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三十九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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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憶南雖然已經元嬰巔峰,卻依然保持著凡人的睡眠習性,每日日落後身體都會犯困,這會兒正在睡覺。
    不過,關山月想問的,隻許望江一個來回答,也夠了。
    關山月本想問問素穆長老那些疑問之事,這會兒看他臉黑的像要吃人,也就放棄了。他不好在這時候去刺激他這位剛失去了嫡傳徒孫的師叔。
    賣名額?收貢品?還因此害死了不少人?他從出生起就呆在靈山裏,到如今已經一百二十餘年了,這些事他怎麽連一點風聲都沒聽見過?若是確有其事,他淩月作為靈山當代大弟子,宗門有什麽理由要瞞著他呢?
    細想了想,還是先找付辛或者許家兄妹詢問吧。
    關山月先前是領著付辛和許家兄妹妹直接拜入內門的。可宗門中現在正忙著全方麵查搜“同天盟”的相關事宜,無暇準備興師動眾的正式拜師禮,也就隻先給了付辛和許家兄妹內門通行令牌,讓他們能先在內門中安頓下來。
    關山月一直以為,自己的宗門,玄隱靈山,是此界正道的領軍者,一向發揚大宗風範,除魔衛道,幫扶弱小,就連用陣法固定天門地門,也是造福比方世界的好事。
    汪晴汪雨姐妹說的確有其事的樣子,難不成,靈穀小世界的大家族們買賣地渡厄名額的事情有玄隱靈山的授意?
    許家,許家,許……
    回到自己的蒼琊峰的關山月靈光一閃。
    素穆長老,本名,是姓許吧?
    “師兄!”
    正思慮著,思緒卻被身後傳來的喊聲打斷。他喜清淨,因此蒼琊峰沒有雜役弟子。想事情想得太過於專注,又因為身處在自己的主峰中放鬆了警惕,關山月被這聲“師兄”驚嚇了一跳。
    他竟沒感知到這位來人!
    回頭一看,來人穿著一身藏青長袍,濃眉大眼,正氣凜然。
    是關山月父親的弟子,淩崢。
    關山月與淩崢做了一百年的師兄弟了,更何況,他還把對淩弦的愧疚彌補在了淩崢身上。對於關山月來說,淩崢與他的親弟弟也沒什麽兩樣。
    瞧見是淩崢來,當即放下了紛亂的思緒。
    “是你啊。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淩崢憨厚一笑,“師弟愚鈍,師父新教了我一門用於煉器時鐫刻於靈器上的小型陣法,我卻沒有領會完全。這些天師父他老人家又不在宗門之內,因此,想來請師兄稍加指點。”
    關山月天賦太過驚人,為了恰好趕上天門渡厄,平日裏都是刻意放慢自身的修練速度的,轉而學習了不少旁的東西,比如陣法,煉器之類。又因為他悟性極強,所以在陣法一道上成就不低。淩崢來向他請教陣法,關山月也樂意助他。
    “是什麽陣法?”
    淩崢從袖中掏出一枚玉簡來,遞給關山月,“是羅生陣”。
    羅生陣?
    關山月挑了挑眉,接過玉簡來。
    想他關山月熟知的陣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個什麽“羅生陣”,他怎麽從未聽說過?
    修仙之人,大都有一顆探求未知的向道之心,關山月也不例外。這會兒聽說了一個從未聽過的陣法,於陣法一道上自認為算是有些建樹的關山月被激起了求知之心,接過玉簡後就將神神念沉入了進去。
    就在這時!一陣劇痛從後心處傳來!
    關山月的魂魄竟然被打得從肉身中分離了出去!幾近欲碎!身魂分離的一瞬間,看見師弟淩崢那原本剛正憨厚的麵容上,此時卻是一副扭曲邪肆的表情。
    淩字輩,有一個與同天盟相串通的奸人……這個內奸,竟是淩崢!
    怎麽會是他!!
