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想要栽贓到長公主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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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相宜不好評價自己的長輩。
可別人的長輩,她說起來卻不客氣。
當然,樊相宜不敢說所有的皇帝都和自己的父皇一般。
他在家中本就難熬。
便是自己的祖父,也殺兄殺子。
可他是帝王,誰敢說他一句不是?
樊相宜看著他手腕上的傷痕,又見他手持書籍,並未再言。
當然是沈長晨了。
而自己的父皇去世,這位籍籍無名的寵臣卻成為了夜騎將軍。
成了大慶的救世主。
沈長晨用三年占據了大慶百姓的心。
而她用三年讓皇位穩固在自己弟弟的手中。
確實誰都沒有討到便宜。
可這也足夠了。
——
十幾歲的她,不讓沈長晨把持朝政,便已經是她最大的勝利。
再回北地,便已經是七年之後。
七年,倒也沒有太多的變化。
隻是路寬了些,平了些。
從京城到北地的時間更短了一些。
十天後,樊相宜再臨北地。
樊相宜並沒有讓大軍靠近。
而是偷偷一人去了邊城。
此時的邊境已經握在了沈長晨的手中。
等的就是樊相宜。
沈長晨一點兒也不擔心來的人不是樊相宜。
因為他很清楚,這種事情,樊相宜絕對會來。
她不信他,她看重大慶。
這個為大慶而生的女人。
怎麽可能會不來?
而跟在他身邊的林語堂,此時正被他關押著。
這個少年,是沈長晨輕視了他。
但現在不會了。
第一場戰鬥他確實是要贏的。
但是第二場,他本意是想輸的。
可這個林語堂,確實陛下親封的將軍。
他也是有領兵權的。
所以沈長晨當然是不會讓這個林語堂來破壞自己的計劃的。
可他又不能殺了林語堂。
所以隻能把人關押起來。
畢竟這個人,他還有用。
——
是夜。
一隻像是貓兒的黑影竄進了城,便是有守衛的士兵,也覺得可能是掠過了一隻鳥兒。
那人的速度很快。
翻過一座又一座的屋子。
便是旁邊路過的貓兒,見到那黑影也來不及反應。
一處房間內,林語堂被關在了屋裏。
沈長晨並沒有把他關押在地牢,也沒有綁著他。
隻是他哪兒去不了。
林語堂此時哪裏還不知道沈長晨什麽意思?
這便是要造反的意思。
如今大慶的軍隊大半都在沈長晨的手中。
若是真的打起來,如今的大慶沒什麽勝算。
所以林語堂此時隻恨自己沒有早點兒察覺。
門口有沈長晨的親兵把手,他是出不去的。
雖然他從小看兵書習武術。
卻也不是什麽江湖高手。
若真的打起來,也做不到以一敵十。
更可狂外麵全是沈長晨的人。
而沈長晨並沒有殺自己,隻能說明自己還有用。
林語堂心中雖然驚慌,卻沒有慌的病急亂投醫。
他鎮定的坐在床上,思考著未來的可能性。
那封急報是他親手寫的。
隻是不知道來的人會是誰。
便是誰來了,那麽他林語堂都很有可能被打成沈長晨一黨。
他不被信任,那麽他林家也不會被信任。
更重要的是,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林家是長公主一黨的。
自己的妹妹確實入了宮,可他們林家人都知道,若不是有長公主。
他妹妹也確實不會如此受寵。
要是這次的叛變,沈長晨是想要栽贓在長公主的頭上?
讓百姓對長公主失去信任。
那麽陛下就等於失去了左膀右臂。
——
冷靜下來的林語堂終於知道沈長晨的目的是什麽了。
此時他隻祈盼,前來北地的,絕對不要是長公主。
長公主金枝玉葉,應該是不會來的。
可要是長公主不會來,那沈長晨為什麽不殺了自己?
而這一點,林語堂並不清楚。
就在他還在沉思的時候,窗戶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這讓林語堂一驚。
外麵重兵把守,有誰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當一個黑影出現在他屋子裏時,林語堂的心跳都快加速了。
此時屋裏漆黑。
他睡不著,這才起身。
正因為這樣,他的雙眼已經適應黑夜,所以能看清楚對方的動作。
對方看到他時,似乎有些意外。
估計是沒有想到林語堂還醒著。
不過對方也隻是一瞬,就轉身輕輕掩上窗戶,不留一點兒聲音。
他腳步沉穩,卻不曾露出半點兒聲音。
一看就是個武術高手。
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從窗戶飄落,絲毫沒有引起外麵人的注意。
他湊到了林語堂的身側。
“我是長公主的人,長公主派屬下來,要你辦一件事。”那男子湊上前來,在林語堂的耳邊輕語了幾句。
林語堂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但林語堂卻沒有輕信對方。
所以他盯著對方的眼神自然是帶著警惕的。
對方似乎也知道林語堂不會相信他的話,卻也不著急。
他直起身,微微揭開了自己臉上的黑色紗布。
接著一點點光芒林語堂確實能看到那人的模樣。
林語堂一驚,就想行禮。
隻是第一個字還沒開口,就被對方給攔住了。
“我說的你可記住了?”男子出聲。
林語堂連忙應下了。
等到男子走後,林語堂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麽會是那位?
他.....不是文官嗎?
林語堂想不清楚。
可他更在意的是,長公主真的來了。
而且她讓自己做的事情,真的行嗎?
罷了,他是大慶的將軍,自然是要聽命的。
——
而傳話的男子又一次掠過城池,隱入了黑暗。
直到天光破曉時,男子才躍上了長公主的馬車。
他又是很直接的撩起簾子,看向了半躺在馬車裏的樊相宜。
“殿下,您讓我做的事情,已經辦妥了。”契合出聲。
樊相宜聞言,並未睜開眼睛,也沒有在意這個契合一點兒也不符合規矩的言語。
“嗯,本宮知曉了。”
自己父皇的死,她確實倍感意外。
而自杜家慘案之後,樊相宜心中有了無數猜測。
父皇中的是北夷毒,而杜家也死於北夷毒。
這個男人,野心勃勃。
當年她入了抗北軍營,便是因為不信任沈長晨。
事實證明。
她的猜測是對的。
沈長晨便是信不住的。
就比如沈長晨。
先太子生生被樊相宜這位祖父給熬死,最後皇位才落到了自己父皇頭上。
這一切都離不開北夷。
自己的父皇最寵信的臣子。
樊相宜輕歎一聲。
攤上這樣一個爹,不知道要說是很麽才好。
如今去了北地,樊相宜更是擔心他的身體。
隻是他蟄伏多年,不親自去了解這件事,便對不起他當年所受的疼痛。
都說自古帝王無情。
可樊相宜卻覺得,自己的父皇也不是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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