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親事

字數:8931   加入書籤

A+A-


    權衡了一番,徐長虹還是認真說道:“未央,你雖然自小沒有多讀過書,但爹一向都是教導我們做人要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德行、品性、聲譽要格外注重才行。可……可你今日……這樣子不好,你知道嗎未央?”
    別說是狠話了,就連剛剛徐長亭在元姨跟前那諂媚、殷勤的樣子,徐長虹都舍不得說出來,就怕會讓徐長亭趕到難過傷心。
    “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件事情,是……是其他事情,就是你今日對待那中年人跟元姨的態度問題。”徐長虹深吸一口氣,神色很認真的看著徐長亭說道。
    直到中年人與那美婦人元姨滿意離去,徐長亭也沒弄清楚那中年人的真實身份。
    “怎……怎麽了?”徐長亭不免有些心虛的問道。
    徐長虹忍不住的歎了口氣,送走那中年人跟元姨時,徐長虹都在心裏想好了,一會兒絕不能心軟,一定要好好訓斥一番未央才行。
    (二合一,有點兒事,懶得分章了。)
    徐長虹聽的是心裏一陣感動,但如今徐長亭也大了,不能再像從前那般摟在懷裏疼惜一番了,隻能是站起來撫摸著徐長亭的頭頂,感動道:“你隻要能平平安安、健康快樂,大姐做什麽都願意的。”
    “大姐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活著。隻是……本來今日還想著把那半龍香水給你一些呢,但都被元姨拿走了,還有那酒,那個大一點兒的酒壇,本來也是打算讓你帶回去給爹嚐嚐的,但還是被元姨要走了。”徐長亭有些可惜的說道,不過隨即就笑著仰頭看著徐長虹,道:“不過大姐不必擔心,不管是那酒還是那香水,其實都還不是最好的呢。等再過個把月的,基本上就沒問題了,到時候就可以拿給你跟二姐還有娘了,而且到時候我也就可以不用老住在半龍村了,偶爾過來一趟就行。”
    “那你那書院就不管了?就那麽一塊兒石頭矗在那裏,不覺得很尷尬嗎?”徐長虹笑著問道。
    “書院的事情不急,等農閑了後再慢慢弄就好了,這些事情大姐不用操心,到時候就都交給何承天跟柳大安來操持就好了。”徐長亭對徐長虹寬心道。
    姐弟兩說開了心裏話,徐長虹便也不再介意今日徐長亭諂媚的行為,就是心裏頭有些心疼自己這個弟弟,如此低聲下氣、卑躬屈膝的對著他人諂媚,竟然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自己這個當大姐的,這讓徐長虹的心裏,又是一陣沒來由的感到酸楚跟心疼。
    而與此同時,已經駛出半龍村的那輛載著中年人跟美婦人的馬車裏,被徐長亭他們喊做元姨的美婦人,此時正喜滋滋的拿著兩個小瓷瓶,形態跟中年人手裏的瓷瓶相差不大,不過顏色卻是月白色的。
    “您聞聞,是不是跟平常的脂粉味兒不一樣?很是悠長但又不衝鼻,隻要輕輕的沾上一點兒就可以保持好長時間呢。”美婦人喜滋滋的說道。
    而旁邊的中年人,看臉色就知道明顯情緒不是很高。
    本來他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在徐長亭脫口而出問他是誰時,中年人的心裏還是感到很有成就感的,覺得自己終於是可以拿捏那小奸商了。
    但是隨著他們準備離開時,小奸商的行為就讓他很是不爽了!
    高貴妃喜滋滋且心滿意足的收獲了兩瓶對於女子而言,可視作珍寶、被那小奸商稱之為半龍香水的香水。
    而他在喝完了那一小壇酒後,便盯上了那小奸商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放進房間裏的酒,所以在離開時,便提出要那小奸商把那瓶酒送給自己,就像送送高貴妃那兩瓶半龍香水似的,大大方方的送給自己。
    但那小奸商竟然當著眾多人的麵拒絕了他!
    而且還振振有詞道:那一壇是一會兒讓他大姐帶回去給他爹的,所以不能給他,就算是出錢買也不行。
    好吧,君子不奪人所愛,看在他如此孝敬徐仲禮的份兒上,自己忍了!
    但就在他準備上車的時候,旁邊的高貴妃卻是一臉的理所當然,淡淡道:“未央啊,其實是元姨想喝呢?”
    “元姨,您等著,我這就拿來給您。”小奸商毫不猶豫,轉身就往回跑。
    站在高照容旁邊準備轉身的當今大魏國皇帝元宏,瞬間臉就綠了!你小子是當眾打朕的臉是嗎?
