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留他一夜又如何?

字數:5675   加入書籤

A+A-




    樊相宜聽到這話,並不稀奇。
    這些年,各府想著法的給她府裏塞人。
    更何況還是在這種宴會之上。
    旁邊一位三十來歲的婦人端著酒杯過來,看到兩人這般,就掩麵輕笑:“長公主和駙馬感情真是不錯,我前些日子還擔心來著。”
    時清川也連忙起身,對著端王妃行禮。
    “自家宴會,沒那麽多講究。”端王妃擺擺手,臉上帶笑。
    時清川察覺到樊相宜的後退,眼神卻也冷了一些。
    哪裏知道樊相宜竟然答應了。
    而旁邊的時清川聽到樊相宜竟然應下了,眼神微垂。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既然是為了葉成惟和自己和離。
    為何又要接受別人送來的男人?
    就不怕葉成惟知道?
    回公主府的路上,時清川並沒有開口。
    而樊相宜也不說一語。
    兩人相對無言。
    直到樊相宜要沐浴更衣的時候,卻發現捧著衣服進來的人,竟然時清川。
    這讓剛脫了外衣的樊相宜連忙套上了外套。
    “駙馬,本宮要沐浴了,請你出去。”樊相宜雙眼直視時清川。
    她不知道時清川這是要做什麽。
    六年不曾踏入她的房間。
    如今卻抱著她的貼身衣物進來了。
    “我就在屏風外,不進來,殿下不用擔心。”時清川把手中的衣服放到了旁邊的架子上,這才出聲道。
    也不等樊相宜同意,他就轉出了隔間,到了屏風外。
    樊相宜隔著屏風看著外麵的身影。
    心中很是不解。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了?
    就算為了報複自己,也不至於這麽豁出去。
    她是公主,就算失去貞潔,也沒有男人敢嫌棄她。
    真當她和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小姐們一樣嗎?
    “寬衣。”樊相宜出聲。
    守在門口的青麥和雲屏連忙進屋。
    她們看到駙馬進屋,本以為得過會兒才能洗漱了。
    哪裏知道沒一會兒就好了?
    一進屋,就看到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經喝茶的時清川。
    她們微微福身行禮,這才繞過屏風,給樊相宜寬衣。
    兩人雖然給樊相宜寬衣,可眼神時不時瞥向屏風後的時清川。
    一時之間不知道公主駙馬這是要做什麽。
    難不成是要彌補六年之久的圓房?
    兩個丫鬟年紀不大,一時間不敢胡思亂想。
    坐在外間的時清川聽著衣袂摩擦發出的聲音,隨後便是水波晃蕩。
    這讓他眼神稍移。
    聽著兩個丫鬟和公主的談話聲,時清川卻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小半個時辰之後,樊相宜從水中起來。
    青麥連忙拿過帕子幫她擦幹了水漬。
    雲屏給樊相宜穿上了褻衣,又套上了輕薄的紗衣。
    樊相宜拿過青麥手中幹淨的新帕子,自己擦了擦頭發上的水。
    隨後就光腳走出了隔間。
    卸下一身鉛華的樊相宜在燭光的照耀下,身上竟然像是在發光一般。
    讓時清川看呆了去。
    不過一瞬,時清川就回過神來。
    “駙馬今夜是要在本宮這歇下了?”樊相宜見時清川竟然真還坐著。
    從天還亮坐到天黑。
    可真坐得住啊。
    時清川的眼神從樊相宜的臉上往下移,薄薄的紗衣顯得她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
    “不行麽?”時清川起身,隨後反問。
    “本宮已經遞了休書,駙馬為何不接?你在這裏,又是為何?”樊相宜說著越過了時清川。
    六年前她就不曾想過要與時清川圓房,隻想等他自願。
    而此時要和他和離的自己,更不會碰他。
    時清川伸手抓住了樊相宜的手腕。
    在樊相宜疑惑的眼神中,時清川把她摁在了梳妝桌前的凳子上。
    隨後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帕子。
    竟然一點一點,細致的幫她擦幹發上的水漬。
    樊相宜不知道時清川為何要這麽做?
    這種報複,她一時間不知道他是在報複他自己,還是在報複她了。
    想到這裏,樊相宜伸手拿過了帕子:“時辰不早了,駙馬還是回屋休息吧。”
    此時的時清川無論做什麽,她都不會感動。
    時清川聞言,卻不動。
    稍許,時清川才有了動作。
    “備浴。”時清川出聲。
    守在門口的丫鬟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她們是長公主的丫鬟,可時清川卻是駙馬。
    雖然公主遞了休書,駙馬卻沒接。
    並且公主也一口一聲駙馬的喚著。
    說必定事情還有轉機。
    丫鬟們見樊相宜並未開口同意,也沒有拒絕。
    也隻能將浴桶裏的水換成了幹淨的。
    這才伺候時清川入浴。
    樊相宜擦幹了頭發,瞥了一眼屏風,有些厭煩的轉身上了床。
    他既不喜歡她。
    又何苦為難自己?
    罷了。
    她這公主床榻寬敞,就留他一夜又如何?
    思及此,樊相宜扯過被子蒙住自己。
    樊相宜自來躺在床榻之上,很快便入睡。
    她也從不覺得自己的耳朵何時這麽靈敏過。
    竟連時清川出水時的聲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聽著他吩咐丫鬟的聲音。
    以及他走近的聲音。
    那腳步聲一步又一步,就像是踏在她心上,讓她心弦有些發顫。
    那個曾經大膽攔了時清川去路的寧德長公主。
    此時竟然生了一絲怯意。
    在時清川要上床時,她猛地掀開被子直起身子來。
    但因為她動作太過大,就這麽湊到了時清川的麵前。
    兩人四目相對。
    氣氛竟然有些旖旎起來。
    樊相宜甚至能聽到自己胸口那加快的心跳。
    這一瞬間,她才知道,自己的心跳也會如此之快。
    “殿下放心,我那侄兒長得不錯,人也乖巧,你讓他向東,他不敢向西,最是一個乖巧伶俐,定能討殿下歡心。”端王妃臉上的笑容立馬堆了起來。
    她本是不想的,可自己那弟弟一直央求著。
    雖然隻是庶子,卻也是他們家中長相最突出的一個了。
    原本這些事情,她自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可如今....
    “好啊,你明日就讓他來吧。”
    端王妃心中還在打鼓,忽然聽到樊相宜這麽說。
    她心中自然一喜。
    不就是想讓她幫扶幫扶?
    說完這話,端王妃湊到了樊相宜的身邊:“寧德,我有個侄子,能不能到你公主府上住幾天?”
    自己此時也不過是試著說說。
    並沒有把握。
    “七皇嬸。”樊相宜看到來人,就微微整理一下衣袖,禮貌的輕喚了一聲。
    這個女人是瑞王妃,也是樊相宜七皇叔的正妃。
    樊相宜聽到這話,連忙和時清川拉開了距離。
    剛剛兩人確實離得太近了。
    而端王是自己父皇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縱使她不喜歡這個七皇嬸,可該有的禮儀不能缺。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