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十分變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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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我嘟囔了一聲,還是沒在腦子裏麵理清楚他到底想表達什麽。真的是亂七八糟的,明明知道又不能告訴我,還要靠我一點一點去找,哪裏有這樣的道理,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嘛!
我在心裏這樣想著,無論是腦子還是身體都湧上了一股遲來的疲憊,也不管天已經快亮了, 索性往被子裏麵一裹,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我還記得,醒來之後就是祭山大典,我還得去把那個被王器買過來作為祭品的小女孩救出來……
心裏頭到底惦記著事,我睡醒了之後一看手機,也才八九點鍾。
外頭已經開始熱鬧喧囂地在準備著祭山大典了,我睡眼惺忪地從陌生的床上爬起來,打算去找王二妮兒借一借牙膏牙刷和毛巾,好洗漱一番。
我依稀記得王二妮兒的房間就在二樓,在我房間的隔壁,昨天晚上我剛躺下的時候,她跟波多密做那檔子事的時候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在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我又估摸著波多密肯定不會睡懶覺,就大著膽子敲了敲王二妮兒的門。
“誰?”聽見敲門聲,裏麵響起王二妮兒虛弱又有些驚惶的聲音。
“是我,小憐。”我在門外頭說,又打了個哈欠:“我來找你借點牙膏牙刷什麽的,洗洗臉好過去。”
“哦,小憐啊……”屋子裏頭,王二妮兒的聲音明顯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她猶豫了一會兒,低聲道:“你進來拿吧,我不太方便出去……”
這有啥不方便的?大家都是女人,難道她還有什麽我沒有的東西?
我也沒往心裏去,直接就推了門進去。
波多密果然不在,一張大床上麵,隻有王二妮兒自己躺在上頭,一頭黑發披散著。不施粉黛的她這個樣子看上去倒還有些少女纖細的蒼白和風韻,隻不過我總覺得屋子裏頭的味道怪怪的,像是打翻了什麽又甜又腥的東西……
“牙具就在那邊的櫃子上。”王二妮兒伸出手,往床旁邊的一個矮櫃子上頭指了指,果然上頭放著幾套還沒拆封的牙具套裝。我拿了四套就想往外出去,王二妮兒忽然在後頭輕輕地喊了我一聲:“小憐……”
“嗯?”我回過頭去,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將自己整個裹在被子裏的王二妮兒直直地看著我,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咬了咬嘴唇,忽然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哀聲求我:“小憐,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在她掀開被子的瞬間,也被嚇了一大跳。一瞬間我的血液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我終於知道為什麽屋子裏有股奇怪的味道了,那是血的味道!
王二妮兒被子下麵的身體完全裸露著,她什麽都沒穿,肌膚又潔白,這才顯得身上的傷更加觸目驚心。
一道又一道,青紫的咬痕抓痕縱橫交錯,她的身下更是血跡斑斑,甚至現在還在慢慢地往外流著血!
我突然就想到了被周泉折磨過的小璃,一股怒氣瞬間湧上了心頭,我一邊給王二妮兒找衛生紙,一邊咬著牙問:“是波多密?”
王二妮兒淒然地點了點頭,含著淚說:“他就是個變態……”
她哆哆嗦嗦地接過我拿過來的紙,擦著自己身下的血,低聲道:“我好不容易才讓大哥同意帶我回家,這個瘋子竟然就追了過來……”
我想到了昨天在王家堂屋裏爆發的爭吵,王大娘抱著亮亮去罵波多密時,波多密冰冷如蛇的眼神,連忙問:“你們昨天講的怎麽樣?”
“能怎麽樣?”王二妮兒捂住臉痛哭了起來,哽咽道:“大哥他現在隻聽的進波多密一個人的話,昨天你們走後,大哥就把我媽跟亮亮關到了地窖裏頭,不許我去見他們,他們也出不來。晚上就把我送到波多密床上讓他折磨我……小憐,我求求你,這真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我定定地看著王二妮兒,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王二妮兒還以為我是被嚇到了,又抓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半跪著求我:“就當是看在我們小時候玩那麽好的麵子上,我知道你辦完祭山大典是要回去的,你能不能偷偷把我帶走,我自己的銀行卡裏邊還存了些錢……隻要你能把我帶出去,我什麽都不要了!”
我咬了咬嘴唇,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淡淡道:“王器知道他這個樣子?”
我還記得,當初正是王器親手將王二妮兒推進火坑逼她下海的。
王二妮兒咬了咬嘴唇,憤然地說:“他當然知道!波多密當初問他要我的時候,他給的那麽痛快我就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後來我知道波多密在這事情上是個變態,跟我哥說了,我哥還說這正常,是男人在床上的一點小情趣……”
她伸出青青紫紫的胳膊,說:“這算是什麽情趣?我下海的時候,見過那麽多男人,也沒一個像他這樣,興致上來了就往死裏打的!”
“你要我救你,我怎麽救你?”我看著王二妮兒,已經在心裏下了盡可能幫她的決心。
我不是聖母,我隻是想到了現在還昏睡不醒著的小璃。
她的昏睡,一是確實被周泉傷到了魂魄,二也是對自己的自我修複。
她抗拒醒來,抗拒接受這些已經發生過了的齷齪的事情。而現在,另一個我童年時的好友落在了跟小璃差不多的處境,我做不到熟視無睹……哪怕她的哥哥參與到了算計我的事情當中。可從頭到尾,王二妮兒自己也是被王器蒙在鼓裏的,甚至被王器當成了拉進和波多密關係的工具。
王二妮兒的眼睛一亮,掙紮著挪到床邊,伸手從抽屜裏掏出了兩支注射器。
“這是什麽?”注射器裏頭還密封著透明的液體,我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我陪他在藏區的時候,那裏的醫生給他開的針劑,助眠的。”王二妮兒咬著牙,說:“他睡眠不好,我覺得是做多了虧心事。要是真想睡著,就必須得注射這個才行。他每次給自己打針的時候都要捆住我的手腳,叫我不能動彈,我也沒有別的法子。隻能求你下次在他打針的時候過來救我,解開我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