    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小奸商就捧著那壇酒站在了元宏跟高照容的麵前,臉上極盡佞臣諂媚之相:元姨,您看這一壇子夠嗎?實在不行我再給您開兩壇,你要是不著急的話,就稍等……。”
    高照容隻是風輕雲淡的擺了擺手,道:“不必了,你不是說這酒還需要些時日,才能達到最佳的味道嗎?其餘的……元姨就再等等吧,不急的。”
    “行,要不這樣吧元姨,您給我個地址,等酒好了,我立刻就給您送到府上去?”小奸商暴露出了他真實的本質。
    大魏皇帝元宏在旁立刻哼了一聲,以示自己對小奸商用意的不屑跟不恥。
    好在高照容也不是省油的燈,又豈會就這麽輕易被徐長亭騙出身份,隻是淡淡的說了句,等下次來時,你準備好就是了,就不勞賢侄送到府裏了。
    於是高照容便心滿意足的率先上了那輛豪奢的馬車,而大魏國皇帝元宏,則是回頭瞪了一眼徐長亭,大抵是你給我等著的意思,而後才上了馬車。
    不過終究是大魏國的皇帝,能夠容天下的氣度都有,何況是一個不足掛齒的小小奸商呢。
    所以隨著跟高照容之間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便沒有像一開始那麽憤憤不滿了。
    旁邊的高照容見元宏對於香水並不感興趣,便適可而止的收起來後,整理了下思緒,說道:“皇上如今知道那姐弟二人的身份了吧?”
    元宏看了一眼高照容,點點頭,語氣還有些不滿道:“徐仲禮的長女跟唯一的兒子,朕第二次來半龍村時,王相和就已經打聽清楚了。為何問這些?”
    高照容微微歎了口氣,想了下後道:“皇上,那您覺得……這徐仲禮的長女如何?”
    元宏挑了下眉毛,隨即神色溫和的笑了笑,道:“不錯,當得起大家閨秀、知書達理這些評價。早些年在丹鳳城,據說在一些跟徐仲禮走的較近的官員中,就有些人調侃過徐仲禮,說他徐家的氣運都被兩個聰明、漂亮的女兒占了,所以到了他兒子時,氣運不夠了,那小子才會自出生後便半癡半傻、體弱多病。所以啊,徐仲禮一家也是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繼承香火的兒子,但卻是半癡半傻、體弱多病。今日你看看那蒼白的病懨懨的臉,不光是生冷食物不能吃,就是酒、茶都不敢喝,但不管怎麽說,神智算是恢複如常人了,這對於徐家來說,也就夠了。”
    “原來如此。”高照容沉思著點了點頭,看著元宏問詢的眼神,並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說道:“這些時日妾身也是聽到了一些關於徐家的事情,關於徐家長女跟次女,最多的就是曾經發誓終身不嫁,因為要照顧她那個半癡半傻、體弱多病的弟弟。”
    “這些話……當時也怪徐仲禮,朕曾經也問起過他的家事,但也是隨口一問以示我這個皇帝對臣子的關心罷了,但實在的東西說不了幾句。就譬如……說是他的兩個女兒占了他們徐家的氣運一事兒,本是玩笑之言,但徐仲禮那個時候卻是當真了,後來就經常在兩個女兒跟前提及,自然就讓兩個女兒從小在心理上產生了對那小奸商的內疚感跟負罪感,所以看著小奸商又傻又癡、還體弱多病,自然是認為問題出現在她們兩姐妹身上了。不過還好,如今隨著這小奸商不光是恢複神智,而且還又奸又滑,想必徐仲禮夫婦,以及他的兩個女兒,也就可以放下心頭的一塊兒大石了。但是這兩個女兒的年齡……。”說道此處,元宏不由得看向了高照容。
    高照容對著元宏點了點頭,如實道:“不瞞皇上,恪兒鍾意上了這徐家長女徐長虹。”
    元宏皺了皺眉頭:“什麽時候的事兒?”
    “皇上還記得去年恪兒曾因您的吩咐,去過一次西寧嗎?就是那次跟徐長虹相識的,但……兩人並不知道彼此的身份,若不然的話,也不會等到現在了。”說起這件事情,高照容顯得有些不太理直氣壯。
    果然,元宏先是不悅的哼了一聲:“難怪前些時日那麽多女兒家,他沒有一個瞧得上的,這些皇子裏,若不是他帶頭,老四也不會到現在也是玩瘋了……既然彼此不知彼此的身份,那麽你又是怎麽知道他喜歡徐家長女這件事情的?”
    高照容低垂著眼簾,不去看元宏微微有些不悅的臉龐,道:“前些時日是我讓恪兒帶我去天王廟拜拜,正巧那時候徐家子女也在天王湖遊玩,便恰巧遇見了。可能……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元宏沉沉的長出一口氣,問道:“徐家可知道此事兒了?”
