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葬禮(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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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第三家。”
曲燈燈很小聲的回答封玨的問題,和容暇一起將田琪搬進了裏屋之中。
路過棺材時,棺材忽然發出咚的一聲。
容暇轉頭看去,趙小普站在棺材旁邊,臉色陰晴難辨的盯著正在搬田琪的她們。
是他發出來的聲音嗎?
曲燈燈也聽見了從棺材那邊傳來的聲音,抬眸瞥了一眼,就低下頭,繼續搬著田琪。
田琪時不時還會掙紮幾下,青白冰冷的皮膚從兩人手上蹭過,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曲燈燈將田琪放到裏屋中的一個太師椅上,看著掙紮扭動,試圖從椅子上下來的人。
“這是什麽情況?”
男玩家也看見了像具屍體的田琪,眉心皺起,起身走到曲燈燈身邊,開口問道。
“誰知道,反正發現她的時候,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個村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男玩家仍舊緊緊抱著懷中的布包。
布包被抱得太緊,勒出來一些痕跡,曲燈燈根據輪廓判斷,裏麵的東西像是一個嬰孩。
腦袋大大的,身體蜷縮起來。
被這樣抱著,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應該是已經死亡的嬰孩。
在曲燈燈觀察男玩家時,容暇則看向了並排躺在床上的兩個男人,他們的皮膚在昏暗的燭火照耀下,顯出了幾分青白。
容暇眉心蹙起,朝床邊走了幾步,伸手去摸還躺在床上的兩個人的手臂。
觸手冰涼。
“怎麽了?”
封玨看到容暇凝重的表情,輕聲問道。
“你來摸摸。”
容暇讓開位置,讓封玨去摸躺著的兩個人的手臂。
“他們的情況是不是和她的情況一樣。”
摸到冰涼的皮膚,以及皮膚隱隱透出的青白,令封玨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還在太師椅上坐著的田琪。
“不止是她,我們剛剛進去查過的那間屋子,有一具女屍,和他們的情況也都一樣。”
封玨:“女屍?”
“嗯,他房間的櫃子裏藏著一具女屍,是發現田琪的那一家人之前鎖著的女人。”
“也是我第一天晚上發現的有女人尖叫,卻沒人的那一家。”
封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呲——”
忽然,外麵傳來指甲剮蹭著木板的聲音,屋內的人下意識的朝外麵看去。
一道薄薄的布簾子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令他們隻能聽見聲音,卻看不到任何東西。
“我們去看一眼吧。”
曲燈燈聽著滋滋的指甲剮蹭聲音,一邊小心翼翼的朝布簾子靠近,一邊小聲說道。
封玨早已到了布簾旁,小心的掀開一條細細的縫隙,往外麵看了一眼。
一個趴在地麵上的女屍一隻手緊緊扣著門檻,另一隻手伸展開,夠到了門板上,指甲在木門板上剮蹭著,發出滋滋的響聲。
她的頭發蓋住了她的臉,濃密的長發順著門檻進入屋子內,瞬間就像是被火撩了,發出燒焦的味道。
越過門檻的青白手背,也被燒灼出焦黑的痕跡,但她卻一點都沒退卻,執著的杵在門口。
“這個就是今晚的客人?”
曲燈燈也瞧見了門檻處的女屍,小聲的說道。
“嗯,趙小普不見了。”
容暇貼著封玨往外看,瞥了一眼門外的女屍後,就朝趙小普所在的地方看去。
發現那裏空蕩蕩的,趙小普不在。
“啊?”
曲燈燈下意識的朝趙小普所在的地方看去。
“他去哪兒了?”
“誰知道。”
“那咱們要不要出去?她看上去想要強行爬進來。”
曲燈燈與容暇一問一答,接話接的十分順溜,引得封玨都低頭多看了她們一眼。
兩人扭頭看了眼身後幾個出了狀況的同伴,又看了看心懷鬼胎的男玩家。
“咱們出去吧。”
容暇站起身,掀開布簾,走了出去。
封玨緊隨其後,小聲對曲燈燈說了一句。
“看好他,他懷裏布包裏的東西是個嬰兒的骸骨,有點問題。”
曲燈燈點了點頭:“好。”
曲燈燈回到床邊,坐在靠牆的角落裏,可以縱觀全場,看見裏屋中的所有人。
男玩家重新回到了自己剛才坐著的位置上,沒有再看他曾經的同伴一樣,十分緊張他懷裏的東西。
旁邊這兩個衰仔還沉沉睡著,時不時腿還抽抽兩下,皮膚上的青白也漸漸重了起來,感覺有點愁人。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
能救的話,他們肯定是會救一下的。
但是……
曲燈燈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田琪,這個姑娘一看就沒救了,眼睛睜著,癡癡呆呆的看著前方。
另一邊,容暇與封玨從裏屋中走出去後,正在抓撓門板的女屍瞬間停下了手中的東西,緩慢的抬起頭。
緩慢的都讓兩人聽見了骨頭哢哢作響的聲音了。
“你們……”
女屍嗓音嘶啞,吐出兩個字後,就戛然而止,沒了聲響。
又過了一會兒,女屍才繼續開口說道:“能把我扶起來嗎?”
見兩人朝自己走過來,女屍又用自己嘶啞的嗓音開口說道。
“我爬不起來了。”
容暇伸手抓住女屍的手臂,冰冷滑膩的觸感,她手上一用力,將女屍給拉了起來。
慢了一步的封玨看著女屍扭曲的雙腿,眉心微皺,轉身拿了一個板凳,放在女屍身後。
容暇將女屍按在板凳上,鬆開手,退到了靈堂之中。
女屍正對著棺材後方,那塊蒙著白布的牆,濃密的黑發遮掩著她的麵容,雙腿被折斷向後扭轉,腳尖幾乎全部轉到後麵。
容暇垂眸看著她的腿,又抬眼看了眼被黑發遮掩的麵孔。
“我……”女屍又頓了頓,“來祭奠趙大旺。”
她抬起手,將臉前的黑發往後扒拉了幾下,露出了藏在下方的麵容。
青腫的臉,嘴角破損,眼眶也是青黑的。
“來送他一程。”
女屍咧開嘴,興奮的盯著擺在靈堂中間的棺材,嘶啞的嗓音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我來送他一程。”
看著麵目全非,身上也殘疾的女人,容暇抿了抿唇,從桌子下翻找出幾根線香,遞給女人。
“謝謝。”
女人撩了撩頭發,接過容暇手中的線香,身體微微向前一動,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