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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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楊朔他們說了些什麽話,讓你難受了?”脫去身上的外套,李墨翰嘴角的小酒窩浮顯。
    一句話,輕而易舉將氣氛緩和了,暖暖地吹去她心頭的低氣壓。
    哎~
    他這樣子,怎麽會有一群那樣的部下呢?
    安知雅著實有些想不通,坐起來,伸手想幫他在桌上倒杯水。
    “我來。你手沒有好。”按住她細小的手腕,這話不容她分說。
    看他倒水的樣子,是溫謙有禮的君子,再想到他那群冷漠的部下,她認為這其中肯定有些問題:“那個——”開了個頭,後麵的話全含在了口裏,生平不喜歡隨便說人家壞話。
    “什麽那個?”倒了水,在她口杯裏放了包藥包,攪著,似乎一眼洞察出她的想法,嘴角的小酒窩更濃,“說吧。他們怎麽為難你了?”
    “如果我說了他們的不是,你會怎樣。”她盤起雙腿,很淡定地與他唱對台。
    “沒怎麽樣。”李墨翰道,“誰的錯,我就說誰。”
    “那可能是你的錯了。”安知雅切了下齒唇。
    “我做錯什麽了?”坐下來,把她那隻受傷的右手小心捧在掌心裏,嘴角笑著,眸子裏卻忽的閃過一抹利光。
    “你——”直覺閃過,“是不是瞞著我什麽?”
    “你認為我瞞著你偷偷告訴他們要為難你?”
    忽,手從他掌心裏抽出,心頭不適。
    把她纖細的肩頭摟進自己臂彎裏,他含住她小而圓潤的耳垂,聲線低沉有力:“小雅,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麽嗎?”
    有些東西你不需要知道。
    她明白,這是他工作的性質,可是這次不同,牽涉到她自己本人。她不願意自己的命運被什麽瞞著,她沒法及時做出反應,會等於變成一個牽線木偶。
    “我愛著你呢,小雅。”撩開她額前的發絲,想對上她的眼睛,“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婚後強愛——
    叩一聲,推開艙門,楊朔走進趙鵬的醫務室,見隻有趙鵬一個人,伸手將門關上鎖緊。
    “什麽事,楊中校?”趙鵬在觀察電腦上一些ct和x光圖片。
    楊朔拉了張椅子坐在他旁邊,問:“李隊有怎麽說嗎?”
    “李隊不是和你我當場說的很明白嗎?”趙鵬道。
    “不報上去成嗎?”楊朔不高興地提醒他,“那天你沒有親眼看見。她是舉著槍,真的要殺李隊。如果李隊出了萬一,我們這裏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這事兒——”趙鵬沒有對回他,但目光的焦點已不在電腦上麵,“我雖是沒有親眼見到事故發生的場麵,但李隊是怎麽和你解釋的?”
    “李隊說她發‘病’了。”楊朔握了握拳頭,“我怎麽看,她都不像是病。你是軍醫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我這不來求問你。”
    “李隊說她發病,可能真的是發病。”趙鵬含糊不清的,又是想避開他追問的樣子,起來給自己的口杯裏倒水。
    “喂!”楊朔不悅,按緊他肩頭,“你不能瞞著我!我們都是他的部下!難道你想看著他死嗎?”
    趙鵬歎口氣,冷靜地撥開他的手:“他不會死,他如果會死在她手裏,早在六年前就死了。我對他的上下屬感情肯定比你深,你六年前還不在他這個隊。我是被他從454裏挖過來的。”
    瞬刻像是被灌入了太多的信息,楊朔皺緊著眉宇:“你說六年前。我是聽說他們兩個六年前已經認識了,是那時候有了孩子。可是,你說他絕不會死在她手裏,我不是很相信。畢竟,李隊對她感情非同小可。天知道,她會不會在床上忽然藏了把刀。”
    “你把李隊想的太簡單了。他是你上司,被部隊裏稱為k王的男人。他哪怕睡著了,對任何襲擊都會有反射神經的反應。”趙鵬一點都不苟同他對李墨翰的看法。
    “既然這樣,你先告訴我,她究竟是病了還是怎麽的?”楊朔執拗地守住這一個疑點,他作為李墨翰的一等護衛,決不能讓李墨翰身邊存在危險因素。
    “是不是病,現在不清楚,也沒有辦法查。”趙鵬皺了眉頭說。
    “什麽?!”
