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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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太過安靜!
明明是波濤洶湧的時候,卻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這不正常。
“心悠。”歐陽涵一隻手放在我眼前晃動著,“又發呆。”
“啊?沒有。”我尷尬的笑了下。
“行了,你天天發呆。”歐陽涵說:“沒醒過來的時候跟個木頭似的,好不容易盼著你醒過來了,也沒什麽差別,最多就是一個能動的木頭。”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扯了下嘴角,真有她說的那麽誇張嗎。
“誇張?”歐陽涵看了我一眼,“東西都收拾好了。”
“謝謝。”我說:“姐。”
“滾,還跟我來這套。”歐陽涵將收拾好的東西都放在桌子上,“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我還真沒想好,或者說就沒想,也在逃避。這些天,看著我總是發呆冥想,其實腦子裏都是空的,心裏也是空的。
今天該出院了,想逃避也不行了。家,回不去了,單位,也回不去了。側目看了眼窗外的天,豔陽高照,隻怕這京都也沒我的容身之地了。
這些天的安靜,還不知道是怎麽來的,我心裏清楚。
“跟我走。”納碩從門外走了進來。
歐陽涵抬頭看他,“都辦好了?!”
“嗯。”納碩點點頭,“都收拾好了吧,有沒有落下東西?”
“都在這了。”歐陽涵說:“本來也沒有什麽。”
我垂下頭,明白她這一句話中的含義。我的確是沒有什麽,原本我也是一無所有的人。
“走吧。”納碩拎起東西,對我說:“我還一套房子,那裏很安全。”
“我,不用麻煩了。”我說:“我回舊家。”
“不行。”話音未落,納碩就幹脆的否定,“你自己心裏清楚,現在並不安全。”
“可是,我總不能一直靠著別人來保護我。”我抬頭看他,他那天在雨夜裏差點被亂槍打死的畫麵那麽深刻,我永遠都不能忘記,這些天我別的沒想,但是有一點我想得很清楚,我不能總是讓別人來保護我,甚至搭上性命。
我一直覺得我自己是個很獨立很勇敢的人,不需要依靠別人,可是這一次我才發現,其實我一直都活在伊墨的保護傘下,沒有了他,我就什麽都不是。隻能任人宰割,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納碩,我自己的路,還是讓我自己走吧,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欠你的,也夠多了。”從認識到現在,我欠他多少,恐怕已經還不清了。
納碩怔了怔,皺起眉頭,“陸心悠,我和你之間,我一直覺得談不到這個‘欠’字。”
就這麽一句,還有那種不忍苛責的眼神,讓我所有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心髒,就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的撞了一下。
病房裏足足有一分鍾的沉默,誰都沒說過。然後,納碩拎其東西,率先走了出去。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他已經走遠。
“你啊。”歐陽涵過來挽住我的胳膊,伸手在我的腰上掐了一下。
“你幹嘛掐我。”我說。
“你說幹嘛掐你?”歐陽涵衝我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他,真不理你了,你這人什麽都好,怎麽就說話這麽傷人。”
“我是為他好。”我說:“他差點為我搭上命,我明知道現在這種非常時期,難道還要讓他跟我冒險麽。”
“你是傻子嗎?”歐陽涵一邊扶著我往外走一邊道:“咱先不說他喜歡你不喜歡你的事,就單單從朋友角度來說,他既然肯為你做到這樣,他就不在乎什麽危險。我就這麽問你吧,換個角度,你會棄他於不顧嗎?”
“不會。”我答,“可那不一樣。”
“怎麽就不一樣?”歐陽涵說:“怎麽著,隻許你為朋友付出,就不能朋友為你付出?你什麽思想。”頓了下,她又道:“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隻要是真心認可的人,都願意付出,這不是負擔,也不是災難,而是一種快樂,幸福。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付出的,世界上很多難能可貴的東西,值得我們舍棄一切,就像你和我,可以同生共死。”
這話倒是真的,我和歐陽涵,從相識到現在,就是那種骨子裏的親近,不管是她還是我,都沒分過彼此。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有深意了。”我笑笑,“什麽時候你也開始長篇大論,一堆哲理了。”
“經曆過生死後,還有什麽事看不透的?”歐陽涵說:“尤其是我,比死亡更難過的日子都熬過來了,你說,我要是再悟不透,豈不是白癡。”
她無所謂的衝我笑笑,一副已經過眼雲煙的樣子,可那眼中的失落,還是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說到底,誰也不能輕易放下,隻是一種逃避吧。
“你的腿,會有辦法的,你一定還能像從前那樣。”我把頭輕輕的擱在她的肩膀上,雖然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她比我矮了不少,看著也很滑稽,但是能夠讓她切切實實的體會到被需要,知道我和她一直都在。當然,也讓我的心裏有些許的慰籍。我現在,除了她,也沒別人的肩膀可以靠。
“無所謂了,我也不強求。”歐陽涵說:“能治就治,不能治,就這樣也挺好,我已經看開了。再說,我現在這拐杖用的也挺順手,幹什麽也不耽誤。”
“一定可以的。”我笑笑,“這段時間淨照顧我了,都沒問你呢,婚禮準備的怎麽樣了?”提起周繼航,我難免會想到伊墨,想到那天他對我的態度,可一碼是一碼,他對歐陽涵是真心的,我希望他們倆能幸福。
“先不辦了。”歐陽涵說。
“為什麽?”我驚訝的抬起頭,這是之前定好的,按照時間,都快到日子了。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歐陽涵滿不在乎的道:“不辦了就是不辦了唄,沒心情。”
我皺了皺眉,“什麽叫沒心情?你們倆發生什麽事了?”我警覺的看著她,“是不是因為我?”
