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去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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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
    很像。
    雖然說不出這個孩子像誰,但是老人家一下子就想到了失蹤多年的女兒。
    沒錯,這個老人家就是鄭家老爺子鄭鈞。
    最近老人家總感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所以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天都呆在屋裏不出來。
    他想找到唯一女兒,在臨行前看一眼女兒。
    是生是死,總得有個音信。
    如果真的不幸......他也要去女兒墳頭上一炷香。
    “我叫倪煙。單人旁的倪,藍田日暖玉生煙的煙。”也不知為什麽,看到鄭老爺子,倪煙總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鄭老爺子平時是言語不多的人,就算跟鄭嫻靜半個月也說不上一句話,可今天,他卻忍不住向倪煙介紹自己,“我姓鄭。叫鄭鈞。關耳鄭,千鈞一發的鈞。”
    “鄭爺爺,您叫我煙煙就好。”倪煙接著道:“對了,您是不是腳受傷了?”
    說起這個,鄭老爺子苦笑著道:“剛剛追小偷來著,誰知道小偷沒追到,倒是把自己的腿扭傷了。”
    “是這隻腳嗎?”倪煙半蹲下來。
    鄭老爺子點點頭。
    “我來給您看看。”
    今天雪水消融,鄭老爺子的鞋上沾了不少泥水,但是倪煙也不嫌髒,直接脫掉他的鞋子,“好像有點錯位了,我給您接上,有點疼,您忍著點。”
    “好,”鄭老爺子點點頭,“麻煩你了的煙煙。”
    倪煙一邊和鄭老爺子說話,一邊轉移鄭老爺子的注意力。
    “哢擦。”
    劇烈的疼痛讓鄭老爺子臉色一白,倪煙從地上站起來,“鄭爺爺,您站起來試試。”
    鄭老爺子從台階上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驚奇的道:“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煙煙,你真是太厲害了!”
    不知不自覺間,鄭老爺子都沒發現自己的話越來越多了,本嚴肅的臉上也多了很多笑容。
    倪煙笑著道:“雕蟲小技而已。”
    “煙煙,你這個中醫是祖傳的嗎?”鄭老爺子接著問道。
    倪煙搖搖頭,“我有師傅的。”
    鄭老爺子道:“那你師傅一定是個世外高人。對了煙煙,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歲。”剛來京城那年她十七歲,時光荏苒,不知不覺間,都兩年了。
    鄭老爺子點點頭,“煙煙,我聽你的口音,你不像京城人。”
    “嗯,我是海城人。兩年前來京城的。”倪煙道。
    海城。
    海城和當年鄭婷婷丟失的地方,相隔著兩千多公裏呢。
    鄭老爺子的眸光暗了幾分。
    倪煙接著道:“鄭爺爺,我看您雙眼浮腫,有淡淡的黑眼圈,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呀?”