    “想給她照x光或是做精密的ct掃描,必須做全身的。但是,她現在有孕,不可能做這些放射性檢查。”
    懷孕了。楊朔一驚,一愣,後背出了身冷汗,為李墨翰。
    趙鵬喝了兩口水,似乎知道他顧慮在哪,仔細與他說:“聽李隊的,先不要把這事匯報上去。對於她的情況,李隊心裏有數的。”
    “李隊心裏有什麽數?”楊朔問,對於李墨翰的能力他還是信的,但必須知道李墨翰真實的想法。
    “李隊心裏怎麽想,我不是李隊,不知道。但是,對他們兩個的事情,我可能比你知道多一些。”趙鵬簡略地說一下六年前,“李隊從事的工作屬於什麽性質,你我清楚。李隊不近女色的,因為這裏麵誰也不清楚是不是敵人派來的間諜。但是,六年前,她追李隊,為李隊做的那些事,哪怕是我們隊裏那群號稱最冷血心腸的領導,都被感動了。”
    楊朔聽著很不可置信:安知雅追李墨翰?以他今能看見的,都是李墨翰在追安知雅!
    ——婚後強愛——
    他撫著她的臉,守著她的睡顏,在低眼看到她尚是平坦看不出什麽跡象的小腹,心頭一絲酸意泛開來。
    這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什麽時候懷上的,她和他都不知道。她的小日子因為來到異地,需要調整,一直不是很準。那晚上他有了猜疑,不敢要她。到現在,她受傷,順便一查,果然是。
    一時刻,他舍不得把這孩子打掉,畢竟這孩子是那麽想留在世上,以至於在它媽媽經曆了那麽多危險後,居然頑強地留在了媽媽懷裏。
    懷胎九月,現在才過兩個多月,尚餘近七個月,他要守護她和她體內的孩子,信心,不是很大。
    如果她睜開眼,一定能看見他此刻眼底清晰的餘悔。六年前他質疑過,但是沒有能查出什麽,六年後再遇到她,他沒有理由再懷疑上這個事。
    然而,可能是在經曆溺水,在海底極度缺氧這樣的一個惡劣壞境下,被敵人有機可乘,終於使得她體內被植入的某樣物體成功發“病”,遭到控製,才會對他下手。
    這種在人體內植入晶體似的物品刺激神經引起人的情緒失控,並進一步控製人的思想,他在很多年前,與多國的間諜部隊研究員共同探討過。基本上,都認為是有可能存在的高科技物品。
    沒想到,現在這種事情,被他親眼看著在自己老婆身上出現。
    是在她追他之前,已經被人控製了。還是,在她追他引起了敵人注意,才讓她深陷危機。
    不管是兩者中的哪一個,他能確信的是,在這六年後,與她的點滴的相處,她的為人,她的正直,她的善良,都是他和她身邊的人所愛的。
    也因此,每次想到六年前的事,每次與她談到六年前那場恩怨,他的口氣都是很複雜的。
    現在她有身孕的情況下,沒辦法做掃描ct,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回憶六年前的種種,尋找敵人插入的可疑痕跡。
    “報告!”艙門外麵一個極低的聲音,卻很清晰地傳進裏麵。
    聽出是趙鵬的聲音,李墨翰應道:“進來。”
    趙鵬進來後帶了個急救藥箱,擱在桌上,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aida。
    命護衛全在外邊等,aida先走到李墨翰麵前,說:“彎彎你可以放心,由我的特護隊和路米親自保護。”
    “麻煩你了。”李墨翰說。
    “奉,如果你同意,現在開始對她進行誘導性催眠。”aida注意到他握著她的手,說。
    艱難地鬆開她的手,讓她的手自然催放。
    與一般的被催眠者不同,因為是孕婦,而且身體內可能有已經作為敵人對其進行催眠的導體存在,為了排除最大程度的幹擾,全部控製患者,采取了患者睡眠時的深度催眠,用的是藥物與語言引導兩種結合的方式。
    趙鵬負責給患者靜滴上複合麻醉藥物,讓安知雅在服用了前期鎮靜藥之後,進一步進入麻醉狀況。
    安知雅隻覺得喝了丈夫給的藥水後,一直昏昏沉沉的,緊接意識像落入了水潭,一層一層降落,到達深處,卻見是一道光,她的眼前蒙的刺眼,仿佛過了時間隧道,看到了——姐姐。
    ……。
    “不要去,小雅,我求你!”
