敬相隨。

    “大王。”

    看到嬴政來到,趙玄和辛勝也立刻躬身行禮。

    “免禮。”

    嬴政微微一笑,走到了戰馬前,端詳了一刻。

    “就讓孤來嚐試這騎戰至寶是不是真的有用。”

    然後直接翻身上馬。

    “大王,雙腳要落入馬鐙之中,這樣便可輕易駕馭戰馬。”趙玄提醒道。

    “明白了。”

    嬴政點了點頭,將雙腳踏入了馬鐙內。

    然後拉住馬韁,策馬一動。

    頓時。

    戰馬嘶鳴了一聲,立刻疾奔了出來,帶著嬴政在廣場上馳騁起來。

    眾臣紛紛注視。

    一會後。

    嬴政策馬歸來,臉上浮起了一種震撼之色,親身體會下,也有些難以置信。

    “大王。”

    “趙將軍所創騎戰之寶可有用?”

    王翦有些期待的問道。

    不過看著嬴政的表情,心中自然是已有所料了。

    “這戰馬還是以前的戰馬,但配備了這馬鐙之後,孤駕馭這戰馬輕而易舉,根本不像平常那般費力。”

    “趙騎射之道,憑此馬鐙,我大秦可掌。”

    “而且隻要稍加訓練,必可碾壓趙騎。”

    嬴政十分正色的說道。

    讓嬴政親口說出,可見這完全是真的。

    “趙玄,你又為大秦立大功了。”

    嬴政翻身下馬,一臉鄭重的對著趙玄說道。

    這一誇讚,絕非是嬴政的私心,而是於公。

    憑此至寶。

    足可讓天下任何一國的騎兵戰力大漲,在戰場縱橫馳騁。

    趙國強,在於騎兵強,胡服騎射,冠絕天下。

    如今大秦有了這至寶,碾胡服騎射並非不可能。

    這一功勞,不可謂不大。

    “恭賀大王。”

    “我大秦有得一製敵利器。”

    王翦等臣立刻向著嬴政恭賀道。

    “這馬鐙與馬鞍相連,可讓騎兵輕易駕馭戰馬,那馬蹄鐵的作用是什麽?而且還要用鐵鍛造?”嬴政看著趙玄問道。

    “大王,你可知騎兵征戰,戰馬最容易受損的是什麽?”趙玄笑著反問道。

    “自然是戰馬的馬蹄,戰馬入營,一般隻有數年馬蹄就會磨損,變得無法再戰,隻能變成廢馬,難不成,這馬蹄鐵是避免戰馬馬蹄受損的不成?”嬴政立刻會意歸來,驚喜的問道。

    “正是如此。”

    趙玄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道:“這馬蹄鐵可保護戰馬馬蹄不損,之所以要用鐵鍛造,是因為鐵能夠承受戰馬馳騁的力量,如若以銅來則是無法承受。”

    這時代。

    雖是以青銅為主,但鐵器也已經存在。

    “而且,哪怕馬蹄已損的戰馬,也可通過釘上馬蹄鐵來恢複戰力,直至戰馬老邁不動,皆可為大秦而戰。”趙玄笑著說道。

    此話一落。

    嬴政驚了。

    王翦等臣也驚了。

    這小小的馬蹄鐵,竟有如此大的功效?

    “恭賀大王。”

    “我大秦各地戰損廢馬有近十萬匹,如若能夠配備這馬蹄鐵,就可恢複戰力,我大秦就可多出十萬騎兵。”

    “多了這十萬騎兵,我大秦滅列國,將再多戰力。”

    王翦和蒙武兩人激動的道。

    自古以來。

    戰馬戰損之事,便是無解。

    一旦馬蹄磨損不能馳騁,那戰馬就廢了,隻能將之調回馬場,重新配種繁殖,但卻失去了大用。

    可如今不同了。

    有了這馬蹄鐵。

    那些戰損的戰馬就能夠重新啟用,讓大秦再增戰力,而且,還能夠讓大秦軍中的戰馬避免因為馬蹄磨損而毀。

    “大功。”

    “前所未有的大功。”

    “趙玄。”

    “這所創這兩寶,當真是前所未有,改變天下之物。”

    嬴政也是一臉激動的說道。

    “大王。”

    “趙將軍獻出此等寶物,立下如此大功。”

    “理當重賞。”尉繚當即說道。

    “賞,自然該賞。”

    “傳孤詔諭,再給趙玄晉爵一級,封大上造。”

    對於自己的兒子,嬴政又怎會不封?

