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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原來是他
    就在顧宛央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人把她拽出了水麵，拖回到了岸上。她剛吸了一口氣，一陣強烈的嗆吸感傳來。她忍不住一個勁兒地咳嗽，鼻子嘴巴都咳出了水來，胃也漲的難受，一直不斷嘔水。過了好半天，整個人才緩了過來。
    她抬頭一看，原來救自己的竟是昨天夜裏在山上遇到的那個怪男人。
    他究竟是誰，怎麽會在這裏，又怎麽會救自己？
    男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她的臉色變化，隻是轉過頭冷冷地看著老道士，目光鋒利如刀，“我要帶她走。”
    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眾人不禁目瞪口呆，張道士也不例外。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
    “這妖女死而複生，以後一定會為禍鄉裏，絕對不可以饒恕。”
    話音剛落，男人腰間的長劍出鞘，抵在了老道士的脖子上。不過微微用力，鮮血便順著劍身滴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看得分明，他身上穿的是上好的錦緞，劍上鑲嵌的寶石也絕對不是俗物，看來是大有來頭。
    男人再一次開了口，“我說了，我要帶她走。”
    老道士雖然心裏也害怕，但覺得如果就讓他這樣把顧宛央帶走的話，自己會顏麵掃地，所以還是不依不饒，“你不是這村裏的人，就莫要想著管這個村裏的閑事。”
    “如果我非要管呢？”
    老道士忍不住道，“你一心想要救這妖女，莫非也是邪祟？”
    男人冷笑了一聲，直接收回了長劍，“我高孝國政務清明，絕對不允許有草菅人命之事發生。就算你們懷疑這女子是妖邪，那也應該即刻去縣裏報官，讓當地的父母官定奪。你們若是擅自處理，便是殺人之罪。”
    這小山村素來閉塞，村民大多沒有見過什麽世麵。所以一聽到“殺人罪”三個字時，一個二個都被嚇得心驚膽戰。
    過了好一會兒，村長終於開口做了決斷，“那我們現在就依你所言，立刻把這妖女送到縣衙去。”
    顧宛央經曆了這一埋一燒一沉後，整個人有些懵。她忍不住想待會兒到了縣衙的時候，那縣令不會也認定自己是妖女，到時候還會再想些新的花招來弄死自己吧？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湊到她耳邊低語，“到時候你隻需要實話實說，我可保你不死。”
    顧宛央轉過頭對上了他那雙深邃墨瞳，低聲問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男人聲音清冷，“我想幫便幫了，哪裏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他這樣的回答，分明就是避重就輕。顧宛央也沒心思再追問下去，畢竟活命更要緊。
    村民很快就把顧宛央送到了縣衙，衙役去報信的時候，這縣令正在自家小妾的溫柔鄉裏快活，猛地被這麽一打擾，不禁煩躁起來，“既然是妖女，那就直接勒死了事，何必費這麽大的陣仗。”
    “可是……”那衙役有些為難地回答，“那隨行的人當中還有一位氣度不凡的公子，他讓小的把這塊玉牌一定交給大人，說是大人一看便知。”
    言罷，他便把那塊玉牌交到了縣令的手中。那縣令拿起來一看，險些被嚇暈過去。
    “那……那位公子現在在哪裏？”
    “他已經走了。”
    “那他還……還有什麽叮囑沒有？”
    “他隻是囑咐，希望大人無論如何保住那被送來的姑娘的平安。”
    “本官知道了。”縣令立刻吩咐，“傳話下去，馬上升堂。”
    顧宛央被人推進公堂上，還被人按著跪在了地上。她雖然心中多有不滿，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也就入鄉隨俗沒有反抗。
    縣令眯著眼睛仔細地打量了跪在地上的顧宛央，果真是絕色美人，難怪那貴人一心想要保住她的性命。今日自己若是把貴人交代的事情辦妥當，他日飛黃騰達也未可知。
    所以沒等村民們把前因後果說完，他就指著顧宛央道，“我看她跟正常人無異，怎麽也不像妖邪啊。”
    “青天大老爺，你是有所不知啊。”那老道士趕緊道，“這女子是我們村民一家幾口人親眼看著斷氣的，如今死而複生，原本就是違背天命，怎麽可能不是妖邪？”
    “混賬。”縣令重重地拍了一下驚堂木，怒道，“此事本官自有決斷，還容得下你置疑？”
    老道士趕緊磕了個頭，“草民不敢。”
    縣令大手一揮，“來人啊，給我把縣裏最好的郎中請過來，這位姑娘是人還是妖邪，大夫一驗便知。”
    話音剛落，便有衙役匆匆地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請來了郎中。
    那郎中不過稍微診治，便回了縣令的話，“回稟大人，這姑娘的氣息脈搏都很正常，分明是正常人，不是妖邪。”
    “可是……”跪在一旁的丁鐵柱趕緊辯解，“我們全家都是親眼看見她落了氣的，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郎中緩緩道，“其實古往今來也有過這樣的例子，一些病人因為身體過度虛弱的緣故，有可能突然一口氣沒有提上來，情況就跟死去了的人一樣。可等過些時辰，那口氣再提上來的話，人又自然活了過來。這位姑娘，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這郎中是本縣最好的大夫，又說得這樣有根有據的樣子，所以聽到他的話，跟著過來的大多數村民也不再多言。
    縣令再一次敲了驚堂木，“事到如今，此案明顯已經有了結果。本官宣判，今日之事純屬子虛烏有。但自古以來法不責眾，所以不再繼續追究。大家各自回去以後，切勿再提顧姑娘乃妖邪一事，否則本官嚴懲不貸。”
    既然縣令已經宣判，眾人紛紛領了命，然後迅速地各回各家。
    顧宛央也跟著大家走出了縣衙的大門，她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一時間不知道究竟該往哪裏走。
    這時候，那名怪男人又一次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淡淡地道，“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