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遊戲電話調查

字數:7652   加入書籤

A+A-




    獨孤錦繡道:“要不然呢?如果說他不是沒上線,還能有什麽其他可能?”
    蕭長空沉默了一下,笑道:“奇遇?”
    另一邊天下會和正義盟也在查李小布的蹤跡。
    豬豬就是狗說:“之前他得罪的吾恨天,有個朋友叫六耳至尊的。那家夥很強,沒到四十級,據說武力值超過200了。”
    “所以他確實是沒有上線,你們確實什麽也沒有做過?”蕭長空和獨孤錦繡很友好地作了交流。
    “廢話,做了我會不認?”獨孤錦繡說。
    “不是我烏鴉嘴啊,我是說萬一,萬一李小布真被圍剿了。天下會有什麽人能做到嗎?四十級以下。”起名廢想了想,情不自禁又朝壞的方向考慮了。
    “這是什麽話!我是加了他專屬GM的。當然得關心一下。”阿嚏笑道。
    老紀看著僵屍兵營和死亡墳場的日誌,眉頭緊鎖。這邊顯示的數據也太正常了,難說有沒有被那群人工智能處理過啊。
    他點開平板,找到李小布的注冊表,撥通電話……
    “天衣洞天”裏,小白狗白布陡然炸毛,搖頭望向大青石邊,放在草叢裏的骨頭狀手機。
    叮鈴鈴叮鈴鈴……
    “催命的鈴聲。他們終於做背景調查了?”小白狗拿起手機說,“喂?找哪位?”
    老紀皺眉道:“你好,請問你是一夢千年的玩家白九歌先生嗎?”
    小白狗說:“是的。”
    “我是幻雪公司的客服,這裏耽誤你一分鍾做個調研,會送你一百兩銀子和一個隨機道具。請問你有時間嗎?”老紀駕輕就熟道。
    小白狗笑了笑:“我有點忙,請問送武將卡嗎?”
    老紀說:“我可以協調一下。給你一張隨機武將卡。”
    “你有什麽要問,問吧。”小白狗說。
    老紀於是把年齡、學曆、工作,住址全部重新問了一遍,都和記錄裏的一致。然後還問了他在遊戲裏的公會。對遊戲的意見等等。
    小白狗很有禮貌地回答了。
    “我這裏記錄上看,你有兩天沒有登錄遊戲了。請白九歌先生你問遇到什麽問題嗎?”老紀問。
    小白狗說:“這個……你們特麽也要管的嗎?”
    老紀說:“不是,就是出於禮貌。因為一會兒調研獎勵也是發到線上的。”
    小白狗說:“我這兩天有個考試要過,所以可能還要幾天才能上線。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的話,我要忙了。”
    “謝謝您的配合,一會兒請您給我的服務……”老紀還沒說完。
    小白狗就掛斷了通話。
    老紀摸摸鼻子,看向旁聽的阿嚏說:“你覺得有問題嗎?”
    “沒有啊。人家就差罵人了。”阿嚏笑道,“你還給他提供調研獎勵啊?”
    老紀說:“當然,你知道那些說有獎勵,然後沒收到的人,後來會怎麽做嗎?他們會打投訴電話。”
    “可是隨機武將卡,不都是垃圾嗎?”阿嚏嘲笑道。
    “那是他們的事,而且開出金卡的機會本來就隻有十萬分之一。”老紀笑道,“隨機卡上寫得很清楚嘛。”
    小白狗看著水潭,嘴裏罵道:“紀無緣是吧?你個老不死。你還在抓AI呢?老子到了現實世界,第一個幹掉你。”
    李五不知道外頭人都在“想”他。
    他仍舊在“高寵”的人生裏浮沉,如今的他已經能平安度過北伐和朱仙鎮決戰。但和嶽飛嶽鵬舉一樣,他們的人生難題並不在戰場上。
    在戰場上的嶽飛從來都有百變的戰術,堅毅的戰魂。但是戰場下的嶽飛,在朝堂上則錯誤百出。
    他先是對外宣稱要北伐迎回二聖,後來還幹涉官家趙構立儲君的事。他之所以會這麽做,隻是單純的因為趙構曾經請他吃酒,並且“推心置腹”地說過幾句話。
    嶽飛就信了。而後,他就將皇帝當做“親人”,而不是皇帝。因此做下了一係列的錯事。
    有人會說嶽飛的事和高寵有什麽關係?當然有關,因為高寵是嶽飛的兄弟,是嶽飛的部曲,是嶽飛的心腹大將。
    嶽飛有事,高寵如何袖手旁觀?
