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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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亦書趴在陳靈的耳邊,小聲地給她出主意,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就把主意定了下來。不過呂菊還是比較有警惕心,陳靈去忽悠了半天,她還是半信半疑。

    第二天一早,陳靈來到杉樹林,見到李博彥,她的心都要碎了。李博彥與她見麵都是打扮得風度翩翩,這次居然蓬頭垢麵狼狽不堪。

    陳靈心疼地撫摸李博彥的臉龐說道:“博彥,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這麽狼狽?”

    李博彥雖然心裏非常不耐煩,但演技還是在的,他滿臉深情地望著陳靈,用手虛虛地畫著陳靈的輪廓,“我想你啊,你都忘記我了吧,你還記得你有多少天沒見我了嗎。”

    這樣的話語,對於一個連鎮上都很少踏足的少女殺傷力極大。“不,我怎麽可能忘記你,我一直惦記著你,但我媽媽管得太嚴了,我根本沒法出去。”

    陳靈深深地為李博彥的深情感動,所以當李博彥提到自己需要一筆錢,她覺得自己應該義不容辭地幫助他。

    陳靈回到家,趁呂菊不在屋子,她偷偷走進屋子,翻出呂菊藏錢的鐵盒,拿走了陳功寄回來的錢。陳靈知道就算呂菊發現錢不見了,她也不會過度追究,隻要自己躲過去了,後麵的事就容易了。

    陳靈想不到的是,今天她的死對頭陳芳菲也在這林子裏。陳芳菲來林子撿柴火,突然想解手,就找了個不容易被人看見的地方蹲了下去。剛結束,正提褲子時,聽到了陳靈矯揉造作的聲音,兩人不合已久,就算光聽聲音陳芳菲都能認出陳靈來。

    兩人的對話陳芳菲都聽到耳裏,她看著陳靈把錢交給李博彥,看著兩人依依惜別。精彩的一幕讓陳芳菲忍住了蚊子的叮咬,以無比的毅力一直堅持到看完所有的戲碼。

    陳靈把錢給了李博彥,回味著李博彥許下的甜言蜜語,喜滋滋地回到了家。

    陳芳菲旁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怎麽能自己獨享。她立馬找到與自己玩得好的小夥伴王花,把這新聞分享給了她。

    “哎哎哎,你知道剛才看到了什麽……哇,你都不能想象,脖子都要仰上天的陳靈,居然那麽嬌滴滴的說話。哎呦,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哇真的啊,這陳靈也太敢了。”王花得了消息,趁送飯到水利工地的時間又告訴了自己的小姐妹。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村的人幾乎都知道了。當然,大家都很默契地沒告訴呂菊他們這一家子。

    正在擔淤泥的呂菊,突然覺得村裏人好像在議論什麽。感覺很奇怪,大家似乎都在指著她竊竊私語,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也就她剛剛成為寡婦時,村裏人經常對她指指點點,拿她開玩笑,還把她和村子裏的二賴子扯在一起。她不要命地和幾個村婦打過幾次架後,就沒人敢取笑她了。再後來,老三當了戰鬥隊的官,寄了好多東西回來,村裏就隻剩羨慕討好的目光。

    今天是怎麽了?呂菊實在忍受不了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眼神,她慢慢靠近剛才村裏幾個最多話的女人,本來說得正歡的女人們,一下就停止了動作。呂菊知道,她們一定是在說她家的小話。

    明知道人家在說你,卻不知道說什麽,呂菊的心裏像被火燒著了,烤得她坐立難安。她悄悄扯了扯離她最近的王春桃的衣服下擺,用眼神示意她離開工地,到外麵說話。

    王春桃的臉皺起來了,這樣的事怎麽好當麵說給正主,可呂菊一直盯著她,王春桃無奈地跟著呂菊離開了工地。

    “桃啊,他們到底說我家什麽啊?我看他們對著我指指點點,我知道準沒好事。你得告訴我,我家成了村裏的笑話,我至少得知道為什麽啊。”呂菊拉著王春桃的手,懇求她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

    王春桃十分為難,她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就是不敢看呂菊。

    呂菊看這情形急了,“桃啊,你不告訴我,村裏人就會一直說啊。你也知道我家孤兒寡母,名聲對我們有多重要,桃啊,求求你了。”

    王春桃看著呂菊焦急的麵孔,心軟了。她湊近呂菊,低聲把村裏的流言以及來龍去脈都給呂菊說了。

    呂菊聽了,氣得手顫抖不止,連鋤頭都拿不起了。她喊來陳亦宏,讓他收拾工具,自己找了小組長,請了假,就急匆匆地往家裏趕。

    陳靈還在家裏喜滋滋地做著李博彥賺了大錢,風風光光回來迎娶她的美夢。呂菊氣勢洶洶地趕回家,“砰”地一聲推開大門。陳靈嚇了一跳,轉過身正想開罵,一看是呂菊,氣勢就弱了下來。

    “媽,今天怎麽這麽快回來。您辛苦了,我給你倒杯水吧。”陳靈想借倒水的借口溜進房間,呂菊臉色不好,她沒覺得是自己東窗事發,但終歸會做賊心虛。所以,她打算先避回房間,等呂菊氣消了再出來。

    呂菊瞄了一眼陳靈,說道:“我不渴,回來這麽早是想問你一些事。”

    陳靈有點緊張地挫著自己的衣擺,“問…問什麽呀?我今天一天都待在家裏,哪裏都沒去,我能知道什麽事。”

    “哼,你知道的事多啦,你好好給我說說你拿你三哥的錢給誰了?你不好好交待,我今天就把你的手打斷,居然敢偷錢了!”

    呂菊一邊說,一邊四處找稱手的東西來打人。陳靈聽到呂菊的話,心裏一涼,她知道呂菊知道自己拿錢給李博彥的事了。

    她一邊跑,一邊說:“媽…媽…你聽我說,博彥隻是借那筆錢出海去做生意。他答應我,等他賺了錢,他一定回來找我。”

    呂菊揮舞著剛找到的竹篾,“啪”的一聲揮向陳靈,陳靈躲閃不及,手臂被抽出一條血痕。陳靈被抽得上躥下跳的,她四處跑,但始終跑不脫呂菊的竹篾。

    “嗬,娶你?你但凡吃多點鹽,都不會說出這麽蠢的話。李博彥要能回來娶你,我就給你準備三百塊的嫁妝,讓你風光大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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