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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顧衡和趙雪生交談的這麽一會時間，鄭以宣已經跑到隔壁摘了個李子回來了，在衣服上擦了擦就開始吃上了，一邊吃一邊嘀咕，“還是今年的李子甜。”
    趙雪生被趙媽媽帶走了，鄭以宣約他明天過來玩，回頭看著往外走的顧衡問：“顧衡哥哥，你也回家嗎？”
    顧衡嗯了一聲，一邊往回走一邊說：“下午你過來找我。”
    鄭以宣看著他的背影打了個哈欠，吃飽喝足竟然困了，她跑回臥室連鞋子都沒脫就爬上了床，倒頭睡了。
    收拾完碗筷，李慧琴坐沙發上喝了口水，鄭林坐她旁邊，想到園子裏香菜的事，問道：“你把香菜拔起來又栽上什麽意思？”
    李慧琴怔了一下，“怎麽可能，這都什麽季節了，重新栽還能活嗎？”
    鄭林納悶道：“那不是你還能是以宣？”
    李慧琴想到早晨鄭以宣奇奇怪怪的舉動，問道：“是不是還澆水了？”
    鄭林：“嗯。”
    李慧琴氣的臉色發白，罵道：“肯定是你丫頭幹的，一天天的就沒有她禍害不到的東西，你說說她拔香菜幹什麽？”
    “我還想著過兩天醃鹹菜呢。”
    鄭林忍不住嗤的一下笑了，“行了，你小點聲，孩子剛睡，一會吵醒了。”
    李慧琴氣呼呼的說：“都是你，我看你慣到什麽時候？”
    頓了下，“不行，一會我非得給她點教訓讓她長長記性，否則以後還不得上天了啊！”
    鄭林阻攔道：“行了，她才幾歲，長大就好了。”
    ……
    鄭以宣眯了一小覺，醒來一睜眼就看見自家母上大人拎著柳樹條子站在床邊瞪著她。
    嚇了一跳，趕緊喊：“爸爸，爸爸，爸爸——”
    李慧琴嚴厲的說道：“別喊了，你爸不在家，我特意找個他不在家的時間收拾你！”
    鄭以宣愣了一下，看著李慧琴咯咯的笑，伸手去搶柳樹條，“媽媽，媽媽打我幹什麽？我又沒調皮。”
    李慧琴指著外邊的園子問：“敢說香菜不是你拔的？”
    鄭以宣心裏咯噔一下，完了，媽媽這麽快就發現了，看著她手裏的柳樹條隻覺得屁股一緊，這要打到身上多疼啊，趕緊否認道：“媽媽，不是我，我不知道。”
    李慧琴敲了敲床頭，無比嚴肅的說：“那你說誰幹的？”
    鄭以宣一雙烏黑的眼睛跟黑葡萄似得，轉了兩下，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是我，不信你去問顧衡哥哥。”
    李慧琴就知道她會狡辯，比剛才還要嚴肅的說：“你別給我說謊，禍害香菜的事我還沒打你，再加上說謊，今天我非把你的小屁股打爛。”
    鄭以宣下意識的捂住了屁股，愣了幾秒跳下床就往外跑：“媽媽，不是我，不是我，你憑什麽打我？”
    鄭以宣一雙小短腿跑的特別溜，沒一會就跑到了隔壁，撕心裂肺的大喊：“幹媽，顧衡哥哥，我媽要打我……”
    顧衡也是剛爬起來，聽見喊聲往外跑，鄭以宣挨打他都看習慣了，每次鄭爸爸要是不在家，她都會跑過來求救。
    跑到門口正撞上鄭以宣，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鄭以宣躲到顧衡身後看著跨牆而過的媽媽，急的都快哭了：“我媽問我香菜的事，我怎麽知道會被她發現？”
    “再說李子不往那栽往哪栽？”
    顧衡看著李慧琴氣呼呼的衝過來，伸出兩隻小胳膊攔住：“阿姨，你別打以宣了。”
    有人擋著，鄭以宣變得有底氣多了，看著李慧琴狡辯道：“反正不是我，你又沒看見我拔香菜，憑什麽打我？”
    李慧琴氣的牙癢癢，看著顧衡說：“小衡，你給我讓開，今天我非打到她身上，看她還撒謊吧？”
    越這麽說，鄭以宣越不想承認，一手抓著顧衡身後的衣服，一手掐著小腰，瞪著李慧琴仍然是拒絕承認的態度：“反正就是不是我，你就是不能打我！”
    李慧琴反問道：“難道是香菜自己跑出來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
    鄭以宣賣隊友非常痛快：“那趙雪生還來過呢，你怎麽不懷疑他？”
    “再說顧衡哥哥也去咱們家了，你幹嘛就懷疑我？”
    李慧琴都快被她氣笑了：“這三個孩子就你最沒信譽，你不知道？”
    “人家趙雪生平時都不怎麽來，一來就拔你家香菜？”
    “小衡我眼看著長大的，什麽時候像你那麽淘氣了？”
    鄭以宣又不明白信譽什麽意思，而且憑什麽把她扁的一文不值，倔強的反駁道：“那也不是我，沒準就是顧衡哥哥，你怎麽就證明是我不是他？”
    顧衡回頭看了一眼鄭以宣，他明明就是在幫她吧，怎麽還把自己扯了進去？
    這麽大的事他還沒遇見過，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李慧琴彎下腰，看著顧衡平複了一下情緒說道：“小衡，你從小就乖，也從來都不說謊話，阿姨就相信你，你告訴阿姨，香菜被拔的事你知不知道？”
