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芙講的也不全對，程雨墨和孫雨硯的肚子早餓空了，劉伶燕也剛上完晚班出來，早餐隻吃了一點點。
    但既然兩人一間不一，他們也不好插嘴。
    楊夢道：“說不定孫羿揚吃了呢，你打個電話給他問問不就好了？”
    唐雪芙麵有難色，“他沒有手機。”
    “沒有手機？”車上眾人異口同聲：“都21世紀了，還有年輕人沒有手機的嗎？”
    唐雪芙汗顏：“呃……到時候我給他買一個。”
    “他沒有手機，為什麽你要給他買一個？男朋友？”楊夢問，“不過，你給他買一個也是應該的，上次他扮成禹司鳳，可給你掙了不少錢！”
    “原來你知道啊……”唐雪芙有些不好意思。
    “當然知道啊。也虧了他底子好，要不然怎麽可能cos得了禹司鳳！”楊夢道。
    這幾天孫羿揚與唐雪芙幾乎形影不離，總共也就和楊夢碰過兩次麵，還是cos禹司鳳和冒充孫雨硯，
    楊夢什麽時候見過他本人的？
    楊夢從手機微信裏調出了一張照片：“你看，這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的是不是就是孫羿揚？”
    唐雪芙一臉錯愕：“是他沒有錯，誰發給你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撿球的工作是誰介紹的？”楊夢故弄玄虛。
    “是李冪委托的她爸爸啊，怎麽啦？”唐雪芙道。
    “那就對啦！”楊夢說，“那既然李叔叔能把你介紹進去，是不是還能介紹其他人！這照片，就是來接他班的另一個女生發給李冪的，問她是不是認識這個人。據說是一見鍾情了呢。”
    劉伶燕道：“孫羿揚長得那麽好，被女孩一見鍾情也正常啊！”
    唐雪芙“哦”了一聲。也對啊，這個世界的女生都不知道他是跟著係統穿越來的，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個3歲的他。那可鹽可甜的外形，的確很討女生歡心啊……
    楊夢繼續道：
    “李冪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班，而這男生就是為了替你的班來的，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就發照片來問了。”
    “是嗎……”唐雪芙恍然大悟，複又問道：“那她為什麽不直接問我！”
    “你還好意思問呢！”楊夢道：“你這不愛看手機的習慣能否改改啊……”
    唐雪芙從包裏拿出手機，解了鎖，果然看到了李冪好幾條未讀信息。
    “親，這男孩誰啊”
    “為什麽給你代班呢”
    “他叫什麽名字”
    “我一個朋友對他一見鍾情啊，不是你男朋友吧？”
    “如果不是你男朋友，那我就讓她先帶走了……”
    看到最後一條消息，唐雪芙不禁從座位上站起來：“什麽意思！帶走！”
    唐雪芙火急火燎地撥通了李冪的手機：
    “你們把他帶那裏去了，不，她把他帶哪裏去了，我正要去接他！趕緊把那女生的微信推送給我，快點！”
    程雨墨取下耳機：“唐雪芙，你聲音小點！你那麽著急，他一個男生，還會吃虧不成？”
    “怎麽就不吃虧了，他才三歲……”唐雪芙說，覺得他們不會信，又說，“十三歲！”
    孫雨硯頗為意外：“真的十三歲嗎？可他身高起碼180了！”
    “好啦！我說錯了，他是03年的。”唐雪芙隨口扯了個數字。
    謝敏鋒看不下去了：“信口雌黃！身份證上明明是2001年！”
    程雨墨道：“連人家身份證都看過了？把孫羿揚保釋出來的，難道是你？”
    謝敏鋒“哼”了一聲：“要不然呢？”
    謝敏鋒望了一眼唐雪芙，滿心期待著她能說一兩句感謝的話，可唐雪芙根本就沒有反應。
    她不停地戳著手機申請通過，又點開看允許陌生人看的十條微信——“這女生叫楊琴？怎麽這麽熟悉？”
    忽而想起試鏡的時候楊夢的話，起身就跑到了後座。
    她拉開了程雨墨，坐到了楊夢的旁邊，右手捏著她的左臉：
    “楊夢！楊琴是你堂姐吧？你給我解釋一下，怎麽就剛好這麽湊巧呢？”
    楊夢吐了吐舌頭：“哎呀……就是……你們逛藍蝶公園的時候，我剛好也在……但我發誓！楊琴一直就替你的班，這完全是巧合！”
    唐雪芙手上更用力了：“你還不說實話是不是？”
    “哎呀……好妹妹，我說就是……”楊夢討饒道。並向唐雪芙透露，自從藍蝶公園楊琴對孫羿揚一見鍾情，就一直跟蹤他，知道今天他去了高爾夫球場，就央求經理調了班，就是為了去“偶遇”孫羿揚。
    唐雪芙想，真是好家夥。楊琴。趙葉琴，張琴——我這輩子是不是和叫“琴”的杠上了？
    楊琴喜歡孫羿揚，趙葉琴喜歡程雨墨，張琴——
    先不管了，問清楚楊琴在哪裏再說！
    謝敏鋒見唐雪芙慌慌張張的樣子，說：“現在，我保證你的孫羿揚是不會餓到了，咱們先吃飯。吃完直接去唐家村。”
    唐雪芙問：“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這個孫羿揚跟誰一起去吃飯，跟你有關係嗎？你就不想見莊奶奶最後一麵嗎？”
    唐雪芙沉默了。
    說起來，孫羿揚跟自己好像的確沒有什麽關係。他身上流著她的血，卻和她沒有血緣關係；
    他是周奕韜轉世，卻沒有周奕韜的記憶，隻有一個夢；他是係統空間派來的機器人，卻沒有特別的使命；
    哪怕他真的喜歡她，她也沒打算嫁給他，因為就算嫁給他，2年後他還是會離開……
    如此說來，孫羿揚，不過是自己人生的過客而已……
    唐雪芙心情鬱悶，不再說話，聽由謝敏鋒安排。
    車子在哪裏停下的，又了哪個飯館，進了哪個包間，又吃了什麽菜，唐雪芙全都沒有心情留意。
    隻是機械地動著筷子，程雨墨和孫雨硯往她盤子裏塞什麽東西，她就吃什麽，也不記得自己到底吃了幾碗飯。
    她一直以為，既然這個機器人是係統派發的，那就是屬於她的私人物品，沒有想到，隻要離她一定的距離，她就沒有辦法把他收進空間，其他人就能把他帶走——
    或者，隻要他不想留在她的空間，她就沒有任何理由挽留——總不能囚禁人家吧，雖然係統空間允許她這麽做。
    唐雪芙沒有心情吃飯，自然也沒有心情聽周圍的人說話。
    吃完飯以後，也是機械地跟在他們的後麵，木然地上了車，仍然坐回她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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