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江愁哥哥還在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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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樓上下看了她一眼,認真道:“氣抖冷!女人什麽時候才可以站起來?你不過是想救師兄,竟然要付出這麽多?”
    “你在說什麽?”
    門口傳來褚瑩瑩的拍門聲,君玦老道起身,不一會兒就帶著一身香汗淋漓的褚瑩瑩走了進來。
    片刻後,臉上流露出某種同情。
    “你這是……剛做了啥?”
    重樓看著麵色潮紅、呼吸急促的褚瑩瑩,開口問道。
    看到黃老幺點頭,君玦老道和重樓沉默地坐了回去。
    “你聽見了吧?”君玦老道伸手又把黃老幺從地上提起來,淡淡道,“所以,要想活命,你唯一的選擇就是配合我們。”
    “配……配合什麽……”
    君玦微微一笑,說道:“研究一下萬語千言散加上某種氣體之後是不是會產生某種突破性的變化。”
    “這,或許就是步散反常行為的原因。”
    褚瑩瑩聞言大喜:“那就有勞君玦道長了!”
    “應該的。瑩瑩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就好。”
    褚瑩瑩一擺手,說道:“不行,我還有很多人事需要去打點,就不在這逗留了,勞煩君玦道長有消息盡快通知我。”
    君玦老道由衷道:“瑩瑩姑娘真是太辛苦了。”
    “江愁哥哥還在牢裏受苦,我跑點腿算什麽,我走了!”
    ……
    清河縣大牢。
    江愁看著麵前滿滿一桌的美味佳肴,葷的素的,甜的鹹的,果子蜜餞……隻有他想不到的,沒有廚子做不到的。
    牢門外,還有兩名獄卒啥也不幹,就站在門口待命,一旦江愁有什麽吩咐,立刻照辦。
    “小江道長,你寂寞嗎?要不要人家給你講個故事。”
    隔壁牢房裏的女囚倚在鐵欄上,擺出傲人的曲線,雙目脈脈含情地盯著江愁。
    門口兩名獄卒眼角一抽,彼此對視一眼,眼裏寫滿不可思議。
    這位女囚可是清河縣大牢裏的一霸,平日裏隻要是新關進來的囚犯,都少不了被她和老囚犯戲耍侮辱一番,那場麵頗有些血腥。
    今日江愁被送進來的時候,大牢裏確實也有過血腥一幕。
    隻不過鬥毆的雙方裏都沒有江愁,而是原本就關在牢裏的囚犯分成了兩隊,彼此大打出手。
    一隊男的,一隊女的。
    男囚犯要按照傳統給江愁上一課,女囚犯們大喊你們誰敢對這麽英俊的道士下手?
    於是打成一團。
    那場麵,叫一個驚心動魄。
    最後獄卒們廢了好大的勁才穩住雙方,但也沒人敢放任江愁獨自一人呆在牢房裏,為了防止他有什麽異動,各種服務幹脆全都貼心安排上。
    江愁細細吐出嘴裏一根魚刺,有些讚歎。
    這魚肉鮮嫩潤滑,確實不錯。
    這就是牢獄生活麽?
    愛了愛了。
    我能在這住一輩子。
    ……
    “前輩,中通門已經按照我的安排在實施了,那小清觀撐不了多久了。”
    某間陰暗的屋子裏,楊楚升點燃三根煙,對著煙霧裏若隱若現的人影恭敬說道。
    “嗯,天鶴軒將此事交給你辦,我很放心。”
    煙霧裏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像是砂紙擦過刀身。
    楊楚升心中有些激動,雖然天鶴軒在整個蘇陵郡是赫赫有名的大派,他楊楚升在清河縣這種地方可以連縣令的麵子都不給,但和煙霧中這位前輩的身份比起來,那壓根連個屁都算不上,自己有幸能為這樣的強者辦事,自然要辦得妥妥帖帖。
    忽然,楊楚升懷中某物亮起,這是一件傳訊法寶,另外一半正在中通道人的手中。
    很快,楊楚升收到中通道人的傳訊,臉色倏忽一變。
    緊接著,冷汗遍布全身。
    “發生何事了?”煙霧中的人問道。
    楊楚升不敢隱瞞,隻能把步散身死的事情告知對方。
    “屬下無能,那步散也是廢物,望前輩恕罪!”楊楚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惶恐道。
    “哦?那步散已經是築基境,小道士竟能殺了他?”
    煙霧中的聲音似乎有些詫異,卻沒有什麽憤怒。
    “具體情況屬下還不清楚,我立刻去調查!”楊楚升起身便要去辦。
    “莫要急躁,死了一個築基境而已,我不會因此懷疑你的能力。”
    那聲音頓了頓,又緩緩說道:“或許,那小道士真有幾分能耐,若能為我所用……”
    話沒有說話,三根香便熄滅,顯然對方已經離開。
    楊楚升在原地停留片刻,沉著臉,一拂袖,化作一道青煙消失。
    “證據是證據,但也要理清事情的真相才行。”褚瑩瑩攤開雙手,表示流程就是這樣的,“否則還是沒法盡快釋放江愁哥哥。”
    “明白了。”君玦老道起身,走到黃老幺麵前,問褚瑩瑩道,“這小妖什麽罪?”
    “原來黃鼠狼在這啊。”褚瑩瑩這才看到黃老幺,微微一思索後說道,“雖然沒有殺過人,但畢竟抓走過一位百姓,還陷害江愁哥哥,我幫幫忙的話,判個死罪不難。”
    “哦……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跑步嘛……”重樓擺擺手,隨意道。
    褚瑩瑩:“……”
    “褚姑娘如此擔憂愁兒,做掌門的真是太感動了。不過褚姑娘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過分勞累,正好老夫會一手推拿養生術,要不要……”君玦老道湊了過來。
    “免了。”褚瑩瑩一把推開君玦老道的老臉,正色道,“眼下,要證明江愁哥哥無罪,一切都是中通門咎由自取的卷宗缺少一個關鍵性的邏輯點——步散長老為什麽會自己承認所有事?這不合理。”
    “在場這麽多人都親耳聽見他承認,這還不能當證據?”重樓不理解。
    褚瑩瑩有些奇怪地看了重樓一眼,說道:“江愁哥哥的案子雖然有很多百姓作證,但另一方畢竟是朝廷指名協助白玉京的中通門,有很多事情要打理奔波,我這是跑步跑的!”
    褚瑩瑩一手叉腰,一手將頭上的緇帽摘下,當做扇子可勁地搖,氣喘籲籲地說道:“我還能幹啥?當然是為了拯救江愁哥哥不遺餘力啊!”
    黃老幺“啪嘰”一聲直接從椅子上跌坐在地,雙目無神。
    想哭,但又哭不出來。
    君玦老道點點頭道:“唯一的不同是,在我們這件事裏,真正致死的原因很清晰。”
    在場一人一魔一妖又想到早晨那道穿越雲彩的飛劍,不由哆了個嗦。
    “步散……有點慘啊。”君玦老道摩挲著下巴,“一晚上中了三波毒,真是遭罪。”
    “我從萬卷書上見過民間有種遊戲,一群人各自扮演不同的身份,擁有自己的背景故事,卻都要殺同一個人,最後發現死者身上被人又下藥又捅刀的,然後還要坐在一起討論真正致死的是誰。”重樓也說道,“好像和步散的死法挺像的。”
    若是沒有江愁這一劍,再多的萬語千言散和黃老幺獨家技能也無法贏得如此徹底。
    “君玦道長,開開門,我是褚瑩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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