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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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瞬間被嚇倒雙腳發軟:“月…月…月圓殺戮夜要來了,顧客減…減少……”
“廢物。”悍婦一把奪過鈔票,用碩大、下垂的胸部夾緊菜刀,隨後在手指上吐出一口黏糊糊的唾液,熟練而快速的對鈔票清點起來。
他麵容憔悴,少了一隻耳朵。
行屍走肉酒吧。
因為感染,耳朵傷口處爛肉流膿,順著他的臉頰,一直流淌在黑乎乎的肚皮上。
“數…數好了。”消瘦的丈夫顫巍巍舉手,把鈔票遞出:“老婆,一…一共是四百三十七。”
青城,西區。
“謝…謝謝老板。”少女身軀顫抖。
“我記得,你說你是學生吧?”悍婦忽然問。
“對……”少女抿嘴:“學校裏晚上太亂……殺戮夜不敢住在那裏。”
“為什麽不回家。”
“家人都在上個殺戮夜裏……死了。”
“哦!幸運的小寶貝。”悍婦驚喜,繼續拍打少女肩膀:“他們的屍體都歸你了。要不要賣給我?價格實惠。”
少女:“……”
嘴角揚起貪婪的笑容,悍婦正要接著開口尋價,酒吧的厚木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
悍婦皺眉,轉頭看去。
發現來者是她酒吧的員工——陳宇。
“今天來這麽早?”悍婦詫異。
“嗯。”陳宇慢步走到吧台,一屁股坐在破爛的高腳椅上。
“很勤快,很好。”悍婦笑的肥肉亂顫:“今天工錢,多給你一塊。”
“不必了。”陳宇麵色平靜,直視悍婦,道:“我是來辭職的。”
“……”
話音落下,整間酒吧霎時陷入沉靜。
消瘦的丈夫、虛弱的角鬥士、以及廚房內外麻木的女人,都驚愕的看向陳宇。
“……”
“……你……辭職?”悍婦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對。不幹了。”
“好哇。”悍婦握緊菜刀,沒過多反應。直接冷聲道:“那你就走唄。想不想幹都無所謂,沒必要過來通知我一聲。”
“不是通知你。”陳宇眼神平靜無波:“是過來要工錢。壓工資半年,加上這個月的工資,一共二百四十三元。”
“咕嚕……”
安靜的酒吧內,能清晰聽見“丈夫”吞咽口水的聲音。
“你不幹了,我為什麽還要給你錢。”肥碩的悍婦仰頭,聲音粗狂的猶如男性:“從哪來,滾哪去。”
坐在高腳椅上,陳宇看了悍婦一會兒,靜靜從兜裏掏出沙漠之鷹,抵在悍婦的腦門,什麽話也沒說。
一旁,消瘦的丈夫頓時呼吸急促,驚恐後退。
那位少女也渾身戰栗,躲回了廚房。
悍婦卻沒有絲毫恐懼,看了眼精致的槍身、又看了看陳宇,冷笑連連:“就你?哪來錢買新槍?用假玩意兒嚇唬誰……”
“砰!!”
巨響,震徹整間房屋。
悍婦身後酒架上的一瓶啤酒,被瞬間射爆。
隻不過酒瓶炸裂的聲音,遠遠比不上槍響的分貝……
“二百四十三。”陳宇吐出幾個字。
悍婦:“……”
陳宇:“……”
“嗚…唔……”消瘦的丈夫臉色煞白,軟綿綿倒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悍婦則牙關緊咬,死死盯著陳宇。
她的右耳,已經被巨響震蕩的失聰。
一縷鮮血從耳蝸內流淌……
就這麽雙方對視許久,悍婦緩緩放下菜刀,從兜裏掏出一疊鈔票。手指沉穩的點出二百四十元錢。
“啪!”
放在了吧台上。
“還差四塊。”陳宇道。
“啪!”