    “人老了,不中用了。”鄭老爺子歎了口氣。
    倪煙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淡藍色的香包,“這個給您。”
    “這是什麽?”鄭老爺子疑惑。
    倪煙接著道:“這個是用藥材縫製的香包,有改善睡眠的功效,您可以拿去試試。”
    鄭老爺子伸手接過,香包上確實縈繞著淡淡的藥香。
    “這個多少錢?”鄭老爺子接著道:“還有剛剛你幫我接好了骨頭。”
    在這個世上,表達謝意最好的方式就是錢。
    除了錢,鄭老爺子也找不到別的方式。
    倪煙笑著道:“幫您接好骨頭隻是舉手之勞,這個香包更不值錢,您就當我是在弘揚中醫大道吧。”
    這個孩子的教養也太好了。
    而且她給人的感覺,根本不像一個隻有十九歲的小姑娘,身上有股千帆過盡的歲月沉澱感。
    鄭老爺子這一生也算是閱人無數,這麽鍾靈毓秀的小姑娘還是第一次見。
    “中醫傳承了幾千年,可惜最近幾年西醫當道,中醫也逐漸沒落了,煙煙,你小小年紀醫術就這麽好,真是太難得了。”鄭老爺子受的是舊式教育,中醫在他心中一直有很重要的地位。
    可惜,在這個崛起的年代,人們已經漸漸忘了中醫。
    “對了煙煙,我老伴兒最近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反複咳嗽,如果我想請你上門看診的話,你願意去嗎?”鄭老爺子接著問道。
    倪煙點點頭,“我的榮幸。”
    鄭老爺子眼前一亮,“那你給我個地址吧,等我回去跟我老伴兒說了,我就去找你。”
    倪煙接著道:“如果是周一至周五的話,您就去京華村56號找我,如果是雙休日的話,我一般會在鳳凰別墅23號。”
    鳳凰別墅是上官家住的地方,倪煙每個星期都會過去住兩天。
    鄭老爺子是個文人,習慣隨身帶著紙筆,當下立即拿出筆記下來。
    和鄭老爺子告別之後,倪煙去了幾個麵館和奶茶鋪逛了逛。
    現在麵館和奶茶鋪在京城已經有了第十二家分店,兩個店鋪加起來就是二十二家分店。
    而且門麵都是買下來的。
    現在王金芳和周清香他們已經是分店的總經理和副總經理了,月薪也從一開始35塊漲到128塊。
    然後每家店都有一個店長。
    店長都是京華村的村民,普通員工是對外招過來的。
    店長的工資是98塊錢一個月。
    普通員工也漲到45塊錢一個月。
    倪煙信任大家,開的工資高,大家對待工作也非常認真,從不給倪煙留一點點麻煩。
    雖然員工工資漲了,但是奶茶和麵條的價格都沒有漲。
    所以不管是工作日還是休息日,麵館和奶茶鋪都是人滿為患的。
    看著倪煙掙錢,其他人都非常眼紅,一時間,不知道興起了多少模仿者。
    甚至有的人還把店鋪開在了倪煙店鋪的對麵。
    但是倪煙從來都沒有被超越過!
    鄭家。
    鄭老爺子剛回到家,就看到家裏來了客人。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鄭老爺子的二弟和三弟。
    但是鄭老爺子就像沒看到這兩個人一樣,直接往樓上走去。
    鄭老太太坐在客廳招待著客人。
    鄭玲玲端來熱茶,“二伯三伯,喝茶。”
    鄭老爺子的二弟叫鄭勝,三弟叫鄭高。
    雖然他們都姓鄭,但是家世卻不如鄭老爺子的一半,鄭家是正統豪門,鄭勝和鄭高家頂多能稱得上是有錢。
    所以鄭玲玲及其不喜歡這兩個老人,如果不是看在鄭老爺子和鄭老太太的麵子上的話,她理都不會理一下。
    “二弟三弟,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嗎?”鄭老太太開口。
    鄭高沒說話,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看向鄭勝。
    鄭勝笑了笑,“嫂子,你和哥最近都還好吧?”
    “我們挺好的。”鄭老太太回答。
    “素玉呢?”鄭勝接著問道。
    “素玉也很好,”鄭老太太也喝了口茶,“你們要是真的關心素玉話,不如把素玉接回去住幾天,剛好素玉也想你們了。”
    聞言,鄭勝和鄭高都被嚇了一跳。
    “我覺得素玉還是呆在這裏比較好,嫂子你這麽細心,一定可以把素玉照顧的很好的。”
    “對對對。”鄭高立即附和。
    鄭素玉雖然是他們的妹妹,可她現在已經瘋了,是廢人一個,不但半點用都沒有,反而是個負擔,他們家庭條件一般,可不敢接手這樣的負擔。
    鄭老太太哪能不知道這兩個弟弟是什麽人,接著道:“你們倆今天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
    “既然嫂子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賣關子了。”鄭勝接著道:“嫂子,明輝前幾天辭職了,到現在也還沒找到合適的個工作,您看......”
