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族長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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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嗓子可把文西嚇得臉色大變,人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轉瞬間就跑出了大門。
    小舅子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等他再睜眼一看,好家夥,文西都快跑出半條街了。
    小舅子不自主地低頭,看看自己的腿,再抬頭看看文西那雙猶如加了發動機一般,急速擺動的大腿,很是慚愧:粗細、長短都差不多呀,他怎麽會跑那麽快?
    就在文西一行三人,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時候,族長的私人機場,一架大型的飛行器平穩降落,先是一群的保衛人員急匆匆地走下來,並在四周迅速地組成防禦堡壘,各種的陸地和空中的防禦武器,空中、地上、地下,三位一體,將這個機場範圍內,所有能量屏蔽,形成一個暫時的隔離空間。
    身穿白色風衣的族長,站在不遠的地方靜靜注視著依次而出的各種各樣的忙碌而不紊亂的人群。
    一個人隨著最後走了下來,這個人卻和所有人的相貌非常的不同,隻見他:頭生雙角,背生雙翼,身披著一件黑色長袍。如果這時候,劉暢在場,一定會驚呼出聲:“鳥人!”
    鳥人長著一張精致得讓人無法判斷年齡的臉,仿佛就是一件油畫大師嘔心瀝血創作出來的藝術品。他身穿一套華貴的職業魔鬼裝,眼睛裏注滿了靈氣和自信,渾身散發著一種精明幹練的氣質,那是典型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打扮。
    族長迎上幾步,朝著邊走邊觀望的鳥人親切地喊了一聲:“姑爺!”
    鳥人聞聲快步走來,也興奮地喊道:“族長!”
    兩人習慣性地拍拍自己的雙手,然後雙手扶胸,微微地點頭示意。
    鳥人說:“我得先告訴你,我隻能呆幾個小時,今晚必須回去,明天我人必須得出現在總督的早會上。我這趟是專程來見你的,自費。”
    族長驚詫地看看他,不解地質問:“你瘋啦?有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非得這麽折騰?”
    鳥人說:“電話裏,我怕你三言兩語把我打發了。我這麽折騰一趟,念我這來回的路費你也不好意思拒絕我。要是等你歇完探親假再去古城找你,時間就來不及了。”
    族長遲疑了一下,說道:“姑爺說笑了,我們邊走邊說吧,我給姑爺準備了接風宴,小地方,希望姑爺不要嫌棄才好。”
    鳥人說:“你怎麽看你有些心神不寧呀?”
    兩個人邊說邊走出大廳,趁著這個空檔,鳥人的隨從早已經準備好一個轎車,二人先後上了一輛白色轎車。
    鳥人一上車就笑著說:“族長先生,我看你精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是不是昨晚工作太累,沒休息好啊?哈哈。”
    族長也笑道:“這你都看出來了?我現在真是像熱鍋上的螞蟻,哪有心情睡覺哦。姑爺,你說,我們打交道有多長時間了……”
    “族長,你太謙虛了,還有什麽事是族長大人不能解決的。”鳥人理了理頭發,說道:“不用鋪墊,直說。”
    族長說:“不行,還是鋪墊鋪墊比較實用。”
    鳥人又撫摸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尖角,並沒有回答族長的問話,而是說:“我們的合作還是很愉快的,我老丈人說,族長是個實在人。”
    族長說:“有你這個定性我就踏實了。”
    鳥人說:“族長大人啊,您快把您那金口裏的玉言吐出來吧。你這麽精明的人,我還真想不出你能有什麽事能難住你。”
    族長擺擺手說:“不著急,還有時間,隻要不誤了姑爺的行程就行。這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得喝著酒細說從頭。”
    鳥人心裏越發疑惑了。
    在族長的指引下,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機場旁邊的一棟別墅。
    這個別墅平時族長很少來,隻是在公出或者歸來的時候,在這裏臨時休息。
    鳥人到洗手間擦了一把臉,又重新打扮了一下,族長感覺到,姑爺的那倆個角又亮了一下,肯定是往上麵抹了油或者打了蠟之類的東西。
    鳥人一聳肩,黑色的長袍順勢向後麵飛去,跟在後麵的一個侍從穩穩接住,然後,整理整齊,掛在自己帶來的專用衣架上。
    侍從拉開椅子,鳥人在族長的對麵坐下。
    桌上不但有兩瓶酒,一瓶是紅色的,一瓶是黃色的。還有兩杯黑色的飲料和兩份菜。
    鳥人低頭聞了一下,陶醉地說:“啊——好情調!吃的喝的都有了,細說從頭吧。”
    鳥人一邊說著,一邊接過隨從遞過來的香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支點上,這套動作嫻熟、自然,一看便知是有點吸煙史了。
    見族長吃驚的目光,鳥人自嘲地解釋道:“無聊啊,整天在茫茫的虛空中飛來飛去,總不能老睡覺吧?你也來一隻?”
