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是賴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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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守廣說幹就幹,第二天果然帶著人上山,伐木挖土蓋房子。
    山上看參的小房一般都不太大,兩間房,木刻愣。
    裏外湖上黃泥抹平,房頂沒用苦房柈,而是直接木板鋪平,釘上油氈紙。
    東屋一間南炕挺大,連著外間廚房的鍋灶,北邊盤個爐子,砌一溜火牆。
    冬天冷了之後,就燒上爐子,爐子連著火牆,正好屋裏都熱乎了。
    反正多數時候就在山上住到陽曆年冰雪封地,再冷就下山了,這樣足夠用。
    人多,房子很快蓋好,然後開始燒火通風。
    幾天後,炕幹了,牆麵也幹的差不多。
    許世彥就借了大隊的馬車,拉著四條半大狗子,還有不少行李等東西上山了。
    十月末,山上已經有點兒冷了,許世彥上山看參,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
    凍皮子又好看,幾乎沒人打主意,也就是晚間溜達兩圈。
    白天參場裏有人幹活,許世彥就隨便在附近轉悠,還是跟以前一樣,挖坑、布線、安地槍、拴拉炮。
    多餘的時間,就去林子裏,劃拉點兒核桃、鬆子、萫子、凍蘑之類的東西。
    鬆子可以留著吃,也可以賣,收購站收鬆子一斤五毛錢。
    撫南林場正好有一片紅鬆母樹林。這年月紅鬆林沒承包,誰都可以打鬆塔。
    這邊也就撫南林場的人過來,今年正好趕上鬆塔大收,每棵樹上都好多。
    許世彥腳上捆好了腳紮子,腰裏係上繩子,手裏拿根杆子,就這麽爬上樹,用杆子往下捅鬆塔。
    一棵樹上的都捅完了,就下來撿,把樹周圍都撿幹淨後,再爬一棵樹繼續捅。
    幾乎兩棵樹的鬆塔,就能裝一麻袋。
    回去堆起來困幾天,晚上閑著沒事兒了就拿木棍子敲,敲碎了鬆塔往外扒鬆子。
    除了鬆子,許世彥最愛撿的是萫子。
    明年他打算家裏養兩頭豬,要是光指著喂豬草,豬長不大也不肥,要是喂糧食呢,又心疼的慌。
    萫子是喂豬的好東西,多撿一些,等著下山了就捎下去,留著喂豬挺好。
    今年下雪晚,到了十一月中旬,第一場雪才下來。
    趕在下雪之前,許世彥劃拉了不少萫子,倉房裏堆了好幾麻袋。
    下雪了,許世彥也沒著急去打大圍。
    主要是那四條狗都半大,而且沒有打獵的經驗。隻能慢慢訓練著,不能急。
    幸好,場子周圍下了不少套子夾子,也能有些收獲。
    什麽野雞野兔都是經常套中,鹿、麅子也偶爾有收獲。
    有一次還套中了一隻野豬,正好許世彥過去,一槍結果了,拖回來收拾好凍住,留著下山帶回家。
    這天,許世彥早起遛套子,結果就發現,有個套兔子的鐵絲圈上有兔子毛。
    而且周圍有血,還有些模湖的足跡。
    許世彥覺得奇怪,就順著蹤跡往前走了一段,然後發現了兔子頭,還連著一塊兔子皮。
    合著他套中的兔子,不知道被什麽野獸給偷摸吃了。
    “幼,還有敢來偷我東西的?真行啊。”
    許世彥看著那蹤跡,覺得奇怪,按說雪地裏,野獸的爪印應該很清晰才對,這是什麽東西留下來的,竟然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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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管啥,既然敢偷他的獵物,那就等著挨收拾吧。
    於是,許世彥在丟失兔子的這一片區域,下了連環套,就等著那東西再次偷兔子,好一舉成擒。
    結果等了幾天,兔子丟了好幾個,那家夥始終還是沒見著影兒。
    許世彥有點兒生氣,又重新做了套子下上。
    這天清早,許世彥再次去遛套子,結果剛走到那片連環套附近,就聽見有嗚嗚的動靜。
    許世彥立即往連環套的位置跑,結果到那兒一看,一隻毛色火紅的狐狸,被套中了。
    “咋又是這玩意兒啊,哎幼我的天,愁死了。”
    許世彥在山裏最不想招惹的就是胡黃,傳說這兩類都小臉子愛記仇,惹了它們,早晚要報仇的。
    可已經套中了怎麽辦?幸虧還沒死,趕緊上前去,解開套子放了吧。
    結果許世彥剛到跟前兒,原本還嗚嗚直叫喚的那隻火狐狸,忽然就變了動靜,嚶嚶起來。
    這聲音太熟悉了啊,去年救的那隻賴皮鬼,就成天跟他撒嬌,整出這動靜來。
    許世彥解套子的動作一頓,仔細瞅了瞅眼前這隻,越看,就越覺得,怎麽特別像去年那隻呢。
    許世彥趕緊去查看這家夥的後腿,果然,在一條腿上,發現了舊傷痕。
    “賴皮鬼,是你麽?”
    許世彥格外吃驚,有點兒不太敢相信。
    東江沿的前川參場,離著撫南小黑河多遠啊,那賴皮鬼怎麽會轉悠到這麽遠來?
    可那腿上的傷,確確實實很像啊。
    賴皮鬼被狼咬傷了,許世彥給治的傷,那傷好了之後,皮毛跟原來的不太一樣。
    別管是不是了,先解開再說。
    連環套很麻煩,許世彥費了不少勁,總算把套子解開了。
    然後,就見到那家夥圍著許世彥開始轉悠,一邊轉,還發出嚶嚶的動靜來。
    好吧,就衝著這個賴皮勁兒,不用說,也肯定是去年那隻。
    “得嘞,既然遇上了,你就跟我走吧。
    一天天的不學好,偷人家套子裏的獵物,你這也就是遇上我了,要是遇見旁人,小命兒準沒。”
    許世彥氣的拍了火狐狸腦袋一下,伸手就拎起狐狸後脖頸子,直接把它拎走。
    說來也怪了,狐狸好歹也是山裏的野獸,平常挺凶的,可偏偏見了許世彥,乖的很。
    許世彥拎著它,它都不凶,就這麽乖乖的由著許世彥拎著。
    下套子的地方,離著看參小房不算太遠,許世彥走的快,沒多會兒就到了。
    一進參場子,許世彥就把賴皮鬼放下了。
    結果,那邊拴著的四條狗嗅到了不一樣的氣味,立刻汪汪叫了起來。
    那四條狗是大黃和大黑的孩子。
    大黃是一條非常出色的頭狗,這四條中間有一個黃色的叫小黃,就繼承了父親的基因。
    也是香頭不錯,對獵物的氣味十分敏感。
    這下可好,見到狐狸,小黃直撲直上的,恨不得一口咬上去的模樣。
    賴皮鬼卻根本不怕,就在許世彥身邊晃悠,還故意甩一甩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
    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完美解釋了什麽叫狐假虎威。
    “得,別在這撩閑了,趕緊進屋去。”
    許世彥哭笑不得,這特麽是要成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