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憑什麽我不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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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相宜坐在了窗戶前,房間已經被丫鬟收拾幹淨了。
    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就是那股曖昧的氣味,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則是淡淡的花香。
    樊相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雖然她確實無法想象自己懷上孩子是什麽樣的。
    但是....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或許自己可以試試。
    若是她和時清川真的有那個緣分的話。
    她生個孩子也無所謂。
    若是長得像時清川的話,無論是女孩還是男孩,也不會醜就是了。
    樊相宜喜歡漂亮的東西。
    人也是。
    所以她當真要生一個孩子,那麽孩子的父親,至少也不能醜。
    至少時清川這個人她不討厭。
    並且她也喜歡時清川的那張臉。
    ——
    樊相宜還在沉思,樊予墨就抱著書本進了他的房間。
    小小的孩子先是給樊相宜請了安,這才把書本和紙張鋪在書桌上。
    他知道,隻要他好好的聽話,那麽自己就可以和自己的母妃在一起。
    說不定這對自己的父王也有幫助。
    皇姑姑成親六年,卻沒有孩子。
    說不定是因為她沒有辦法生育。
    或許隻要自己乖巧一些,皇姑姑不會為難他的。
    這是他想了一晚上才想清楚的。
    原本他是想要和自己的母妃商量這件事的。
    可看著母妃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裏,他也不敢說什麽了。
    像是剛剛,他和母妃說了要過來這邊。
    母妃也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就不再說話了。
    平時他覺得母妃是很在意自己的。
    可如今,他覺得母妃更在意父王一些。
    當然,他也知道原因。
    雖然他知道,可他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的皇姑姑。
    可他現在並沒有能力反抗自己的皇姑姑。
    ——
    樊相宜看樊予墨看自己一眼又低頭抄字。
    就用手中的書敲了敲他的桌麵。
    “你光顧著抄字,你知道這個字是什麽意思嗎?”樊相宜出聲。
    樊予墨聞言,有些不解的抬頭看向了樊相宜。
    眼中分明寫滿了文字:明明是你叫我抄的,如今又來問我!
    隻是樊予墨看著樊相宜的眼神,立馬低頭:“不知道。”
    他還沒開始念書。
    父王說等他七歲再開始讀書識字。
    一想到這裏,他又開始委屈。
    “既然不知道,那本宮親自教你。”樊相宜出聲。
    樊予墨聽到樊相宜要親自教他,臉上閃過一抹慌張。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麽拒絕。
    隻是握著毛筆的小手在顫抖。
    全身都寫滿了抗拒,卻不敢說出一個不字。
    樊相宜看著抖得跟個小鵪鶉的樊予墨,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果然大皇兄太寵溺這孩子了。
    五歲的孩子,寫的字歪歪扭扭的。
    “今日你不用寫一千個字,隻要寫三百個就足夠了,三天後增加到五百個,就這麽逐漸增加,並且每天要認識二十個文字,記住了嗎?”樊相宜出聲。
    她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已經很低了。
    “知...知道了。”樊予墨連忙點頭。
    不過他寫了抄了幾個字,又抬頭看向了樊相宜。
    “皇姑姑,要是我表現的好,能見一見父王嗎?”樊予墨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問了這話。
    “不能。”樊相宜果斷拒絕。
    樊予墨聽到不能,立馬急了。
    “憑什麽?那是我父王,為什麽我不能見?”樊予墨雙眼瞪著樊相宜。
    樊相宜卻沒有生氣。
    她反而好脾氣的看向了樊予墨:“就憑這艘舫船上所有人都聽本宮的,而不是聽你的。”
    能為什麽?
    當然因為她有權利。
    而樊予墨什麽都沒有。
    樊予墨聽到這話,小臉煞白。
    因為樊相宜說的沒錯。
    這艘船上的人,都聽樊相宜的,而不是聽他的。
    若是什麽時候,他能像是樊相宜一樣,是不是就能自己說了算了?
    ——
    樊予墨沒有辦法見自己的父王,所以隻能乖乖的抄字。
    樊相宜就坐在一邊。
    過了一會兒,樊相宜的眼神微微掃了一眼外麵。
    隨後整艘舫船上立馬吵鬧起來。
    就連樊予墨都沒有辦法安靜下來抄字。
    直到有人進屋來稟報情況時,樊予墨這才猛的驚起。
    “殿下,大王爺被人劫走了。”牽機出聲稟報。
    樊相宜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抹冷笑。
    “那些人劫走一個階下囚有什麽用?他的妻兒還在本宮的手中,他若是逃了,難道不想要她的妻兒了嗎?”樊相宜並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讓門外的人都聽到了樊相宜的話。
    這話裏帶了一絲冷意。
    可樊予墨聽到這話時,心中是高興的。
    父王逃走了。
    隻要父王逃走了,那麽是不是就有機會來救自己和母妃了?
    可是如今父王逃走了,他和母妃肯定是會被看管的更加的嚴格的。
    他們想要逃走,那肯定是很困難的。
    但是,隻要父王逃走了,那就足夠了。
    ——
    大王爺逃走之後,聽聞長公主發了很大的脾氣。
    把屋裏的東西全都砸了個遍。
    丫鬟進屋去,都不敢多看樊相宜一眼。
    葉成惟此時就候在門邊。
    “殿下,這次是臣疏忽,可臣覺得此時太過於蹊蹺,能不能聽聽臣的想法。”葉成惟出聲。
    隻是他說完之後,屋裏並沒有聲音。
    可葉成惟並沒有走。
    過了一會兒,雲屏這才出來開門。
    “宸王請進。”雲屏行禮後,這才領著葉成惟進屋。
    樊相宜並沒有束發,那長發披散在身後。
    她著一身紅衣,懶洋洋的躺在榻上,隻有她緊緊皺起的眉頭顯示著她的心情非常不悅。
    “宸王要說什麽?這次大王爺被人救走,宸王你可是有大罪的。”樊相宜看向了葉成惟。
    說完還把手中的書狠狠的扔到了葉成惟的麵前。
    “殿下息怒,臣知道臣有罪,可殿下覺得,大王爺逃走,會去什麽地方?”葉成惟把書撿了起來,直接了當的進入了樊嘉野的話題。
    樊相宜聽到葉成惟的話,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她看向了葉成惟。
    “宸王與皇兄自幼相伴,看來宸王很了解皇兄了,你且說說看。”樊相宜直起身子,看向了葉成惟。
    並且示意雲屏出去。
    等雲屏出去之後,樊相宜親自給葉成惟倒了茶。
    “大王爺逃走,能去的地方,也無外乎三處,一個是北夷,另外一個蠻疆,最後就是柳州了。”葉成惟解釋。
    樊相宜聞言挑眉:“何以見得?”
    他怎麽就那麽肯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