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陳容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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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劍,飛快的朝土龍刺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她一看這把劍便知道它很鋒利,可這鋒利的程度卻著實讓她驚訝。土龍的皮堅硬如盔甲,比蟲怪的殼還硬上三分。她初入密林時,第一次遇上土龍就吃了大虧,休養了好幾日才勉強能起身。
而這把劍卻很輕鬆的把土龍的盔甲劃開了,頓時血流如注。原本還暈頭轉向的土龍,被背上的劇痛刺激得瞬間清醒了,張著血盆大口就朝她咬去。
這一次,她不隻是躲避了,手中多了一把如此厲害的武器,自然是要反擊的。若是殺了這隻土龍,就不用吃那又老又硬的凶獸肉了。
這北荒大地上,越是皮膚帶毛看著柔軟的,肉就越不好吃。例如單腳的鳥,那股味道她至今難忘,這輩子不想再吃第二口了。而那些帶殼的,皮膚堅硬的,肉質卻很是鮮嫩,她很喜歡。
她靈活的躲開土龍的攻擊,又找準機會刺上一劍,不一會兒土龍就被刺的渾身都是窟窿,暗紅色的血灑了一地。漸漸的土龍的動作也變得緩慢起來,最終她找準時機將它一劍斃命,自己卻絲毫沒有受傷。
在北荒遊蕩的這幾年裏,她從一開始被蟲怪追著跑,經常渾身是傷的餓著肚子,到如今殺起野獸來得心應手,受傷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如今利器在握,如虎添翼如有神助,想必今後生存起來會更容易些。
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土龍,又犯難了。這麽大一隻,怎麽弄回去?
想了片刻,她動手把土龍的皮都剝了,腦袋和尾巴四肢都切下來扔進水潭裏。又麻利的給它開膛破肚大卸八塊,一塊一塊的扛回洞中去。
山貓見她扛著肉回來,興奮的從枯草堆上爬起來朝她迎去。
山貓:鏟屎的,又給我帶吃的啦?
回來的路上她順手砍了根樹枝,用樹枝穿了肉橫在洞中凸起的岩石上掛著。見山貓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串肉舔嘴,她上去輕踹了它一腳,山貓縮了縮脖子,跟著她一起出了洞。
等她和山貓再回到水潭邊,剩下的肉卻不見了,隻留了一張帶血的土龍皮,大約是有什麽東西趁她離開時把肉都偷走了。
她朝四周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別的野獸。
“跑的還挺快。”
山貓聽見她說話,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從前幾乎不怎麽說話,畢竟山貓也聽不懂,況且她和山貓從來不用溝通,捕獵全靠默契。
收起那張帶血的皮,又把那棵倒了的枯樹劈成小塊準備帶回去當柴燒。
說來也怪,那把劍無論是砍土龍也好,砍樹也好,都是鋒利無比,砍那棵枯樹卻頗費了些力氣。而且那棵枯樹似乎特別沉,隻一小塊都要費好大力氣才能搬得回去。
整整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才將那堆木頭搬完,回去後卻怎麽也點不著。從前吃蟲怪的肉,不烤熟就罷了,畢竟蟲怪的肉很是細嫩,沒有血也沒有什麽怪味,可土龍的肉卻是帶血的,生吃有些惡心。
山貓倒是不介意,趴在地上已經啃了兩大塊了,吃完後還意猶未盡的朝她看了一眼。
她沒理它,拿著那張帶血的土龍皮,又去洞口取了獸皮去峭壁下的水源處清洗。獸皮的味道實在太濃,風吹了一整日也沒見味道散去,想著洗了拿回去生火烤幹好了。土龍皮堅韌,洗幹淨曬幹了掛在山洞口可以擋擋風。
山貓跟著她一起到了水源邊,喝了些水後就蹲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她清洗獸皮。風吹過密林時,樹林裏傳出一陣窸窣聲,山貓警覺的抬頭看了一眼,盯了半晌沒發現什麽異常,又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洗完獸皮後,天還沒有暗,她又將身上的獸皮衣解了下來,準備下水去洗個澡。
當初她在河灘上醒過來時,腳上就隻剩了一隻鞋,後來她索性把另一隻也扔了,在荒原的土洞裏捉了兩隻長得像老鼠的小獸,剝了皮做成鞋子,大小正好也何時。這麽多年來,被她禍害的小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起初她覺得隻要皮不要肉怪浪費的,後來山貓來了,她要皮,山貓要肉,倒是不算浪費了。
入冬後的溪水冰冷刺骨,可惜別說燒熱水了,生火都是件很麻煩的事情,隻能將就了。
她哆嗦著走進水裏,皮膚被冰冷的河水凍的煞白。在水裏胡亂的搓了搓,很快又上岸把衣服穿上了。
實在太冷了!
回去的時候順道撿了些枯樹枝,在洞中生了火,雖算不得特別暖和,卻比當初睡在樹枝上要舒適許多。
躺在枯草堆上,把身子往山貓身上靠了靠,好在山貓毛多,暖和不少。
這些天為了尋找住處,她著實累壞了,不一會兒便靠著山貓沉沉的睡過去了。
又是同一個夢。
夢裏白茫茫的一片水霧,水霧中站著一個穿白衣服的男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水霧濃得看不清他的臉。每次她想走近去看看他是誰,他卻離她越來越遠。
隻聽見他幽幽的喚著一個名字,阿離。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叫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否就是他喊的那個阿離。
......
容卿在密林裏很久了,他從前都是習慣獨居的,從不覺得寂寞,如今身處這危機四伏的密林中卻覺得無比寂寞。
從黎明到黃昏,再從黃昏到黎明,天地間寂靜無聲得像隻有他一個人,除了偶爾能聽見野獸嘶吼的聲音。
樹屋是他蓋的,樹屋中有些簡單的擺設都是他親手做的,一張木榻,一張木窗,一張木桌,木榻上鋪著的獸皮是他殺野獸得來的。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當初他決定要獨自入北荒尋找昭離時,淵墨極力阻止,幾乎以死要挾,要他先回一趟陳國見了康誌山再做商量。
他回到陳國逗留了一月有餘,康誌山取了一塊玉佩給他,說是當初老閣主撿到他時的隨身之物。那玉佩是他在給容卿洗澡時發現,老閣主並不知道,他將玉佩偷偷藏了起來。
陳思遠認出那玉佩是其弟求娶林樂瑤時的定情之物,便以此認定容卿是其弟陳天恩之子。
林樂瑤是老太傅林為庸獨女,林為庸痛失愛女,見了外孫後拉著容卿看了又看,淚流滿麵的說自己此生無憾了。
容卿正式更名陳容卿,被陳思遠封為宸王,在南淮城中建了府邸。也是在當月,容卿將忘川閣交托給康誌山,獨自來了北荒。
臨走時,紅袖備了一大堆東西,他卻隻帶了些衣物和那把他隻用過一次的劍。
南淮城裏有座宸王府,卻從不曾有人見過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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