    她脆弱的姐姐,像玻璃一般的身體,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
    那天,她來到醫院向姐姐告別,因為走投無路了,唯一剩下的方式,是去求一個男人。雖然機率不知道有多高,但她願意全力一搏。
    徐知芸拉住她的手,死拉住她的手:“那個男人是軍人吧?”
    “應該不是。”她那個時候並沒有疑慮過徐知芸這句問話,“他在研究機構工作。”
    “小雅,你聽我說。”徐知芸打斷她,“我死是肯定了。你不要再為我做任何事情。回大彎村去!”
    “你為什麽總認為你一定會死呢?!”她甩開姐姐的手,怒道,“我痛恨,最痛恨你這種什麽都不爭取的軟弱!”
    幸福,活路,都是要靠自己努力得來的。可她這個雙胞胎姐姐,素日裏心腸軟善不說,最可恨的是總想犧牲自己。
    犧牲自己,成全得了別人,叫做偉大嗎?!
    她一點都不這麽認為。
    她甩頭而去,把姐姐的聲音關在門裏,她不需要聽任何喪氣話。即使這樣,徐知芸還是赤著腳跑了出來,對她喊——
    【喊了什麽?】
    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像是從天空落下,像是她自己自問似地問。
    【她喊:千萬不要像我把心給了男人。】
    對徐知芸的這句警告,她當時並沒有擺在心裏頭去。她不像她姐姐,自小剛強,心是硬的,誰都住進不了。想要她的心的男人,隻能是可笑之極。
    可是,她很清楚,如果真要得到那個男人的答應,必須打動到那個男人的心。
    怎麽引誘一個男人?用身體?用迷藥?這些都太落伍了。主要是那個男人,叫“奉書恬”的那個男人,從第一眼見到,她已經明白,他絕對是“與眾不同”的。
    門,哢——
    “你來了,小雅。”給她開門的是他媽,戴著眼鏡,一見就是個知書達理的高級知識分子,很多年之後,當他在學校給女兒出氣時,她才知道他媽居然是個鼎鼎有名的教育局官員。可想而知,這是一個有多深不可露的家。
    可那時,她一片心思要救姐姐,對於這個家究竟是怎麽樣,一點探知的**都沒有。她的目的隻有一個,裝得愈老實愈好,降低他們的防心。在這點上,她成功了。奉家,沒有一個懷疑她的來路。至少奉家人對她,都是和藹可親的。
    “我老公出差了,短時間不會回來。我也要出差。”他媽出門時說,“我兒子在家。你工作照常做,沒有關係的。工資的話,我和我兒子交代了,他會按期給你支付。”
    聽到他回家,她內心喜不自禁。之前她花費了整整兩周的時間為奉家夫婦效勞,等到了效果。
    “我知道了,阿姨。”應著他媽,她半點都不敢表露自己真實的情緒,一如往常低著頭,讓人看起來很老實很不中用。
    “你進去吧,小雅。”他媽對她也沒有半點懷疑的樣子,讓她進了門。
    門哢——他媽走了。
    家裏餘下她和他。
    在這時候,她還沒有見到他。客廳裏安靜,沒有人,隻有牆上的老式擺鍾,叮咚叮咚。
    解開脖子上的圍脖,她眼角望到了那扇緊閉的房門。記得以前每次打掃房間,奉家夫婦都特別交代過,那間房是他們兒子的,他如果沒有回來,不可以進去不可以打掃。
    他究竟在不在呢?
