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爸媽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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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種猜測衍生出來的可能性太多,一時半會我也想不明白,但可以明確的一條就是,這次這個小女孩恐怕沒有那麽好救。
    王器肯定會像是看自己的眼珠子一般,緊緊地看著她。
    看來一開始,確實是我們想的太簡單。
    我皺了眉頭,卻很快又釋然了。
    幹坐著想是想不出什麽東西的,隻有確認之後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就看向葛淩,不知道他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葛淩沒有回答,卻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低聲問我,這段時間周衝怎麽樣。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如實說了,說周衝幫了我很多,連當初葛淩在長白山失蹤的時候,都是周衝教我用的血循之術,才找到的他。
    雖然周衝和我之間並沒有什麽東西,也隻是關係較好的朋友而已,但我怕葛淩吃醋,還是盡可能簡略地說了出來,無非也就是周衝幫了我幾次忙而已。甚至連現在我爸媽百般看他不順眼,想方設法要趕他走都跟葛淩說了。
    葛淩聽到我說的話,神色淡淡,點了點頭,就岔開了話題,說等到晚上的時候,他會跟我們一起去祭山大典。
    葛淩從我懷裏接過來皎皎,讓我去跟我父母說一聲,晚上最好就不要去祭山大典,老老實實地在房間裏頭待著。晚上的時候,後山會很亂,這裏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我點了點頭,也不想讓父母摻和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中,就起身開了門往外走,上樓去我爸媽的房間。
    上樓梯的時候,我看見了靠著大門抽煙的周衝,心裏有些歎息。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周衝抽煙,我之前也不知道他會抽煙。
    可是,我也隻能歎息而已……
    我對周衝的感覺,更多的是感激和愧疚。並不是說他不好,而是我們遇見的時機不對。可感情就是這麽奇妙,心裏頭有誰,心裏頭想著誰愛這誰,晚一分晚一秒都不行。偏偏就是那時候那個人才對。
    “周衝……”我輕輕地喊了他一聲。
    周衝像是聽見了,又像是不想理會,他垂著頭背對著我,擺了擺手。
    我猜到他現在可能是想自己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就默不作聲地上了樓。
    爸媽是忙慣了的人,到了王家,叫他們閑一天也閑不下來。我媽拿了掃帚正在給王家打掃衛生,我爸拿了柄小刀,又拿了塊木頭,坐在桌子前頭削著什麽。
    我推門進去,我爸手上的動作不停,沉沉地開口問我:“妮兒,你跟他說了沒有?”
    我在心底歎了口氣,平靜地說:“沒有。”
    我爸“啪”地一聲摔了手上的木頭,怒氣衝衝地對我說:“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聽話,這麽不知好歹!”
    我梗著脖子,平靜地跟我爸對視,沒有退縮的意思:“可你們總也得告訴我為什麽?周衝是什麽樣的人,這麽將近一個月下來你們應該也看的清楚,他做了什麽你們也都看在眼裏。為什麽就非要置他於死地?爸,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是不會趕他走的。你們從小也教育我,做人要善良,所以我不可能做這件違背我良心的事!”
    我爸頹然地往後一靠,我媽連忙扔了掃帚,過來拉著我的胳膊,紅著眼睛嗔怪道:“妮兒啊,你就不能聽爸媽的,不問了嗎?爸媽什麽時候做過害你的事情?這也是為你好,那小夥子不是不好,隻不過……”
    “別說了。”我爸忽然出聲叫我媽住嘴,他的手微微顫抖,又摸出他的旱煙鬥來,抖抖索索地在懷裏頭找著打火機,點著了之後,吸了一口才疲憊地說:“妮兒,你爸媽沒文化,不懂那些什麽奇奇怪怪的,可總有件事你得信,那就是命!”
    “什麽命?”我還想繼續追問,我爸卻揮了揮手,蒼老地說:“妮兒,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命啊, 你不信也好,信也罷。我跟你媽二十年前已經給你改了一次命,至於你以後如何,你就自己走自己的路吧!”
    他說的含糊不清,我眼裏也含了淚,知道爸媽是真的對我失望了,我哽咽著說:“爸媽,今天晚上的祭山大典,你們還是別去了……”
    “本來也沒打算去。”我爸嗤了一聲,滿是不屑:“什麽活祭的祭典,不去也罷……你出去吧,自個兒好好想想。”
    我退出了房門,知道爸媽是對我屢教不聽失望了。可我又沒法跟他們解釋我遭遇的一切。
    不知道爸媽是不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丁點兒當年的事,可我之前無論怎麽問他們,他們都一口咬定不知道,沒有什麽異常。
    我隻能懨懨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葛淩一臉柔和地靠在床上,皎皎將自己縮成一團,靠著葛淩的腰,將頭埋進被子裏呼呼大睡,小鬼頭正一臉怨念地坐在床沿上碎碎念。
    什麽“鬼王了不起啊”、“我的棺材板子呢嗚嗚嗚”,聽得我哭笑不得。
    “怎麽了這是。”我收拾了心情,臉色勉強掛起一個笑,坐到床旁邊,拍了拍小鬼頭的頭。
    “哇……”小鬼頭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帶著詭異的陰鬱氣息,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又懾於旁邊的葛淩,所以連發作都發作不出來:“嗚嗚嗚,我想要我的棺材板子……這個壞蛋不讓我回去拿……”
    看不出葛淩竟然會幹這種欺負小孩子的事,我也有些好笑,葛淩抬頭看我,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邪魅的笑:“放任他帶著棺材板子隨便跑出去嚇人不太好。”
    “嗚嗚嗚嗚,我不是,我沒有……”小鬼頭哭的稀裏嘩啦:“我明明隻嚇過一個人……”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葛淩說:“跟爸媽說了,他們還是固執地不肯說,還讓我把周衝趕走……”
    我直覺裏覺得爸媽的固執跟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間聽到的談話有關,可是他們死活都不肯說,我隻能在心裏幹著急。
    “沒事。”葛淩沉吟了一下,說:“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解決完之後我們就回本市去。”他頓了頓:“你家的房子不是燒了嗎,幹脆把二老接到本市吧,我在本市有一套公寓。”
    “我也是這麽打算的。”我點了點頭,剛想推辭說我自己有錢,忽然又尷尬地想起來,這個錢其實也是葛淩的,幹脆就閉上了嘴巴。
    葛淩看了我一眼,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麽,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