    鄭勝一句話還沒說完,鄭高就迫不及待的道:“還有我們家明明,我們家明明也辭職了,嫂子,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去去去!”鄭勝非常不高興的道:“知不知道長幼有序啊!我還沒說完呢!”
    語落,鄭勝又堆著笑臉看向鄭老太太,“嫂子,這兩孩子可都是你親侄子,你是不會不管的對吧?”
    鄭玲玲站在一旁,嘴角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了。
    這兩個老家夥真是太不要臉了!
    真當鄭家沒人了是嗎?
    她這個長女還在呢!
    他們就在那裏打著瓜分鄭氏的主意!
    鄭老太太臉上笑容不變,“既然辭職了,那就應該去找新工作,跟我說能解決問題?”
    “能解決問題的!”鄭勝道:“怎麽不能解決問題呢!鄭氏那麽大一個集團,肯定有很多空缺的職位,嫂子,您隨便給明輝一個總經理當當就行了!”
    鄭高道:“還有我們家明明,我們明明可是三本畢業!明輝都能但總經理,我們明明最起碼也得當個副總經理吧?”
    聞言,鄭玲玲的臉上滿是譏誚的神色。
    總經理?
    副總經理?
    這兩個老不死的還真敢說!
    鄭明輝和鄭明明就是兩個遊手好閑的廢物,連莫其深都不如!
    鄭老太太看向鄭高和鄭勝,撚了撚手中的佛珠,聲音不大不小,“總經理和副總經理這官太小,不如給個董事長給他們當當?”
    聞言,鄭勝和鄭高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們莫不是聽茬了吧?
    鄭勝笑著道:“嫂子,這多不好意思,如果你之意要把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的話,那我們明輝就卻之不恭了,把鄭氏交給我們明輝你放心。”
    此言一出,鄭高立馬就不樂意了,“憑什麽董事長的位置就是你們明輝的了?那我們明明呢?鄭氏集團可不是你家的!讓明輝來當這個董事長我不同意!”
    “你憑啥不同意!我們明輝是老鄭家的長子長孫,這個董事長之位非他莫屬!”
    “長子長孫?你還真以為現在是封建社會是吧?早就沒有什麽繼承製度了!要我說,這個董事長之位就應該是我們明明的!你們明輝能比得上我們家明明嗎?
    老兄弟倆三言兩語吵得不可開交。
    “夠了!”鄭老太太將手中的佛珠狠狠的往桌上一磕,“都給我閉嘴!”
    空氣中瞬間安靜下來。
    就像被人摁上了暫停鍵一樣。
    “吃相太難看了!”鄭老太太冷著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重,還肖想董事長的位置!”
    聞言,鄭勝和鄭高這兩兄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鄭勝有些委屈的道:“嫂子,你這話就不對了,不是你說的嗎?你要把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
    鄭高在邊上附和道:“就是就是......”
    俗話說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鄭勝和很高還是有點忌憚這個老嫂子的。
    鄭老太太接著道:“保衛部還差兩個隊長,讓明輝和明明去報名吧。”
    保衛部隊長?
    聽起來好像還挺高大上的。
    “那就謝謝嫂子了。”鄭高笑著道謝,“到底是一家人,我就知道嫂子是肯定不會虧待了我們的。”
    鄭勝琢磨了下,“保衛部?保衛部不會就是保安吧?”
    保安這個職業在這個年代剛剛興起,很多人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是保安。”鄭老太太點點頭。
    鄭勝一聽不樂意了,“保安?!保安不就是看大門的嗎?我們家明明怎麽能去看大門呢!都是自家企業,嫂子,你怎麽著也得給明輝一個官當當吧!”
    鄭高也不樂意了,“嫂子,那明明可是你的親侄子,你忍心去讓他看大門?”
    “怎麽?你們倆還瞧不上保安隊長的職位?”鄭老太太笑問。
    “嫂子,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沒必要這樣吧......”