不是我想太多,而是歐陽涵真的能幹出這種事,何況,她和周繼航我都了解,這兩個人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
“別亂想,哪有的事。”歐陽涵說:“我就是現在不想結婚了。”
“你少騙我。”我說:“涵姐,我又沒有跟你說過,你什麽都好,就這點,你不會跟我撒謊,隻要對我說半句謊話你都渾身不自在,眼睛都不敢看我。說,你們到底因為什麽。”
“都說了,什麽都不為,我就是沒想好。”歐陽涵還嘴硬。
可她越是這樣,我就越肯定,一定是因為我。
我停下腳步,拉住她,“涵姐,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你不能拿自己的幸福為我賭氣,周繼航沒有錯,一碼是一碼。”
“什麽叫沒錯?”歐陽涵說:“他不相信你,他也不相信我。”
“到底怎麽回事?”
歐陽涵見我有點急了,索性也就說了,“他說你要殺伊墨,這不是胡扯嗎?這世界上,誰都有可能想要殺伊墨,就你不會。你病危的時候,我去求伊墨,就是他把我趕出來的……”
歐陽涵越說情緒越激動,我擰眉聽著,看來,她還什麽都不知道。納碩也沒有跟她說我被掉包的事情,這倒是讓我心裏多少有點安慰。
有些事,我不想歐陽涵知道,不是別的,不想她跟著擔心,她那個暴脾氣,指不定能做出什麽事來。
“我算看錯他了。”歐陽涵氣呼呼的道:“你還真說對了,什麽人帶出什麽樣的兵,都跟那個負心漢一個樣,沒好東西。”
“涵姐,你這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我拉了拉她的衣袖,繼續往前走,“你沒必要因為我的事遷怒別人,幸福是你自己的,多餘的話我不說了,你也明白,好好的,別耍性子,跟周繼航,好好的過。”
“你別管我了。”她這脾氣,我還是了解的,就是嘴硬。
我說:“我不管你誰管你,聽話,姐。兩個人能走在一起不容易,不管是多久的緣分,都好好珍惜。”
說著話,我們從電梯下了停車場,納碩已經將車子停在了門口等著。
見我們出來,打開了後車座的門。
“歐陽~”我們倆剛要上車,隻見前方周繼航走了過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再見他,我有點不自在,但也沒有過多的情緒,把目光轉向旁邊。
“你來幹什麽?”歐陽涵語氣不善的道。
“我來接你回家。”周繼航說,語氣十分輕柔,又帶著忐忑。
“回家?回什麽家?”歐陽涵說。
“當然是回我們的家。”周繼航說著話已經走到她身邊,伸手去拉她的手,被她側身躲開,“你別理我。”
“我不理你理誰,你是我老婆。”周繼航這下倒學著厚臉皮了,笑嘻嘻的道:“行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氣,這麽多天了也沒敢出現在你麵前,你的氣差不多也該消了吧。”
“滾!”歐陽涵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敢出現在我麵前,你是伺候你那個負心漢的首長呢,一群白眼狼。”
咳,這話說的有點過了。不過,這周繼航這麽多天原來都沒來找歐陽涵,怪不得她這氣一直都不消。這個木頭,就不知道女人生氣要及時哄,不能隔夜嗎。
“歐陽,話不能這麽說,我是真的不敢惹你,你在氣頭上,我想來找你,又怕說錯話了惹你更不高興。”周繼航說著看了我一眼,我全當沒看見,轉過身假裝看別的地方。
隻聽他又說:“你不能這麽說老大,很多事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