    顧衡怔了一下，有些猶豫，李慧琴又說：“小衡，你就告訴阿姨一句實話，阿姨就想聽實話。”
    鄭以宣咬著嘴唇偷偷的扯了一下顧衡的衣服，還瑟縮了一下腦袋。
    顧衡無比糾結的開口道：“我知道。”
    眼看著就要問出來了，李慧琴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拉住顧衡問：“那你告訴阿姨，到底是誰幹的？”
    問顧衡的同時還狠狠的瞪了一眼鄭以宣，她就想看看顧衡說完了鄭以宣還怎麽狡辯？
    顧衡：“……”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鄭以宣，小丫頭正用那種求救似的眼神看著他，小模樣既可憐又無助，這讓他怎麽能說得出口？
    正在這時藍月回來了，把懷裏的框放到地上問李慧琴：“你這是幹什麽呢？”
    李慧琴指著鄭以宣說：“好好的把我一池子香菜都拔了，我問她還不承認，這丫頭就跑過來了。”
    藍月把她手裏的柳樹條拿過去，說道：“小孩子嘛，你這麽大動幹戈的別嚇壞了她，”頓了下，“你要是想吃香菜，我那園子裏還有些，你不嫌棄就拿去。”
    李慧琴無奈的說道：“不是香菜的事，這丫頭撒謊成性，我今天就想問她句實話。”
    “也不能總這麽慣著！”
    藍月看了一眼顧衡，皺著眉頭問道：“不是你跟以宣一起幹的吧？”
    李慧琴在旁邊接話說：“不可能，顧衡這孩子我太知道了，他就不是那麽淘氣的孩子。”
    藍月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解釋道：“以宣才多大，哪能相想出這麽禍害的人的事，肯定是顧衡鼓搗的。”
    轉頭再一次問顧衡：“到底怎麽回事？”
    顧衡老實的說道：“以宣想種李子，我……”接下來的話他也不知道怎麽說了，快速的低下了頭。
    藍月起身看著李慧琴：“你看吧，顧衡知道那麽清楚能不是他幹的？”
    李慧琴使勁瞪了一眼鄭以宣，臉上訕訕的，說道：“那算了，”頓了下，還是有些懷疑，最後一次確認道，“小衡，你老實跟阿姨說，真是你幹的？”
    顧衡感覺身後又被戳了一下，知道鄭以宣在跟他求救，看著李慧琴認真的點了一下頭，還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藍月在旁邊接道：“行了，慧琴大姐，我院子裏還有些，我給你拔去。”
    李慧琴趕緊拉住她：“藍月，不用了，我們家也不怎麽吃，還有半池子呢，這都吃不了，別弄了，要不都瞎了。”
    鄭以宣看媽媽不追究了總算放下了心來，湊到顧衡耳朵邊輕聲說：“謝謝顧衡哥哥。”
    顧衡：“……”
    嗯，長這麽第一次謊話就這麽獻出去了，唉，有些丟人。
    時間往前推進了三個月，正月初一拜完年，鄭以宣美滋滋的收著自己的壓歲錢，現在她不但長了一歲，芳齡五歲，還有了自己的小金庫。
    李慧琴看著鄭以宣鼓鼓的小布兜，眼珠轉了轉，拉過鄭以宣說道：“以宣，你拿著那麽多錢萬一丟了怎麽辦，媽媽幫你拿著吧？”
    鄭以宣搖了搖頭，脆生生的說：“可是我自己能保管好啊。”
    李慧琴神情無比認真的說道：“萬一丟了呢？被別人搶去呢？還是媽媽幫你拿著安全，等你想買什麽了，媽媽再給你。”
    鄭以宣想了想，好像也是那麽個道理，從小布兜裏把所有的壓歲錢都拿了出來遞給李慧琴：“那媽媽，你可幫我收住了，千萬別花了吆！”
    李慧琴點了點頭，問道：“你知道自己有多少錢嗎？”
    鄭以宣看著花花綠綠的紙幣琢磨了一下，“有幾十塊吧？”
    李慧琴看著至少有五張粉紅票票的紙幣點了點頭，有些誇張的說道：“嗯，有九十多塊呢，媽媽幫你收起來。”
    九十多應該不少了吧，鄭以宣興高采烈的跳下床，一邊往外跑一邊開心的說：“我去看看顧衡哥哥，問他有多少壓歲錢？”
    鄭以宣跑到壞牆的地方趴牆邊往裏瞅了瞅，看見顧衡從屋裏跟她擺手，大聲問道：“你爸爸在家嗎？”
    顧衡走出門口回道：“剛走。”
    “哦，”鄭以宣歡歡快快的蹦了過去，她有點怕顧衡爸爸，總是黑著臉，好像要打人的樣子，所以他在家的時候，她基本不會過來。
    自從年前顧爸爸回來，她就沒怎麽來過顧衡家，每次都是偷偷的跑過來，看見人就跑了。
    鄭以宣走到門口，一看見顧衡就問：“顧衡哥哥，你有多少壓歲錢？”
    顧衡老實的回道：“有五百多。”
    鄭以宣看著他嘿嘿笑，笑夠了才說：“顧衡哥哥，你好少，我媽媽說我有九十多呢。”
    顧衡愣了下，問道：“你有多少？”
    鄭以宣雙手捂著小嘴笑個不停，好一會才停止笑聲，說道：“我有九十多，比你的多好多。”
    顧衡：“……”
    蒙了幾秒，說道：“不可能，我媽媽給你的就一百呢，怎麽才九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