    高照容搖了搖頭,道:“妾身這些時日隻是派人打聽了下徐家的事情,以及那長女的風評等等,竟是沒想到……今日會在半龍村撞見。”
    元宏微微眯縫著眼睛,此時的元宏,看起來跟麵對徐長亭時的中年人,若從氣質、威儀上而言,完全是可判若兩人。
    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看著有些猶豫跟糾結的高照容,道:“是你打聽來的風評,跟你今日所見有所出入是吧?”
    高照容抬頭望了一眼元宏,而後點了點頭,道:“可謂是毀譽參半,誇讚的也有,詆毀的也有,說一些關於女子清白、名節的也有,總之……可謂是毀譽參半。”
    “朕倒是瞧著不錯,配他依朕看是綽綽有餘了。”元宏顯然對於元恪很是不喜,而且也不是很在意其終生大事,要不然,也不可能讓堂堂一個大魏國的宣王,如今還是光棍一個人。
    高照容顯然也很清楚,元宏對於自己親生兒子的不喜,但對於此事兒……她也沒有什麽辦法,而且更多的時候,是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高照容有些猶豫的咬了咬嘴唇,顯然即便是元宏同意這門親事,她還是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怎麽了,可是徐家那長女有什麽問題嗎?”元宏好奇問道。
    高照容點了點頭,又是微微歎口氣,道:“樂陵侯那邊打探到的消息,說是……說是徐家長女在西寧已經跟人私定終身了,但因為徐仲禮又被調回了丹鳳城,後來這門親事就沒成。還說徐長虹在剛回來後,曾經還想過以死要挾徐仲禮,而那日前往天王湖,徐家次女跟長子陪同,本意就是為了給長女散散心,希望能夠忘掉西寧的事情。所以妾身現在一時之間……實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這親……是提還是不提。”
    “高琨那邊的話依朕之見……嗬嗬。”元宏的嗬嗬有種說不出的諷刺,讓高照容一時之間又是心裏感到一陣為難,但若是要怪,隻能是怪自己的兄長不爭氣了。
    “朕這麽跟你說吧,元恪親事兒一事兒,說小了不過是皇家的一門親事罷了。但要是往大了說,這可也是攀龍附鳳、榮華富貴加身的機會,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要把自己的閨女推入皇家呢。雖然元恪不是太子,往後也不可能接替朕的位置,但終究也是一個宗室王爺啊,想要攀親的人不比想要高攀門閥世家千金小姐的少。”元宏冷冷的說道,而且一番話,也是再次提醒著高照容,往後就不要讓元恪往太子這方麵想了,安安心心當他的王爺就是了。
    當然,細細品味的話,高照容也清楚,元宏這一番話也是在說,樂陵侯高琨,她這個兄長的話,未必就可信。
    要說是真的,但今日見到那徐家的長女,與那汙人女子清白、名節的傳言根本就不符。
    所以,這件事情,元宏從一開始就認定,必然是樂陵侯要麽收了他人的好處,想把人家的女子嫁給元恪,要麽便是他那邊有要好的朋友、官員,給他示意過什麽。
    總之,皇家子弟娶妻一事兒,看似是小事兒,但其中的明爭暗鬥,不比朝堂之上官員之間、或者是門閥世家的爭鬥來的簡單。
    “那依皇上的意思……?”高照容有些拿不定主意,可能也是希望元恪的親事,最好還是希望元宏能夠過問一番。
    “如今你已經與那徐家長女相識了,不相信人家女子的清譽,你大可自己去接觸、了解一番。但依朕的意思……大可不必,免得往後徒生心結。”元宏深吸一口氣說道。
    而後元宏便伸腿,踢了踢那車廂木板,待王相和的聲音響起後,元宏便說道:“明日讓工部尚書、戶部尚書還有將作監監事來趟延春閣……算了,不必去延春閣了,就在宣德殿吧。”
    車轅上的王相和恭敬的應了一聲,車廂裏的元宏,拿出那小瓷瓶拔開木塞,放在鼻尖深嗅了幾下,便打算閉目養神。
    而腦海裏卻是一直響起,今日偶爾談起佛家時,那小奸商說的一句頗有大道理的話語:佛家充其量也不過是能夠成為芸芸眾生中、一些人的個人信仰,不過是小義罷了,根本無法成為一個王朝的脊梁、一個民族的圖騰!