悍婦又拍上了四枚鋼鏰。
保持槍口對準對方腦門的姿勢,陳宇拿起吧台上的錢,後退著離開酒吧。
“小子。”悍婦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話:“你是加入哪個傭兵團了吧?告訴你,不是什麽錢,都能賺的。”
“再見。”
陳宇其實很想在離開前,用一拳頭感謝對方多年來的照顧。
但考慮到自己的攻擊很可能“不破防”,便理智的放棄了。徑直後退離去。
……
離開工作兩年多的“行屍走肉”酒吧。
陳宇沒有沿原路回家,而是繼續向西走,穿過兩條街區,來到搭滿帳篷、打滿地洞的貧民區。
這裏,是人類社會的最底層。
生活著奴隸、殘廢、罪犯、病重患者等群體。
他們連基礎的鋼筋混凝土住宅都沒有。當“月圓殺戮夜”來襲,能否在這裏活下去,純拚運氣。
所以,每到“殺戮夜”來臨,這裏貧民但凡能動的,大多都會選擇躲到醫院、學校、和政府辦公樓等地。
因為那些場所,會在殺戮夜當晚臨時開放一小片區域,供逃生者避難……
將手槍藏在衣服內,陳宇無視腐爛的枯骨、廢物的蚊蟲,直接找到幾個正聚在一起發愣的“乞丐”,蹲下身,朝他們扔出一張十元鈔票。
“喂。有興趣幫我幹點活嗎。”
幾人茫然了片刻,立即反應過來,充血的雙眼都死死緊盯地上的十元錢。
接著,這幾人看都沒看陳宇一眼,反而相互對視,彼此眼底閃爍著仇視的殺意。
“不用相互殘殺。”陳宇打斷即將開始的內訌,道:“錢都有。”
“老板。”一位瘸腿男性率先掙紮起身,呼吸急促的看向陳宇:“您讓我們殺誰?”
“不殺誰。”
“那您給我們錢是……”
“幫我抓蟑螂。”
……
“你,出來。”悍婦伸出手指,指向女人中一位最年輕的少女。
“老…老板……”少女渾身一抖,緊張的站起身,走出廚房。
“以後,你就是咱們酒吧的頭牌。”悍婦皮笑肉不笑:“避孕藥在廚房靠窗的抽屜裏,每天都吃。如果哪天忘了……懷孕了,別怪我用棍子給你打掉。那個罪,可不好受。”
“是…是啊。我數了好幾遍。”
“嗯。”將鈔票揣進兜裏,肥碩的悍婦重新拎起菜刀,虎虎生風的轉身,掀開廚房簾子。
隻見廚房內,共有六、七位破衣爛衫的女人。
她們麵容髒汙、布滿傷口,一個個木若呆雞的並排坐在長板凳上,不知腦子裏在想什麽。
亦或者什麽也沒想……
半分鍾後,她滿意點頭:“不錯,是四百三十七。一塊也不差。”
“昨晚營業這麽一點錢?”肥碩的悍婦眯眼。
“……知道了。”
“放心。”悍婦伸出肥碩的手掌,拍拍少女纖細的肩膀:“選擇我的‘行屍走肉’酒吧來賣,是你最正確的選擇。‘月圓殺戮夜’的時候,沒有怪物能進來。也沒人能欺負你。”
“你個陽痿的東西。今天要是再算錯賬,我就再剁掉你一根手指。”
“知道了……”
身材肥碩、麵目似豬的中年婦女,手持鋒利菜刀,麵無表情、又虎視眈眈的盯著麵前的瘦弱丈夫,語氣冰冷:“數好了沒有。”
丈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中快速輕點一摞鈔票,瑟瑟發抖:“快…快數好了。”
將菜刀抗在肩上,肥碩悍婦轉頭,看向酒吧角落的“舞台”,低吼:“還有你!今晚和‘糜爛女’酒吧的角鬥比賽,如果不把對方的腸子掏出來,我就把你剁成肉餡。”
“……”站在舞台中央,身材瘦弱的奴隸角鬥士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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