    隻來得及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關山月的神魂在劇痛之下,被一股吸力扯走,就再無了意識。
    一擊得乎,淩崢邪笑起來,收起手中剛才刺入到關山月後心的那塊琉璃碎片。
    “老祖給的寶貝,當真是不錯。”
    隨著關山月神魂的離體,他的身體應聲倒地。卻沒有死亡,隻是陷入了沉睡之中。淩崢眼中由於恨意浮上一片駭人的血絲,狠狠踹了關山月的身體兩腳。
    卻又克製住了接著虐待關山月身體的衝動,深呼吸一口,沉下心來。
    “可不能打壞了,他這身份,可比我的好用多了。”喃喃一聲,淩崢打坐念咒,施展神魂出竅之法。
    從淩崢身體上走出的神魂,卻上尋常修仙之人的神魂不同,帶著黑色和紫色的煙,並不凝實,也無神光,像是一團縹緲不定,混雜著塵土雜質的爐灰。
    這個奇特詭異的神魂,走到關山月的身體上,就要附身奪舍。
    就在這時,關山月的身體上乍現出一道五色神光!
    “這是什麽東西!”那神魂驚叫起來,他被五色神光一照,競然開始灼燒,融化!
    “啊!!不!!!”隻來得及最後慘叫一聲,就被燒了個精光,留下了一道燒盡後的灰煙,其後隨風飛散而去,再沒有一點存在過的痕跡。
    許望江回想起飛渡地門的過程來,不想吵醒熟睡的妹妹,所以聲調很低,卻在話尾略有些顫抖的尾音,透露出些許當初的驚心動魄來。
    “我們是殺上來的。”
    “若不是殺上來,就要死在小世界裏了。哪還有如今的機緣,能夠拜入大宗門,成為真人您的師侄呢?”
    “有沒有買賣渡厄名額的事?有啊,當然有了,每次地門渡厄有哪些人能進入地門,都是在渡厄前決定好的。”
    “靈穀小世界是家族製的,沒有宗門這一說,地門的固定入口是由幾個強盛的家族輪流把控的。我和我妹妹是許家人,許家已經把控地門入口六百年了,也就是說,最近六百年的六次地門渡厄有哪些人能飛渡上來,都是由許家決定的。”
    “這回上來的,本應該是大長老的兒子,家主的小女兒,二長老三長老的兒子,還有和其他家族通婚和資源交換來的兩個人的。至於其他的……”
    “與許家無關之人,隻有用上品靈器,天階材料或者兩千靈石來買,才有靠近地門的資格。這次渡厄,一個交得起這些‘買命錢’的都沒有。”
    “本來我們兄妹兩個是沒有渡厄名額的,我們隻是旁支的,不受待見的後輩而已。付辛就更沒有資格了,他對於我們許家來說,是個外人,更甚至還有些仇怨。”
    他問時並沒有提起他們靈山,隻問道靈穀小世界有沒有買賣地門渡厄名額的事情。
    在關山月這會兒再去找他們三人時,付辛為了躲避劍宗李鴻長老的“糾纏”,不知去了後山的哪處偏僻角落躲清閑。
    許望江回答的一番話裏也隻提到了許家把控著飛渡名額的事情,半句也未提到玄隱靈山,而且言語中對如今能夠拜入靈山感到很是慶幸。
    買賣渡厄名額之事,看來是確有其事,卻是靈穀世界中的家族們所為,卻不知道與玄隱靈山有什麽關係。
    滿心的疑問,他需要找人問問,
    先把張濤的魂魄交給了素穆長老。素穆長老因為徒孫之死而一臉陰沉。
    聯想到他父親素青長老去宗門外辦事一月之事……怎麽就剛巧在他進了秘境之後才出門辦事?而且他居然問不出是什麽事由?這次若不是秘境塌了,他們提早出來,他怕是根本不會知道他父親這次外出一月的事情。
    當然,關山月雖然起了疑心,卻不會傻到隻聽信兩個外人的一麵之詞。
    張濤的魂魄又出了岔子,和先前王平的魂魄類似,少了一魂一魄,屬於輪回也是癡傻,搜魂就會消失的情況。想必搜魂也搜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來。
    這種情況讓素穆長老本就莊嚴肅穆的臉在這會兒更是黑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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