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他的決絕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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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就跑到了涼亭的位置,停下來的時候,感覺肺子都要炸了,彎著腰喘著粗氣。但,念著的那個人,卻沒有預期出現,涼亭裏,空空如也。
不可能的,我不可看錯的。
我搖著頭,目光在涼亭的周圍尋找著,我確定,我不是幻覺,剛剛的那個就是他。
“伊墨,伊墨~”我呼喊著,“你出來,出來啊,我知道你在,既然來了,為什麽不見我。”
回應我的,隻有自己的回聲。
我不甘心,這麽長時間的思念,壓抑的那種心情,在這一刻衝破理智。
我開始在涼亭的周圍尋找,“為什麽,告訴我為什麽,你出來啊,我有話跟你說,你就不想聽聽我的解釋嗎?你就真的對我這麽絕情,這麽不相信我嗎?”
我哭了,眼淚不受控製的往外湧,這是自從事發到現在,我第一次哭。
“陸小姐,陸小姐,你怎麽了。”福伯帶著人追了上來,緊張的勸道:“少爺交代了,您剛出院,要多休息……”
“不要管我。”福伯的碎碎念在此時此刻讓我特別的煩躁,我不是沒有禮貌的人,我也知道他是關心我,但這種時候,我真的顧及不了他人的感受,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明白那種心情,就是誰都別管我,誰都別搭理我,讓我自己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哭也好,鬧也好,讓我發泄一下,讓我安靜一會兒,讓我在自己的世界裏待一會兒。
福伯愣了下,但職責所在,再次勸道:“陸小姐,您身體不好,剛動完手術,有什麽事交代我們去做,您還是回去吧。”
我幹脆就視而不見,自顧自的繼續尋找著伊墨的身影。福伯見此,也緊跟著身後,生怕我有個閃失不好交代。但這卻讓我更加的煩躁,我停下腳步,轉頭,除了他還有四個男人緊緊的跟著我,我知道,都是納碩讓保護我的人。
“你們別管我,讓我自己靜一靜行嗎?”我盡量壓製自己的情緒,“離我遠一點,我沒事。”
“陸小姐……”
“福伯,求求你,讓我自己待一會兒,要麽,你們就先回去,要麽就離我遠一點,我沒事,也不會有事,這公園就這麽大,我出不了事。”
福伯看著我,見我情緒這麽激動,也不敢再跟,於是道:“陸小姐,我們就在那邊,有事您叫一聲。”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地方,我沒說話,隻是轉身朝著涼亭旁邊的甬道走去。
這甬道在山腳下,隻供行人遛彎用的,兩邊是鬱鬱蔥蔥的樹木。福伯還想說什麽,但被我的一個眼神製止。
我知道,這樣的環境,他們擔心什麽。的確,這種環境有利於隱蔽,萬一有人想要害我,防不勝防。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幹什麽,這麽走下去,似乎沒什麽意義。可是我就是想一個人走走,一個人哭一哭。
因為這場大手術的關係,體力確實不支,沒走多久,就累了,雙腿都發軟。
我自嘲的笑笑,幹脆就坐在了路邊。
此時已經快臨近傍晚,抬眼望去,天邊是紅彤彤的晚霞。翠綠的樹葉因為晚霞的照射,散發著微微的綠色的光暈。
我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眼淚順著臉頰流淌。我不去管,也不想擦,偶爾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路過,衝我投來異樣的眼神。
可是,又能怎麽樣呢,我會在乎嗎?我將自己蜷縮起來,把頭埋在膝蓋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頭上突然傳來那熟悉的,低沉的聲音。
“你想解釋什麽?”
我怔了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然後,猛地抬頭,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眼,那眼神裏,毫無波瀾,甚至是清冷。
“伊墨~”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震驚,是欣喜,是不安,是……太多太多的情緒,一瞬間將我包圍。
“為什麽不走?”他再次開口,語氣很平淡。
我有一瞬間的失望,但,馬上就站了起來。我告訴自己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沒有看錯,他真的出現了,或者,他就是來看我的。這個想法,讓我失落的心情瞬間又蕩漾起來。
“伊墨。”我伸手去抓他的胳膊,沒想到他微微一動,躲開了。落了空,我的手僵在那,好半天我都沒回過神來。
他,躲我!