    “就是就是!鄭氏企業有那麽多肥的流油的差事,你情願便宜了外人,也不願意留給自家侄子,嫂子,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鄭老太太端起茶杯,“真因為明輝和明明是我的侄子,所以我才給他們一個隊長當當,如果明明是外人的話,他連踏入鄭氏集團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最後一句話說的不輕不重,卻讓鄭勝和鄭鈞臉色一白。
    “嫂子......”
    鄭老太太接著道:“你們還有事嗎?如果沒有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有有有。”鄭高忙不迭地點頭。
    “說。”鄭老太太言簡意賅。
    鄭高有些為難的看了看鄭玲玲和其他傭人們。
    鄭老太太是何等聰明的人,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向鄭玲玲,“玲玲,你帶著他們先出去一下。”
    “好的媽。”鄭玲玲點點頭。
    頃刻間,屋裏的傭人們都走了。
    “說吧,什麽事。”鄭老太太接著開口。
    鄭高用胳膊肘撞了撞鄭勝。
    鄭勝猶豫了下,接著開口,“嫂子,我聽人說,你和我哥最近身體都不大好......”
    鄭老太太手上撚著佛珠,沒說話。
    鄭勝接著道:“嫂子,這人啊,不服老不行,一旦老了,身體各項器官就開始衰竭,停止工作,誰也無法確定,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所以,有些事還是得提前準備。”
    說到這裏,鄭高立即壓低聲音,接話道:“嫂子,你也別怪我這個做弟弟的說話難聽,玲玲始終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真發生什麽意外的話,總不能便宜了外人不是?你還有明明和明輝這兩個可以挑大梁的侄子呢。”
    鄭玲玲就是個外人而已,她可沒有權利繼承鄭家的家產。
    鄭老太太的親生女兒早死了,所以,繼承家產的人應該是鄭明明和鄭明輝。
    鄭老太太冷笑一聲,“這繞來繞去,你們是盼著我早點死啊。”
    “不是,嫂子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鄭勝連忙解釋。
    鄭高道:“嫂子,我們就是提醒你一下,到時候可別便宜了外人,這外人終究都是外人,養不熟的。”
    “對對對!”鄭勝道:“二弟說的對,曹玲芮姓曹,就算現在改名換姓了,她也還姓曹,她骨子裏流的是曹家人的血。”
    曹玲芮是鄭玲玲以前的名字。
    “放心,就讓我真的出意外死了,鄭家也不會便宜了你們。”鄭老太太直言不諱。
    鄭勝和鄭高麵露難堪。
    哪有這麽說話的!
    這直接就把話說死了!
    “你們回去吧。”鄭老太太從沙發站起來,“我累了。”
    語落,她直接留給鄭勝和鄭高一個背影。
    鄭勝鄭高相互對望一眼,均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失望的神色。
    鄭老太太來到樓上書房,疲憊的歎了口氣。
    “阿青。”鄭老爺子拿著噴壺從陽台上走過來。
    “你今天出門了?”鄭老太太問道。
    “嗯。”鄭老爺子點點頭,“阿青,我有話跟你說。”
    就在這時,鄭玲玲敲響書房的門,“媽,薑姨來了。”
    鄭老爺子看了眼薑醫生,接著道:“那我等會在跟你說吧。”
    說完,他便往陽台的方向走去。
    陽台那裏種著這個老爺子最愛的花草,雖然是冬天,但是紅梅卻開得及其燦爛。
    鄭老太太起身將薑醫生迎進來,“小燕來了。”
    “阿青。”薑醫生放下醫藥箱,回頭看向樓下,低聲道:“我剛剛在樓下看到鄭勝和鄭高了,他們好像有點不開心。”
    鄭老太太不在意的道:“不用管他們。”
    薑醫生接著道:“這兩個人也真是有意思,看到我進來,一個勁的問我,你和鄭鈞的身體怎麽樣了,我說你們沒事,他們好像還挺失望的!”
    鄭玲玲趁機挑撥離間,“媽,要我說,以後就不能讓那兩個人隨便進我們家!他們就是惦記我們的家產!”