    族長趕緊擺手說:“這玩意我可玩不起。”
    鳥人壞壞地笑著說:“你一個大族長,未來的聯***,還在乎這點錢?”
    族長說:“聽說這玩意對身體不好,你也少抽點吧。”
    鳥人不在乎地說道:“這怕啥,哪個玩意壞了,換了就是……”
    “嗬嗬”族長笑道,“我還是喜歡原裝的……那些玩意裝在身上,我總覺得不舒服,睡覺的時候,總像有個人在旁邊盯著自己。”
    鳥人立刻被逗笑了,說:“你好淫穢呀。”
    “哈哈哈”鳥人哈哈大笑,笑罷歸入正題,說:“老板交代個差使,讓我把這些年的帳,清理一下,該收的收,該還的還。
    另外,我這次親自來,主要的目的,是想在你這一畝三分地買幾套房子,老板的意思是,萬一他走了,有些部下該安排的還是要安排好,總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不是。我想來想去還是把他們安放在這裏比較合適,你辦事有分寸,能有個照應。”
    族長心裏一驚,說:“總督先生……要走?”
    鳥人說:“走不走,總要做兩手準備不是?我來找你,本身就含有擔保的意思。”
    族長苦笑道:“我明白了”
    這是對自己不放心,一是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至於這‘二’麽,嘿嘿,不過是給自己一個警告。即使總督大人走了,他的人依舊監視著自己。
    自己要是另投新主,他也有辦法‘醫療’自己,自己就是那根煙,點不點火,火機在他的手裏。隻見鳥人從包裏拿出一張身份證複印件和一張個人簡曆遞過去說:“這是這個人的情況。”
    族長掃了一眼身份證複印件,然後看個人簡曆——
    納蘭英,男,某年出生,籍貫某地……在備注一欄,醒目地寫著:愛好:鬼魂
    族長看完之後問:“鬼混是什麽意思?”
    鳥人說:“就是打架、酗酒、女人,花天酒地那套唄。”
    族長質疑地問:“在這裏買套房子,就這麽簡單?”
    鳥人說:“要這麽簡單我就不找你了,這四十八個區,周圍的城市我哪兒搞不來一套房子?我剛才說了,你辦事有分寸,能有個照應。”
    族長問:“分寸指什麽?照應又指什麽?”
    鳥人想了想,說:“就是……這麽說吧,總督大人的意思很明顯,讓你幫他盯著點。”
    族長笑笑說:“我聽得懂。就是我盯著他,他也盯著我唄….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我可以理解。”
    鳥人不屑地打斷族長的話,說:“你可以這麽理解,畢竟,不出事,對大家都好。不過,我還是跟你透露一點,這個人他不是人!”
    族長詫異地問道:“不是人,是機器?”心中暗想,讓我對付一個機器,你也看不起人了吧。
    鳥人說:“是魔、是鬼都可以,就是不是人,也不是機器人。”
    族長禁不住笑了笑,說:“怎麽講?”
    鳥人喝了一小口酒,慢慢轉動著杯子平靜地說:“會賺錢的人、地位高的人、有思想的人、有學問的人……我想,或多或少、直接間接,我都見過,但他們都是人,想的、幹的都是人的那點事。
    納蘭英不同,他跟正常人的思維顛倒了,說鬼話,辦鬼事,倒行逆施,但是還有道理,像魔,有人說他就是混蛋,滾蛋中的混蛋。”
    族長說:“極品混蛋就不是混蛋了?”
    鳥人說:“當然也是。”
    族長歎口氣,道:“總督先生也是煞費苦心了,如此費心費力的安排後事,為什麽不博一下呢?那個接班人的代理人,就在我們這裏。”
    “這麽快就到了?!”鳥人渾身不自在起來,甚至連翅膀上的毛,都有種倒豎的感覺,緊張地說:“我得走了。”
    族長直視鳥人的眼睛,低聲說道:“姑爺,我想…把他做了……”
    “什麽?”鳥人好像沒聽清楚,大聲道:“還要上菜?不用,不用,吃不完就浪費了,節約可是我們的美好傳統。”
    “上菜!”族長一愣,也馬上反應過來,這個鳥人原來是怕擔責任,故意打岔,殺害接班人,那可是潑天大案,他這麽說,也隻是想試探一下總督的底線而已,總督不敢,他就更不敢了。
    他要是真把接班人給剁了,好處自己一點都得不到不說,自己很可能成為總督立功的靶子。
    但什麽都不做,實在也是不甘心,下一屆的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鐵定是自己無疑。
    自己做了這麽多年的努力,化為流水,讓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如果”族長緩口氣,試探地說:“我說的是如果,如果我能讓那個接班人自己放棄了接班人的身份呢?總督能不能給我點保證?”
    姑爺詫異地問:“他自己放棄了?真的?”