    那扇門如往常一般,閉得緊緊的,像是個隔絕一切的東西,把自己包裹起來。
    嘴角微勾,她會攻破這扇門的。此刻最需要的是沉著冷靜地繼續作戰。
    進了廁所裏麵,拎了個小桶裝滿水,擰了條毛巾,做著往日一樣的活,擦桌子擦椅子。幹家務活對她來說,從小幹到大,反倒是幹出了一種樂趣來。她喜歡,看到東西都整潔幹淨,像是發著一層光。
    收拾完桌子上的茶盤,她站起來,由於蹲得太久,眼睛有點花。抬起的眼鏡一步步往上挪,挪到了白色的一堵牆,一個穿著幹淨白衣的男人拿著本書,靠在牆上。他望著她,嘴角顯了一個淺淺的酒窩。
    緊接,她雙手裏端的茶盤差點掉了地上。
    【為什麽?】那個來自天堂裏的聲音又出現問她了。
    【他讓我感到害怕。】
    【害怕什麽?】
    【他的眼睛,像是看穿我,又好像沒有看穿我。我不能確定。】頓了下後,她加了句,【可我沒有退路。】
    【你為什麽覺得你沒有退路?】
    【他不是一個,能對別人隨便施與同情與幫助的人。】
    聲音靜默了,使得她再次淪陷入了記憶的潭子裏。
    她穩住了手裏的茶盤,讓自己的目光染上一種驚懼的神色去看他。
    “小雅,是嗎?”他的聲線,像是天生的溫和。
    在她聽來,每一句都是要謹慎應對的。
    “是的。奉先生。”
    “叫我奉大哥可以了。我們這家裏沒有先生太太這樣老舊的規矩。”他對她和藹地微笑,走到了茶幾邊的沙發上坐下,把厚重的辭典擱茶案上後,道,“今年可能要辛苦你了。我房間裏需要收拾。”
    能進他的房間,等於能多一點探知他的喜好。她歡快地點下頭。
    【你在他房間有發現什麽?】
    【他很謹慎,不會留下任何重要的資料。我也不需要知道這些。所以,對他遺落在房間裏沙發上的檔案袋,看都沒有拿出來看。我能看到的是,他喜好觀察天體,房間裏有一台小的望遠鏡。說明,他是個科學與理想的狂熱分子,他會用科學理論去分析每一件事,絕不是個可以隨便感情用事的人。這對我來說,非常不利。】
    【你——找不到他的破綻?】
    【不。我找到了。我看見他台上擺放了一張照片,他懷裏抱著一條小狗。】
    【這說明他喜好寵物。】
    【不是,這說明他珍惜生命。隻要知道這一點,我就知道怎麽下手了。】
    【你怎麽下手?】
    【那一天,他在單位,說他忘了帶東西,要我給送到他單位。我知道他這是在懷疑我考驗我。我給他送了過去。】
    李墨翰猛地閉上眼,一隻手擺了下,阻止aida問下去。這件事六年前他懷疑過是她故意為之,六年後他清楚她這麽做是為了她姐姐的緣故,依然無法釋懷。他始終情願相信,那一天她為了他淋了十三個鍾頭的雨,迷路,被人恫嚇威脅,甚至是差點被強,都隻是為了他,沒有其它目的。
    可即使aida不問,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下說:【我無論如何都得把這東西送到他手裏,我知道,我是清白的,他查不出什麽,那到時候他一定會愧疚,他的心會被我打動。隻是沒想到,他居然雇傭了那麽多人來圍攻我。】
    趙鵬第一個驚愕,看向李墨翰。
    李墨翰的臉色唰的變:他以為是她自己找人害她,她則以為是他找人為難她。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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