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四章 烈火美女

字數:4260   加入書籤

A+A-


    第二八四章烈火美女
    “動手不?”手持著單筒千裏眼的旗官站在莫景慧的身後。
    “等等看。”莫景慧知道搞這麽大的事情,白蓮教不會隻有這樣的效果。
    “通知咱麽的人,不要盯著高台上麵的人,重點關注看著台下麵的人。下麵奇形怪狀的,穿金戴銀的,和尚道士的分人盯住。保定府的衙門派人沒有?”
    “來了,來了十七個已經分下去了。”說話的不是旗官。
    莫景慧一轉頭,旗官趕緊介紹:“這位保定知府柏寒則。”
    他應該知道莫景慧現在也顧不上自己,也就沒有客氣多說,隻是拱手說道:
    “本官將涉及此桉子的各裏長、族長押回去。”明顯嗓子已經啞了,整個人看上去都屬於長期沒有睡過覺的變異的精神亢奮狀態。
    “錦衣衛也會跟進,還請知府大人諒解。”莫景慧也提前把事情說清楚。明日自己這裏要是有收獲,自然皆大歡喜,要是沒有大魚落網,自然還要從這些裏長入手。
    “指揮放心,這些人和保定府內往來密切,本官之所以能來,也就是想將他們直接送到城內錦衣衛衛所之中。”柏寒則也搞不清楚莫景慧的職務,但是明顯要比百戶要高,當成指揮僉事也沒有啥大錯。他這次來其實就是來請援助的,一次性要打掉原來本地的裏長和族長,保定府也需要錦衣衛這張虎皮。
    “如此就妥善了。”莫景慧沒有想到那麽深,直接點頭應下了。
    就在這個時候,老君廟前麵的高台風景為之一變。
    鬆香粉被投入到了熊熊的烈火之中,加上地麵破碎的琉璃鏡麵的反射,襯托出來了一個無比神聖的天女的姿態。莫說是流民了,就連附近的村民都被吸引了過來。人太多了,烏泱泱的擁擠在老君麵的前方。
    在火光的映襯下,天女開始盤腿坐下,一陣似吟唱、似誦讀的聲音順著風飄蕩在四周。人群在誦經聲的感染下,不知不覺的就跪拜了下去。
    誦經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轟……
    一個巨大的火球從高台下麵點燃,火苗很快就撲上了聖女的衣角。
    單筒望遠鏡的質量還是太差了,一瞬間莫景慧似乎還看見了聖女臉上的笑容。手一晃,就看不見了。等到她再一次找回聖女的時候,聖女已經被火焰全部包裹了。
    誦經的聲音更大了,聖女居然在烈火之中一動也不動。
    “我們走嗎?馬車和車隊已經到了五裏外了。”
    站在老君廟後麵的司寇中英上前一步,小心的問道。
    敖芙已經換了衣服,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幹練的女商人,她遠遠地看了一眼還在熊熊燃燒的高台和在高台下誦經的童男女們。
    “讓大家分開走吧,京師中的滇池館匯合,讓王叔收拾首尾。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雲南的茶馬商人了,大小姐記住了麽?”
    “記住了。”
    敖芙往前走了幾步,卻又想了想。
    “給王叔說,從雲南房家弄到的玉石之類的東西留下三箱放在老君廟魚餌的上麵,本來就是房家用來祭祀死人的,現在擺在他家大少爺烈火焚身的地方,也算是應了景。”
    “再說了,沒有了魚餌,讓那些人怎麽打得起來。”
    “我們也去滇池館?”
    “去什麽滇池館,我們去找孔老三,說好的一百萬兩的銀子,加上咱們在這裏的花費,少了一兩可是不行呢。”
    初九日午時,崇文門城東角泡子海。
