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是一頭坐等際遇的困龍!求推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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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河西之地乃公父辛苦打下來的,就這樣給魏國,我秦國得到了什麽?”
    這個時候,瑩玉也是開口質疑,道:“你這樣做,公父如何安息?”
    “而公叔痤是唯一能夠抗衡,乃至壓製龐涓的人,事已至此,渠梁別無選擇。”
    嬴渠梁直視著贏虔,神色凝重:“魏國乃當世霸主,魏武卒更是天下第一強軍,此時此刻我秦國除了退讓,又能如何?”
    “渠梁所為,皆是為了秦國!”
    “哼!”
    “如今的秦國岌岌可危,殺了公叔痤縱然能出一口氣,但這樣做,隻能激怒魏王。”
    “贏虔見過國師,方才魯莽之處,請國師見諒!”
    贏虔是一個理智的人,既然是嬴渠梁請的國師,不論荒才華如何,他都需要給麵子。
    他是個驕傲的人。
    他不是給荒麵子,而是給嬴渠梁麵子。
    孰輕孰重,他拎得清。
    “兩位如此也是事出有因,此事就此作罷!”荒沒有理會瑩玉,而是向公子虔:“秦國存在,未來河西還能奪回來。”
    “秦國若是亡了,河西可就徹底成魏國的了,更何況,目下的秦國守得住河西麽?”
    “我老秦人……”瑩玉俏臉一動,話脫口而出。
    “別提老秦人!”
    荒深深地看了一眼瑩玉:“我就是老秦人,諸位生於公室,縱然秦國多艱,也不會缺一口吃的。”
    “老秦人貧苦,村落裏因為戰爭斷臂斷腿的大有人在。”
    “老秦人為秦死戰,為嬴姓公族赴死,可秦國,嬴姓公族給了老秦人什麽?”
    “是富貴?還是權勢?”
    撇了一眼嬴渠梁,荒語重心長,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若是秦國失了民心……”
    “現在的老秦人已經活不下去了,當下的秦國謀求的不應該是五霸偉業,而是讓老秦人活下去。”
    “罷兵是唯一選擇,兩位何必為難君上,秦國亡了,對於兩位有何好處?”
    荒的一番話,振聾發聵。
    特別是對公子虔。
    ……
    許久,衛鞅走出了石室:“秦君,老師已經進食了,希望秦君別出爾反爾。”
    “這是自然!”
    嬴渠梁心頭鬆了一口氣,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秦國的生死危機,開始出現轉機。
    “鞅來赴約了。”衛鞅目光落在荒身上,笑容一下子燦爛了起來。
    此番入秦,他的目標已經達到,又遇見他欣賞的荒,人生得意,當浮一大白。
    “國師,國中還有政事,渠梁就先走一步了,我在櫟陽靜候國師!”嬴渠梁開口,他清楚衛鞅與荒之邀約。
    “好!”
    微微頷首,荒笑了笑,道:“既然應了君上,荒自然會入櫟陽,國事為重,君上一路保重。”
    “嗯。”
    嬴渠梁目光落在衛鞅身上,朝著衛鞅肅然一躬邀請,道:“若先生入秦,渠梁當掃榻以待!”
    “秦公好意,衛鞅心領了!”衛鞅驚訝於嬴渠梁的誠懇,但這個時候他沒有入秦的想法。
    “……”
    嬴渠梁一行人離開,衛鞅看著天色:“這個時間點,也不知道有沒有好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與鞅兄共飲,便是好酒。”荒從來都不是掃興的人,相反更照顧他人的感受。
    兩個人,離開驪山軍營,找了一家酒肆,要了一壺秦酒,兩盤切羊肉。
    “恭喜了,秦國國師!”衛鞅朝荒舉盅,餘光中帶著一絲羨慕。
    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
    這個時代,諸子百家,天下士子,最大的追求,絕不是著書立作,而是出仕。
    他們有理想,有追求,也有抱負,他們想親手改變這個天下。
    衛鞅便是這樣的人。
    “以鞅兄之才,隻要鞅兄點頭,出將入相不再話下!”
    荒舉盅,與衛鞅對飲,他自然是察覺到了衛鞅餘光深處的羨慕,放下酒盅:“國師,隻是一個虛名罷了。”
    喝了一口酒,衛鞅直視著荒,語氣輕鬆:“荒對於秦君這個人如何看?”
    “嬴渠梁其人不簡單!”
    這一刻,荒也是放下了酒盅,很是認真的與衛鞅,道:“其有席卷天下,包舉宇內,囊括四海之意,並吞八荒之心!”
    “這是一頭困龍,受魏國之困,受秦國貧瘠之困,若是遇到蓋世大才輔佐,必將困龍升天。”
    “瑩玉不可無禮!”嬴渠梁向瑩玉嗬斥,然後朝贏虔,道:“大哥,他是我為秦國請的國師!”
    “瑩玉,向國師賠罪!”
    見到嬴渠梁臉色難看,瑩玉心下一驚,她清楚從小到大,嬴渠梁從未如此怒過。
    “放肆!”
    嬌喝一聲,瑩玉長劍出鞘直指荒,冷漠:“這是我秦國公室的事情,何時輪到你說話了?”
    與此同時,贏虔麵目不善,盯著荒殺機襲來:“你是誰?敢在這裏大言不慚!”
    “無知!”
    冷哼一聲,荒撇了一眼贏虔:“以前我覺得公子虔是一號人物,今日一見,不過浪得虛名罷了!”
    “哈哈,那依你之見,秦國亡了,你的公父便能安息不成?”荒冷笑一聲,嘲諷,道。
    冷哼一聲,贏虔怒斥:“身為新君在這個時候離開櫟陽,隻帶百人前往驪山軍營,渠梁你是秦國新君,不再是以前的仲公子了。”
    心中委屈,卻也堅持著向荒行禮:“瑩玉冒犯國師,請國師贖罪!”
    這一刻,贏虔也是神色微變,他可是清楚國師是什麽意思,更清楚嬴渠梁在這事兒上不會亂來。
    贏虔手中的青銅劍回鞘,心頭的怒火被嬴渠梁一番話打消,末了賭氣,道:“你是秦君,你說了算。”
    “你就算是放了公叔痤,但你如何保證割讓河西之後,公叔痤會信守承諾?”
    “若是大哥非要殺公叔痤,渠梁也不阻攔,人就在石室之中。”
    “等大哥殺了公叔痤,然後讓整個秦國,嬴姓公族為公叔痤陪葬……”
    “此事我也無法保證,割讓河西,這隻是破局需要付出的代價,如今的秦國必須要承受。”
    嬴渠梁臉色難看,語氣肅然:“大哥也清楚,魏國大將軍龐涓謀劃,意圖一舉滅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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