    族長說:“我說的是如果。”
    “你想跟總督談條件?”姑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我說族長啊,你當這個族長也很多年了,你怎麽會問這麽幼稚的問題,總督隻是調動而已,最多不過是換個職位,又不是被撤職。”
    “給你保證?”姑爺心裏暗道:“你老小子心裏咋琢磨的,隻聽說過下級給上級做保證,誰見過上級給下級做保證的?他老人家怎麽會被你捆住翅膀,是你,你會麽?”
    “嘿嘿”姑爺繼續說,“我倒可以給你個的保證,隻是把納蘭英撤走。不過,他要是真的自己放棄了,你的希望倒也比其他的幾位更大些。好了,說正事吧,那筆款子也快到期了,族長大人,怎麽樣?你不會讓我白跑一趟吧。”
    族長說道:“放心吧大管家,早就準備好了。”
    姑爺滿意的點點頭,卻沒有注意到,族長對他的稱呼變了,以前都是親昵地稱呼他為‘姑爺’,這次卻直呼他的職務,這是絕無僅有的。
    看著急匆匆離開的飛行器,族長矗立很久,一動沒動,心裏,卻如同颶風過海,掀起滔天的巨浪,神情也逐漸變得有些猙獰:“好,不管是魔還是混混,既然你不能給我保證,就別怨我找別人給我保證。”
    族長陰沉著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族長,金先生求見,他等你很久了。”值班秘書聲音響起。
    “他沒死?!”族長聞言大喜,“快快快,快讓他進來!”
    不一會,就見金先生哭喪著臉,走了進來,顯然,他和秘書的對話,被他聽見了。
    “啊,我親愛的金先生,見到你,我簡直太高興了。”族長故作驚喜,滿臉的笑容,甚至還張開雙臂,要給這位‘親愛的金先生’一個熱情的擁抱。
    金先生低著頭,當做沒看見族長的熱情,語氣憤懣的說:“對不起,族長先生,我讓你失望了。我還活著…”
    族長有些尷尬的放下雙臂,訕訕說道:“金先生,不要那麽敏感嘛,見你平安歸來,別提我有多高興了,一時的口誤,別往心裏去。怎麽樣,見到那個鄉巴佬了?”
    見族長已經跟自己道歉,金先生也不好再矯情,畢竟他是自己的上司,開一兩句過分的玩笑,也是常有的事。
    收拾了一下情緒,可是,這情緒不收拾還好,這一收拾,金先生更憤怒了,隻聽他說:“鄉巴佬沒見到,倒是見了鄉巴佬的馬仔,可是氣死我了。”
    “嗬嗬,這是怎麽回事?”族長本來聽說金先生沒出事,心情就很好。這一看,這位金先生的心情很不好,他的心情就更愉快了,“有什麽不高興的事,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見族長心情很高,金先生也沒在意,隻當是當上司的惡趣味,便把他見文西的過程和細節,仔細地跟族長說了一遍,最後,憤憤地補充道:“混賬,我從來就沒見過,這麽混賬的人!徒弟如此,可見那個什麽天選之子也不是什麽好鳥!”
    “好鳥?自己剛送走的那隻鳥,才不是好鳥!這個鳥可比那個鳥好多了!”族長心裏腹誹一句,說道:“這麽說,你的錢,還沒送去?”
    金先生有些喪氣,耷拉著頭,說道:“送?這麽送啊,他一開口,可是三千三百萬!”
    族長說道:“好好好,肯出價就是好事!”
    “族長!你答應了?”金先生驚道:“這可是三千三百萬,不是三百萬!明顯,就是敲竹杠!”
    “敲竹杠?”族長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形容詞,琢磨一下,笑道:“這個形容十分的貼切!嗙嗙嗙!有聲有聲!你再跑一趟,就說,你算錯了,八百萬加兩百萬再加一百萬,嗬嗬,他是怎麽想的,這麽絕妙的主意都給他想出來了,人才啊!
    你就說,他也算錯了,八百加兩百再加一百,不是三千三百萬,而是…..而是五千萬,對,給他五千萬!
    金先生不解地看著族長,想知道,族長是不是瘋了,之前讓他掏五百萬,像挖了他家祖墳似的:“五千萬!族長,這些錢,就是買個聯***都夠了,用這麽多錢,讓他放棄接班人的資格,是不是有點幫人做嫁妝。總督的位置,是委派,買不來的!”
    “不不不”族長搖著頭,說:“我親愛的金先生,我不是讓他放棄接班人的資格,而是讓他坐穩接班人,嘿嘿嘿,我要讓‘總督’這個位置,變成我們家族的!五千萬能買個總督,我還稀奇個毛聯***啊!哈哈哈,這個生意,劃算!”
    “哦?族長高明呀!”金先生的眼睛也亮了,搓著雙手,激動地說,“這麽說,整個銀河域,還有另外的四十七家,都是我們家的了?”
    族長恨聲道:“哼,拿了我的錢,他就是我磨道上的驢,就得聽我吆喝。總督?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