    孔家孔祥熙孔老三還在吳澤章的陪伴下吃午飯。
    孔祥熙感覺這幾天的飯都很好吃,每一次都能吃很多,為了最後一塊泡在魚頭中的餅子,他甚至用自己的快子敲掉了吳澤章的快子。
    吳澤章揉著自己的肚子,舒服的長出了一口氣。
    “其實也不是沒吃飽,就是忍不住想要再吃一快子。”
    孔祥熙用快子敲了敲盤子,
    “一共七塊餅子,你吃了四塊,嗝……明個你要還我一塊。”
    “不是,孔少爺,這事值得這麽較真麽?一塊餅子的事情。”
    “較真?要是真的較真,我還能把你留在我這裏?你們就江南吳家扣扣索索的樣子,我今兒就把話放在這裏,這塊餅子就是十萬兩,我看你們家的吳大爺付不付錢!”
    “哎幼,三哥,可不興這麽急眼啊。”說到了正事,吳澤章趕緊回話。
    “這次的事情我們江南的吳家不過就是一個敲邊鼓的,怎麽著膠州的阮陣他們才是正主啊。朝廷現在的大洋船隊已經搶了他們五成的生意了,就著,聽說那個熊文燦還在福州買船。我們無所謂,也不過就是多交一些銀子的稅,以前說賣給西人也就買了,將來估計得要給官府交上一批銀子。他們家不一樣啊,要是官府的炮船起來了,您想想看。”
    “我無所謂啊……”孔祥熙看來確實是吃飽了,就著丫鬟遞過來的茶盞喝了一口茶,咕嚕嚕的漱漱口。
    “大不了讓著十萬流民把膠州阮陣的牌子舉起來,你們要是願意,加上一個吳家的也未嚐不可啊。實在不行,就讓我那大哥給朝廷寫個折子。”
    “爺,爺,也就是這最後一哆嗦了。您千萬別,我們家的銀子估計在路上呢,我再去給你催一催。”
    “晚了!”孔祥熙也是一拍桌子。
    “你們家的四十萬兩,前前後後的就付了三十萬兩,剩下的十萬兩說什麽都不拿來。勾搭白蓮教,好大的罪過!實在話,人家膠州阮陣是在海上混呢,三爺我手碰不到,但是我也跟東瀛的好朋友說了,剩下的二十萬兩我就不要,全部送給東瀛的好兄弟。可是他兄弟膠州知府估計日子就不過了吧。也不知道還能吃魚不?”
    吳澤章真的害怕了,其實十萬兩的銀票就在自己的房間裏麵,他想要留給自己。
    “老仆一會就回來了,說不定就帶過來了呢。”越是害怕,吳澤章越是將自己表現的很鎮定。
    “倒是不知道你答應大家的,十萬流民鬧京師,崇禎下罪己詔的你也別忘了。大家都在一條船上,真要是弄翻了,你們孔家就能自己活在曲阜?”
    “我們孔家?元朝的時候還沒有你們吳家吧。這世上就是鳳陽的朱家也不過是泥腿子出身,說起來世家,你猜猜還會有誰?還有誰敢對我們孔家下手?”
    “我去看看我們家老仆回來沒有。”
    誒?
    吳澤章一起身子,卻沒有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捂著嘴笑的丫鬟,登時就上火了。
    “還不扶我一下,笑什麽笑。”
    “扶你娘個腿腿!”那一名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模彷著別人的口氣,裝著惡狠狠的說道。
    “你作死!”
    吳澤章害怕孔祥熙,但是卻不代表他是一個善良的人,在他的眼中,打死一個丫鬟和拍死一個蒼蠅有什麽區別?
    “嚇死我了,你打我啊。”丫鬟卻是自己作死。
    吳澤章突然發現自己撐在座椅扶手上的雙手好像被無形的繩子捆住了一樣,也動不了了。
    好像隻有自己的脖子還能轉動。
    他轉向孔祥熙:
    “孔老三,十萬兩銀子值得你下毒手麽?你們孔家就這麽卑鄙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