    於是,當嶽飛被下到天牢,高寵的“人生大考”也就開始了。
    首先是當嶽飛在京城下大牢,嶽家軍的張憲、嶽雲同時被拿下,他是否要束手待斃。
    第一次,李五沒有敢嚐試起兵造反,而是束手就擒。因為他如果起兵造反,就作實了嶽飛要造反的罪名。張憲、嶽雲也是如此。
    但隻要被拿下關入天牢,隻有死路一條。紹興十二年,嶽飛以莫須有罪死於大牢,張憲、嶽雲、高寵被當眾斬首。
    李五回到秘境邊沿,蹲在虛空裏沉思著,這是個死局了嗎?能不能變成皆大歡喜局?
    他沒有去問白起什麽,事到如今他覺得自己是嶽家軍命運的專家。而這個遊戲,不是說你知道結局就能玩好。這個事情,也不是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就能做好。
    白起在高處看著李五冥思苦想,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人生太難,從無兩全。
    李五不知想了多久,眼中射出斷然的覺悟,重新投入到“高寵”的命運中。
    這一次,他不入嶽家軍。離開高家堡後,就在外頭做了流寇,自己領了一支人馬,但因為不願意妥協為金人做事,陷入各地流寇的圍攻。最後他逃去了四川,歸入了同為中興四將吳玠的麾下。
    激戰大散關,鏖戰仙人關。吳玠、吳璘、高寵扼守四川,擊退金兵。
    但是吳玠因此遍體鱗傷,在紹興九年,就英年早逝。之後高寵無意做官,浪跡天涯去了。
    時間就這麽到了紹興十一年,嶽飛因莫須有罪入獄的事,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嶽飛是什麽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高寵作為俠客義士,決定入天牢救嶽飛!
    他混入天牢,殺死守衛突破外牢,避過機關牆,從漆黑的通道中一路殺下去。身受七處重傷,但他是那麽多天來,唯一一個來到天牢底層的俠客。
    然而嶽飛不走。
    是啊,嶽飛是不會走的,若他要走,當初又何必到臨安?若他走了,這一世的英明又當如何說?
    嶽飛不走,高寵……走不了。
    他於雪夜戰死於天牢。
    李五回到“遺跡秘境”,自嘲地笑了笑。自以為是那千分之一的破局之法,自以為人不在局中就能做破局人?
    還是回去吧!做那個忠肝義膽的高寵!
    這一次李五決定和天牢死磕到底。
    當然,事情不是那麽一帆風順,他也是死了好幾次,才能到一次最後“挑戰”。
    他甚至在太行山,和趙姓公主結緣,為了日後能救嶽飛做鋪墊。而幾次之後,還真的愛上了那個公主。
    但這些對高寵的一生來說都不重要。他的人生就兩件大事,一殺金兵,二救嶽飛。
    十二道金牌,畫上了他殺金兵的句號。而救嶽飛,則是一場“無盡的挑戰”。
    某一次,嶽飛因為十二道金牌回師南宋,他高寵率先提出厭倦軍旅生涯,浪跡天涯。然後當嶽飛被打入天牢,他回身來救。
    某一次,他始終在嶽家軍中對大哥不離不棄,當嶽飛要回臨安,他苦苦阻止,以死諫言也無用。
    某一次,嶽飛被帶回臨安,他和軍師趙九齡鼓動張憲、嶽雲到京城逼宮。卻讓嶽飛有了更慘烈的下場。
    某一次,高寵因為嶽飛關在天牢,直接殺入天牢救人,但嶽飛不走。他在天牢前,自盡而死。
    李五站在虛空之中,想著那些慘痛的教訓,慘烈的人生……
    生要能盡歡,死才能無憾?
    和我高寵的人生有什麽關係?這個世上隻要有嶽飛嶽鵬舉,我又如何能獨自逍遙?
    但是隻要是皇帝要抓大哥,大哥就一定不會反抗,就一定不會做任何掙紮。
    這裏是一個死局啊!
    除了救大哥,我還能做什麽?李五深深吸了口氣,恨聲道:“殺皇帝,殺秦檜!”
    也許這也是解決的辦法?
    李五想到這裏,在內心模擬了許多遍,把內心的計劃和想法,根深蒂固地植入腦海。
    因為在他數千次的高寵人生中,他發現這一點點的意識植入還是有用的,可能有百分之三左右的想法增強。
    他想在大哥被抓之前,先去殺皇帝殺秦檜,可是如果那樣,大哥也會被牽連。因為他是嶽家軍的高寵。新皇帝不一定會讓大哥死,但是大哥流芳百世的英名也就毀了。
    流芳百世,就必須被昏君殺死嗎?
