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被蛇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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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詐山的那個叫董成安,比許世彥小兩歲,以前沒放過山。
    剛才一打眼看見棵特別像棒槌的東西,一時興奮就直接喊了。
    “草,你眼睛讓牛屎糊住了麽?看不清楚淨瞎喊。
    於是急忙朝著喊山的那個人走過去,邊走邊問。“幾品葉?”
    這是詐山你懂麽?詐山會得罪山神爺的。”許世彥氣的抬腿就踹了那喊山的人一腳。
    “現在倆選擇,咱們立刻下山回家,要不然就是你跪在地上給山神爺磕頭賠罪,你選吧。”
    聽見有人喊棒槌,許世彥真挺意外,這才進山不到半天,就開眼兒了?
    許世彥擺手,他對煙沒什麽癮,坐下休息會兒就行。
    陳德勇見許世彥不要煙,搖搖頭,轉身找了個樹墩坐下。
    結果還沒等陳德勇坐實呢,許世彥站起來一腳就把他給踹翻了。
    “我看咱們還是散夥算了,這棒槌沒法挖。”許世彥怒道。
    “我說沒說過,那樹墩是山神爺的飯桌?你坐樹墩上,那是對山神爺大不敬。”
    “我說的話你們都記不住,不是亂喊就是詐山,這會兒又坐樹墩。
    一點規矩不守,得罪了山神爺,你還想挖到棒槌?”
    許世彥一甩手,扭頭就走,領著這麽一群人,不出事就不錯了,別指望能看見棒槌。
    陳德勇被許世彥一腳踹懵了,跌坐在地沒反應過來,其他人也是一愣,有那機靈的,趕緊上前攔住許世彥。
    “三哥,你別生氣,你看這事兒德勇哥也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找個地方坐下,不小心坐那兒了。”眾人少不得要幫著陳德勇說幾句好話。
    “你看,咱大家夥以前都沒放過山,第一天進山確實不太適應。
    咱好不容易來山上了,不能說散夥就散夥啊。”其他人也附和。
    許世彥被眾人勸著,多少消了氣,長歎一聲,“我就不該答應帶你們進山,一群初把兒,什麽都不懂。”
    要不是礙於趙大海的麵子,他根本就不想進山。
    “回地戧子吧,今天就這樣了,再繼續,還不定鬧什麽幺蛾子呢。”
    今天沒辦法繼續下去了,隻能等明天再試試。
    出來半天,什麽收獲都沒有,眾人心裏都有些不甘,可又沒什麽辦法,誰叫他們犯錯了呢?
    於是,一個個低頭耷拉角的跟在許世彥身後,回到了駐地。
    眾人休息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第二天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壓山。
    可能是昨天許世彥發火的原因,這一回眾人看上去倒是規矩了些。
    進山也不敢亂說話了,都低頭撥拉著草叢,希望能找到一棵大貨。
    走了半頭午依舊啥也沒看見,那些人不免有些泄氣,漸漸地就有人開始走神兒。
    陳德勇早晨多喝了一碗粥,進山這麽長時間也沒休息,他憋了泡尿。
    放山過程中不能拉屎撒尿,可陳德勇憋的難受,他也不敢吭聲兒,怕惹惱了許世彥。
    恰好他是邊棍兒,於是趁著別人都低頭找棒槌的工夫,悄悄往別處走,打算找個地方解手。
    正巧那邊有個一人多高、挺粗的樹樁子,陳德勇就躲到了樹樁後麵。
    “進個山還特麽淨事事兒,這也不讓那也不讓的,就你事兒多,你等著回去再。”
    陳德勇一邊解褲子,一邊嘟囔。
    “不讓坐樹墩,我特麽還尿樹樁子呢,咋地?你來治我啊?”
    陳德勇閉著眼睛,嘴裏哼著小曲,開始泄洪。
    就在陳德勇即將尿完的時候,一道黑影從樹樁根部騰的躥了起來。
    接著,就聽見嗷的一聲慘叫,響徹樹林。
    別說許世彥等人了,就連林間的鳥兒,也被驚起來好些。
    “誰?鬼哭鬼叫的?作死呢?”許世彥這個氣啊,簡直後悔死帶這些人進山了,沒有一個省心的。
    “蛇,蛇。”就聽見那邊有人大聲喊著,聲音裏充滿了痛楚和驚慌。
    “我說過幾回了,不能叫蛇,那是錢串子。”
    許世彥聞言更生氣了,一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一邊訓人。
    “救命啊,我讓蛇咬了。”陳德勇疼的不行,斷斷續續說道。
    許世彥也聽出來不對了,急忙朝著大樹樁那邊跑去,瞪他跑過去一看,陳德勇倒在地上,褲子還沒提好呢。
    “蛇在哪兒呢?咬著你哪裏了?”許世彥沒仔細打量,也沒看見蛇,忙問道。
    “三哥,救命,一條烏草,咬我那兒了。”
    陳德勇躺在地上,就覺得這會兒手腳冰涼,渾身不能動彈,他是不是快死了?
    一聽見是烏草蛇,許世彥鬆了口氣。
    烏草蛇是當地人的一種稱呼,也叫烏蟲,一種體型比較大的蛇。
    毒性不大,被烏草蛇咬了,基本上腫兩天慢慢就能消。
    隻是咬到那個地方,咳咳,往後會不會有麻煩就不太清楚了。
    這時候,就隻能用索撥棍敲打樹幹的方式聯係,這也稱為“叫棍兒。”
    一旦看不見別人了,就敲一下樹幹,其他每人一次敲一下回應,既示意自己的位置,又示意繼續壓山。
    走出來時間久了,大家都累得慌。
    “我磕頭賠罪,我賠罪。”
    他們剛來山裏,這要是直接下山,大家夥不得恨死他了?還是磕頭賠罪吧。
    於是,董成安跪在一棵大鬆樹前,連磕三個頭,口中不停念叨著,給山神爺賠罪。
    磕完頭,眾人繼續往前走,這回誰也不敢再亂說話了,隻悶頭在樹林裏走。
    越往前走,林子越密,草也高,林密草深,幾步之外就看不見彼此,又不許亂喊。
    結果不是棒槌,被許世彥踹了一腳,這會兒也挺委屈。
    許世彥這個心累,帶一群廢物進山,真特麽無語。
    許世彥就用索撥棍在樹幹上敲了兩下,這表示讓大家向他靠攏,可以抽煙休息。
    “把頭,要不要抽一口。”休息的時候可以說話,陳德勇湊到許世彥跟前兒,遞過去煙口袋。
    哪裏是棒槌,那是一小棵刺五加。
    人參和刺五加都屬於五加科的植物,刺五加也有棒槌幌子的別稱。
    那邊卻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了。
    許世彥納悶,快步過去,順著索撥棍指的方向看去,差點兒把鼻子氣歪了。
    兩者同樣是五片的掌狀複葉,隻是刺五加葉長在帶刺的莖上。
    刺五加的籽是紫黑色的,而人參的籽是紅色的,經驗豐富的人很容易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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