    正是因為這句話,讓元宏改變了在延春閣見工部、戶部以及將作監官員的想法。
    畢竟,平日裏有時在延春閣禮佛時,見一些臣子官員總是會選在延春閣,但今日因為徐長亭一句不怎麽負責任的話語,卻是讓元宏改變了見臣子官員的地方。
    就在元宏、高照容的馬車緩緩駛入丹鳳城時,此時在半龍村徐長虹,也才登上了回城的馬車,外麵的天色已暗,顯然徐長亭不放心王彥章一個人送徐長虹回去,於是也讓霍奴兒跟著送他大姐一塊兒回去。
    車轅前,徐長亭緩緩靠近王彥章,看了一眼正在上車的徐長虹,低聲對王彥章說道:“手裏的事情暫時放一放,跟陳平那邊先忍一忍,集中打探下樂陵侯那邊的情況,我總覺得我姐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跟容易。還有,告訴馮子都一聲,過兩日我可能會回趟丹鳳城,去趟他家裏,我想見見刑部員外郎。”
    王彥章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也是壓低了聲音道:“眼下我跟老謝這邊,還能撐住,樂陵侯那邊我回去之後便會讓他們留意。至於刑部員外郎那邊……你自己斟酌,暫時我們還能扛得住,但要是跨過了陳平,想要進入內城的話,刑部沒人照應著,就不太容易了。”
    徐長亭點了點頭,隨即剛剛一幅認真嚴肅的表情,又變成了嘻嘻哈哈的樣子,走到車窗前時,正好徐長虹掀開車簾,那張漂亮的臉蛋兒瞬間出現在車窗前,看著站在下麵的徐長亭,溫柔道:“快些回去吧,你二姐也很想你的,若是有空的話,不妨就回去一趟,免得你二姐天天說你是小白眼狼,枉我們白心疼你這麽多年了。”
    “我知道了大姐,過幾日我肯定回去,你回去告訴娘跟二姐,等我回去時,再給他們帶好東西。”徐長亭笑著說道,隨即馬車緩緩從何承天門前駛離,依依不舍的何承天,站在另一邊的車窗前,正在跟隨同徐長虹一同而來的何葉兒揮手道別。
    徐長亭點了點頭,道:“是啊,一開始我也沒有意識到,但在回來的路上,突然一下子就意識到了。所以……大姐明白我為何那般了吧?”
    “你……。”徐長虹一時間竟是不知該怎麽說自己這個弟弟,無奈的歎了口氣,而後道:“但即便是皇室公主也好,郡主也罷,也用不著你那樣子去……。”
    “可皇室終究不比尋常人家啊,大姐,你想想,若是你萬一真的有一天嫁入皇室的話,你總不能讓爹以後萬一有事情,拉下臉去……。”徐長亭說道。
    “你還笑,你要是再不改,你今日就跟我一塊兒回去,以後不準你再一個人瞎跑了。”徐長虹看著徐長亭不以為意的樣子,無奈又無力,說也舍不得,打就更舍不得了。
    “大姐……。”徐長亭拉長了音撒嬌道。
    徐長虹哼了一聲,但終究還是沒有舍得甩開徐長亭拉著她胳膊的手:“知道錯了嗎?”
    “大姐,你就沒有發現那元姨有什麽不一樣嗎?”徐長亭停下甩徐長虹胳膊的撒嬌動作問道。
    徐長虹皺了皺眉頭,有些後知後覺的略微沉思了下,而後有些驚訝的看著徐長亭:“你是說元姨……姓元?”
    徐長亭看著徐長虹那認真、憂心的樣子,而後咧著嘴笑了起來。
    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徐長虹看著徐長亭那張略顯蒼白病懨懨的臉龐,就一下子又於心不忍了,至於狠狠的訓斥那更是做不到了。
    “那你的臉麵就不重要了嗎?本來一些心存不良的人,就一直在亂嚼舌根,說些你幼年的事情,你再這樣的話,萬一傳出去,那豈不是……也不好。”徐長虹憂心道。
    “哎呀,大姐,你放心,我有沒有臉麵都無所謂的,主要是爹跟你的聲譽不受損就夠了。而且你今日也看見了,那酒坊還有那半龍桃汁、半龍香水,哪一個不是我做的?這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我以後肯定能養活的了自己的,到時候若是能成,你就放心的嫁人吧,到時候我給你比這些還豐厚的嫁妝。”
    吳江南、王彥章、霍奴兒以及何承天、何葉兒,像是知道接下來姐弟兩人有話要說似的,出奇的都沒有再去打擾姐弟二人。
    “姐,怎麽了?幹嘛這麽嚴肅?”徐長亭看著大姐頗顯嚴肅的臉,有些疑惑道。
    但徐長亭到最後,漸漸才發現,中年人是故意、或者是成心不告訴自己他的真實身份。
    徐長虹並沒有也立刻離開,而是在門前送走了那中年人跟邀她一同回丹鳳城的元姨後,帶著徐長亭回到了房間。
    徐長虹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示意徐長亭在她身邊坐下,一連張了幾次嘴,但都沒有說出來。
    看的徐長亭都有些焦急,道:“姐,你到底想說什麽啊?是不想回丹鳳城嗎?那就不回去了唄,大不了明早就是二姐也趕到半龍……。”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