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活死人肉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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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淩應該是把我的話聽了進去,在我的身後安分了許多。
我看著我們麵前“唰”地出現了一張淡金色的屏障,知道那就是剛開始的時候,周衝為了防止那個不知道藏在哪裏的巨大怨靈突然再竄出來給我們一爪子而設立的屏障。
擋下波多密這突然發難的一擊,其實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南方周家的傳人,怎麽可能跟表麵上的文弱看上去一樣不堪一擊!
果然,波多密一擊沒有得手,可他不知道這扇淡金色的屏障是周衝老早就布好的,還以為是周衝隨後一揮,就擋下了他蓄謀已久的一發攻勢,臉色微微一愣,隨後又是濃濃的忌憚:“你,到底,是,哪一路的?”
周衝卻不欲在這個問題上回答他,手指尖夾著一張散發著淡淡金色光芒的符紙,冷冷地看著波多密,說:“我的名號門派,你不需要知道。波多密,若你在密宗內胡作非為塗炭生靈,我不曉得,便不一定會殺你。可你現在先犯了戒,竟然敢到中原來撒野,還幹下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今日,就要替捉鬼道行事,直接斬殺了你!”
波多密冷冷一笑,臉上忌憚的神色微微消去,卻像是絲毫不畏懼的樣子,嘶聲道,既然兩邊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幹脆也就不要廢話,直接一戰定勝負!
我心裏卻是一驚,知道波多密是在故意激怒周衝!
波多密掌握著我身上的秘密,身後又站著極為護短的密宗。無論怎麽看,周衝無論是輸是贏,我們都是不得善了的。
周衝擺了擺手,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眼睛清明,直直地望向不遠處站在黑暗中的王器和波多密,沉聲道:“你們看著身邊的累累白骨,看看隱匿在黑暗中的巨大怨靈,縱然是鐵石心腸的大奸大惡之人,也會不忍心踏入這修羅場。王器,根本沒有什麽山神娘娘吧!你們一貫的獻祭祭品,是用新鮮的血食來供養這數百年怨氣凝聚的怨靈!是不是!”
王器高大的身子微微一搖晃,臉色肌肉和青筋都止不住地跳動著,緊緊咬著牙攥著拳,眼睛裏頭像毒蛇一樣噴射著狠辣的毒液。可他剛往前邁了一步想說話,酒杯波多密一揮手攔住了話頭。
波多密直直地站著,展開手臂,無數怨氣和陰氣從他身體裏湧出來,想要將我們包圍,可奇怪的是,這些鬼氣大部分根本透不過周衝布下的淡金色屏障,僅有的細微的鬼氣,到了我的身邊,竟然也變得乖順起來……
他的動作,竟然像是要物歸原主一般……
“堂堂密宗弟子,竟然真的墮落成鬼了,跟活死人又有什麽區別!”周衝臉色凝重,雙手結印,就想拍過去一張符,卻在看見波多密臉色詭譎神色和圍繞在我身邊的鬼氣的時候生生頓住了動作,衝我一聲怒喝:“小憐!”
我一怔,我根本沒有碰到鬼氣,它們卻像是知道方向一樣,前仆後繼地突破屏障,朝我的身邊湧來。我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周衝是什麽意思。可緊接著,葛淩的臉陡然從我麵前的黑暗中顯現出來,他大掌翻動,精致絕倫的臉上冷若冰霜,望向波多密的眼神如劍,恍若實質,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氣。波多密先前放過來的鬼氣,牢牢地被葛淩握在手中,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兒一樣,驚恐地扭動著,可到底是無濟於事……
波多密正臉帶詭譎地看著我和一臉急切的周衝,突然出現在我們麵前的葛淩的臉將他嚇了一大跳,手中動作不禁一怔,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怨靈,成,實體了?”
葛淩刀削斧鑿般的側臉在黑暗與熒光中半明半暗,唇角卻勾起一個因暴怒而陰鬱的角度,冷哼一聲,道:“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大掌猛地一攥,那些同我格外親近的鬼氣就在他的手掌中化為無數鬼臉,慘叫哀嚎著消失殆盡:“你以為,引得劉憐鬼氣入體,就能以此來要挾我?”
葛淩的身子一動,比他的動作更快的,是薄唇中吐露的無情的話語:
“可笑。”
波多密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迎麵而來的葛淩鋪天蓋地的鬼氣所淹沒!
“葛淩……”我輕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耳邊傳來的卻是周衝低沉的聲音:“讓他解決也好,一時半會,怨靈應該不會再出現。”
我抬頭看了看黑暗,果然,我們周圍一片寂靜。、
趁著葛淩在跟波多密纏鬥,周衝也沒想過要放過在一旁伺機想跑的王器,直接拍了一張束縛符紙過去,將他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又是一道牽引符紙,直接將王器從混戰中的兩隻鬼身邊拖了過來。
周衝冷冷地用兩根圍繞著淡金色光芒的手指頭指著王器,說:“還有什麽該說的,趁早說出來。”
“你以為我怕你們?呸。”沒想到,王器卻直接往旁邊的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完全看不出有悔過或者是不忍的表情,還是一樣的凶神惡煞和陰鬱:“小娘皮,這也是我的命不好!壞了我的好事,還想活命?哼……”
“不知死活。”周衝顯然也被王器的恬不知恥和奇葩的邏輯震驚了,直接手指一動,淡金色光芒一閃。我就聽到王器一聲慘叫,鼻端聞到一股血腥味。
“啊……我的手,我的手!”
王器的左手,竟然齊腕斷掉了!斷口鋒利平滑,一隻血淋淋的斷手,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還在跳動掙紮著……
我有些惡心,可心裏卻沒有任何不忍,王器的所作所為,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觸摸到了我的底線。
我深吸一口氣,趁著王器不能動,直接伸腳狠狠地踹了王器一腳。學著葛淩的樣子,陰鬱著臉孔,冷聲道:“王大哥,明明是我的命格,你強行偷走,怎麽又有臉說,是我壞了你的好事?”
劇痛中臉色蒼白、渾身汗如雨下的王器卻忽然露出森森的一個笑,他吐了一口血沫,張狂地說:“你斷我一隻手,又如何?隻有我知道你身上怎麽回事!來,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