整個人,就像是被人從懸崖下推了下去。
“有什麽話說吧。”他冰冷的聲音,將我的神智喚回。我抬頭看他,熟悉的臉,熟悉的氣息,可是,此刻卻如此的,陌生!
“伊墨~”一張嘴,嗓子疼的要命,就像有一團帶刺的東西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刺的嗓子連帶著整個氣管,胸腔,直疼到肺裏。
他就像一尊雕塑一樣,站在我麵前,雙眼毫無波瀾的看著我,等著我的下文,就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不,比陌生人還不如。
“你,你的傷怎麽樣,都好了嗎?”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艱難的問出這一句,也是我最想知道的。
可是他的回答,讓我猶如墜入地獄。
“我沒死,你很失望吧。”
“你說什麽?”我不自覺的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我沒有死,你很失望吧。”他再次重複道。
“你,你怎麽這麽說。”我大腦有點短路,我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就算是他真的誤會殺他的是我,可我也沒有想到,他再見我的第一麵,會這麽說。
這麽多天裏,我想過無數種再見的畫麵,甚至他不信我罵我打我我都有想過,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這比扇我嘴巴子還讓我難受,不,還不如一刀捅了我。
“那我要怎麽說?”他冷哼一聲:“我親愛的姑娘。”他說:“我真的沒想到,你會背叛我。”他朝我走近一步,指著自己的胸口,“你夠狠,一刀插在我的心髒上,要不是我反應夠快,躲開了那麽一點,還真的死在你手上了。”
“不,不是我。”我搖著頭,“伊墨,不是我,你聽我說。”
“你還說什麽?!”不等我的話說完,他一聲低吼,“陸心悠,我愛你入骨,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隨便你怎麽折騰我都可以不計較,哪怕你真的要我的命,我也不會不給。可是我唯獨不能容忍的是你的欺騙,是我傻。”他自嘲的笑了笑,“是我傻,原來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不是這樣的,伊墨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要殺你的人不是我。”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我歡歡喜喜的為你準備婚禮,你卻要殺我。陸心悠,他們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麽鐵石心腸的對我,難道跟了我不比他們強嗎?”
“我沒有,那不是我。”我真是有嘴說不清,伊墨這話什麽意思,他是認定我是潛藏在他身邊的敵人的眼線,認定了是我要殺他。
我想解釋,可是看著他那苛責的眼神,那受傷的神情,反而嘴都不聽使喚了,想要解釋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反反複複的就隻會說‘我沒有,不是我’。我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見不到的時候盼著見,見到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想聽你說什麽,是我活該,我葉銘澈軍營裏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竟然栽在一個女人手裏,可笑的是還這麽心甘情願。”他看著我,臉上帶著微笑。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越是這麽笑,內心越是痛苦。“我愛過你,我承認,也不後悔。我放你走,也不追究,當是我對這一段感情的交代,也是給自己的交代。”
說著,他閉了閉眼,再睜開,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雙眸中散發著冷冽的光芒,“陸心悠,你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就走。
我愣了下,隨即追了上去,抓著他手腕,“你等等。”
他頓下腳步,偏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定了定神,此時,我反倒不想解釋了,問道:“我在醫院的時候,你是不是來過?”
“沒有。”他回答的幹脆利落。
我咬了咬唇,又問道:“那天晚上,是不是你讓方天澤來的?”
“不是。”他回答的依舊是那麽的毫不遲疑。
“可是,若不是你……”
“陸心悠。”他不耐煩的打斷我,“你動動腦子,我當時可是因為那你一刀,躺在醫院裏被急救,生死未卜,如何能叫人救你。”
我笑了,“正如你所說,我深陷危險的時候,你生死未卜,也正如你所說,你現在對我該是恨之入骨,那麽,你怎麽知道我說的那天晚上,是哪天?你又怎麽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事?我好像沒有說我遇到了什麽,你怎麽就知道方天澤救了我?”
我是玩了個文字遊戲,因為我還是不相信。我不是沒腦子,這些事情,一樁一樁,一件一件,不是可以用巧合來解釋的。
“嗬!”伊墨有一瞬間的失神,但也隻是一瞬間,甚至是快的讓人察覺不到。
“我是什麽人,知道這些並不稀奇吧。”他說著甩開我,“別再用你的幻想來糾纏我。”
“你怕什麽?”我低吼道:“葉銘澈,你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