    鄭老太太看向鄭玲玲,“這裏沒有你一個小輩插話的份!”
    就算鄭勝和鄭高在過分,他們都是長輩。
    鄭玲玲攸地閉嘴。
    薑醫生笑著道:“你也別怪玲玲口不擇言,確實是那兩個人太過分了,我一個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鄭老太太道:“鄭勝和鄭高就是有點貪財,人嘛,倒也不是十惡不赦的。”
    薑醫生點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對了阿青,你最近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還是跟以前一樣。”鄭老太太回答。
    “哦。”
    一番檢查之後,薑醫生還是那番原話,“阿青,你的身體沒什麽大問題,隻要按時吃藥,注意保養就行。”
    “好。”鄭老太太點點頭,接著道:“最近鄭鈞好像也有點舒服,玲玲,你去把你爸也叫過來一下,讓你薑姨看看。”
    “好的。”鄭玲玲往門外走去。
    過了一會兒,鄭玲玲獨自走了過來。
    鄭老太太奇怪的道:“玲玲,你爸呢?”
    鄭玲玲道:“我爸說他沒事,不需要看醫生。”
    鄭老太太無奈地搖搖頭,“都多少年了,他還是老脾氣,跟個孩子一樣,身體不舒服不看醫生怎麽行呢?我親自去叫他。”
    鄭老太太往門外走去。
    書房裏就隻剩下薑醫生和鄭玲玲。
    薑醫生道:“玲玲,之前就聽說你爸不舒服,怎麽現在還沒好嗎?”
    “沒有。”鄭玲玲搖搖頭。
    薑醫生喝了口茶,“那上次我給你的藥,你給你爸吃了嗎?”
    鄭玲玲笑著道:“我爸是個怪人,就不願意吃藥,所以我就把藥放在人參湯裏麵了,也不知道人參會不會影響藥效?”
    鄭老爺子這些年來,也沒生過大病,更沒有看過醫生。
    哪怕是與鄭老太太交好的薑醫生,他都不願意讓她看。
    脾氣非常古怪。
    薑醫生笑著道:“你這孩子就是有孝心,放心吧,人參是好東西,不會影響藥效的。”
    “好的,那我以後還用人參。”
    “嗯。”薑醫生點點頭。
    鄭玲玲看了眼窗外,接著道:“上次我媽找婷婷妹妹沒找到,也不知道現在有音信沒有,唉,真是讓人著急!”
    說到這裏,鄭玲玲歎了口氣,接著道:“也不知道我那個可憐的婷婷妹妹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這種事情也不能著急。”薑醫生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你媽她三十多年都等下來了,還急於這一時嗎?”
    鄭玲玲再度歎氣,“我是怕我爸我媽的身子撐不下去,畢竟他們......”
    薑醫生拍了拍鄭玲玲的手,“不用擔心。”
    片刻的功夫,鄭老太太就回來了,有些無奈的道:“這老頭子的脾氣太強了,我也拿他沒辦法。”
    薑醫生笑著道:“鄭鈞他年輕的時候就這樣,我都習慣了。我剛剛進來的是看到氣色還不錯,身體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才是,你不用擔心。”
    薑醫生畢竟說醫生,有她這句話,鄭老太太就放心了。
    考慮到兩個老姐妹有很多話要聊,鄭玲玲適時地離開書房,關上房門。
    薑醫生又和鄭老太太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接著道:“阿青,你現在還在找婷婷嗎?”
    鄭老太太搖搖頭,“自從上次王大夫給了我鑒定結果之後,我就對這件事情不抱任何希望了。不找了,以後再也不找了......”