    如果不是秦律森嚴,要以秦律軍功服眾,嬴政都恨不得直接讓趙玄掌控大秦兵權了,如今有此機會,嬴政自然是毫不客氣的給趙玄再晉一爵。

    別看這僅僅是一爵。

    要知道到了大秦十爵之上,想要晉升就必須立下大功。

    越往上,爵位越是難以晉升。

    如今趙玄這爵位,晉大上造。

    在大秦四尊上將軍中隻是僅次於王翦了,比之蒙武和桓漪都要高上了一級。

    可想而知這是何等殊榮。

    “臣,謝大王。”

    趙玄哪裏會拒絕,當即謝恩。

    這得到的爵位代表的可是一個寶箱,傻子才會拒絕。

    “諸卿。”

    “我大秦有趙玄,此乃天賜。”

    嬴政轉過身,看著王翦幾人笑道,話語之中盡是對趙玄的誇讚。

    當然。

    眼中那濃濃的欣慰也是無法掩飾。

    對於剛剛知道趙玄身份的蒙武,尉繚而言,這其中的意義更是不用多想,他們都聽到了自家大王口中那濃濃的自豪感了。

    是啊。

    有這樣的兒子,文治武功,大王又如何不自豪?

    對於一個父親而言。

    巴不得兒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而不是被人稱之虎父犬子。

    “尉卿。”

    “這騎戰寶物的圖紙,孤就交給你了,屬軍的一切工匠,孤也交給你了。”

    “全力給孤鍛造這寶物,在我大秦滅趙之前,普及全軍,至於鍛造成功的調派,以安邑大營,藍田大營,函穀大營為先。”

    “之後,再配置全軍。”

    嬴政轉過頭,看著尉繚令道。

    “臣領詔。”

    “臣絕不會讓大王失望。”尉繚當即領詔。

    “嗬嗬。”

    嬴政笑了笑,十分欣慰的看著趙玄。

    哪怕是有這麽多人在,也沒有什麽顧忌。

    被嬴政這樣一看,趙玄也是有些怪怪的。

    “大王應該沒有其他事了吧?”

    “如若無事,臣就先告退了,家中妻兒還在等著臣回去呢。”趙玄躬身一拜道。

    雖然嬴政還沒有下詔讓趙玄歸於魏地述職,但趙玄知道,他已經離開了近一個月了,如若長久不歸,對於魏地組建的大營而言,也是一個隱患,滅趙,必須要形成戰力。

    趙玄知道他不能在鹹陽留多久了。

    在這時間內。

    他想盡可能的多陪陪妻兒。

    “回去吧。”

    看著趙玄這樣子,嬴政微微一笑,直接點頭應允。

    而在心底,嬴政則是暗自喃喃:“說起來,這也是孤對你的虧欠。”

    “多謝大王。”

    趙玄直接道謝。

    然後又對著王翦等人道:“諸位大人,回見。”

    “趙將軍回見。”

    王翦,蒙武他們也不敢失禮,立刻回禮。

    隨後。

    趙玄就轉身離開了。

    “馬鞍,馬蹄鐵。”

    “當真是引領天下的神器。”

    “趙國,胡服騎射?”

    “嗬嗬!”

    “在這神器之力下,你們又如何與我大秦抗衡!”

    看著眼前的戰馬,嬴政爽朗的大笑起來。

    “恭賀大王。”

    王翦三人笑著向著嬴政恭賀道。

    “正如你尉卿所言。”

    “有趙玄在,孤大秦國運不絕。”

    嬴政轉過頭,飽含深意的對著尉繚道。

    “此乃大王福澤所至。“

    “蒼天庇佑。”

    尉繚笑著回道。

    王宮大道上。

    王翦三人相伴而行,向著停放車駕的宮門而去。

    相伴了許久後。

    三人都沒有開口。

    但最終。

    尉繚忍不住打破了沉寂。

    “沒想到,趙玄竟然會是大王的兒子。”

    “我這是萬萬都沒有想到啊。”

    尉繚語氣難以掩飾震驚的道。

    哪怕是從王宮離開,過去了這麽久,他也難以壓住心中震動的心緒。

    “以前的確是沒有想到。”

    “不過我們當中卻是有一個早就知道的人,卻一直裝作不知道。”

    “果然是老謀深算啊。”

    蒙武充滿感歎的道,餘光瞥向了王翦,充滿了怨氣。

    “誰早就知道?”

    尉繚一愣,目光看向了蒙武。

    然後又看向了蒙武那看著王翦的詭異目光,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王將軍,難道是你早就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

    “不會吧?”

    尉繚一連幾問的道。

    “蒙老小子,你可別亂說,我哪裏早就知道了?”王翦裝傻充愣道。

    .......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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