    李五覺得憤然。他撓著頭來到很久沒有去過的山洞。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事對嗎?”他問。
    白起笑了笑說:“我想說不對,但我也是這麽死的。”
    “你這麽死了以後,確實後世對你多了幾分同情。”李五點頭說。
    白起笑道:“我也不可能反抗。旨意來的時候我身邊沒有兵。但嶽飛可以。”
    李五冷笑道:“若他反抗了。他就是一個幹預立儲的權臣。就不是我們後世知道的嶽武穆了。”
    白起說:“是啊。自古無有兩全之事。你活得有點過於清醒,有時候不如裝裝糊塗。其實如果你真的像之前轉投吳玠。或許是個破局之法。我也沒法說那樣不對。但你執著於嶽飛,嶽飛這裏是個死局。”
    “我十多歲就認識嶽飛了。”李五說,“沒得選擇。就像你殺四十萬趙兵的時候,你有的選嗎?”
    白起笑道:“他娘的,小兔崽子。老子當然也是沒有選擇。難不成放那幾十萬人回去?”
    老頭子眼中殺氣陡現,仿佛直接回到了那個陰沉的日子。原本有暖陽的下午因為他的決定,整個世界都陰沉下來。
    有副將勸諫讓他再請示秦王,可是秦王那邊早就默認一切,絕不會留下隻字片紙。
    帶甲百萬的將軍尚且如此,這個世上有多少人能有機會選擇?
    李五道:“所以人的選擇權,在大多數時候隻是一個假象。人變成什麽樣的人,是無數小事促成的。而不是在大事前深思熟慮決定的。”
    白起笑道:“可以啊,李五。這都不像你了。”
    “必須有個決斷了。”李五放下酒杯,斷然轉身飛躍入虛無道,“這次必須做個了斷!”
    所以在死亡穀這裏,到底有什麽特殊的東西呢?
    “這兩天冷清了不少。天下會他們好像也不鬧了。”阿嚏在辦公室裏伸個懶腰,“那就可以少加一點班了。”
    “因為那個李小布兩天沒上線吧?”老紀說。
    蕭長空道:“好吧。那就隻有等他自己再冒出來了。”
    “他再冒出來,我還是要打的。”獨孤錦繡說。
    “那我們正義盟也還是要保的。”蕭長空說。
    獨孤錦繡笑了笑,斷了通話望向遠端,他此刻就在死亡穀。他也在賭對方在那一天在此有了奇遇,隻是誰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
    如果這個李小布,和之前野馬坡的李五真有關係。獨孤錦繡這種見過高級NPC的,當然會有另外一種猜想了。詭異的NPC這幾年還是有過的。
    “哪裏來那麽多奇遇?那邊是死亡穀。又不是新手村。死亡穀雖然平日裏人少,但也是所有任務都被刷透了。”獨孤錦繡不認同。
    蕭長空道:“我不是不相信,隻是好奇。他真的會躲好幾天?不符合那家夥之前的表現啊。他如果要躲,在並州去長安之後,就該停個兩天。停了兩天真就沒人找得到他。”
    阿特說:“是啊,他是前天十一點多下線的,一直沒上線。怎麽?很奇怪嗎?我覺得很正常啊。他之前的線上記錄是在僵屍兵營副本死了一次。雖然完成了副本任務,但是小隊也是損失慘重。他被好多僵屍圍住撕碎了。很慘了啊。要說一夢千年裏麵如果有死亡慘烈程度排名,我投這個進前十。”
    老紀笑道:“原來你有關注啊?我以為你平日裏混吃等死呢。”
    問心化雨道:“天下會厲害的人還是很多的。不局限在於三國大陸,外頭他們還有很多人。比如有個叫獨孤射月的就很強,據說是四十級以下,第一弓箭手。還有個叫大橋不是小橋的女人,是個很強的劍修。”
    “比一劍封神還強?”凜冽的雨問。
    “真的假的,我記得有些六十級的武力值也沒到200啊。”起名廢吃驚說。
    豬豬就是狗道:“應該是真的。我在網吧很多人都這麽說。”
    問心化雨說:“是啊。應該更厲害一點吧。畢竟大橋不是小橋好像快四十級了。天賦相似,奧義同等,不就看等級積累了?”
    “被你們這麽一說,我就更焦慮了。”起名廢的掙紮歎氣。
    (o)