    雖然薑醫生是鄭老太太最信任的人,但這件事鄭老太太卻不能和薑醫生說真話。
    這是她和鄭老爺子兩個人的秘密。
    而且,這件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
    “婷婷畢竟是你的親生骨肉,不找怎麽行呢?”薑醫生接著道:“王醫生那個人我感覺他有點不謹慎,其實小冉醫生還不錯,你可以去找找小冉醫生。”
    鄭老太太接著搖頭,“我覺得小冉醫生年輕了,我和她媽媽雖然有幾分交情,但是我卻信不過她。”
    薑醫生點點頭,“你說的也是。小冉確實太年輕了......”
    “那你以後真的不找了嗎?”薑醫生接著道:“雖然玲玲比親生女兒還孝順,但她畢竟不是鄭家的骨血,其實我覺得鄭勝和鄭高有一句話沒說錯,人固有一死,總不能等你們百年之後,把諾大的鄭家便宜了別人。”
    鄭老太太看向薑醫生,“小燕,你現在怎麽也幫著他們說話了?難不成你是他們請來說客?”
    薑醫生直接笑了出來,“阿青你怎麽會這麽想?”
    鄭老太太接著道:“既然不是,就別在提他們了,我和鄭鈞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現在隻想好好安度晚年,不想在折騰了。”
    語落,鄭老太太又道:“而且玲玲這孩子挺好的,她在我們鄭家這麽多年,也孝順了我們這麽多年,還給我們添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孫女兒,我們也滿足了。”
    薑醫生點點頭,“也是,知足者常樂。”
    又和鄭老太太聊了些話,薑醫生便離開了鄭家。
    鄭玲玲將薑醫生送到門外。
    “您路上小心。”
    薑醫生點點頭,“我會的,對了,我聽你媽的意思,她好像已經不準備找婷婷了,你有機會的話好好勸勸她,這親生的總歸是親生的,該找還是要找的。”
    聞言,鄭玲玲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不找?
    那個死老太婆真的不找了?
    她就這麽的放棄了親生女兒?
    鄭玲玲眯了眯眼睛,“好的,我會勸我媽的,今天辛苦您了。”
    “應該的。”
    鄭家,樓上書房。
    薑醫生剛走,鄭老爺子就進來了,“阿青,我今天遇到了一個醫術很好的小姑娘,你的病總不好,咱們讓她來給你看看吧。”
    鄭老太太笑著道:“還好意思說我!也不知道有病不看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鄭老爺子沒話了。
    鄭老太太接著道:“小燕說我的身體沒事,就不用找其他醫生了吧。”
    “我看她就是個庸醫,每次都說沒事,可你總咳嗽是真的!”鄭老爺子皺了皺眉。
    鄭老太太笑著道:“不就咳嗽幾聲嗎?大驚小怪!”這句話剛說完,鄭老太太就猛烈的咳嗽起來。
    “沒事吧。”鄭老爺子趕緊給鄭老太太順著後背。
    “放心,不會死人的。”鄭老太太擺擺手。
    鄭老爺子臉色一沉,“不許說死!”
    鄭老太太驚訝的看他。
    鄭老爺子接著道:“在沒找到婷婷之前,我們都要好好的!誰也不能說死!”
    他要活著見到女兒。
    鄭老太太笑出聲,“好,不說。”
    鄭老爺子接著道:“阿青,我跟你說認真的,要不就讓那個小姑娘過來給你看看吧。”
    鄭老太太道:“我的病一直是小燕在負責,突然讓另一個醫生過來,這讓小燕怎麽做人?”
    而且,她跟薑醫生還有那麽多年的交情在。
    鄭老爺子想了想,接著道:“要不這樣吧,我們直接去那個小姑娘家吧,讓她順便也給我瞧瞧。咱們偷偷的去,不讓任何人知道。”
    “這樣也行。”鄭老太太點點頭。
    隻要保全了薑醫生的麵子就行。
    “那我們明天就去。”鄭老爺子接著道。
    “行,都聽你的。”
    兩個老人又聊了會兒,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鄭嫻靜端著兩萬人參湯走進來,“爺爺奶奶,喝湯了。”
    “好。”鄭老太太笑眯眯地點點頭。
    鄭老爺子沒什麽話,直接端起人參湯一口飲盡,轉身走出了。
    他對鄭嫻靜不算親近,也不算冷漠。
    就是沒話說。
    不像別人家的祖孫,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
    鄭老爺子可以一年都不跟鄭嫻靜和鄭玲玲說一句話。
    鄭嫻靜看著鄭老爺子的背影,眼底閃過幾道憤恨之色。
    她對鄭老爺子這麽好,可鄭老爺子卻從來都沒有把她當過親生孫女兒。
    他眼底隻有親生女兒!
