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後山祠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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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衝衝我使了個眼色,表示他會去引開那兩個大漢,到時候我在看看能不能偷偷溜進去。
    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左右葛淩會一直守在我旁邊,我也不需要怕什麽。
    趁著這邊燈火聲囂人聲鼎沸,我貓著腰,悄悄地一路小跑,繞到了祠堂的後麵,打算從側麵溜到門口。等周衝解決掉這兩個壯漢之後我再溜進去。
    後麵沒有燈光,黑燈瞎火的,我又身材小巧,悄悄地從人堆中溜了過去也沒人發現。那兩個大漢似乎也對王器這樣的安排很不滿意,嘟嘟囔囔地敘著閑話,聽口音帶著很濃的外地口音,想來王器也真的是小心謹慎,大老遠的請外地的工程隊來做這些工程,應該就是怕漏人口舌。
    還好,這兩個大漢交談中的外地口音雖然濃,卻跟我上大學的本市口音有點相似,我倒也勉勉強強能聽懂他們在說些什麽。
    靠左的大漢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正在跟他守在右邊的同伴抱怨:“……這土老板也真的是腦子壞掉了,他媽的這麽一個破屋子,就算都他媽放的是牌位,又有什麽可看的?老子幹了一天的活,到現在一口熱菜吃不上。”
    “行了行了,你也少說兩句。”靠右邊的壯漢心態比他好一些,沉著聲音勸了他兩句:“這不比在老家掙得多多了?強子,你想想,在老家搬一天磚能掙兩百頂天了,來這地方一天可是四千!翻了二十倍,你可知足吧。”
    四千?我也在心裏咂舌,王器倒也真的是舍得。
    流水席的錢不會少,運材料的錢,運食材的錢,還有各種人工費,就這麽一趟祭山大典辦下來,王器少說也得砸個小百萬,看來他真的是有錢。
    隻不過這錢,卻是不義之財,是他借了我的命格和氣運奪來的橫財,我自然對這些東西沒什麽好感。
    奪財奪氣運本就不能忍,他現在還想奪命,真的是貪得無厭……
    我貓在祠堂後的黑暗中,葛淩在空中浮著,摸了摸我的頭發,溫柔地說:“有我在。”
    我“嗯”地答應了一聲,平靜了氣息,這時候,那兩個大漢隱隱約約的談話聲也消失了。周衝的身影在我的視線中一閃而過,他衝我打了個手勢,我就知道是他得手了,忙不迭地貓著腰小碎步快速跑過去,一個閃身,就進了祠堂的大門。
    進門的時候,我偷眼看了一下,兩個大漢都閉著眼僵直地靠在門框旁,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這兩個人已經被周衝放倒了,隔著那麽遠的王器就算看過來,想必也不會發現什麽異常。畢竟這兩個人還是維持著靠著門框看門的樣子。
    雖然知道葛淩就在我的身邊,我踏進祠堂大門的時候,還是從內心感到一股黑暗和寒冷。
    祠堂挺大的,挑高的房梁,望上去黑洞洞的,一張又一張的桌子拚在一起,桌子上放著密密麻麻的牌位,上頭寫著的都是“先考怎麽怎麽樣”“先父怎麽怎麽樣”,桌子上頭還放著貢品和火燭。桌子底下擺著幾個蒲團,莫名其妙地就叫人心底發寒。
    可能是因為這裏放了太多的牌位,我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地在祠堂裏頭逡巡的時候,就感覺像是所有的這些死人、這些先人都冷冰冰地、帶著惡意地注視著我。
    畢竟我是來破壞他們心目中所謂能給山村帶來福祉的祭山大典的,我一旦救走了小女孩,山神娘娘就會發怒,而他們這些人!全都是為了虛假的神明和信仰,不惜犧牲一條無辜生命的愚蠢腐朽之人!
    這麽想著,我心裏漸漸有了底氣。祠堂裏頭挺黑的,周衝站在我左邊不遠的地方,皺著眉頭往下看,忽然輕輕地叫了我一聲:“小憐!”
    我的心猛地一跳,猜到周衝八成是發現了那個地洞,連忙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果不其然,周衝的腳下,他掀開那兩個蒲團之後,露出了一塊蓋在地上、明顯跟旁邊的磚麵地板不一樣的水泥板。
    果然!
    我蹲下去看了看,又伸出手指頭摸了摸,水泥板很厚,起碼有五厘米那麽厚,單憑我跟周衝兩個凡人的力量,肯定是搬不動的。但是水泥板旁邊的痕跡很清晰,連磚麵上的粉末都還在,明顯是剛被人搬動過的。
    我想我又知道了一項那些壯漢的用途。他們可就一身腱子肉,渾身使不完的力氣。般這塊水泥板,幾個人合力,一般也就挪起來了。可我跟周衝現在,估計隻能用一些非自然的手段了。
    周衝沉吟了一下,讓我往旁邊讓一讓,我就往旁邊站了站。
    周衝又掏出一張符紙來,念了些什麽東西,就把符紙貼在了水泥板上頭,然後竟然很輕鬆的兩個手指頭一推,就把這極為沉重的水泥板推開了些許,露出下麵漆黑的,泛著涼氣的深不見底的地洞。
    看著我驚訝的眼神,周衝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介紹道這是道術裏的搬運術,將水泥板的一部分重量轉移到磚地板上,自然就很快能推開了。
    我“哦”了一聲,不由得在心裏羨慕起道術的神奇來。又低頭去看這個黑咕隆咚散發著刺骨涼氣的地洞,知道等會要下到裏麵去,心裏頭止不住地發怵。
    也不知道這裏頭到底死了多少人……
    這時候,葛淩忽然撤去了偽裝,現身在我的眼前,他側頭往地洞裏麵看了一眼,淡淡地說:“裏頭有活物的氣息,很微弱,反而是死氣更多一些。”
    我心裏又是一陣發毛,死氣多,不就是說裏頭死的人多嗎?
    可一想到那個小姑娘孤零零地被丟在下麵,我又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勇氣。
    葛淩伸出手掌,掌心中亮起一朵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鬼火,隨手往下一丟,竟然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肉眼隻能看見一個綠油油的小點,在極深的地方閃爍。
    “草,這麽深。”周衝難得地爆了粗口,我也在心裏想著這個問題,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把小姑娘丟進去的。
    直接丟進去?那一定會摔死的。
    葛淩蹲下去,摸了摸地洞的入口,沉聲道:“他們是用繩梯下去的。”
    我看著地洞發呆,繩梯?好東西,可我們又沒有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