    虧鄭玲玲還那麽孝敬,每天還燉人參湯給他們喝,真是一腔孝心喂了狗。
    “嫻靜,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鄭老太太接著問道。
    現在已經開學了,鄭嫻靜平時都住校。
    鄭嫻靜笑著道:“奶奶我剛到家。”
    “在學校夥食不好,你看你瘦的,今天晚上讓劉大廚給你多做點好吃的補補。”鄭老太太道。
    鄭老太太根本不是真的心疼她。
    她如果是真的心疼自己的話,就不會讓劉大廚動手去做,她應該親自動手,身為奶奶,鄭老太太從來都沒有動手給她做過什麽,甚至連一碗粥都沒煮過!
    就因為她的母親不是親生的嗎?
    真是諷刺!
    鄭嫻靜心裏已經將鄭老太太咒罵了八百遍,可臉上依舊是笑意盈盈的,“奶奶,我一點都不瘦,再說,現在人國外都不流行胖了,瘦了才好看。”
    趙家。
    趙老太太拉著上官芙蓉說了很多很多。
    就在這時,傭認過來敲門,“老太太,療養院的人來了。”
    “這麽快啊。”趙老太太有些驚訝,而後看著上官芙蓉道:“芙蓉,療養院的人來了,你幫我下去看看,那個錢我已經繳過了。”
    “療養院的人來幹什麽?”上官芙蓉有些好奇。
    “他們來接常家老太太。”趙老太太回答。
    聞言,上官芙蓉就更疑惑了。
    趙老太太歎了口氣,“說到常老太太,她是林芳的前婆婆,也是個可憐人,唯一的兒子出車禍死了,留下她一個人癱瘓在床,之前在林芳手上也受了不少苦,她現在什麽勞動力也沒有,所以我就給她找了個療養院,讓她住進去。”
    林芳嫁進來的時候,把這個老太太也一起帶過來了,現在是趙家的傭人在照顧著她,現在林芳進了監獄,常老太太臥病在床,總不能把她扔了。
    這樣做太缺德了。
    上官芙蓉這才想起來,林芳確實有個癱瘓在床的婆婆,點點頭,“好,那我下去看看。”
    趙老太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芙蓉你等等。”
    “怎麽了?”上官芙蓉回頭。
    趙老太太接著道:“等一下,你讓療養院的人先回去,過幾天煙煙還要過來給我複診,倒時候讓她順便也給常老太太看看,那老太太現在不能說話,不能動,實在是可憐。”
    老太太也經曆過同樣的絕望。
    “好的。”上官芙蓉點點頭。
    **
    第二天是周一。
    上午十點多,鄭老爺子和鄭老太太坐車來到京華村。
    目前京華村的水泥路還沒有修繕完畢,所以車子隻能到村口。
    一下車,鄭老太太就感歎道:“這裏的空氣可真好。”
    鄭老爺子拿起一件棉襖披在鄭老太太的肩膀上,“車裏車外溫差大,你別著涼了。”
    “嗯。”鄭老太太攏了攏棉襖。
    倪家小院並不難找,不一會兒,兩個老人就找到了大門。
    “請問有人在家嗎?”
    “啾啾.......”一隻八哥從院子裏飛出來,在空中盤旋著。
    就在這時,門開了。
    開門的是倪煙,看到來人,她有些驚訝的道:“鄭奶奶!鄭爺爺?”
    原來這老兩口是一家的啊!
    鄭老太太也非常驚訝,“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